这话让陆懿有点难接,毕竟陆懿给蓝染惣右介开膛破肚的时候,他意识还是清醒的。
会有人夸一个刚把自己开膛破肚内脏搅动的吗?
“瞧你说的,我倒觉得我算是个无趣的人。”陆懿开始跟蓝染打起太极。
“您觉得我什么地方有趣?实力,性格?”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身体还深刻记着被陆懿开膛破肚的触感:“二者都有。”
陆懿难以回答,沉默着:“……。”
蓝染惣右介没有追问她的回答。
漫长的沉默在进行,陆懿终于小声道:“前几天的事情,我不该刻意加重你的伤势,只是……我咽不下那口气。在梦境,随意被你刺穿身体,被斩魄刀搅碎内脏。我想,即便是你的下属,这种被杀死的感觉让我难以接受。”
蓝染惣右介淡笑,不以为意:“哦。当我杀人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你从太过于法制的社会来到这里,你的灵魂还未习惯纯粹的杀意。杀一个人,本来就不想要任何理由。无须为你做的事情道歉。”
陆懿略显惊讶看着蓝染,发现他的魄力的确足够支撑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反派,于是笑了一下:“蓝染大人,不愧是您。”
随后两人各自看着风景,心思各异。
蓝染惣右介冷静分析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崩玉增加他多少实力?
5%?
还是8%?
蓝染惣右介此时的手指在控制的时候还会轻颤。
崩玉影响后的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更加强悍,尤其是在灵压上面。
但半成品崩玉的不稳定性比所有实验数据推演得更加不稳定,眼下需要更多时间创造出更完美的崩玉。
蓝染惣右介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的陆懿身上,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越来越想要亲手解剖她的灵魂了。
如此特别。
运动完一身舒爽的陆懿收起绳子后问蓝染:“要回去了?”
“嗯。”
回到别墅内,用鬼道清洁之后将蓝染惣右介放到床上后,陆懿感慨自己终于可以回到柔软的床上睡觉了。
一夜无梦痛快睡到天亮。
陆懿穿上运动服后敲门进入了蓝染房间。对方此时正翻阅着陆懿先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阿加莎推理小说《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早上好。”陆懿客气打了个招呼后,指了指封面:“蓝染队长您看完了?”
蓝染惣右介目光还在书本上,未曾看陆懿:“并没有。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陆懿看了看对方翻动页数,也不过只到1/3部分:“这么快就知道凶手了吗?”
陆懿还记得当时自己推理谁是凶手,最后真相大白时候的震撼感以及舒爽诧异。
蓝染惣右介将书放下,平静口吻:“里面参与者都是凶手。根据他们的身份推理,应该是曾在一座庄园里面工作过。能让这些普通人联合起来,大概率是情感性质的杀人案件。”
“蓝染队长您可真……”陆懿话锋一转,带着些许不相信的口吻:“该不会倒过来看的吧。先看了结局。”
“你对我态度变了许多,或许是实力给予你自信。此类玩笑话,第一次听你说。”
陆懿讪讪一笑:“蓝染队长您记忆力真好。”
陆懿拉开窗帘指了指外面:“走出去继续散散步,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陆懿自然而然伸出手搀扶着蓝染惣右介,对方走得很慢,如果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肢体不协调,但对于死神来说,无法战斗的身体的确算得上受损严重。
陆懿打开门再次询问:“能自己下楼吗?”
蓝染惣右介摇头:“无法做到。”
陆懿搀扶着蓝染惣右介一楼后,认真建议:“以后还是买电梯的别墅会好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蓝染惣右介平静坐上轮椅,口吻笃定:“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那自然。只是方便保姆工作一些。”
“你倒自在,如果我没记错,这房子似乎是我名下的。”蓝染惣右介自然是发现了屋内有其他人的痕迹,作为他的特别基地,让外人擅自进入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百年的市丸银也不敢。
陆懿推着蓝染出门,恰好碰到了买好菜上门的本村智恵子,本村智恵子看着陆懿和面前的男主,随后欠身道:“以后都需要煮两人份吗?”
陆懿点头道:“嗯。不过他这份清淡一点,正常分量。做一份豆腐汤,待会我们就回来。”
“是。”
出了门换了鞋陆懿才抱怨道:“再不请人,属下真无法做到持续高强度治疗呢。每天累的不行,还没有饭吃。”
蓝染惣右介明知故问:“为何不着市丸银队长帮忙?”
陆懿自然不能暴露市丸银是卧底刺客的事情,只得尖锐自己的看法:“蓝染教授,您既不信任我,也不信任市丸银教授呢。”到了外面,陆懿换了对蓝染称呼。
蓝染惣右介声音里面的愉悦度明显高了许多:“哦?你似乎将我想的特别冷酷无情。”
陆懿借坡下驴道歉道:“不敢不敢,是学生我误会您了。”
蓝染惣右介瞌上双目不愿意听陆懿口不对心的敷衍话语。
陆懿沿着大路将他推着前行,清晨的风吹来还是有些冷,陆懿能猜到蓝染表情应该还是那副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神色。
今天天气十分好,昨夜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清新宜人,植物覆盖着一层露水,陆懿沿着昨晚的路朝着河流走去,只是沿途散步的老年人多了起来。
老人们倒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开着巡逻车的年轻气宇轩昂保安们停车在了陆懿和蓝染惣右介面前。
为首的人微笑上前,口吻却有几分质问:“您好,我们是小区的保安,请问二位是哪一栋的业主呢?”
陆懿看向蓝染,虽然住了短时间,她根本没有记门牌号。
蓝染惣右介看着对方,神色自然道:“驲霞区19座A栋。”
很快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搜索到了信息:“好的。搜到了,是蓝染先生。您又是?”
陆懿发现对方是问自己后,正准备说自己是蓝染的学生,结果被蓝染惣右介抢先悠悠道:“女朋友。”
对方没有觉得丝毫奇怪,只是看着脸红又欲言又止的少女后觉得只是刚热恋中的情侣,随后嘱咐:“最近有业主反馈说夜晚有奇怪的人影出现,为了您的安全这才询问住址。多有得罪了。”
巡逻人员离开之后,陆懿已经从震惊之中缓过劲了。
“如果说你是我学生,跟一个单身男性24小时形影不离起居都在一起,破绽太多。”
陆懿平静道:“蓝染教授所言极是。”
两人不再提及这个话题,河边人流较多,陆懿也不选择换地方,将蓝染扔进人堆里面之后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秋千。
日本人大多数客套的疏离礼貌,但青年才俊的蓝染惣右介显然能够让路人的隔阂快速打开。
很快就有人围绕着他开始了各种问题。
“好俊俏的年轻人啊,叫什么啊?住在哪里?”
蓝染惣右介应答从容,语调舒缓而清晰。他微微颔首倾听,目光真诚每一句回答都显得既庄重又亲切。很快几位阿姨与年轻女性便自然地围拢过来,将他簇拥在中间。
“原来蓝染先生您是在东京大学教书啊,也太厉害了。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教授了。”
“结婚了吗?太太也在东京?”
蓝染惣右介侧过脸望向秋千的方向。陆懿正荡得高兴,笑容宠溺。
他眼中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温柔,像是注视着什么珍贵的事物。他轻声说道:“我已经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了,就是她。”没有人察觉到演技温柔背后的冰冷。
不少准备牵红线的人大失所望,十分惋惜居然已经有了女友,不少人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审视着陆懿,评判两人是否般配。
陆懿霸占秋千时间有段时间,小孩子眼巴巴看着她。
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7点半了,于是走过去,发现路上不少人看着自己,不用猜就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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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说了啥,刚准备挤进人堆里面,就有人朝着自己打招呼。
“您就是雏森桃小姐吗?真羡慕你啊,能和蓝染先生成为爱侣。”
“我听蓝染先生说了,你们准备年底结婚是吗?”
“雏森桃小姐是哪里人呢?我是来自大阪的……”
陆懿艰难终于是没了好脾气,说还有事情就推着蓝染惣右介快速离开了河边逃离人群。
人群看着两人离去后,有人惋惜道:“没有想到蓝染先生如此完美,居然有腿疾……”
“是啊,我看蓝染先生更合适更加成熟漂亮的女性呢。”
“那个女生看上去年纪很小,一点也不成熟……这些臭男人就是喜欢年轻好骗的小姑娘。”
群众开始了传统艺能。
回去路上,陆懿不解道:“请问蓝染教授,您刚才说的那些是为了什么呢?”
蓝染惣右介听后反问:“哪些?原谅我不太清楚。”
“为什么对旁人如此说道,我承认雏森桃本人是暗恋您,但是您拿这个恶意报复我,我是不会产生任何羞涩的情绪。”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答,显然是让陆懿继续的意思。
陆懿于是又道:“而且将我的姓名随便告诉其他人,我不喜欢……”
陆懿忽然停顿了,用一种奇特的见解道:“鉴于您准备找到平子真子先生,八卦的传播力十分快,所以您是故意说出去的这些确切的消息?”
蓝染惣右介轻敲着轮椅扶手:“很聪明。”
“明明时间足够,但是却表现一种急迫感,所以您是准备杀了他们,用他们的灵魂修补崩玉?”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予以肯定:“我已经说过,我对他们的研究已经没有兴趣了。”
他又不屑道:“而且,崩玉并不需要他们的残次的灵魂修补。”
他只是希望陆懿快点解决假面军团,随后离开现世回到瀞灵庭之中,这样他一个人更加自在。
百年间没有人这样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他了。
这种感觉,令蓝染惣右介不痛快。
这是陆懿罕见地从蓝染嘴里听出情绪如此明显的话语,显然他对假面军团的实验成果并不满意。
“算我多嘴了。”
蓝染的策略之中并没有考虑陆懿的感受,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把她当成一种快速传播消息的工具而已。
陆懿推着蓝染回到别墅内刚好遇到器材店老板,陆懿付了钱换了新的设备。
“这个旧的需要回收吗?”老板询问陆懿,期间主动跟蓝染交谈起来。
“不必了,老板你直接带走就行。”陆懿指了指蓝染的腿道:“他只是受伤而已,很快就会恢复。”陆懿咬重恢复两个字。
老板先是惊诧随后一种庆幸:“那就好那就好,蓝染先生如此年轻,是在受伤实在是太好了。”
本村智恵子礼貌出来对陆懿道:“老板,早餐已经做好了。请趁热吃。”
陆懿于是跟器材店老板道别后推着蓝染进入客厅,在桌子上陆懿看着按照自己吩咐煮的中华料理十分开心。
蓝染惣右介看着满满当当的菜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作缓慢进食着,但具体动作还是暴露他仍在恢复之中,使用汤匙的时候手会不可控颤抖着。
本村智恵子在厨房收拾卫生,收拾期间又到院子之中给花浇水修剪枝叶。
透过窗户,能看见正在用餐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
他们之间的氛围,在本村智恵子这位专业管家的眼中,显得格外奇特。
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关系,既非亲密,也非顺从;不是上下级之间那种公式化的疏离,却也绝不是情人间的暧昧缠绵,更不像学生与老师的关系。
两人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彼此接近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智恵子静静望着,心中泛起一丝困惑。她经历过无数场合,见识过各种人际的纷繁复杂,却依然无法读懂眼前这幅画面的意味。
她不禁轻轻感叹如今的年轻人,他们的关系,已经复杂到她无法理解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