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史莱克学院的海神湖畔。
宁惜和林曜刚结束清晨的魂力调息,正准备去食堂用早餐,忽然一道熟悉的金色流光划破天际,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稳稳落在内院广场上。八片洁白的羽翼在晨光中缓缓收拢,露出佑子茶略带疲惫但依然坚定的面容,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子茶姐?”宁惜惊讶地迎上去,红白异色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你不是留在天使神殿完成第九考吗?怎么突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身影打断了。
“子茶!”
萧辰几乎是飞奔而来,手里的托盘都忘了放下——上面还放着几杯刚调制好的热可可和几块精致的巧克力。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激动和难以掩饰的喜悦,棕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光,直直地盯着佑子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萧辰。”佑子茶转过身,看着他,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萧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手中的托盘晃了晃,热可可差点洒出来。他急忙稳住托盘,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佑子茶的脸:“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受伤了吗?还是……”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佑子茶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没事。只是修炼上遇到了一些瓶颈,需要换个环境思考。”
“瓶颈?”萧辰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样的瓶颈?严重吗?需不需要我……”
“好了好了,”宁惜笑着打断他,伸手接过萧辰手里的托盘,“先让子茶姐坐下休息,慢慢说。”
林曜也走过来,目光在佑子茶周身扫过,敏锐地察觉到她光明气息中的细微紊乱:“先休息。你的气息不稳,应该是长时间高强度修炼的后遗症。”
四人来到海神湖畔的长椅坐下。清晨的湖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带起圈圈涟漪。
萧辰将一杯热可可递到佑子茶手里,动作自然而关切:“刚调好的,加了点安神的蜂蜜,趁热喝。”
佑子茶接过杯子,指尖与萧辰的轻轻相触。她抬起头,对上萧辰满是担忧的眼睛,心中一暖:“谢谢。”
她啜饮了一口热可可,温热的液体带着甜香滑入喉咙,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萧辰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已经是他们确立关系后习惯的亲昵。
“到底发生了什么?”萧辰轻声问,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佑子茶握着温热的杯子,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在天使神殿进行了三个月的闭关,大供奉亲自指导我修炼。我的魂力确实精进了不少,光明之力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层次。但是……”
她握紧了杯子,指节微微泛白:“第九考,‘审判众生’——我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失败了。”
“失败?”萧辰眉头紧皱,“以你现在的实力,按理说……”
“不是实力的问题。”佑子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是我的心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湖水的波光,也倒映着身边萧辰关切的脸庞:“每一次进行审判模拟,当我需要裁决那些虚拟的灵魂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换作是我,在那种处境下会如何选择?他有没有苦衷?有没有不得已?”
“这不是很好吗?”宁惜温声道,“说明你有同理心,能理解众生的复杂。”
“但天使之神的审判,不需要同理心!”佑子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痛苦,“神殿的古籍记载得清清楚楚:天使之神应当公正无私,不偏不倚,以神圣法则为准绳,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地执行审判。可是我却……”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脆弱:“我却总是在审判中掺杂个人理解,总是试图为被审判者寻找开脱的理由。大供奉说,这是我的‘人性’在干扰‘神性’,如果不剥离这份人性,我永远无法通过第九考,永远无法真正继承天使神位。”
湖畔陷入了沉默。晨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湿气和远处训练场的喧嚣。
萧辰的手轻轻覆上佑子茶的手背,温暖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理解。
“所以你就回来了?”林曜问。
“嗯。”佑子茶点头,声音轻了下来,“我需要时间思考。剥离人性……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我还是我吗?我成为天使之神,究竟是为了什么?”
宁惜看着佑子茶眼中的迷茫,心中了然。这和他曾经面对的问题何其相似——红色彼岸花代表死亡,是否就该被憎恶?白色彼岸花代表生命,是否就该被推崇?直到他明白,生死本是一体,拒绝任何一面都是对完整的背叛。
“子茶姐。”宁惜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佑子茶一怔。
“那时候我刚进史莱克,因为彼岸花的死亡气息被怀疑是邪魂师。”宁惜回忆道,“是你站出来说,武魂不代表一切,重要的是使用武魂的人。”
“我记得。”佑子茶声音柔和下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萧辰,眼中泛起一丝怀念的笑意,“那天萧辰还偷偷塞给我一块巧克力,说是‘谢礼’。”
萧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的手艺还生疏得很……”
“但是很甜。”佑子茶轻声补充,目光重新回到宁惜身上,“所以你看,从最开始,我心中的正义就不是冰冷的教条,而是带着理解的温度。为什么现在反而要否定它呢?”
佑子茶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萧辰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子茶,你要继承的,不是万年前那位天使之神的神位。你要成为的,是‘佑子茶’这位天使之神。你有你的经历,你的伙伴,你的选择,你的感情。这些不是阻碍你成神的障碍,它们是你之所以是‘你’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成为神意味着要剥离所有身为人的部分,那这样的神位,不要也罢。”
佑子茶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着萧辰,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信任,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开始松动。
“可是大供奉说……”
“大供奉活了三百多岁,他的观念是三百年前的了。”萧辰难得地打断了佑子茶的话,“时代在变,神也应该与时俱进。更何况,子茶,你看看宁惜——”
他指向宁惜:“他的红色彼岸花代表死亡,白色代表生命。如果按照传统观念,他应该剥离死亡之力,只保留生命。但他选择了平衡,选择了共存,所以他得到了初代天使之神的认可,得到了圣光白华右臂骨。为什么?因为他的理念,触及了更高的真理。”
宁惜点点头,接过话头:“死亡与生命,光明与黑暗,神性与人性——这些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真正的强大,是能够包容对立面,在矛盾中找到平衡。”
佑子茶怔怔地看着他们,良久,轻声问:“那我……该怎么做?”
萧辰和宁惜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问题,”萧辰说,“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不过,”他站起身,向佑子茶伸出手,“我可以带你去找点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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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天斗城最繁华的东市。
佑子茶站在街口,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的轱辘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
她穿着普通的白色长裙,八翼用特殊方法隐藏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个容貌出众的贵族小姐。萧辰站在她身边,同样穿着简单的便服,一只手很自然地牵着她,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布袋。
“这里是……”佑子茶环顾四周。
“人间。”萧辰微笑道,“最真实的人间。”
他拉着佑子茶的手,不由分说地走进人群。佑子茶起初有些不适应——她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习惯了保持距离,这种被裹挟在人流中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但萧辰的手很暖,握得很稳,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无声地安抚着她。
“这个糖人,要两个。”萧辰在一个糖人摊前停下,掏出几枚铜魂币。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爷爷,手法娴熟地熬糖、塑形,很快就做出两个精致的糖人——一个是天使形状,一个是巧克力形状。
萧辰把天使糖人递给佑子茶:“尝尝?”
佑子茶犹豫了一下,接过糖人,小心地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化开,很纯粹的甜,没有任何附加效果,就是最简单的麦芽糖的甜味。
“怎么样?”萧辰问,自己也咬了一口巧克力糖人。
“……甜。”佑子茶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很甜。”
“甜就对了。”萧辰笑着,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又经过了卖布匹的摊位,五颜六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经过了卖小吃的摊位,炸糕的香味诱人食指大动;经过了卖玩具的摊位,木雕的小鸟能发出清脆的鸣叫……
每到一个摊位,萧辰都会买点什么。有时候是一块印花手帕,有时候是一包炒瓜子,有时候是一个小风车。他买东西的时候会认真地讨价还价,会跟摊主闲聊几句,会仔细观察每一件商品。
佑子茶起初只是被动地跟着,但渐渐地,她的目光开始被吸引。
她看到一个母亲抱着哭泣的孩子,耐心地哄着,最后买了一块麦芽糖,孩子破涕为笑。
她看到两个少年在摊位前争论该买哪本旧书,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凑钱把两本都买了,勾肩搭背地离开。
她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自己编的草鞋,手很粗糙,但草鞋编得很精致。有人来买,她会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仔细地帮顾客试穿。
这些人……都很普通。没有强大的魂力,没有崇高的理想,甚至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天斗城。但他们都在认真地活着,为了一点甜味开心,为了一本书争论,为了一双草鞋微笑。
“萧辰。”佑子茶突然开口,“你经常来这里?”
“嗯。”萧辰点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每次研发新巧克力遇到瓶颈,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逛逛。”
“为什么?”
萧辰在一家甜品摊前停下,买了两碗酒酿圆子,递给佑子茶一碗:“因为这里很真实。”
两人在摊边的小桌旁坐下。佑子茶看着碗里的酒酿圆子——洁白的糯米圆子浸在淡黄色的酒酿汤里,撒着点点桂花,热气腾腾中飘散着甜香和酒香。
“你看。”萧辰用勺子搅了搅自己的那碗,“这些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神,什么是魂环,什么是封号斗罗。他们关心的可能是今天的圆子甜不甜,明天的生意怎么样,孩子的学费够不够。”
他舀起一勺圆子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但这就是生活。酸甜苦辣,柴米油盐。神要拯救的,不就是这样的众生吗?”
佑子茶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圆子。甜中带酸的滋味在口中蔓延,酒酿的微醺感让人放松,很普通,但……很踏实。
吃完圆子,萧辰又带她去了几个地方。他们去了说书茶馆,听了一段关于百年前史莱克七怪大战邪魂师的故事——故事被夸张了很多,但台下的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们去了戏园子,看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悲喜剧,散场时看到有人在擦眼泪;他们甚至去了城外的农田,看农人们弯腰插秧,汗滴入土。
太阳西斜时,萧辰带着佑子茶来到城郊的一棵老树下。这棵树据说有千年树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下有个小石桌,几个石凳。
萧辰在石凳上坐下,从布袋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很普通的黑巧克力。
“给。”他递给佑子茶,“尝尝这个。”
佑子茶接过巧克力,拆开油纸。巧克力呈深褐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简单的那种。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苦。
这是第一感觉。纯粹的、浓郁的苦,几乎没有任何甜味。但就在佑子茶准备皱眉的时候,苦味开始变化——它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深沉的回甘,然后是隐约的果香,最后是一种奇妙的、让人安心的醇厚。
她闭上眼睛,仔细品味。这不是一块普通的巧克力,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情感——不是通过魂技附加的效果,而是制作者在制作时倾注的心意。
“这是……”她睁开眼睛,看向萧辰。
“我做的第一块巧克力。”萧辰轻声说,“不是用魂力做的,是用最原始的方法——从可可豆的烘焙开始,手工研磨,手工调温,手工成型。花了三天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我刚觉醒武魂不久,很迷茫。我的武魂是巧克力,听起来很可笑对吧?不能战斗,不能防御,甚至不能治疗。我在想,这样的武魂有什么用?”
佑子茶安静地听着,手很自然地覆上萧辰的手背。
“然后我遇到了你。”萧辰看向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记得吗?新生试炼的时候,我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晕倒,你给了我一块你自己带的糖。你说‘补充能量,继续战斗’。”
“我记得。”佑子茶轻声说,指尖在萧辰手背上轻轻划着圈。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的巧克力也能给人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好的。”萧辰说,“所以我开始研究,怎么把情感、把心意融入巧克力里。不是用魂力强行附加效果,而是通过制作的过程,让巧克力本身就成为情感的载体。”
他指了指佑子茶手里的巧克力:“这块巧克力里,有我所有的迷茫、探索、坚持,还有……对你的感激,和爱。”
佑子茶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看着萧辰,看着这个总是站在她光芒背后的男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你之前说,你给我的巧克力有‘情感的味道’。”萧辰继续说,声音更温柔了,“那是因为,给你做的每一块巧克力,我都是像做这块一样用心。其他人的巧克力,我可以用魂力批量制作,效果稳定。但给你的,我必须亲手做——因为我想把我的心意,一点一点地融进去。”
佑子茶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巧克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深褐色的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吃萧辰给她的巧克力,她都会有一种奇特的幸福感。那不是魂技的效果,那是制作的人倾注在里面的、最真挚的情感。
“你看。”萧辰轻声说,“我的武魂不是战斗的利器,但它能记住并创造‘味道’。甜的,酸的,辣的,苦的——这些都是人生的味道。我想为你记住,并创造所有美好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佑子茶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子茶,神要拯救众生,但众生就是这些味道。甜的很好,但酸辣苦也是生活。你不必剥离自己的人性去成为神,恰恰相反,你的人性——你的善良,你的同理心,你的感情——这些才是你成为‘更好的神’的基石。”
佑子茶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突然觉得心中那片迷茫的迷雾被阳光穿透了。
她站起身,手中的巧克力已经融化了一些,沾在指尖。她没有在意,只是看着萧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在萧辰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温柔,很短暂,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分开时,两人的脸都有些红,但佑子茶的眼神清明而坚定。
“萧辰。”她说,“谢谢。”
萧辰还愣在原地,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此刻的夕阳。
“不、不客气……”他结结巴巴地说。
佑子茶笑了,那是萧辰很久没见过的、纯粹而明亮的笑容,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迷茫。她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掰开剩下的巧克力,分给萧辰一半。
“一起吃。”她说。
两人并肩坐在老树下,分食着那块苦中带甜的黑巧克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萧辰。”佑子茶突然说。
“嗯?”萧辰转过头,嘴里还含着巧克力。
“你说得对。我要成为的,不是万年前那个天使之神,而是‘佑子茶’这位天使之神。”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有我的伙伴,我的经历,我的选择……还有你。”
她转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夕阳和他:“这些不是阻碍,它们是力量。是我之所以能理解众生、审判众生的基础。”
萧辰的眼睛亮了。他知道,佑子茶找到了答案。
“那你的第九考……”他问。
“我会通过的。”佑子茶说,语气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用我自己的方式,用‘佑子茶’的方式去审判。不是冰冷的裁决,而是带着理解的裁决——理解人性的复杂,理解选择的艰难,理解每一个灵魂背后的故事。”
她站起身,八片洁白的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这一次,羽翼上流转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层柔和的白光——那是人性与神□□融的光辉。
“该回去了。”她说,“明天,我要重新开始训练。”
萧辰也站起来,看着在夕阳中展开羽翼的佑子茶。那一刻的她,美得惊人——既有神性的庄严,又有人性的温柔。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而在他们身后,那棵千年老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祝福这对特殊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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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史莱克学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宁惜和林曜正在海神湖边散步,看到佑子茶和萧辰手牵手回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找到答案了?”宁惜温声问。
佑子茶点头,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找到了。谢谢你们……也谢谢萧辰。”
萧辰挠了挠头,耳朵还是红的,但握着佑子茶的手却紧了紧:“我、我也没做什么……”
林曜难得地笑了笑:“看来我们的食神斗罗,功不可没。”
“什么功不功的……”萧辰嘟囔着,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佑子茶,眼中满是温柔。
四人并肩走在湖畔,月光洒在湖面上,倒映着满天星辰。远处,内院的灯火渐次亮起,像落入人间的星星。
“对了,”宁惜想起什么,“明天我和林曜要去星斗大森林,拿最后一块魂骨。叶倩姐和笙儿他们也一起去。子茶姐,你要不要……”
“我和你们一起去。”佑子茶毫不犹豫地说,“我的第九考需要实战来验证新的领悟,而且……”她看向萧辰,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想看看,你在星斗大森林能给我做出什么样的巧克力。”
萧辰眼睛一亮:“我已经想好了!星斗大森林深处的月光莓,搭配生命之湖的水晶蜂蜜,再加上我的第八魂技‘情感方糖’的效果——一定能做出前所未有的巧克力!”
“听起来很不错。”林曜难得地开起玩笑,“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先想想怎么通过自己的食神第九考?听说奥斯卡前辈的考验可不简单。”
萧辰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别提了……食神第九考的内容是‘平衡私情与众生’,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该怎么破局。”
“会有办法的。”佑子茶轻声说,手指在萧辰手心轻轻挠了挠,“就像我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嗯。”萧辰重重点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痒意,耳根又红了。
夜深了,四人各自回宿舍休息。萧辰送佑子茶到女生宿舍楼下,站在台阶前,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月光下,佑子茶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辉,美得不似凡人。萧辰看着她,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子茶。”他轻声唤道。
“嗯?”
“我会等你。”萧辰说,声音坚定而温柔,“等你完成第九考,等你成为天使之神,等你……和我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佑子茶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温柔的光。她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在萧辰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吻比下午在老树下的那个要久一些,温柔而缠绵。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晚安,萧辰。”佑子茶说,然后转身走上台阶,走到一半又回头,对还愣在原地的萧辰笑了笑,“明天见。”
萧辰站在原地,手指轻触嘴唇,那里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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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明亮。
“晚安,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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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史莱克学院大门前。
叶倩、陌笙、夏明安已经等在那里了。叶倩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里面装满了各种物资;陌笙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夏明安则在检查他带的各种魂导器设备,确保一切正常。
宁惜和林曜最后到达,两人都穿着轻便的旅行装束。宁惜的浅粉色短发在晨风中轻轻飘扬,林曜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那是他特意为这次旅行准备的物资。
“就差子茶和萧辰了。”叶倩看了看天色,“这两个家伙,不会睡过头了吧?”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内院方向疾驰而来。佑子茶展开八翼,在晨光中如同降临的天使;萧辰则踩着一种奇特的巧克力滑板——那是他用魂力凝聚的交通工具,速度快且稳定。
“抱歉,来晚了。”佑子茶落地,羽翼收拢,很自然地走到萧辰身边,“萧辰非要给我带上这个。”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形状的巧克力——有心形的,有羽翼形的,有花朵形的,每一块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都是我昨晚赶工做的。”萧辰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中带着自豪,“有补充魂力的,有稳定精神的,有加速恢复的……大家随便拿。”
叶倩不客气地拿了一块火焰形状的巧克力,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哇!这个味道……还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魂力恢复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陌笙也拿了一块雪花形状的,小口品尝后,微微点头:“不错。有极北冰泉的清凉感,能镇定心神。”
夏明安则拿了一块天秤形状的,仔细分析着成分:“巧克力本身含有高纯度可可脂,魂力附加效果稳定,能量转化效率……”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叶倩拍拍他的肩,然后看向众人,咧嘴一笑,“好了,人都到齐了——七人小队,出发!”
她特意强调了“七人”,目光在林曜身上停留了一瞬,调侃道:“虽然林曜你小子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但加上明安,咱们还是史莱克七怪的阵容,完美!”
林曜无奈地笑了笑,宁惜则握紧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七人在晨光中启程,向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飞去。
佑子茶飞在最前面,八翼舒展,洒落点点光尘。萧辰紧跟在她身边,巧克力滑板在空中划出褐色的轨迹。宁惜和林曜并肩飞行,两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叶倩、陌笙和夏明安则跟在后方,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阵型。
飞行途中,佑子茶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萧辰。每当这时,萧辰就会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从包里掏出巧克力递过去。
“给,新口味的‘晨光可可’。”萧辰递给她一块金色的巧克力,“能提神醒脑,保持专注。”
佑子茶接过,咬了一小口。确实,一股清新的能量在体内散开,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更让她在意的是巧克力中蕴含的情感——那是一种温柔的、坚定的支持,仿佛在说“我在这里,和你一起”。
她转头看向萧辰,轻声说:“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辰笑了,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金色发丝。
飞在前面的宁惜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林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佑子茶和萧辰之间的互动。
“他们很好。”林曜轻声说。
“嗯。”宁惜点头,“子茶姐找到了自己的路,萧辰也找到了守护她的方式。这样很好。”
林曜握紧宁惜的手:“我们也是。”
“我们也是。”宁惜回握,红白异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经过一天的飞行,傍晚时分,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出现在地平线上。参天古木连绵不绝,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森林深处,隐约能感受到强大的魂兽气息,还有几道令他们都为之凛然的威压——那是十万年以上魂兽的存在。
“快到了。”叶倩说,她的饕餮龙武魂对龙族气息特别敏感,“我能感觉到,帝天他们已经在生命之湖等我们了。”
众人降落在森林边缘,决定今晚先在这里休整,明天一早再进入核心区。
萧辰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他从背包里取出各种食材和烹饪工具,很快搭起一个简易的厨房。佑子茶在一旁帮忙,虽然她并不擅长烹饪,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两人配合默契,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宁惜和林曜则负责搭建帐篷。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搭好了三顶帐篷——考虑到男女有别,叶倩、佑子茶和陌笙三位女生住一顶大帐篷,萧辰和夏明安住一顶,宁惜和林曜住一顶。
“男女授受不亲嘛。”叶倩大大咧咧地说,拍了拍萧辰的肩膀,“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你家子茶的。”
萧辰脸一红,小声嘀咕:“我才不担心……”
佑子茶耳尖微红,但唇角带着笑意,没有反驳。
分配妥当后,营地里升起了篝火。萧辰做的晚餐很简单但美味——烤兽肉配野菜汤,还有他特制的“篝火巧克力”作为甜点。
夜幕降临,星辰在森林上空铺开。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吃晚餐,一边闲聊。
“说起来,”叶倩啃着一块烤肉,“明天见到帝天,我该怎么称呼他?前辈?大人?还是直接叫名字?”
“叫前辈就好。”佑子茶说,“帝天虽然傲气,但对龙族血脉的传承者还算客气。更何况,你是饕餮龙神的继承者,论血脉,你不比他低。”
“那就好。”叶倩松了口气,“我可不想一见面就被龙威压制。”
陌笙小口喝着野菜汤,突然开口:“小舞阿姨的神念……会是怎样的?”
众人都沉默了。小舞,唐三的妻子,唐舞桐的母亲,柔骨兔魂兽化形,后来继承修罗神神位。对宁惜来说,她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阿姨;对其他人来说,她是传说中的存在。
“她很温柔。”宁惜轻声说,眼中泛起怀念的光,“我小时候在神界见过她几次。她总是笑眯眯的,会给我糖吃,会抱着我讲故事。但战斗的时候……又非常强大。”
“毕竟是修罗神。”林曜说,“神界五大执法者之一,实力毋庸置疑。”
夏明安推了推眼镜:“根据记载,小舞前辈的柔骨兔左腿骨是她成神前最重要的魂骨之一,蕴含着她对柔技的毕生领悟。宁惜如果能融合成功,配合小舞阿姨赐予的柔技祝福,近战能力会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希望一切顺利。”佑子茶说。
“会的。”萧辰握住她的手,在篝火的光芒中对她笑了笑,“我们都在。”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融入夜空中的星河。森林深处传来隐约的兽吼声,但在篝火的温暖和同伴的陪伴下,那些声音显得遥远而不可怕。
夜深了,众人陆续回帐篷休息。
宁惜和林曜的帐篷里,两人并肩躺在睡袋中。林曜像往常一样抱着宁惜,但今晚,他的手臂松了许多,不再那么紧绷。
“曜。”宁惜轻声唤道。
“嗯?”
“你在想什么?”
林曜沉默了片刻,才说:“在想明天。拿到柔骨兔左腿骨后,你就集齐所有魂骨了。然后……就是轮回之神九考。”
“紧张了?”
“有点。”林曜老实承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期待。期待看到你成为真正的轮回之神,期待我们并肩站在更高的地方。”
宁惜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林曜的眼睛。篝火的余光透过帐篷布料渗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我们会一起的。”宁惜说,“无论九考多难,无论永夜君主多强,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林曜低头,吻了吻宁惜的额头,“睡吧,惜惜。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晚安,曜。”
“晚安。”
帐篷外,篝火渐渐熄灭,余烬在夜风中明灭。森林重归寂静,只有守夜的夏明安还坐在熄灭的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萧辰给的巧克力,静静地望着星空。
而在不远处的大帐篷里,三位女生也正准备休息。
“子茶,”叶倩一边铺睡袋一边调侃,“你和萧辰那小子,进展挺快嘛。”
佑子茶耳根微红,但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叶倩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叶倩哈哈一笑,躺进睡袋,“说真的,看到你们这样,挺好的。萧辰那小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陌笙也轻声说:“他看你的眼神,和明安看我时很像。”
佑子茶一怔,看向陌笙:“笙儿,你和明安……”
“还没。”陌笙平静地说,但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但我知道他的心意。等这次从星斗大森林回去,我应该会给他一个答复。”
叶倩吹了声口哨:“哟,咱们的冰美人也要开花了!”
陌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佑子茶躺在睡袋里,听着帐篷外隐约的虫鸣,心中一片宁静。她想起萧辰白天说的话,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想起那个吻……
“叶倩姐,笙儿。”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们说,”佑子茶的声音很轻,“神性和人性,真的能共存吗?”
帐篷里沉默了片刻。
叶倩先开口:“我不知道神性是什么玩意儿。但我知道,如果成为神意味着要抛弃伙伴、抛弃感情、抛弃所有让我成为‘叶倩’的东西,那这神我不当也罢。”
陌笙也说:“宁惜的轮回之道,是生死平衡。你的天使之道,为什么不能是人神共存?”
佑子茶怔怔地看着帐篷顶,良久,笑了。
“你们说得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光明之力,也感受着心中那份温暖的情感。天使之翼可以翱翔天际,但根,始终扎在人间。
明天,他们将踏入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面对帝天,面对小舞阿姨的神念,面对最后的魂骨考验。
前路未知,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