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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哪吒和太乙真人

作者:张雪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齐土遁回到自己的家。


    跑进屋里,点着油灯,抹了抹眼睛,打开竹简。


    这竹简是引魂功法,当初太乙真人来后,瞧这功法有趣。而后嘱咐哪吒:此法凶险至极!若要修炼此功,须要修到地仙才可。


    于是,这功法便被哪吒束之高阁。


    此情此景,倒是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魂魄将散之,可用此法,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血”是谁的血?“魂”是谁的魂?


    姜齐模棱两可地读下去。


    “此阵法须得子时,将魂魄将散之人置于阵内。”


    不管了!


    姜齐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指尖割下去。鲜血流出来,姜齐颤抖着手,将指尖滑向地面。


    血流干了,就再割。


    十指连心,太痛了,痛得眼泪模糊了双眼。


    子时,终于到了。


    姜齐将哪吒从骨铃中放出来,拢他在怀时,姜齐只感受到冰冷的魂息。


    哪吒勉强张开眼,想为她拭泪:“别哭。”


    可眼泪透过他的魂魄,滚落到地上。


    也许,很快,他就要死了。或许,他再也没有未来了。


    这样也好,在姜齐的怀里魂飞魄散,是最好的结局了——姜齐,你若是想嫁人,便嫁吧。我没办法管你了。


    姜齐颤抖地将魂魄放置阵法内。


    她没得选,她一定一定要救哪吒,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姜齐将流着血的手指点在哪吒的眉心,嘱咐他:“记住,魂归后便去寻你的师父。”


    “他那样神通广大,一定能救你。”


    姜齐手上结印:“以我姜齐之血,聚哪吒之魂——三魂七魄!速归!”


    屋内无风,姜齐的头发却向四处飞去。


    三魂七魄的光丝,从天地之间飞来,透过姜齐的手,飞向哪吒那快要散去的灵魂。


    此功法毕竟凶险,姜齐修为不够,强行聚魂。她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可三魂七魄只是聚拢在那里,并未和哪吒的灵魂结合在一起。甚至还有光丝要往外散去。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到地上,姜齐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哪吒忍不住哭泣。


    求求你们,回去,快回去!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齐的手颤抖着。


    “以魂为契”,她的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


    也许,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到“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既然救的是残魂,那么,便要用自己的心神来耗。


    姜齐手上再次结印:“以我姜齐之魂,聚哪吒之魂——三魂七魄!速回!”


    她看见,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跑出来,带着那些光丝往哪吒的魂息聚去。


    能成!


    一缕残魂聚拢,姜齐脑海中忽然闪现第一次瞧见哪吒,他从土里冒出来的样子。


    是谁?从土里跑出来?


    又一缕残魂归位,姜齐看见哪吒带着她土遁去了李府,还给她拿吃的。


    是谁?给她拿吃的?


    又一缕残魂,回到了哪吒的魂魄里。


    哪吒同她,在祠庙的院落里说笑。


    谁的行宫?谁同她说笑?


    但是她的手没停,她记得自己要把眼前的这个魂魄救回来——她是渡魂人!


    她挣扎着,不要忘记。她挣扎着,要记住这个名字,他是——哪吒!


    哪吒醒来,只见周围血画成的阵法。


    姜齐胸襟染着大片血渍。


    “姜齐!”他颤抖着手抚触那片血红,灵魂却穿过了那红色的衣襟。


    “哪吒。”姜齐觉得这个魂魄似乎是陌生的,她只记得这个名字,厉声喝到,,“快去找你师父!快去!”


    哪吒忍不住摇头,要触碰她的脸。


    “快去!你要活下去!”姜齐只记得这件事,“去找你师父!你不能一直是个魂魄!”


    哪吒见姜齐神情凝重,点点头。他走的时候,唤她:“姜齐,等我回来。”


    姜齐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个名字似乎就要忘记。


    不!她不要忘记!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指尖含着血渍,在帕子上写上“哪吒姜齐。”


    翠屏山上,哪吒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嘴角含笑:“对,哪吒姜齐。”


    她不要忘记!


    可是。


    姜齐回过神,看了看四周。地面上是血画成的阵法,她的嘴角趟着大片的血渍,手里拿着帕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哪吒”。


    那是谁?她为何要写下这个名字?


    姜齐只觉自己浑身无力,她终于晕过去了。


    天蒙蒙亮。


    玉鼎真人正在洞府上,闲坐碧游床,忽觉有异,掐指一算,便去了翠屏山。


    他顺着卦象,来到一处院落,房屋内,只见一位女子晕倒在地,地上血迹斑斑。


    此人,与自己有师徒之缘。


    如今,她魂魄有伤。


    他一挥袖,便将姜齐收入袖中乾坤。


    正往外走,就见一孩童在院子外面好奇的盯着他:“你要去哪里?”


    “你不怕我?”玉鼎真人许久不见如此胆大的凡人,只觉有趣。


    牛娃子半点也不怕:“姜齐能看到魂魄,我都不怕。你一个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真是有意思的孩子,可惜跟脚不好,同他也没有师徒的缘分。玉鼎真人缕缕胡须。


    那孩子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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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追问“你要带姜齐去哪?”


    “她受伤了,我带她去养伤。”


    牛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去吧。”


    玉鼎真人听此童言稚语,笑着飞去了。


    哪吒飘飘荡荡,去了乾元山。


    不知姜齐用了什么功法,如今自己三魂七魄已归,他只觉得自己要比之前受香火的时候还要舒服。


    到了乾元山,哪吒在太乙真人面前跪拜。


    太乙真人未曾想哪吒的三魂七魄回来得这么快,但又不似香火养成的。问道:“徒儿从何而来?来这里做什么?”


    哪吒的声音里充满绝望:“李靖将我的金身打碎,还烧了行宫。姜齐将我带回去,用阵法集齐了我的三魂七魄。我如今无依无靠,师父,我只能求您救命了。”


    哦,原来是那姑娘用了阵法集齐了哪吒的三魂七魄,难怪!


    “你当初,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李靖早就与你无甚干系,他实在不该对你如此!”太乙蹙眉想着封神之事,又见哪吒如此形状,“你与我来吧。”


    五莲池中,莲花菡萏盛开。花池上,泛着淡淡的仙光。


    金霞童儿依照师父所言,取了荷叶莲花,置于石案上。


    哪吒侍立在一旁。


    太乙真人走到石案旁,将花瓣取下,层层叠叠,铺展在石案上,隐约是个人形轮廓的样子。将荷叶梗对应着人的筋骨纵横在花瓣上。又取出荷叶,对应着人的四肢和躯干排布在石案上。


    他拿出一颗金丹,运转功法,那金丹旋出金光,罩在哪吒的魂魄上。哪吒的魂魄被引入金丹之中,太乙真人将金丹放在石案荷叶莲花堆中。


    再运转功法,太乙真人大声喝道:“哪吒!此时不成人形,更待何时!”


    那花瓣荷叶渐渐形成一个人形,哪吒只觉得自己被融入那形体之中,等他回过神时,他又成了一个“人”。


    这人身何其精妙,不怕冷热,不惧苦痛!金丹在这人身内运转法力,他觉得自己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不再是飘飘荡荡,无依无靠的魂魄!


    哪吒对着太乙真人跪拜:“师父!”


    只是此时,哪吒心里惦记着姜齐,只见到师父嘴一张一阖,可师父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心里。


    太乙真人见哪吒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想起曾经在翠屏山见过的姑娘:“你这顽皮,心里有急事吧!”


    哪吒忙不迭点头。


    太乙真人点点头:“她救了你,你惦记她也是应该的。去吧,把她带回来。”带回来后,可以带着那姑娘去见见玉鼎,看看玉鼎是否要收她为徒。


    又赐给哪吒风火轮,将放着乾坤圈、混天绫等物的豹皮囊赐给哪吒。


    哪吒拜谢师父,上了风火轮,急匆匆地往翠屏山姜齐的家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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