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葭萌之后,生活渐渐稳定,流民军中的女子们也都有了稳定的营生。
此时若再不颁布女子在法律地位上的权力,迟早会出乱子。
吴娟觉得这条法令非常好,只有那些心术不正,想侵吞族内失去夫和子的可怜女子的人,才会反对!
这条法令刚颁布出来时,颇为引起一番讨论,但奇异的是,非议最多的却不是流民军内部。
而是刚刚打下的葭萌县,有些人说,反贼这才刚刚打下城池,就开始随意扰乱他们几千年的制度了。
这样下去,定会出事!
至于出什么事,你若是追问,他就嗫嚅着不肯说了。
总之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三从四德都几千年了,凭什么女大王一来就要更改?
女子天生便比男子弱,男尊女卑是应该的!给她们和男子相同的法律地位,只会让女子不安于室。
从此将妻不妻,夫不夫,子不子。那个吴娟便是最好的例子,一个女人,天天守在城墙上,长得也五大三粗的,跟个母夜叉似的。
吴娟听了这些话,当即便是一口唾沫吐过去,那人可能以为她不敢吱声,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当下就愣了。
吴娟叉腰大骂对方的十八代祖宗,最后那人灰溜溜擦了脸上唾沫遁走。
至于这个法令的后续影响,暂时还没显现出来,但吴娟觉得,也不会有啥大事了。
毕竟,一开始分田的时候,女子连田都分到了。
当时给葭萌县的农户分田时,就没人敢出来反对。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之前三氏豪族的盘剥,加上边关常有羌人滋扰,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这些年的天灾,愈发让手里原本还有几亩薄田的殷实人家,也一日日衰败下去。
到流民军来之前,葭萌的农户,有一多半都是佃户,连自己的田都没有,还是租的三姓豪族的田,若是流民军不来,明年说不定三氏豪强还要给佃户们加租呢!
能分到属于自己的田,租子还低,农户们就和地上捡钱了一样,那还能挑剔给女子也分了呢?
况且大多数农户家里也有女眷,有女眷的门户都不会反对这个政策。
既然都给女子分田了,那田也确实是属于她们的,那其实法律上,就已经默认女子拥有财产权了。
如今只不过过一道明路,分说地更清楚罢了,吴娟不懂那些人有什么好啰嗦的。
还是天人让他们吃太饱了!
直到她被慕宁叫去开会,得知朝廷真的派大军来了!
这下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必须要把朝廷打怕打退!
她是最早跟着慕宁的一批人,深知她的能耐,因此吴娟对战事的看法要比其余人乐观地多。
葭萌县本地人,分了田之后,虽然也开始拥戴慕宁的统治,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若慕宁战事失利,葭萌本地人大多都不会为她拼命厮杀。
但流民军是不同的,慕宁先是救了他们的命,现在又给了她们安定的生活,和未来日子越来越好的希望。
他们一路迁徙,历经千辛万苦,又运气爆棚地受到天人的庇护,有了人的尊严。如果有人,要来破坏这一切,这是所有流民军都不可忍受的。为此,她们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吴娟知道天人必胜,但同时也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就算她死了,只要她的孩子还能在天人治下生活,过着现在这种好日子,她便觉得自己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人到齐了,慕宁这次召集了军中排长以上的将领,破城后,在分田的同时,慕宁也在同时募兵。
因为当兵条件比之朝廷优渥了不少,光是在葭萌就募得三千兵卒。
募兵后,原本的老弱后勤营就解散了。
吴娟作为这支军队,除慕宁以外的第一人,坐在靠慕宁最近的位置。
会议室的大圆桌早就坐不下这么多人了,慕宁于是把人召集在教室开会。
慕宁看着教室里挤挤挨挨的人,抬手一挥,黑板上出现一个光幕,那光幕正好和黑板的大小一致,看起来就像投屏似的。
教室里顿时惊呼声一片。
在坐的除了原本从流民军中选出来的将领外,也有一小半是葭萌本地选出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慕宁展露这种“神迹”。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虽然她有投影仪,但目前她的根基未稳,如今的战术会议,也是战前动员,自然要最大限度调动士气。
还有什么比迷信作用更好呢?
慕宁统治葭萌不过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根除迷信在这篇土地上的根基的,既然如此,不如暂时利用。
等到百姓们学习更深入了,了解了各种科学知识,知道无介质投屏的原理之后,就会明白这和天人感应无关,更和天神无关。
慕宁给第一次见到天幕的人一点时间消化后,才清清嗓子:“刚刚斥候来报,朝廷大军已经开拔,预计有正兵一万多人,民夫等加起来约有两万。大概一旬之后就到葭萌。关于战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其实大大超出了慕宁的预料,看来刺史平乱的决心很足。
也正是因此,她觉得更要打,打之后再谈条件割据。
否则现在想去谈条件,只会被敌我双方认为是惧战,这对士气回事致命的打击。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被朝廷军队的数量镇住了。
有个出身葭萌的排长战战兢兢举手,慕宁点他后,他才犹豫道:“朝廷大军这么多,真的要打吗?又没有可能招安?”
但就像慕宁之前和周县令说过的一样,流民军攻破县城,又分了田地,即便现在想招安,刺史恐怕还不允。
但这个理由,她没说,若是说了,定会有葭萌本地的将领认为自己只要投降就不会被朝廷追究。
实则大概率会被追究。
慕宁扫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出身流民军的将领大多凝视着她,目光不闪不避。
而出身葭萌的将领大都避开了目光,可见对此战没有一点信心。
这也正常,本来就都是农民,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训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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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短,畏战才是对的。
反倒是流民军的将领对她,是一种盲目崇拜和信任。
她既要激励士气,又要尽可能地打消流民军将领的盲目自信。
慕宁语气不紧不慢,“前段时间,我给学生们讲过,我军致胜的法宝,现在又没有人来说说,这些制胜法宝要怎么运用到实战中去,才能战胜朝廷的大军?”
教室里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
这时,吴娟起身,声线洪亮道:“前两天上课,学到西汉董仲舒,夏无道而殷伐之,殷无道而周伐之,周无道而秦伐之,秦无道而汉伐之。有道伐无道,此天理也。”
顿了顿,她声音更加激昂,“我吴娟从前只是普通农妇,在家种田喂鸡,心里能装的最大的事,不过是和人交易的一钧稗谷能怎么偷斤少两,对方不会生气。”
说到这里,她朝慕宁看去,两人目光对了对,显然是都想起,迁徙途中,吴娟和刘老二差点和慕宁的姨夫易子而食的事。
慕宁用微笑鼓励。
吴娟继续道:“而今,我是一位将军,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首领教会了我什么是人的尊严,这是我和我家族的所有人,在大汉从不曾得到的。我想,为了捍卫这种日子,哪怕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人一旦曾经过得像人过,就再也无法回到曾经无知无觉如牛马一般的日子了!你们也是一样,若以为朝廷胜了,便还是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就错了!你们也和我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或心情激荡,或若有所思。
但在坐的人都承认,她说得对。
他们确实再也回不去了!
等吴娟说完后,慕宁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不用她费心思鼓舞士气了,她的大将军做得很好。
于是接下来她便直接开始讲解战术。
其实很简单,这个战术甚至是她带人攻破葭萌之前就想好的。
“我的想法是,擒贼先擒王,等大军围城,我先用无人机找到领兵将领,若能直接把他活捉是最好。若无法活捉,便杀了。朝廷的带兵将领一旦死亡,军队便会瞬间群龙无首……”
吴娟郑慷慨激昂呢,听到这儿觉得不对了,举手问:“首领,那我们做什么?”
慕宁姨夫理所当然地口气道:“等朝廷军队军心乱了,必会溃散或者受降,到时候你就带人活捉,这可都是精兵,少捉一个都是我的损失。”
两万头猪四散奔逃还要捉一阵呢,更别提两万人了。
吴娟和众将领:……
他们刚刚还在惶恐、悲壮说要不惜牺牲保卫葭萌,结果天人的战术中根本没有他们?
合着他们的角色就是逮猪的?这对吗?
慕宁觉得没问题,而且她连民夫都盯上了。
谁叫这个世道,人口也很重要呢!
东汉初期还有几千万人,到后期军阀混战后,更是死得只剩七百万了。
所以,人口,慕宁一点也不嫌多。
慕宁:人口来,人口来,人口从四面八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