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来拿回我该得到的。”
“什么是你该得到的?”明徽颤声。
沙哑而柔软的嗓音,有如光线穿透森林,辽远空灵。
一场覆灭天地的风暴就在眼前,她抗拒、害怕和恐惧。
可风暴也让她心旌摇曳,像不见底的深渊前,目眩神迷。
既然无法抗拒,不如静静等待风暴降临。
“你说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该得到什么。”
裴湛宁将她皓腕反剪到背后,一只手扣住。
他空着的手,伸到她纤薄脊背里,明徽身子一颤。
他解她法式恟衣的背扣,解得很熟练,单手就能解开。
然而明徽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解她背扣时,青涩又笨拙。
那时的哥哥连背扣的基本结构都不懂,却还故作淡定,装得老神在在,单手解了好久,久到她白嫩肌肤洇起一层薄红。
都说熟能生巧,裴湛宁解她背扣解过很多次,也越来越熟;
所以,裴湛宁该得到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裴湛宁该得到什么。
他该得到她。
因为她差不多是他一手养大、一手塑造的妹妹。
过去20多年在同一屋檐下成长的岁月,深深将他们缠绕进彼此的生命中。
他们的生活习惯有对方的参与,价值观和世界观有对方的形塑。
她身上打着“裴湛宁”的烙印;
裴湛宁身上也打着她的。
一滴泪水,无声无息,从明徽眼角溢出。
明明是这么深刻地参与对方生命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她落泪的时候裴湛宁已经将她詾衣给解开了,象牙白的颜色既纯洁又诱惑;
碗形薄杯后,是一大片完全向裴湛宁敞开的圣地。
她不会忘记,她人生中第一件带有海绵垫的內衣,是裴湛宁给她买的。
在穿有海绵垫的內衣前,她穿的是少女式样的背心内衣,她8岁那年芸姨买给她。
碎花和斑点的款式,带一种老式审美,薄薄的一层布盖住小凸点。
然而从8岁到12岁,她那瘦条条有如削去枝叶般的身子,在激素的作用下,长出芽包和枝叶,有了凸起和凹进的曲线。
她伏在案上写作业,时常感受到被背心覆盖的地方,泛起针尖刺入般细密的疼痛。
她懵懂地知道,它们正在长大,像一对白乳鸽要长出粉红的喙。
明徽早就没有了妈妈,很多该由妈妈一点点教会女儿的事,她都没有人教,只好硬着头皮,在同龄人语焉不详的悄声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
她该换上有海绵垫的內衣了,她在等芸姨给她买。
可是那阵子芸姨染了风寒,请假回了老家。
闷热的夏,蝉声因染了初绿而格外嘹亮,校服外套脱下后,初中的少女们曲线愈发明显,明徽只好在一件背心内衣外再罩另一件,寄希望于不会有人发现。
那时裴湛宁在读高二。
他独来独往,偏科严重,且跳级,同学的年龄都比他大。
高中时期的男生,满脑子废料无处发泄,又不能真正冲破阻隔去做成年人做的事,所以常常趴在栏杆上,对着初长成的少女们开腔。
明徽是最早被他们盯上的。
放学时分,裴湛宁班上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绰号为“大强”的男生,趴在栏杆上,视线早早就锁定了明徽。
高白瘦的少女背着军绿双肩包,胸前抱了两本书,在人潮里安静地走在教学楼长廊下。
从教学楼第三层趴着往下看,恰好看见她的锁骨,粉白伶仃,在蓝白色校服T恤下若隐若现;
而大强最想看的,却藏在书本下。
他暗自祈祷着她能将书拿开。
明徽换了下手,书离开胸口的一瞬,大强看到了她的轮廓,当即大骂了一句“操”,被她惹得心又毛又痒,却无处发泄。
等裴湛宁上楼,大强贱兮兮地对他笑。“你妹妹这儿,”他做了个捧恟的手势,
“该给男人多摸摸...”
一句话没说完,裴湛宁秒懂,被他恶心到,凶狠地叉住他脖子。
“砰”,大强后脑勺磕到瓷砖墙,痛得龇牙咧嘴,又被裴湛宁薅到地上。
他像发了疯,膝盖直接摁跪在大强胸口,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全部打在他鼻梁上,直到将鼻梁打红,打肿。
大强外强中干,像一条蛞蝓似的在地上蠕动。
但他不服输,杀猪般叫着“谁叫你妹这么骚,她不穿那什么不就是为了勾引男的?”
“你他丫再看一眼我妹试试?找死是吧?”
裴湛宁人狠话不多,脸色阴鸷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直接伸手去掐大强的脖子,手指上青筋暴突,一条条如青龙般盘旋拱起。
大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脸渐渐起了青紫,他呼吸困难,脖子上一抹红印。
围观的同学起先觉得新鲜,后来觉得不对劲,恐惧起来:
裴湛宁这是把人往死里招呼啊!
这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他们赶紧去找老师。
...
那天晚上,裴湛宁没在教室上自习。
他骑着山地自行车逛了商场,最后拎着一包胸衣回到老宅。
明徽正伏在紫檀木大案上写作业,他把胸衣丢到她大案上,冷着脸:
“你去学校不知道穿好衣服?”
看到无纺布袋里的碗状海绵垫,明徽白皙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脖子也绯红一片。
她抬眸,看见裴湛宁棱角分明的脸,颧骨处青了一片,唇角带着肿伤和淤青,像和人狠狠打了一架。
他冷冷撇着的唇角,身上散发的寒意,夹杂着血腥和铁锈的气味,也让她害怕。
他不仅给她买了內衣。
几天后,明徽发现书案上多了一打书,粉红的绯红的书封,书名是《青春期女性发育指南》《女性生殖健康基础》《青春期医学理论与实践》,系统性和普适性兼顾。
再后来,她发现,家里二楼浴室放抽纸的地方,多了许多未开封的卫生巾,纯棉的,网面的,干爽的,吸湿的,日用和夜用...
这时裴湛宁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他的吻又冰又凉。
像一块薄荷味的果冻,包覆住她。
明徽颤了一下,没有躲,反而坚定地抬手,环住他肩膀,主动启开齿关,让他钻入。
想起往事,她什么都愿意给他。
套房窗户推开了一半,夜里起了大风,好似要将树连根拔起。
辛夷树树枝被风吹到变形,花瓣缤纷地落了一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套房里,月牙白的纱帘和莲青色的厚呢绒遮光帘一并扬起,帘尾在半空中鼓荡着,如女人姗姗的裙摆,满怀心事。
暴风雨要来了,明徽心中也激荡着一场暴风雨。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裴湛宁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裴湛宁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明徽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明徽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裴湛宁。
总体而言,是裴湛宁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裴湛宁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裴湛宁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裴湛宁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求饶地说“哥,会有人...知道的”,裴湛宁撇着唇角,啧声: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嫣嫣你这个胆小鬼”。
那晚她一边被他掌控得不成样儿一边喊他哥哥,禁断感强烈到无以复加,罪恶地逾越伦理,又偷偷地享受着逾矩带来的刺激;
他们分开三年,对彼此积攒的爱欲情欲皆如潮,凶猛不可遏制;
将对方揉进生命中、深入骨髓的纠葛为欲望嵌入一层纯爱的内里,镜子前一览无余的姿态造成的强烈生理冲击...
种种情感,造就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尖锐而汹汹来袭。
明徽眼尾噙泪,长发披散在雪背,有如海妖般诱人。
对她来说,裴湛宁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
他在她那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童年里,扮演过哥哥甚至父亲的角色,是她青春期对于男性最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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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和启蒙;又在成年之后,是她完美的恋人...
在亲情和爱情之中,他所占据的比重都如此之高,高到明徽不舍得放弃作为“哥哥”的裴湛宁。
所以。
从天亮起始,他们继续做回兄妹吧。
窗外雨势渐歇,从倾盆大雨转为连绵细雨。
雨滴冲刷着街道每一处缝隙,细如毫针的雨丝飘进来,被灯光一照,成了根根金线。
明徽扶着窗台,咬着唇,婉转承受着,双眸失焦。
大雨将全世界颠倒,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何处飘来渺远的歌声,轻如柔絮,甜美而神性、哀婉凄切地唱着:
「Don''t you think about me enough?
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吗?
I''ve been burning my heart out
我已痛彻心扉
Got to face, need to tell you
我已经选择面对
I won''t run because I''m reticent
我不会再逃避只因我本应缄默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明徽在一下下的深凿里意识模糊,好似灵魂出窍。
经由今晚,她也会获得新生吗?
裴湛宁没有控制自己。
三年后的嫣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奔放、大胆,既懂得自己想要的,也懂得他想要,引导着。
他把持不住,也不想把持住。
后半夜,裴湛宁抱她去洗澡,两人胡乱地睡下。
睡前他照例挤到她里面。
天花板视角往下。
男人宽肩窄腰,竖脊肌往下浅浅两道腰窝,盛着欲气和色气,肌理蒙着一层薄汗,散落着几弯淋漓的抓痕;
在他之下,女人娇躯纤秾合度,被他紧紧盖在身下,一只玉手半是痛苦半是快慰地扯紧了布草。
过往,他们躲在北城暗无天日地谈恋爱那两年,他每夜都深埋在她之中,抱紧沉睡过去。
明徽醒来时,最先感受到肢体的酥麻和不适。
她简直...像要被裴湛宁拆穿入腹,也拆散架了。
她转动腕骨,眯起眼眸,感受着窗户敞开送进来的一缕清风。
视线里,碧空如洗,蓝得像一尊汝窑天青瓷。
浴室里水声哗哗,想来是裴湛宁在洗澡。
她抻直被他压疼的腿,低低呻.吟了一声。
被他肆意过之处,好似还尚未合拢,嫰生生地疼。
环顾四周,Kingsize的大床,崭新雪白的布草皱巴巴,如泛起道道涟漪。
蓬松的羽毛枕掉了一只在柚木地板上。
意大利马鞍皮床头柜上,马克杯里装了四分之三的水,旁边有一块黑巧克力。
明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度恰恰好合适。
她昨夜被他迫着,做出一字马、劈叉、挂鼓等姿势,耗尽了气力。
此刻,她迫不及待撕开黑巧包装,咬下一块嚼着吃了。
边吃着,边一点点捋清她的思绪。
昨夜放纵了一夜,但她并不后悔;
像她本来也不甘心,不甘心和裴湛宁就这么安分地做回兄妹。
这下该做的也做了,总该甘心了吧?
他们都要甘心。
她打定主意,要和裴湛宁好好谈一谈。
等裴湛宁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她把巧克力吞下,平静对上他的双眸,湛黑明润。
看来他心情很不错,唇角噙着一丝笑,睡袍领口敞着,肌肤冷白。
男人眉梢几缕玩味,颇有几分“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痞气风流。
“你今天要回医院上班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明徽开口,嗓音恢复了昨日白天时的平静,如不起波澜的水。
裴湛宁原本有情话对她说,但见她此刻眉眼清冷,昨夜的妖娆妩媚全然褪去,又变回了往日坚决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他唇角的笑容收了几分。
“我今天休息,你有话可以等洗完澡讲。”
裴湛宁淡声。
“好。”
明徽同意了。
昨夜做到最后,他们实在太累,只是随意地清洗了关键处就又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当下,她肌肤黏腻得像刚从热带雨林出来。
她走到长廊时,看见地上两盒避.孕.药已经被捡起,放在卸妆包旁。
唯独赵曦和那件西装,还孤零零、脏兮兮地在地上躺着。
明徽轻叹一口气。
裴湛宁愿意捡起她的避孕药,却不愿捡起赵曦和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