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第一个反对:“祖父,天人如此神通,恐怕以后会知道您曾经上书,这会给我们杨家带来祸患!”
杨赐面色坚定:“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意已决,勿复多言!”
他虽然已经卸任三公之位,杨家之人还是以他马首是瞻,听了这话,也不再劝。
杨彪道:“父亲已经辞官,不如让儿子上书给陛下?”
杨赐抬手拒绝:“你是咱们杨家如今官职最高之人,我虽然辞官,但相比陛下会给我这个薄面。”
杨彪明白,父亲这是出怕牵连到自己,便闭口不言。
事情议定后,杨赐当即写了一封奏折,派人送进宫去。
宫里,常侍张让刚刚小憩醒来,小黄门给他递过去一杯晾的温温的茶水,张让喝了口,赞道:“不错。”
小黄门谄媚道:“这是贡品雨前龙井,今年总共得了八两,除了陛下那儿的,剩下四两都在您这儿了。”
常侍里只有张让喜欢喝茶,宫权都掌握在他们这些常侍手里,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今天可有什么要事?”
小黄门听了,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张让一伸手,小黄门立刻把奏折递到他手里。
翻了两页,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这杨赐都辞官了,还往宫里递奏折,这可不合规矩!”
其实德高望重的老臣致仕后,也是能上奏折的,只是杨赐明显被陛下厌弃了,这当然不算在此列。
小黄门闻弦音儿知雅意:“要不小的去杨府,让他们先孝敬孝敬您?”
张让这才笑了,伸出五指:“记住了,这个数!”
小黄门屈膝谄媚道:“小的明白!”
下午时,小黄门就到了杨家,杨赐等人都在书房等着,以防宫里召见。
没想到不是召见,只是张让身边一个小黄门。
杨赐疑惑道:“公公到杨家,有何要事?”
小黄门脸上挂着笑,只是笑意不大眼底:“杨司徒也知道,如今您已经辞官,按理说,是不能给宫里递奏折的,但是嘛,张常侍怜悯您劳苦功高,还没得个好结果,愿意帮忙……”
后面的话,杨赐都没听清,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张让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对大汉的重要性嘛?
一个处理不好,亡国就在眼前了,都这时候了,他竟还来找他索贿!
要的还是五百万钱!
他怎么不去抢?!
他之前是做了几个月司徒,但杨家家风清正,不是那等贪腐无度的,他手头的现钱也就一百多万。
要即刻拿出五百万钱,也不是拿不出,就是得将历年赏赐的金银布匹、器物变卖,再变卖大量田产、宅邸、传家宝,恐怕都不够。
还得把族中公中的钱拿出来凑一凑。
这简直是倾家荡产了。
杨赐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张常侍的胃口未免太大了,老夫拿不出来!”
小黄门皮笑肉不笑:“那小人告辞!”
然后一把将杨赐的奏折扔在地上,拂袖而去。
小黄门气咻咻走了,杨赐叹了口气,杨彪也是一脸愁容,两人都没心情气愤小黄门的无礼。
杨彪:“父亲,这小黄门被气走了,这奏折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常侍人让他帮忙递?”
杨赐沉吟良久,才叹气道:“罢了,其他常侍的胃口也不会比张让小。”
他们这些宦官,都是互通有无的,今天得罪了张让,再去贿赂其他常侍,价格只会更贵。
这些钱,他们拿不出来。
这其实就是敲诈,十常侍要贿赂从来不是看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而是看你家底有多少,他觉得你能拿出来,就要这个数。
若是拿不出来,就进谗言,毁人前途和名声。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杨赐已经辞官,本来他不打算得罪宦官,但不曾想奏折被张让截住,反而引出这场祸患。
杨赐:“这次得罪了张让,他必定会在朝堂上攻讦你,你要有所准备。”
杨彪无奈,怕也没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
杨修反而咯咯笑起来:“我就说大汉已经没救了,皇帝昏庸,宦官弄权,就算大汉还有祖父这样的忠良,也迟早被奸宦作弄死。父亲,祖父,咱们还是赶紧改弦更张,去投了益州为妙!”
杨修的激进言论吸引了两个大人的注意,杨彪无奈道:“修儿,小心隔墙有耳,你什么时候才能管住你这张嘴!
我们可能是被人作弄你,我看你是早晚被你这张嘴拖累死!”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杨修还不服气地撇嘴:“连我都听说了,那位天人神通广大,制造的纸洁白柔韧,用铅笔写不破,不沁墨,不怕虫咬蚁蛀。还有琉璃,硬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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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均匀,现在是洛阳世家求之不得的宝器。
还有各种钟表、珍玩,哪一样不是卖出天价。
他们有钱,现在又天幕召集四方英豪,我都查了,天幕提到的那几人,除了曹操有些出身外。
孙坚只是个小小县尉,刘备祖上虽出过侯爵,但爵位早就被削去,如今不过是个织席贩履的普通百姓。
天幕如此器重寒门士人,不拘一格降人才,早晚寒门士子都会跑到益州去。
很快他们连人才也不缺了。
有钱有人,政治清明,大汉怎么与之为敌?”
杨赐:“这毕竟是谋反,真有这么多寒门士子愿往?”
杨修冷笑:“这世上从来不缺想要从龙之功的野心家,寒门士子被隔绝在功名利禄之外,他们求上进,难道这能怪得了他们?
况且天幕也很聪明,从未表现出要推翻大汉的意图,连陛下都被哄骗了。
他们这是在积蓄力量,等到力量足够大了,才会振臂一呼,到时候,已经去益州那些人,再说不想谋反已经晚了!”
杨赐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接受,自己效忠了大半辈子的大汉,会真的如此不堪:“这天幕背后之人,如此机关算尽,不但身负神通,还能礼贤下士,大汉,唉……”
杨修明白祖父的未尽之言,就连祖父都觉得大汉是气数已尽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趁机道:“祖父,耳听为虚,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不如你让我去益州看看,我去看看那天人是怎样的人,兴许,我能在那里找到救大汉的方法呢?”
杨赐有些欣慰:“汝乃我家千里马,千里马,自然要行千里,你想去,我不反对,但要我先派人去益州打听清楚那儿的情况,确定安全了,你就去游学。”
杨修大喜过望,虽然不是马上就走,且派人去,一来一回,可能就要好几个月,遇到战事,耽误成好几年也有可能。
但祖父答应了!
他激动过后,开始考虑现实问题:“那父亲那里?”
杨赐这种聪明人,听个开头就知道结尾:“你父亲那里,你要自己去说,如果这点小事你都说服不了你父亲,那说明我看错你了,你也不是什么千里马,就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吧!”
杨修小眉头蹙着,片刻后喜笑颜开:“那好,祖父,咱们就说定了!”
他已经想到说服父亲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