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净流的泉眼在祭坛基座下洞开,纯净如星髓的能量氤氲而出,仿佛给这混乱灼热的地下空间注入了一剂清凉。然而,这剂“清凉”却点燃了更狂暴的炸药桶。
那尊巨大的星骸首领,双掌间深灰色的毁灭能量涡旋正疯狂倒卷,试图将其收回体内,与净流气息对抗。这个过程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黑气与星光在体表如两条恶龙般撕咬缠斗,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它那残存的、被污染的意识显然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混乱,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哀嚎与怒啸。
这一幕,让湖对岸的苏砚和霓裳使眼中贪婪之火大炽。
“就是现在!它核心不稳,正是夺取‘星骸源晶’的绝佳时机!”苏砚再不掩饰,手中多出一柄星光凝成的细长刺剑,身法如电,竟冒险踏着几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朝着星骸首领疾掠而去。他真正的目标,是星骸首领心口那团明灭不定、却蕴含着恐怖波动的核心!
霓裳使娇笑一声,身影却化作数道粉红虚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袖中飞出的不再是烟瘴,而是无数细若牛毛、淬着诡异星毒的“织魂针”,直射星骸首领周身关节与能量节点,意在干扰、控制。“苏先生,可得手快些,这东西……看着可撑不了多久就要炸了呢。”
他们的手下也各显神通,各种远程邪术、法器如同烟花般砸向星骸首领,既为牵制,也为在首领崩溃的瞬间能抢到一点碎片。
祭坛上,晏清和陆明渊的压力并未减少半分。
“晏清!为我争取十息!”陆明渊低吼。他胸口龟甲光芒大盛,与新获得的“禄存”传承之力彻底共鸣。他不再试图去直接净化或控制那尊首领——那已非他现阶段能力所能及。他做的,是全力催动净流泉眼!
随着他手中印诀变幻,泉眼中涌出的淡蓝色星髓光流骤然加大,不再只是弥漫,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主动缠绕上祭坛本身,尤其是那根中央石柱。祭坛上所有黯淡的星图刻痕,在此刻被净流彻底“激活”、“清洗”,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稳定的光辉。
整个祭坛,仿佛从一个沉睡的古老仪器,变成了一座全力运转的、精密的星力净化与增幅中枢。
效果立竿见影。首先获益的是那三个被星链锁在坛上的星骸。纯净澎湃的净流星力通过星链灌注而入,它们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出、净化,眼中浑浊的幽光渐渐被平和的银色星辉取代。挣扎停止了,它们甚至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姿态,已从狂暴的怪物,变回了肃穆的古代卫士。它们齐齐转向陆明渊,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那是“镇渊司”下属对传承掌控者的礼仪!
这三个星骸,被初步唤醒的守护本能,暂时归入了陆明渊的麾下!
“守坛!”陆明渊分心下令。三个星骸卫士立刻起身,手持星戈、玉板、巨斧,牢牢守在祭坛三个方向的边缘,将对岸零星射来的攻击挡下。
然而,对那尊最大的首领,净流的作用却复杂得多。磅礴的净流气息确实进一步压制了它体内的污染黑气,但也像冷水浇进热油,让那团倒卷的毁灭能量更加不稳定!首领星骸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尖啸,它猛地抬头,似乎终于从内外交困中“聚焦”了意识,那混合着痛苦、暴怒与一丝丝茫然的“目光”,首先锁定的,不是攻击它的苏砚和霓裳使,而是祭坛上,正在操控一切、散发着同源却“陌生”气息的陆明渊!
它觉得,是这股“陌生”的同源力量,加剧了它的痛苦,冒犯了它的尊严!
“吼——!!”
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它竟强行中断了能量回收,将那团已缩小不少、却更加凝练危险的深灰色能量球,朝着祭坛,狠狠掷来!同时,它庞大的身躯迈开步伐,竟也要踏着湖水,亲自碾向祭坛!
“拦下它!”陆明渊对三个星骸卫士下令,同时自己喷出一口精血在龟甲上,引导净流在祭坛前形成一道厚重的蓝色光幕。
三个星骸卫士毫不犹豫地迎向那飞来的能量球。持戈者挥戈斩击,持玉板者展开星图防御,持巨斧者怒吼劈砍。然而,那能量球是首领星骸力量与怨念的凝聚,威力非同小可。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发生。三个星骸卫士被震得倒飞回祭坛,身上刚刚净化的星光明暗不定,显然受了重创,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能量球虽被抵消大半,但残余的冲击波仍狠狠撞在蓝色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陆明渊脸色一白,连退三步。
而这时,苏砚的刺剑,已如毒蛇般递到了首领星骸后心要害!霓裳使的“织魂针”也漫天洒下,专找其能量流转的节点。
前有祭坛“挑衅”,后有蝼蚁袭扰,首领星骸彻底暴怒。它巨掌回扫,拍飞苏砚的刺剑(苏砚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身上腾起的混乱星煞将霓裳使的毒针大半震飞。但它庞大的身躯,也因此完全转向,背对祭坛,与苏砚、霓裳使及其手下缠斗在一起。
真正的三方混战,在湖面上空爆发!星骸首领凭其无匹的力量与混乱的攻击模式,一力对抗苏砚、霓裳使两方高手,打得湖水沸腾,乱石崩云。
祭坛上,暂时得到了喘息之机,但也岌岌可危。净流泉眼全力运转消耗巨大,陆明渊维持祭坛防护已很勉强。三个星骸卫士重伤,守拙昏迷。晏清之前消耗过度,此刻仍在快速回气。
“必须离开这里!”晏清目光锐利,扫视全场,“等它们任何一方决出胜负,下一个目标都是我们!”他看向那汹涌的净流泉眼,“这泉眼通向哪里?传承信息可有提示?”
陆明渊一边维持光幕,一边快速搜索刚刚获得的浩瀚信息,几息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净流是星枢地脉的‘髓液’,它……它最终汇向地脉深处,那里……有一处‘脉眼’,是这片区域地脉网络的一个小型枢纽,也更接近……下一个可能松动的节点方位!”
“能借水道离开吗?”
“可以一试!但需要……需要‘钥匙’稳定通道,否则会被狂暴的星髓乱流撕碎!”陆明渊看向胸口龟甲,又看向昏迷的守拙,“守拙前辈的‘镇渊灵识’或许能帮我们定位,但他现在……”
话音未落,一直昏迷的守拙,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枯槁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一个微弱到几乎消散的词语,飘入离他最近的晏清耳中:
“……坤……井……”
与此同时,晏清腕间的血契纹身,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并非以往的拉扯感,而是一种强烈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共鸣!这刺痛指向的,正是净流泉眼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
坤位?井?
血契的警告?
晏清脑中瞬间将破碎的信息拼接:守拙在提示方位(坤位可能指西南,井可能指泉眼或出口)。血契纹身与文曲令、幽潭相关,此刻异动,或许是因为净流也是地脉“水”力的一种,与幽潭同源,产生了危险预警或……路径指引?
没时间细究了!湖面上的战斗,星骸首领已渐渐占据上风,苏砚和霓裳使开始挂彩,他们迟早会再次把目光投向祭坛这块“肥肉”。
“赌一把!”晏清当机立断,他先快速对陆明渊说了守拙的提示和血契异状,然后道:“你操控祭坛和龟甲,尽量稳住净流通道。我来带守拙前辈,我们……跳进去!”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他再次变幻印诀,胸口龟甲光芒汇聚,射向净流泉眼。泉眼内翻涌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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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星髓,在龟甲的“安抚”与“指引”下,渐渐平息了狂暴,沿着某个特定的、深邃的流向,形成了一条相对稳定的光流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晏清背起轻若无物的守拙,走到泉眼边,最后看了一眼湖面上那惊天动地的混乱战局。
就在苏砚被星骸首领一记星煞震得吐血飞退,霓裳使尖啸着发动某种禁忌秘法的刹那——
“走!”
晏清低喝,背着守拙,率先跃入那璀璨而未知的净流光流之中。陆明渊紧随其后,在跳入前的一瞬,他回首,以传承之力向那三个重伤的星骸卫士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散灵,归寂,守秘。”
三个星骸卫士眼中银光一闪,齐齐朝着陆明渊消失的方向,再次单膝跪地,行下最后的礼仪。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化作点点纯净的星辉,彻底消散,融入了祭坛与净流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荡荡的祭坛,和依旧汹涌的泉眼。
湖面上,感应到祭坛气息骤变、核心目标消失,星骸首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怒咆哮,攻击更加疯狂。苏砚与霓裳使也立刻察觉,惊怒交加,但已无法脱身。
净流深处,光怪陆离。晏清和陆明渊感觉自身在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飞速穿梭,周围是流淌的星光与地脉的脉络。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亮光,并迅速扩大……
“噗通!”“噗通!”
两人接连从一处岩壁中渗出的光泉里跌出,落入一个不大的、充满潮湿气息的天然石窟中。身后,光泉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变成石壁上几道渗着微光的湿润痕迹,通道似乎关闭了。
暂时安全了。
两人瘫倒在地,剧烈喘息。陆明渊第一时间检查守拙,老者呼吸依旧微弱,但平稳了一些,似乎那净流的气息对他也有微弱的滋养。晏清则警觉地打量这个石窟。
石窟一角,堆积着一些腐朽的木质工具残骸,像是矿镐、背篓。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的矿道岔口或临时避难所。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粗糙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早已褪色的符号。
陆明渊的灵视扫过,忽然在一处岩壁前停下。那里刻着一个相对清晰的标记,并非古星图,而是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矿道深处,箭头旁边,刻着一个他们熟悉的、雷虎手臂上曾浮现过的青黑色简化纹路!
守拙提示的“坤井”,血契的共鸣,雷虎的标记……这一切,似乎并非巧合。
晏清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标记和箭头指向的、幽深不知尽头的矿道。他从怀中取出那份早已破损的江宁周边地图,就着石窟顶端裂缝透下的微光,快速比对着。
“如果这里还是野人谷矿脉的延伸……‘坤’位向西南……”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一片标注着古老地名、但并未详细描绘的区域,“这个方向,穿过这片原始山岭,是……蜀中巫傩文化的核心地带之一,也是历史上‘镇渊司’西南分舵曾有过记载,但早已湮灭无闻的疑似地点。”
他抬起头,看向陆明渊,声音低沉而确定:
“雷虎说的‘后山老地方’,守拙拼死指出的方向,我们被迫选择的逃亡之路……最终都指向了这里。下一个漩涡,不在别处。”
“就在这蜀地群山的最深处,在那巫傩与古老封印传说交织的地方。”
——第51章完——
【下章预告】
《巫傩之地,暗桩雷虎》!短暂安全后,如何与神秘的雷虎取得联系?守拙能否苏醒,揭示更多关于“镇渊司”与巫傩之地的秘密?新的环境中,潜伏着何种不同于地火熔炉与星枢祭坛的古老危险?且看晏清与陆明渊,如何在这片信仰与秘法交织的土地上,找到新的破局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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