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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反杀

作者:偏方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哥。”


    堂屋内,秦武对着座上的络腮胡男子行了一礼。


    络腮胡男子目光深幽地看了秦武一眼:“这么晚了还出村,是有什么急事?”


    秦武答道:“有个手下不大舒服,带到镇上瞧瞧。”


    络腮胡男子道:“军营有大夫。”


    秦武道:“恐怕不大合适。”


    络腮胡男子眯了眯眼:“为何?”


    秦武沉默。


    络腮胡男子冷声问道:“人在何处?”


    秦武顿了顿,迟疑地说道:“大哥还是不见为好。”


    络腮胡男子一巴掌拍响了桌子,震得茶具叮当作响:“秦武,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秦武抱拳:“阿武不敢。”


    络腮胡男子冷冷一哼:“我看你敢得很!杀死小五的事,我不找你兴师问罪了,不过是个牙兵,你要杀便杀。但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自作聪明,把我当猴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给我押上来!”


    “大哥……”


    络腮胡男子瞥见了他眼中的抗拒,眸光一凛,呵斥道:“闭嘴!一会儿再处置你!来人,把人押上来!”


    心腹牙兵出了屋子,把姜锦瑟与沈湛带进了堂屋,一同带进屋的还有那个盖着被子的小背篓。


    牙兵将小背篓放在地上,揭开棉布。


    三岁的小娃娃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看衣着是个男童。


    络腮胡男子沉声问道:“还有两个呢?”


    “那两个突然倒下了……”


    牙兵回禀道。


    络腮胡男子暴怒:“就是死了也给老子把尸体抬上来!”


    牙兵转身去押人。


    秦武道:“我去叫。”


    他出了屋子,片刻后将两个虚弱得几乎站不住的牙兵依次背进了屋。


    沈湛忙从他手中接过刘叔刘婶儿搀着。


    秦武看了看屋内的数名牙兵,对络腮胡男子道:“大哥,先让他们退下吧。”


    络腮胡男子没理秦武,径自走到几人跟前。


    他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眼:“这些……不是军营的兵!秦武你是想造反!”


    他话音刚落,秦武卸了刘叔的甲胄,扯开他的衣裳,露出一片布满红疹的胸膛。


    络腮胡男子狠狠一惊,急急朝后退了数步!


    秦武对牙兵们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与大哥商议。”


    牙兵们望向络腮胡男子。


    络腮胡男子怒声道:“耳朵聋了吗?还不快滚!”


    牙兵们瑟瑟发抖地出了屋子。


    络腮胡男子惊惧地说道:“这是——”


    秦武点了点头:“没错,是天花。”


    络腮胡男子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秦武接着道:“他们是这几日抓来烧火洗衣的村民,我也是今早才发现二人不大对劲。为了避免军中引起恐慌,我将他二人扮作牙兵,打算把人送出村子。”


    络腮胡男子皱眉指向姜锦瑟、栓子与沈湛:“这三人怎么回事?”


    秦武道:“他们是老俩口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我担心他们已被传染,于是打算把一家子全都送走。总兵大人快来了,我不希望大哥这里出任何岔子。”


    提到总兵,络腮胡男子眼底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总兵大人确实快到柳镇了。


    是为了迎接总兵大人,他们才就近驻扎在附近。


    此时军队绝不能出乱子。


    络腮胡男子暴怒道:“还不快把人杀了!”


    秦武道:“大哥,杀了尸体仍在,仍有传染的风险。最好的法子是把人送走。大哥若是信我,此事可交由我来做。我幼时得过天花,不会被传染。”


    秦武得过天花的事,倒是千真万确的。


    络腮胡男子很是厌恶地摆摆手:“赶紧把人送走!”


    “是,大哥。”


    秦武应下,对姜锦瑟与沈湛道,“搀好你们爹娘。”


    姜锦瑟背上小背篓,正想去搀刘婶子。


    络腮胡男子忽然开口:“慢着!”


    秦武问道:“大哥还有何吩咐?”


    络腮胡男子瞥了瞥小背篓的栓子,冷声道:“把那孩子叫醒!”


    秦武的手指微微捏紧。


    沈湛眸光沉静,可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他的忐忑。


    栓子是把小嫂嫂叫婶子的,然而方才秦武却给了他们捏造了一个一家三口的身份,栓子但凡叫一声“婶婶”,他们便满盘皆输了。


    姜锦瑟淡定地放下背篓,把熟睡的栓子轻轻抱进怀里,摇了摇他稚嫩的小手,柔声道:“栓子醒醒。”


    栓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扭着脑袋,四下瞧了瞧,有些懵懂地看向姜锦瑟。


    络腮胡男子:“让他叫人!”


    正在装病的刘叔刘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装病的刘叔、刘婶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栓子好奇地扭过头去,望向这道声音的来处。


    姜锦瑟抱着他轻轻哄了哄,温柔笑道:“栓子别怕,娘和爹在这儿。”


    栓子懵懵懂懂地看了看姜锦瑟,又看向一旁的沈湛。


    由于二老身着盔甲,耷拉着脑袋,他没有认出是自己的爷爷和奶奶。


    又过了片刻,在络腮胡男子即将失去耐心之际,栓子奶唧唧地开了口:“娘。”


    姜锦瑟又指了指沈湛:“叫爹。”


    栓子乖乖的:“爹!”


    沈湛:“……”


    秦武与刘叔、刘婶子暗松一口气。


    “大哥,那我……”


    “赶紧把人送走!”


    “是!”


    “记住,若是走漏半点儿风声,唯你是问!”


    “阿武记住了。”


    一场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化解。


    秦武冷淡地说道:“愣着作甚?还不快走?”


    姜锦瑟撇撇嘴儿,一手抱着栓子,另一手将小背篓挂在肩上。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杨氏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屋,谄媚地说道:“指挥使大人,晚食做好了……死丫头!怎么是你?!”


    她瞧见了姜锦瑟,也瞧见了一旁的沈湛。、


    二人穿着盔甲,她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指挥使大人——”


    她正要高声告密,姜锦瑟一记手刀劈晕了她。


    络腮胡男子眸光一厉:“来——”


    噗——


    “人”字未出口,秦武一刀捅进了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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