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奶的绝招失效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用,起码黄被子里的宝宝不叫了,瞪着两只漆黑的眼睛,直愣愣盯着虞央。
这崽子,好傻!
虞央两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像个老头一样围着黄被子转悠两圈,然后回到婴儿正对面的位置,一合掌:“有了!”
这套动作纯模仿,没有任何模仿与好玩之外的特殊效果。
虞央蹲下来,把小被子一解开,被子里婴儿脑袋下,不是婴儿的身体,而是柔柔软软黄黄一长条,那分明是只黄鼠狼的身体!
黄鼠狼身婴儿头的小怪,四个爪子锋利,后背微微弓起,黄毛炸开,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黑黝黝盯着虞央的脖子,蓄势待发。
虞央眼疾手快给它把嘴捂住了,现学现卖威胁:“吵,小孩把黄皮子,叼走!”
小孩未褪去奶腔的声音,哪怕刻意凶巴巴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小怪逐渐安静下来。
小怪其实听不懂人的语言,但是虞央发出的声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直接作用于它的灵魂——它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舒适,又像面对天敌一样恐惧,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交杂下,它的灵魂先于身躯听从命令。
虞央很满意,本来想像平时抓小鸡一样抓着小怪,但眼珠子一转悠,两只手掐着小怪胳膊,把小怪提溜起来,生疏地往胳膊底下夹。
她一只胳膊太短,夹不牢固,另外一只手就上去帮忙,好不容易夹住了,低头一看,被子没拿。
虞央也不着急,先对着小怪道:“听话,不听话,打屁股!”
小怪像只没有骨头的玩偶,任由虞央折腾,黑黝黝的眼睛里充满迷茫。
虞央不知道自己身为怪谈的能力,无意识间发挥了效果。
她很高兴小怪的听话,先将小怪放下,然后把被子盖在头上,最后再把小怪重新夹起。
这一套动作下来,虞央半个上半身连着小怪,都在小被子底下。她原地转两圈,就跟能看见似的,迈着小腿继续朝着上山的方向跑。
山里路两边的草高,虞央一跑起来,从远处看不见底下的两条腿,就跟被子成精在山里飞一样。
没跑几步,虞央觉得夹着小怪不方便,一只手捏着小怪后颈的皮,跟平时捏小鸡、青蛙一个样。
小怪的双眼逐渐失去光泽,忽地,它伸手抱住虞央的手,而后顺势爬到虞央怀里,跟个背背佳一样贴在她怀里,小小的脑袋埋在虞央肩窝。
当然虞央不知道什么是背背佳,她只知道这新捡到的动物崽,不用自己提着。
虞央很高兴。
跟得到木公鸡一样高兴。
“厉害!”
她夸了一句,扯下来头顶的被子,一只手握着,任由大半个被子落地。然后像奶奶哄她一样,拍了一下整个过程一动不动的小怪毛茸茸的后背,装模装样道:“乖宝宝,奶疼你。”
虞央抱着小怪当奶,嗷嗷嗷哄了一会儿,就没了耐心,主要是还有点想自己的奶奶了。
她一手揽着怀里的小怪,一手捏着被子一角,将被子拖在地上跑。
雾气不知道什么变大了,山静悄悄藏在雾气里,隐约间能看到小小一只在雾里横冲直撞。
不知道跑了多久,虞央忽然停下,在原地转悠到处嗅闻。
“好孩子,你在找我吗?”
雾里走出一个黄衣服的女人,尖嘴猴腮的面容,一身黄毛大衣,只有肚子的位置有一片暗色的红。
虞央扭头看过去,两眼发亮:“黄皮子!”
在雾气出现的时候,虞央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又闻到山里有昨晚听到的怪谈的味道,一种本能告诉她,怪谈跟出口在山上,所以虞央才埋头往山上冲。
这会儿虞央在山里看到怪味道的来源,直接跟昨晚听到的故事结合在一起,认定眼前就是黄皮子怪谈里的主角。
女人不知内情,以为虞央一个照面就认出她的身份,面部瞬间长出黄色毛发,那张脸似人又似黄狼,诡橘可怖。
只见她瞪眼呲牙,一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的雾里飘出来:
“你不怕我?”
雾气顺着声音凝成一条条手臂,张开一只只手,轻柔滑腻搭在虞央身上。
虞央拍手鼓掌:“厉害!”
抓回家给奶看!
黄娘不知道虞央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古怪笑起来,那些手抓住虞央的身体,她的声音甜腻又刺耳,多情又疯狂:
“小娃娃,我丢了一个孩子,你正好撞到我跟前,你来做我的孩子吧?”
虞央愣住了。
她做怪谈三年,做人三年不到两年有余。做怪谈的时候,她除了吃地盘里的其他怪谈,就是睡觉,换句话说除了本能,什么都没学过。
做人的这两年多就不一样了,虞央有用的没用的学了一大堆,比如不能玩火,玩火尿床什么的。
此时此刻,虞央怪谈的本能一点没有激发,但做人的后天条件反射,在听到关键词的瞬间彻底激发了——
“人贩子!”
虞央大叫。
黄娘陷入沉默,只见刚刚还很沉稳,一点不像三岁小孩的小孩,忽地张嘴大哭起来,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偷小孩!打泱泱!不给吃!饿泱泱!见不到奶!打泱泱!不给吃!”
“不,你等等……”
小孩子声音尖细,黄娘什么腔调都没用,直接被淹没。
再加上虞央受到惊吓,哪里听得进去其他,她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一个头槌将黄娘撞飞,而后一点停顿都没有直接跑了。
虞央一动,那些抓着虞央的手臂跟手,就像雪花碰到火焰融化进虞央的身体里。
虞央这辈子饭吃得顿顿饱,一口怪谈都没吃过。因为顿顿饱,虞央既没想过吃怪谈,也不清楚做人怎么吃怪谈,自然是对吸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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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主角能量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甚至没有察觉到那些雾气被她吸收了。
虞央埋着头一边跑一边哭,小被子都不要了,两只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怪。
“奶哇哇哇——”
“奶哇——”
山里的雾气漩涡一样朝她涌入,又融化进她小小的身体里。
雾气一散,原本静默的山就像打破了什么禁忌,鸟啼蝉鸣、风过树梢,野鸡扑腾着翅膀逃窜,山林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这边,黄娘被撞得久久爬不起,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展开的迷障被破。
她听到不远处的喊叫哭嚎,就要起来去抓。
谁知这时候,一杆拐杖插在面前,拐杖后是一双布鞋,布鞋上是一身青麻衣裳。
黄娘缓缓抬起头,果然对上一双布满白翳的眼睛。
“黄娘子,跟我走一趟吧。”
七奶奶和蔼道。
黄娘冷笑:“你想抓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腹下涌出鲜红的血液,周围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白色雾气似乎重新凝聚,黄娘声音飘渺,似哭似笑,一时如女人声轻柔,一时又似孩子声稚嫩:
“老太婆,你看看我,像鬼还是像怪啊!”
七奶奶像是没有感受到周围异常,她温和道:“黄娘,做鬼做怪,皆由执念,做神做人,皆由心起,跟我走吧。”
黄娘没有再说,婴儿啼哭声音越来越尖锐刺耳,雾气朝着七奶奶涌去。
七奶奶忽地一动,下一秒出现在黄娘身后,一把腥气的刀横在黄娘脖颈上。
七奶奶再次劝道:
“黄娘,跟我走吧。”
*
“泱泱!”
“奶!”
虞央一头撞进谢小满怀里,这会儿不哭了,红着眼口齿清晰告状:“上面,人贩子偷泱泱!抓她!”
谢小满被撞了个踉跄,好在身后虞建国扶了一把才没摔倒,她紧紧抱着虞央:“别怕别怕,奶在这呢,奶在这呢。”
“人贩子?!”
后头跟着的村民都怒了,吵吵嚷嚷要上去抓人。
虞建国揽着谢小满跟虞央,正要说话,看到虞央怀里还有个什么东西,定眼一看居然是个婴儿。
“快快快,小满,别压着娃。”
谢小满稍微放开一点,看到虞央怀里的面黄肌瘦的婴儿,但再瘦也是个孩子,不到三岁的虞央是怎么抱着跑的?又是从哪弄来的孩子?没听说村里最近有小孩出生啊。
谢小满还没想明白,就看虞央努力将婴儿往她脸上怼:“奶!看!”
谢小满下意识躲过去,原来是捡来的。
“山上那个人贩子偷的孩子?”旁边有人猜。
虞建国要把小孩接过去,“先抱下山,回头交给村长,咱们上山去看看那人贩子。”
他说到最后,向来憨厚的脸上流露出凶狠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