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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作者:一行贰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柳莺时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起身。一回头,庄泊桥好端端躺在身侧,这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轻晃了晃他胳膊,“泊桥,你怎么还没起?”看向窗外,时候已经不早了,今日要到宗门议事呢。他平素自律甚严,成亲后晚起还是头一遭。


    庄泊桥缓缓张开眼,眉宇间略带倦容,“不急。”昨夜不慎伤到柳莺时的手指,他亦没好到哪里去,后腰处总有股难以名状的不适感,存在感极强,实在不容忽视。


    “手指还疼吗?”说罢,握住她的手打量起来,指尖纤细白净,隐约可见点点青紫。


    “不疼了。”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柔声道,“用过早膳,我要往灵州城去一趟。”


    “又到灵州城做什么?”庄泊桥皱眉,“没听你提起。”


    埋怨的语气。柳莺时撇撇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哪有心思和你提。”


    提起这茬,庄泊桥便有话要说,正色道:“有一件事,务必跟你提一下。


    他忽地变得郑重起来,柳莺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问:“什么事?”


    “往后,可以跟我置气,但不可闹着要回落英谷。”


    “往后不会了。”柳莺时耷拉着脑袋,面色讪讪。昨晚她是被气昏头了,胡言乱语,实则压根没想因着这件事跑回落英谷。


    回去后怎么跟父兄和奶娘交代呢?这也太难为情了。


    她是拿准了庄泊桥会挽留,才敢气哼哼往外跑。


    庄泊桥握了握她的手,凛然道:“只此一次。”


    柳莺时自知理亏,忙点头说好。


    庄泊桥略松了口气,遂调转话题:“等宗门事务告一段落,我陪你去灵州城。”


    柳莺时摆了摆手,“我有要紧事,等你忙完就来不及了。”


    “什么要紧事?”


    “暂且不能告诉你。”柳莺时眼神闪烁,移开视线不看他。


    有事瞒着他。庄泊桥眉头皱得更深,“又有什么秘密?”


    柳莺时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温存道:“我同你解释过了,菱花镜里面没有秘密,不拿给你看只是时机未到。”


    “我问的是去灵州城的事。”


    “你快别问了。”柳莺时捏了捏他指腹,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庄泊桥望着她不言语。


    柳莺时仰首亲了下他唇瓣,娇滴滴道:“不要再问了好不好?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庄泊桥心都要化了,但语气硬邦邦地答应了。


    总归不是刻意隐瞒他,人都是他的了,他有的是耐心。


    “稍后让景云护送你去。”


    柳莺时不再推脱,说好,上回被骤然出现的鸟群吓得够呛,好歹长记性了。


    巳时过半,庄泊桥送她上飞舟,再三交代景云将人护好,这才放心往宗门议事厅去。


    南绥之踱步来到他身旁,笑吟吟道:“泊桥,我母亲送的贺礼,弟妹可还喜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庄泊桥嘴角抽搐,淡声应道:“是个稀罕物件,莺时甚是喜欢。”


    “喜欢就好。”南绥之唇角笑意微僵,很快又恢复如常。


    略沉吟了下,庄泊桥兀自安排道:“师兄,你我各领一队人马,分两路探查地形。”说罢,点了几名宗门弟子随他往屋外走。


    刚迈出去两步,南绥之朗朗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泊桥,等一下。”


    庄泊桥脚步一顿,回身打量了他一眼,“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南绥之觑着他的腿,关切问道:“你可是受伤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有鬼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敏感得要命。


    “师弟迈步的时候,似乎不便施力。”南绥之拿手比划了一下。


    庄泊桥顿时脸黑如锅底,搪塞道:“昨夜不慎踢翻书案,撞着膝盖了。”


    南绥之缓缓点头,“宗门大比在即,师弟莫要过分操劳。师兄可不愿见你带伤上围猎场。”


    庄泊桥闻言一哂,“师兄多虑了。”说罢,头也不回走远了。


    头一遭经历这种事,毫无经验,事后亦没顾得上用药。如今连外人都看出异样来,可见事态之严重。


    不禁怀疑柳莺时的手指自带法术,只是被她碰了下,后劲如此绵绵不断。倘若放任她为所欲为,自己还能下得来床吗?


    啊,光是设想一下,便觉得尾骨发麻,双腿打颤。


    原本见她因着此事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他都拿定主意,打算让她如愿一回两回了。


    经此一遭,意乱情迷之际立下的雄心壮志动摇了。


    此事竟比他想象的更要令人难堪百倍千倍。庄泊桥抚了抚臂上竖起的寒毛,打了退堂鼓。


    这一日心绪起起落落,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他领着一队人马往回赶。


    远远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徘徊在府邸门前,庄泊桥勒紧马缰,稳稳停在柳莺时跟前。


    “怎么等在这里?”


    柳莺时欣喜地奔向他,“泊桥,你终于回来了。”


    “在灵州城见了什么人?这样高兴。”庄泊桥眉梢一挑,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柳莺时的心思不在这上头,没听出他话里暗含的深意,据实说:“见了绣房掌柜,拿到东西就回来了。”


    庄泊桥朝护送她的景云递了个眼色,景云颔了颔首,躬身退下了。


    他仍是放心不下,接着问:“绣房掌柜是个怎样的人?”


    柳莺时说不重要,遂拉着他往府内走,边走边说:“泊桥,我有更重要的事和你说。”


    顾左右而言他。定是有事隐瞒他,神色变得不悦起来,庄泊桥心中纳闷,又对她口中所说的重要之事好奇得紧,只得按捺住涌动的情绪,任凭柳莺时拽着他往书房去。


    “打开看看。”柳莺时将一只雕刻精美的木匣递到他手里,眼神澄澈透亮,欣喜都要从眼角淌出来了。


    “这是……”庄泊桥慢条斯理打开盖子,木匣里赫然放着一条绣了古怪图案的腰带,“你做的?”


    说完又摇摇头,她不会女红,他是知道的。


    “喜欢吗?”


    “喜欢。”庄泊桥将腰带展开,仔细打量起来,图案颇有些眼熟。


    送给他的惊喜他很喜欢。柳莺时心中欢喜,声音又温存了几分,“泊桥,腰带上绣的图案,漂亮吗?”


    庄泊桥立时警觉起来,又将腰带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谨慎道:“看不出是什么,但绣工甚是精巧。”


    “我依着记忆里的图案画的。”柳莺时有些气馁,绣房掌柜还夸赞她画得好来着,有那么难以辨认吗?


    经她这一提醒,庄泊桥终于记起腰带上的图案源自何物。


    两人初相识的时候,溅到他身上的墨汁。


    如此细枝末节她都惦记在心,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她早就属意于他了。遂将人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肩膀轻蹭了蹭,“难为你还记得。”


    “与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柳莺时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你高兴吗?”


    庄泊桥说高兴。这是她专程为他准备的礼物,意义非凡。


    “为何突然想起送我礼物?”


    柳莺时顿了顿,眼里涌出笑意,“我还没单独送过你什么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


    确实很惊喜。庄泊桥松开手,把腰带往她身前递了递,“帮我系上。”


    柳莺时微微垂下眼,熟稔地解开他腰间革带,无端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


    思绪如脱缰野马,脸颊悄悄爬上可疑的红晕,她抬头觑觑庄泊桥,支吾了良久,问:“还——还要系上吗?”


    问得庄泊桥口干舌燥,从脖颈一路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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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扯了下衣领,鬼使神差道:“不必系了。”说罢,一把将柳莺时捞进怀里,抱着她快步往浴室的方向去。


    柳莺时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不自觉在他腰腹间摩挲。


    须臾,庄泊桥的身影没入池中,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柳莺时倚在池边,纤长的手指插进他乌黑茂密的发间,……蓦地攥紧微卷的长发,将他从身前抽离。


    成婚将近一月,两人对彼此最为敏感的领域愈发熟悉,除却柳莺时的小小心愿未能得逞,倒也算得上契合。


    手臂环住他脖颈,柳莺时紧贴在他耳畔低声呢喃:“泊桥,到榻上去好么?”


    这话就像是往冷水里浇了一锅滚油,庄泊桥隐忍良久的慾火霍地被点燃,渐有燎原之势。


    池水哗啦作响,他抬脚上岸,抱着柳莺时回了卧房。刚在床榻上坐下,柳莺时突然发难,拉着他滚进锦被里,不容庄泊桥反应,人已经跪坐在他劲瘦的腰上。


    她的手指不安分,顺着起伏的曲线四处游弋。


    “泊桥,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水波粼粼的紫瞳雾蒙蒙的,叫人不忍心拒绝。庄泊桥隐隐有些晃神,差一点就答应了。


    后腰处的不适却在此刻变得清晰,南绥之那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很不识趣地浮现在脑海里。


    “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他摁住她的手,拒绝了。


    累计数日的委屈有决堤的迹象,柳莺时憋着一股劲儿,倔脾气上来了,非要得逞才肯罢休。


    …………


    突如其来的……叫庄泊桥人亦跟着清醒了不少,他……猛地将人掀开。


    柳莺时正为自己的进步沾沾自喜呢。忽而被他推开,……比昨晚的经历更为令人不悦。


    屡次被拒绝的委屈在心间蔓延,鼻尖一酸,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你又骗我。”她忍不住低声啜泣,声音也哽咽了,“刚成亲的时候,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还不到一个月,你便反悔了。”


    寝衣湿漉漉贴在身上,春光显露无遗。庄泊桥扯了下紧贴腰腹的轻薄布料,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说过,除了这个,做什么都可以。”


    情绪上头,柳莺时压根听不进他说的话,只管哭诉:“你变心了,你根本不爱我,之前说的话都是敷衍我的。”


    变心?庄泊桥愣了下,除了柳莺时,他从未与旁的异性亲近,何来变心一说。


    “我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到吗?”他拉过柳莺时的手,用力摁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这里,每夜抱着你入睡,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你竟然说我变心!”


    掌心有点烫,还有点痒。柳莺时不吱声了,兀自哭得伤心欲绝。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娇小的身形因抽泣一抖一抖的,瞧着可怜又无助。


    庄泊桥心尖一颤,忽然就败下阵来,语气也软和了,“不要哭了。”


    内心挣扎着,他极力说服自己,愈发确定他昨晚的思路是对的,让她得逞一次两次,兴许就腻味了。


    “你说话不作数。”柳莺时哭得投入,对他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


    自作孽,不可活。他费尽心机将人娶回家,何不遂了她的心愿。


    思及此,他咬牙切齿道:“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


    柳莺时抬眼看他,哭红的双眼满含泪水,眼睫颤了颤,眼泪簌簌往下落。


    庄泊桥快要被她逼疯了,拧着眉道:“我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柳莺时抽抽噎噎的不言语,只管拿手背抹眼泪。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终于领会精神,遂破罐子破摔,三两下将自己剥得寸丝不挂,面无表情趴在床榻上。


    “来吧,我准备好了。”


    分明是床笫上的情趣,却叫他说出了英勇赴死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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