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祭坛之上,陆明渊被禄存星辉笼罩,庞大的信息与精纯星力如江河倒灌,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与识海。痛苦与明悟交织,他“看”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并非所有“守星人”都安然长眠。漫长岁月中,地脉邪气的侵蚀、外部力量的窥探,让部分沉眠者的遗骸发生了可悲的异变。它们守护的本能仍在,但意识已被污染,化作了介于守护与毁灭之间的星骸——既是最初封印的捍卫者,也可能成为无差别攻击任何“扰动者”的凶器。
而此刻,祭坛传承的波动与对岸追兵的邪力,正是最剧烈的“扰动”!
“晏清……小心……它们……敌我不明……”陆明渊在光柱中艰难发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传承的冲击。
“明白。”晏清的回答简短有力。他已将守拙安置在祭坛最边缘一根矮柱后,自己则横踏一步,挡在陆明渊与祭坛入口之间。银索垂在身侧,文曲令与贪狼令分扣左右手,淡青与暗红微光流转,与祭坛的星辉隐隐呼应。
他的目光如冰刃,快速扫过湖面。
第一个完全破茧而出的星骸,已踏着湖水走来。它身披残破的青铜甲骨,样式古老,手中握着一柄星光凝聚的长戈,但周身缠绕的黑气却如毒蛇般游走,将其半张面孔侵蚀得狰狞可怖。它的眼眶中,原本应是星辉的地方,只剩下两点摇曳不定的、浑浊的幽光。
它没有立即攻击祭坛,而是缓缓转头,先是“看”向湖对岸正在试图以各种邪术、法器冲击湖面禁制的苏砚与霓裳使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的嗬嗬声,充满了厌恶。旋即,它又猛地扭回头,空洞的“目光”锁定祭坛上正在接受传承的陆明渊,尤其是他头顶那璀璨的禄存星光柱,那浑浊的幽光剧烈跳动起来,竟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渴望、愤怒与茫然的情绪。
它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也感受到了“不同”。
“它……在犹豫。”晏清瞬间判断。星骸的本能让它敌视一切外来者(包括追兵),但传承的波动和可能存在的污染,又让它对近在咫尺的陆明渊产生了复杂的敌意。
而这时,第二个、第三个星骸也已破水而出。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似文官,手持星图玉板;有的似武将,扛着巨斧。相同的是周身缠绕的污染黑气,以及那混乱不堪的精神波动。
对岸,苏砚眼见强攻湖水禁制无效,反而引来了更多星骸的“注视”,脸色阴沉,忽然喝道:“霓裳使!别费劲了!这些鬼东西被惊醒了,但它们更恨的,显然是正在接受传承、‘窃取’此地星枢之力的小子!我们不如……联手先逼这些星骸,去攻击祭坛!”
霓裳使目光一闪,娇笑起来:“苏先生好算计。星骸攻破祭坛防御,我们便可趁虚而入,各取所需。至于之后星骸归谁对付……再说?”
两人瞬间达成肮脏的默契。苏砚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阴冷的、带着强烈窥探与挑衅意味的星光波纹,被他小心翼翼地从湖水禁制边缘“递”了过去,并非攻击星骸,而是巧妙地引动星骸体内被污染的部分,并隐隐指向祭坛方向。霓裳使则袖中飞出一缕粉红色烟丝,贴着湖面掠过,散发出甜腻的、能挑动情绪与杀戮欲望的气息,目标同样是那些星骸。
这阴毒的引导,瞬间打破了星骸的犹豫!
第一个持戈星骸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强烈的精神冲击席卷开来),手中星戈一挥,竟不再理会对岸的“小虫子”,大步踏着湖水,直扑祭坛!它身后的几个星骸,也纷纷调转目标,眼中的浑浊幽光被染上了一层暴戾的粉红。
“来了!”晏清瞳孔收缩。星骸踏水而来的速度极快,几步已至祭坛边缘,星戈带着沉重的风压与混乱的星煞之力,当头劈下!这一击毫无花巧,却蕴含着古战场的杀伐意志与地底千年的沉郁力量,远超寻常武林高手的范畴。
不能硬接!
晏清身影疾退,同时左手文曲令青光暴涨,凌空虚划一个“镇”字古篆(得自狼顾山石室领悟),右手银索如毒蛇出洞,并非击向星戈,而是缠向星骸踏在祭坛石阶上的左脚脚踝!
“铛!”
星戈劈在祭坛地面上,火星四溅,坚不可摧的白色石材竟被劈出一道浅痕!而银索也成功缠住星骸脚踝,晏清吐气开声,全力一拉!星骸身形微微一晃,攻势稍滞。
就是这瞬间的空隙!晏清揉身而上,竟从星戈下险险擦过,右手贪狼令红芒乍现,一记短促而爆裂的星力冲击,狠狠砸在星骸胸口甲胄的连接处!
“咚!”
闷响如击破革。星骸踉跄后退一步,胸口黑气翻涌,但它似乎并无痛感,只是更加愤怒,星戈横扫,范围极大。晏清只得再次闪避,银索收回,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挡开飞溅的碎石和紊乱的星煞。
一对一,他已落在下风,只能游斗拖延。而另外两个星骸,也已登坛!
一个手持星图文板的星骸,并未直接冲来,而是将玉板对准陆明渊所在的光柱,玉板上星光流转,竟开始干扰、扭曲光柱中流下的传承信息!陆明渊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传承的进程明显受阻。
另一个扛斧武将星骸,则大步冲向安置守拙的矮柱!
“休想!”晏清目眦欲裂,银索脱手飞出,如闪电般射向那武将星骸的后心,同时自己不顾持戈星骸的追击,合身扑向文官星骸,必须打断它对传承的干扰!
局面瞬间危如累卵。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或许是传承受到干扰,激起了祭坛自身的防护机制;或许是晏清以两枚星宿令攻击星骸,引发了某种共鸣。祭坛中央,那根接纳了龟甲的石柱,忽然二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柔和。柱身上流转的星图骤然脱离,化作数十道璀璨的星链,精准地射向那三个登坛的星骸,并未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缠绕上它们的手腕、脚踝、脖颈!
星骸的动作,骤然僵滞!它们剧烈挣扎,身上的黑气与星链的纯净星光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尤其是那文官星骸,手中的玉板被数道星链重点缠绕,对传承光柱的干扰瞬间被切断。
祭坛,在帮助他!或者说,在帮助“传承者”!
陆明渊压力一轻,传承信息再次汹涌而来。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祭坛传递的一个强烈意念:“净化……核心……唤醒……”
净化星骸被污染的核心?唤醒它们残存的、真正的守护意志?
可如何净化?靠他尚未完成的传承?还是……
晏清也看到了转机,他心念电转,目光猛地投向怀中——那里,除了两枚令牌,还有从江宁带来的、那卷一直不知具体用途的银丝绳索!
这银索与龟甲同为“巨门镇钥”,能传导星力,坚韧无比。而龟甲正在石柱上,作为传承的“钥匙”和祭坛的中枢……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猛地抽出银丝绳索,将一端抛向石柱方向,同时朝光柱中的陆明渊大喝:“明渊!引导祭坛星力,注入这银索!尝试连接星骸!”
陆明渊虽在传承中,但两人默契已深,闻言毫不迟疑,强忍神识撕裂般的痛苦,分出一缕心神,引动笼罩自身的禄存星辉,分出一缕,落在那银索之上!
银索瞬间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变得如同星辉凝结的实体,璀璨夺目。晏清抓住银索另一端,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精纯的、与星骸体内力量同源却纯净无比的星力,猛地将银索甩出,银索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绕上最近那个持戈星骸被星链锁住的手臂。
“嗤——!”
剧烈的反应发生!银索上的纯净星力,与星骸手臂上的污染黑气接触,如同冷水浇入热油。星骸发出痛苦的咆哮(这一次是真正的精神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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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得更剧烈,但星链与银索双重束缚下,它无法挣脱。众人肉眼可见,一丝丝黑气正从它手臂被银索缠绕处被逼出、净化、消散!
有效!这银索配合祭坛星力,竟能净化星骸的污染!
但对岸的苏砚与霓裳使岂会坐视?
“不能让他成功!”苏砚脸色剧变,他看出一旦星骸被净化唤醒,很可能倒戈相向,“全力攻击祭坛防护!干扰那小子!”
霓裳使也厉声下令,所有追兵不再保留,各种邪术、法器、暗器,如暴雨般轰向湖面与祭坛。虽然大部分被湖水禁制挡下,但剧烈的冲击仍让祭坛的星光护罩微微荡漾,维持星链和传承光柱的消耗急剧增加。
陆明渊嘴角溢出的血更多了,他同时承受着传承、引导星力净化、以及对抗外部攻击对祭坛冲击的三重压力,已到了极限。晏清也绝不好过,他需不断闪避因祭坛波动而变得不稳定的星链余波,还要操控银索,寻找机会净化第二个星骸。
而那持戈星骸,在部分净化后,挣扎的力量反而增强了,眼中的浑浊幽光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清明的挣扎。
“核心……在头颅……或心口……”陆明渊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这是他从传承和净化反馈中得到的感知。
晏清眼神一厉,猛地荡开,避开一道扫过的星链,银索如灵蛇般再次甩出,这次,目标直指那持戈星骸的眉心!
他要赌一把,赌净化其核心,能率先唤醒一个战力!
银索尖端,凝聚着陆明渊引导来的、最为精纯的一缕禄存星辉,点向星骸眉心。
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
异变,第三次降临!
湖心深处,那最初传来“咔啦”碎裂声的地方,湖水突然向上拱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远比单个星骸庞大、古老、也更为混乱恐怖的威压,缓缓升起。
一个比其他星骸高大近倍、身披破烂星辰法袍、头戴残缺冕旒的巨大星骸,自漩涡中心缓缓站起。它手中无兵器,但抬起的双手掌心,各自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一半星光璀璨一半漆黑如墨的能量涡旋。
它甚至没有看向对岸的追兵,也没有看向正在被净化的同类。它那被侵蚀得只剩半边、却依然能看出庄严轮廓的面容,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祭坛石柱顶端的黑色龟甲之上。
然后,它张开了只剩下白骨与黑气的下颌,发出了一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仿佛万古叹息般的低沉轰鸣:
“钥……归……位……封……危……”
伴随着这声轰鸣,它双手一合,两团能量涡旋猛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扭曲了光线的灰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向整个地下空间席卷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湖水禁制剧烈动荡,对岸追兵的邪术纷纷溃散。祭坛的星链光芒骤然黯淡,陆明渊的传承光柱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中断。晏清更是感到一股阴冷、腐朽、带着无尽岁月沉重感的力量迎面撞来,手中的银索光芒瞬间被压制。
这尊最大的星骸,似乎因龟甲(钥匙)的彻底归位,触动了他记忆中某个最深层的、关于“封印危机”的执念,从而发动了无差别的、范围性的镇压攻击!
无差别,意味着祭坛上的他们,湖对岸的追兵,甚至其他正在被净化的星骸,都在攻击范围内!
刚刚看到的一线曙光,瞬间被这更古老、更强大的阴影笼罩。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伴随着这尊仿佛“守星人首领”的苏醒,降临在这星枢祭坛。
【下章预告】
首领星骸无差别镇压,祭坛摇摇欲坠!陆明渊传承濒临中断,晏清如何破局?净化与污染,唤醒与毁灭,在这最后的星枢之地,谁能掌控真正的“禄存”之力?《星辉风暴,生死传承》——终极考验,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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