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VIP]
春节假期, 易既安反倒忙起来了,筹备了几个月的工作室距离落地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
vivian站在陈列好的大厅当中颇为感慨:“终于到这天了,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今天就算了。”易既安拒绝道, “我晚上有事。”
“怎么, 急着跟你的臭哥哥共度春宵?”
“没有!你别乱说!”易既安有点头疼, 自从前几天和唐冕打电话的时候被vivian听到,vivian就总是把“你的臭哥哥”挂在嘴边上逗他, 搞的人很难受。
vivian笑道:“安,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易既安瞪她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vivian约到人就走了,临走前塞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了,不用谢。”
易既安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啊!”
“好东西, 你肯定用的上!”
vivian的声音和她的人一起消失在门外, 易既安看清盒子上面那几个英文单词,脸瞬间憋的通红。
“给的什么鬼东西。”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确认一楼只有他一个人在, 把盒子揣进衣服口袋,摸了摸又觉得斜插袋不保险,干脆直接塞到搭在一边的外套口袋里。
再次检查了一遍陈列,做了一些微调,易既安看看时间,然后抽了条丝巾,心不在焉的系在模特手腕上做搭配。
挂在大门上的风铃响飘出一串“叮铃铃”的响声, 他随便绑了个结, 转身迎了出去:“哥。”
关系变了,唐冕反而从“唐冕”变回了“哥”, 只是易既安每次这样叫他的时候感觉都很微妙,和小时候不一样, 有点别的意味,让人忍不住难为情。
唐冕站在门口,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大厅。
“怎么样?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嗯。”
唐冕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间玻璃橱,珠光色的面料在模特腰间收成一束,然后散开,银色的蕾丝绣花遍布每一道裙褶,层层叠叠,错落起伏。
“好看吗?”
“好看。”
被唐冕夸了,易既安翘起嘴角:“我回国前刚发布的。”
“我记得谢幕的时候,这条裙子就在你旁边。”
“你看发布会了?”易既安属实有点意外。
“嗯。”唐冕点点头,走到旁边的玻璃橱,“这条是去年年初发布的梦花园系列,这条,是前年的点绛唇,还有这条,三年前你拿到新锐设计师的月徘徊。”
几座玻璃橱里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得意之作,没想到唐冕竟然每一件都认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关注了每一场秀的名单,有时候会听见你打电话,还有你收到的邮件。”唐冕看着他,眼神黯了黯,“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想知道你在忙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唐冕都是这样默默关注他的吗?
一想到这,易既安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小小的雀跃,他喜欢唐冕这样关注他。
“以后不准这样了。”
“好。”
“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易既安低头避开唐冕的目光,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今年我要成立自己的品牌,所以工作室落地之后我会很忙,到时候可能没时间陪你。”
“嗯。”
“就‘嗯’?”
唐冕想了想:“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易既安推了唐冕一下,很轻,杀伤力为零,“我没时间陪你,你就不能来陪我吗?”
唐冕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揉了揉易既安的头发:“好。”
易既安一缩脖子躲开他的手,恶声恶气的说:“看看脸。”
唐冕撩起额前的头发,稍微低了点头。
纱布前几天就摘了,伤口正在结痂,看着比周围突出来一点,颜色也不一样。
“怎么还这样?到底能不能好。”
唐冕把头发压下来:“大夫说了,完全恢复好要三个月,不用着急。”
“现在不着急等留疤了长不好了再着急有什么用,祛疤的药涂了吗?”
“涂了。”唐冕拿起易既安的外套抖开,“回家吧,等会儿叔叔阿姨要催了。”
“啪”的一声,有东西从衣服里滑落,唐冕捡起来:“东西掉了。”
没等他看清是什么就被易既安抢了回去,随手揣进上衣口袋,把手穿进袖子里,一气呵成的拉好衣襟:“走吧。”
车子在停车场,从这里过去要走一小段路。
易既安跟在唐冕后面:“手冷。”
唐冕停下来:“手套呢?”
“没带。”
手上忽然一暖,被唐冕握住揣进了口袋:“这样可以吗?”
“嗯。”
唐冕的手总是比手套要暖和许多,易既安小时候就发现了。
“哥。”突然想到什么,他笑出声:“你知道你是怎么露馅的吗?”
唐冕有些莫名:“什么?”
“你喜欢我的事。”
“怎么发现的?”唐冕抓着易既安的易既安的手收紧了一点。
“记不记得年会那天你喝醉了?”手上沾到了唐冕的温度,也跟着热起来,易既安抽出手,绕到唐冕另一边,不客气的换了只手塞进他口袋,“你喝醉了以后,就这样拉着我回酒店。”
唐冕诚实道:“我想不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的多了。”一提到那天晚上,易既安是有点怨气在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唐冕紧张起来:“我……怎么过分了?我是不是对你……冒犯你了?”
“没有!”意识到唐冕在说什么,易既安矢口否认,又觉得自己反应大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毕竟那天是他自己会错意,他掩饰的干笑两声,“你不会还想干点儿什么吧?”
不等唐冕说话,易既安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快步朝不远处的车子跑去。临到跟前,车门应声而开,他钻进副驾驶,悄悄松了口气。
唐冕很快也从另一边上来,突然蹦出两个字:“想的。”
“什么?”易既安听得一愣。
“想要你,既安,从十七岁的时候开始。”
脑子里“轰”的一声,易既安的脸涨成了苹果色,他目视前方,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先、先开车。”
易既安看了一路的街景,脖子都快扭断了,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从身侧投过来的视线格外明显,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既安。”
“干嘛。”
“对不起。”
“怎、怎么了。”
“你如果不能接受,就当我得意忘形胡说的,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谁说我不接受了!我就是……我也没有说要接受的意思……你、你直接……”
易既安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话,后方传来鸣笛催促,唐冕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反正……都可以。”易既安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热烫的脸颊降了点温。
车窗上有唐冕浅浅的倒影,耳朵的地方比别处深了一点。易既安转过头,果然看见唐冕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他小声问:“你听见没有。”
“嗯。”-
回到家里,易既安刚脱掉外套就被唐冕接手了。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唐冕说完,顺手把他的衣服挂了起来。
易既安一转头,正好和易锦歆的目光对上,什么都没干,先心虚了一下:“妈。”
“回来的挺是时候。”石方达坐在易锦歆旁边打趣道,“提前闻着味儿了?”
“哪有,我们一路超速跑回来的,不信你问哥——唐冕。”易既安硬是把滚出舌尖的“哥”字咽了回去。
接到易锦歆叫他们回家吃饭的电话以后他就和唐冕商量好了,只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应该不会被易锦歆和石方达发现的,没想到刚进门就差点说漏嘴。
易既安窥了眼易锦歆的脸色,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他稍微放下点心。
“你们俩,不叫就不知道回家了是吧。”易锦歆发话了。
“我最近不是忙嘛!”易既安凑过去,挨着易锦歆坐下,“而且你和爸飞那么长时间回来,我不是怕你看见我烦,想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
“就你理由多。”
易既安挨了易锦歆一巴掌,转头找石方达告状:“爸,妈打我。”
石方达抓着易锦歆的手:“哎哟,我看看,别给你妈手打疼了。”
易既安撇了撇嘴,扭头委屈巴巴的找唐冕。
唐冕轻轻揉了揉他挨打的胳膊:“疼吗?”
“疼!”
“一个一个的,哪有那么夸张!”易锦歆把手从石方达手里抽出来,“阿冕,伤成什么样了,过来我看看。”
唐冕掀起头发,又展示了一遍正在结痂的伤口:“已经快好了。”
“看着就疼,这么不小心呢。”易锦歆拽着石方达,“咱俩前脚刚走后脚就能给自己弄成这样,真是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对不起,”唐冕把头发放下来,刚好能遮住疤痕,“我看车还没回来,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还有功夫操心车。”易锦歆责怪得看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餐厅。
石方达拍了拍唐冕的肩:“车子没什么大问题,刚好送去改装一下,得花点时间。阿姨就是担心你,当时接到电话差点要直接飞回来了。”
“我知道,叔叔。”
石方达点点头,连易既安一起招呼上:“去吃饭吧。”
易锦歆盛了勺汤轻轻吹了吹:“小安,开业的事筹备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邀请函年前就发出去,该来的都来。”易既安吃着碗里的,盯着唐冕筷子里的。
见唐冕夹了块辣子鸡,他一筷子伸过去截了个胡:“辣的,别吃。”
唐冕又换了一只虾球,易既安依然不满意,夹到自己碗里:“炸的,太油了。”
唐冕提起筷子,找了半天,选了一块玉米烙。
“这个是甜的,你换一个。”
唐冕于是把玉米烙放下,夹了一筷子生菜。
易既安拧着眉头:“这里面那么多蒜。”
易锦歆看不下去了:“小安,让阿冕好好吃饭。”
“医生说了要忌口,乱吃东西留疤了怎么办。”易既安十分振振有词,然后挑中了饭桌中间那锅白菜豆腐羹,连锅一起端到唐冕面前,“你吃这个。”
唐冕轻笑了一声,舀了一勺到碗里:“行。”
白饭配白菜看起来实在是没有食欲,唐冕吃了两口,易既安自己看着都寡淡,他在桌上扫视了一圈儿,排除掉辣的咸的调味重的,还有生的冷的牛羊肉的,精挑细选了一盘小鸡炖蘑菇,同样拿到唐冕跟前:“这个应该也能吃。”
“好。”
易锦歆“啧”道:“怪不得我看阿冕都瘦了。”
“等脸上长好了再补回来不就行了。”易既安推了下唐冕,“医生是不是说了不能吃海鲜不能吃辛辣,要吃的清淡,还要防晒,而且不能抓也不能挠。”
“嗯。”
“看,所以这么吃没有问题。”
“小安。”
“啊?”
易锦歆的语气让易既安突然紧张了一下,这种下沉的尾音,通常情况下代表易锦歆有了什么犀利的发现。
果然,易锦歆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阿冕了。”
“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他的呀!”
易既安干笑了两声,心里慌的仿佛揣了只兔子。这才到家没超过两个小时,不会就已经露馅儿了吧!
易锦歆显然没有接受他这个说法,眉头微微皱着:“阿冕磕破头是不是跟你有关。”
“……不是啊,他出事的时候我都不和他在一起,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妈你冤枉我!”显然易锦歆的怀疑方向出了些偏差,易既安一边埋怨,一边悄悄松了口气。
易锦歆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说辞,问唐冕:“真的?”
唐冕点头:“阿姨,是我自己没注意路况。”
易锦歆看起来还是有所怀疑,但至少没再追究,有惊无险的吃完饭,易既安窝在沙发里松了口气。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的计划在到家的第四个小时宣告失败。
起因是他给唐冕涂祛疤膏的时候梅姨刚好送了一碟洗好的葡萄过来,他一时贪嘴,见易锦歆和石方达在一边泡茶,就让唐冕给他喂了几颗。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易锦歆端着茶盘就过来撞了个正着。
“喂个葡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虽然嘴上还在狡辩,但一看见易锦歆的眼神,易既安就知道瞒不住了。
他和唐冕并排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易既安从小就黏易锦歆,但是在易锦歆生气的时候也是怕的,因为那通常是他犯错的时候。
易既安下意识的往唐冕身后躲,借用他半个肩膀遮住一点自己。
手上一暖,唐冕握住他的手藏在背后,这点小动作逃不过易锦歆的眼睛,易既安想把手缩回来,不过被唐冕摁住了,没能成功。
“叔叔、阿姨,我喜欢既安,我想和他在一起。”
唐冕就这样招了,甚至还没有被审问,易既安把头埋的更低,不太敢看易锦歆的脸色。
抛开他和唐冕都是男的不说,光是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外人都是拿他们当兄弟俩看得,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时候的事?”
最先发问的竟然是石方达,语气十分惊讶,好像特别出乎意料。
也确实应该出乎意料。
易既安小声问:“你是说互相喜欢的事,还是在一起的事。”
石方达莫名道:“这不是一回事吗?”
易既安:“……”
“我说什么来着,他俩就是有问题吧!”
易锦歆终于开口了,语气竟然还很轻松,易既安抬起头,终于发现易锦歆和石方达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凝重。
他有点懵,不明所以,旁边的唐冕大概跟他想法一样。好像两个等待审判的人突然被赦免了这样的不真实感。
现在轮到易既安出乎意料了:“你们……不生气吗?”
易锦歆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接阿冕回家吗?”
易既安想了想:“因为我想要个哥哥?”
易锦歆摇了摇头:“我们是见过阿冕以后才回来问你的。”
易既安追问道:“那是为什么?”
“你刚来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总是梦到有东西把你抢走。”易锦歆开始讲故事了,听起来要讲很长,但其实也就几句,“然后我和你爸就去找人算了一卦,老师父说你投胎时缺了一半,一生辛苦,想要破局就要把另一半找到,算了个八字给我。”
“我和你爸都想你好好的,宁可信其有,后来就找到阿冕了。”易锦歆捏了捏易既安的脸,“看来老师父算得挺准,改天再去拜访一下,供点香火。”
“缺了一半……”易既安想了想,突然觉出点不对劲儿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那你还把他介绍给别人当上门女婿!”
“你不开窍呀,总不能为了你让阿冕一直单着吧,从阿冕回国就有人问,我都挡了两年了。”易锦歆耸了耸肩,“再说了,这种事情,又没人能确定老师父说的就一定准,还不是看你们自己。”
“哎——”易锦歆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就是我的孙女儿和亲家都没了。”
“叔叔阿姨,”一直没开口的唐冕挺直后背,握着易既安的手郑重道,“我会对既安好的。”
易锦歆笑:“阿冕,你对小安好不好,我和你叔叔最知道了,别把他惯得尾巴翘上天就行了。”
“我哪有。”易既安小声反驳了一句。
“是是是,你没有,你最乖了……”
原本棘手的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了,易既安感觉好像做梦一样,全世界的好事都降临在他身上。
石方达开了瓶酒,他喝了两杯,晕乎乎的靠在唐冕身上,还不忘盯紧唐冕:“你不能喝,会留疤。”
“好,我不喝。”
易锦歆突然来了兴致,四个人去牌室切磋了几圈儿,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不清醒还是什么好运配平原则,易既安牌运极其不佳,打了四圈儿输到怀疑人生,说什么也不肯再玩儿,溜回房间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唐冕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没。”
他回了一个字,然后捧着手机盯着聊天界面。
二十分钟后,收到唐冕的回复:“现在呢。”
“醒着。”他秒回。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反复出现又消失,最后终于发来四个字。
“要过来吗?”
易既安扔了手机,抱着枕头就去了隔壁,用时二十秒,唐冕开门的时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不客气的占掉半边床铺,易既安把被子拉到鼻尖,只留一双眼睛和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唐冕躺下来,头发还带着点潮气。
易既安皱起脸,把唐冕的头发扒拉开,露出额头:“你沾水了?”
“就一点点。”
“骗人。”
唐冕拿着他的手放下来,却没有松开,他轻轻挣了一下,反倒被握的更紧了。
温热的呼吸逐渐靠近,停在方寸之间。
“我可不可以……”
“……嗯。”
嘴唇上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像一小簇火苗引燃了一整片荒原。易既安低低喘着,呼吸和唐冕的混在一处。情-欲在身体里积攒成浓稠的一汪,迫切的需要一个出口,唐冕停下了。
易既安贴着他,有些不满的蹭了蹭。
唐冕摸了摸他的头发:“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
易既安不吱声,涨红着脸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子塞给唐冕。
唐冕看清是什么,愣住了:“你买的?”
“vivi给的。”易既安把脸埋在唐冕胸口,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他藏在袖管里带来的,上床之后就塞在枕头下面,没有被唐冕发现。
“啪”的一声,他不明所以的从唐冕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就看见粉红色的小瓶子掉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滚去了墙边。
“干嘛扔啊。”
“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会裂开。”唐冕把他抱回来,贴着他的耳朵,闷声道,“下次我来准备这些。”
“裂、裂开……”易既安觉得自己快裂开了,他窝在唐冕怀里,嘀嘀咕咕的抱怨,“亲成这样就不怕裂开了?”
“接吻属于低强度运动。”唐冕埋在他颈侧深嗅了一口,“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伤口愈合。”
易既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既安。”
“嗯?”
怀抱收紧,他被困在当中动弹不得,然而唐冕却没了后文,只有贴着他的起伏的胸口,还有混在一起的呼吸和心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易锦歆刚关上床头灯,石方达那边的就又亮起来。
“怎么了?”她问。
石方达坐起来:“今天一打岔忘记跟阿冕说让他来总公司的事儿了。”
“要不明年再说吧这事儿要不再放放吧,”易锦歆跟他商量,“到总公司又是新的一大摊,可是闲不下来,正新鲜着呢,让他们多玩儿玩儿。”
石方达垮了脸:“那我退休时间不是又要顺延了?”
“你这么厉害,再干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真的呀,老婆?”
易锦歆拍了拍石方达的肩:“当然了!五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加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