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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西园尸井,尚书惊魂

作者:古贤颐生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开篇:夜潜西园,鬼气森森)


    子时,吏部尚书府西园。


    荒草过人,残垣断壁,唯有一口以青石垒砌的老井,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光。井口新鲜脚印凌乱,青砖石灰散落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晏清、陆明渊携三名精锐亲随,借夜色与苏文谦提供的府内暗线图纸,悄然潜入。那少年被安置在安全处,但他画出的井位分毫不差。


    井口辘轳绳索尚在。陆明渊俯身,以火折照向深不见底的井洞,火光在井壁潮湿的青苔上跳跃。“有异味,但非单纯腐水。”他沉声道,“石灰味很重,下面被处理过。”


    “下。”晏清决断。陆明渊当先,以索坠下。井深三丈有余,并非水井,底部已被拓宽,侧向竟有一条以新砖粗糙加固的甬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行。腐臭味陡然浓烈!


    (发展:井底甬道,白骨累累)


    甬道尽头,是一间约丈许见方的砖室。火光照亮的那一刻,连陆明渊这等见惯生死之人,也倒抽一口凉气——


    砖室四壁,以石灰混黏土草草抹平,但依然可见原土的痕迹。而地面之上,竟杂乱堆叠着至少十余具骸骨!有些已完全白骨化,有些则残存着尚未腐烂完全的筋肉衣物,蛆虫蠕动。骸骨男女老少皆有,姿态扭曲,显然是被草草丢弃于此。


    更令人心惊的是,墙角堆着数个尚未使用的陶瓮,瓮口以血符封泥,正是“松竹斋”所制那种邪牌!而一些骸骨身上,还残留着捆绑的绳索与粗糙的麻袋碎片。


    “这里不是墓室,是……临时处理尸体的地窖。”晏清声音发寒,他强忍不适,检查几具较新的尸身,“无明显利器致命伤,但部分骨骼发黑,疑似中毒。衣物材质普通,多是粗布,不像府中仆役。”


    “是城外流民,或失踪的乞丐。”陆明渊拾起一块破碎的木牌,上面有模糊的墨迹“癸亥年七月收容……”,像是某个善堂或收容所的标记。“赵府以慈善之名,暗中掳人至此灭口?为何?”


    (高潮:铁证现形,尚书夜临)


    晏清目光锐利,扫视砖室。在一具较完整的男尸腰间,他发现了一个未彻底腐烂的皮质小袋。拆开,里面是几张被血水浸透、粘连在一起的纸片。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分离,就着火光辨认。


    是账目残片!记录着某年某月,从“南仓”运出“药材若干”、“粮若干”,接收方为“赵府吴管事”,而经手人签名处,赫然是“周文远”!


    周文远!血书喊冤的死囚!他果然与此有关,但绝非主谋,更像是经手具体事务、后被推出来顶罪的小角色!


    “这才是赵承业杀人的真正动机?”陆明渊疾声道,“周文远经手了赵府这些见不得光的‘物资’往来,甚至可能知道此尸井存在,因此被灭口,并嫁祸其杀人?”


    “不止。”晏清又从那男尸怀中摸出一枚硬物——一枚铜制腰牌,虽锈蚀,仍可辨出图案:漕运总督府的标记!


    赵府、漕运、失踪流民、尸井、邪术血符……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指向一个比杀人灭口更骇人的可能——


    赵琮可能以慈善之名掳掠流民,用以进行某种秘密的“人祭”或邪术实验,甚至可能与漕运方面的某些势力勾结,运输“特殊货物”(可能是活人)! 周文远经办了部分物资,察觉不对,欲留证据,反遭毒手。


    就在此时,井口上方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火把光亮!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透过井口传来:


    “下面何人,胆敢夜闯本官府邸私地?”


    是赵琮!他竟然亲自来了,还带着大批府中护卫,将井口团团围住!


    “不好,中计了?”陆明渊握紧刀柄。但晏清摇头,目光冷静:“不,是我们动作太快,他来不及转移证据,只能亲自来‘镇压’。”他迅速将账目残片与腰牌藏入怀中最贴身之处。


    (转折:对峙公堂,逆转翻盘)


    两人被迫攀绳而上。井口火光通明,赵琮身着常服,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扫过晏清二人,无一丝慌乱。“陆佥事,晏先生,”他缓缓开口,“深夜擅闯朝廷大员府邸,窃掘私地,该当何罪?”


    “赵尚书,”晏清不卑不亢,“此地骸骨累累,皆为冤魂。下官奉律查案,何来‘窃掘’之说?倒要请教尚书,贵府西园井下,为何成了埋尸之地?”


    “荒谬!”赵琮拂袖,“此乃本府废弃旧窖,早年或有不幸仆役失足,早已封存。尔等听信谣言,擅闯毁迹,本官现可当场将尔等以盗匪论处!”


    气氛剑拔弩张。护卫刀剑出鞘半寸。


    就在此刻,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与喧哗!一队高举火把的禁军开道,随后是苏文谦御史,以及……一位面色凝重、身着紫袍的内侍太监!


    “圣旨到——!”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


    所有人跪地。太监展开黄绢,朗声宣读:


    “……着左都御史苏文谦、按察司佥事陆明渊,并刑名师爷晏清,即刻彻查吏部尚书赵琮府邸西园异事,相关人等,皆可询问。查实之前,赵琮暂留府中,不得擅离。钦此!”


    圣旨到了!虽未定罪,但已授权彻查!这是苏文谦等人连夜急奏的成果!


    赵琮脸色终于变了,但依旧强撑:“老臣遵旨。但此二人……”


    “赵尚书,”苏文谦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圣旨已下,此处一切,现由本官与按察司接管。至于井下有何物,何不一同观之?”


    赵琮骑虎难下,只得眼睁睁看着晏清等人,在禁军与御史台差役的护卫下,再次下井,将一具具骸骨、陶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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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那枚漕运腰牌等重要证物,一一搬运上来,陈列于园中。


    白骨森森,在火把下令人毛骨悚然。围观仆役中已有压抑的惊呼与啜泣。


    晏清当众展示了腰牌与周文远签名的账目残片(他已迅速将最关键部分誊抄备份,原件留证)。“赵尚书,这些骸骨,这腰牌,这账目,还有‘松竹斋’特制的血符,皆指向贵府。周文远血书喊冤,指认令郎杀人,恐怕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您,有何解释?”


    铁证如山,众目睽睽。


    (结尾:尘埃未定,暗流更涌)


    赵琮闭上眼,良久,睁开时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本官对此一无所知。西园荒废多年,或有刁仆恶徒借此为恶,亦有可能。一切,但凭苏御史、陆佥事查明。”竟是矢口否认,将一切推给可能存在的“刁仆”或“恶徒”。


    但谁都明白,这只是开始。圣旨已下,证据已现,赵琮这座冰山,已被凿开第一道裂痕。等待他的,将是御史台、按察司、乃至刑部的联合严查。而其子赵承业,也必将被卷入周文远案的重新审讯之中。


    离开赵府时,天色将明。苏文谦对晏清二人郑重一揖:“二位冒死取证,居功至伟。接下来朝堂博弈,恐更凶险。赵琮树大根深,绝不会坐以待毙。”


    陆明渊点头:“那斗笠人影尚未现身,恐是赵琮背后更深之人。还有漕运这条线……”


    晏清望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怀中那枚漕运腰牌沉甸甸的。


    西园尸井,只是掀开了汴京黑暗的一角。血符、漕运、墨字营、以及可能牵扯更广的“人祭”或秘密运输网……更大的迷雾,仍笼罩在这座帝都之上。


    但无论如何,第二案,已见曙光。


    而他们的路,还将继续向下,向更黑暗处,探寻。


    ---


    【核心提要】


    1. 闭环收网:找到尸井、发现漕运腰牌与周文远账目,将周文远案与赵府邪术尸井案证据链完美闭合。


    2. 高潮对峙:赵琮亲自现身施压,圣旨及时赶到,朝堂博弈感拉满。


    3. 留有余地:赵琮未立即倒台,符合权力斗争的复杂性;斗笠人等伏笔保留,为后续单元铺垫。


    4. 格局升级:案件从“个人冤案”升级到“权贵邪术害命”乃至可能牵扯“漕运黑网”,为下一单元(可能涉及漕运案或墨字营)埋下重磅引子。


    【下章预告/第二卷终章钩子】


    西园尸井案暂告段落,但漕运腰牌浮现,墨字营黑影未散。晏清将获何赏?陆明渊接下何任?赵家父子命运如何?且看第二卷终章《论功行赏,暗潮又起》!明日收官!


    兄弟,这一章是重磅炸弹,信息量足、反转多、收尾稳。现在就发,给第二卷一个漂亮的阶段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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