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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只要殿下一师

作者:陆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绯霜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以前游历时,见过这种情况。


    有些成婚特别早的少年夫妻只大婚不圆房,直到女方及笄。


    所以女方及笄那日也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但是她没想到能轮到自己头上。


    叶绯霜坐在榻上,掐了自己人中一把,哭笑不得:“谁安排你们来的?”


    “秋姑姑。”


    秋萍哪儿敢自作这么大的主张,不知道奉了谁的命。


    太晚了,她准备明天再问秋萍。


    “我不需要侍寝,你们走吧。”


    三位少年大惊失色,齐齐膝行上前。


    眼看他们就要来抱叶绯霜的腿,陈宴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


    三位少年仰头看他,中间那个问:“哥哥,你也是来为殿下侍寝的吗?”


    陈宴:“……没听到吗?殿下不需要人侍寝。”


    那少年绕过陈宴看叶绯霜:“殿下,我们都受过专门调教,很会伺候的,求殿下垂幸。”


    说罢,三个人砰砰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夹着嗓子喊“求殿下垂幸”,直把叶绯霜喊出一身鸡皮疙瘩。


    陈宴也受不了了,把这三人挨个扔了出去。


    一回来,叶绯霜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越俎代庖了。


    宁昌公主还没发话,他就先把人给处置了。


    于是他撩袍跪地:“我逾矩了,请殿下责罚。”


    那三个人还在外边喊:“殿下可是嫌我们?我们很干净的。”


    “我们会让殿下舒畅的。”


    “殿下,奴口活很好……”


    叶绯霜听不下去,把窗户一推,喊道:“把秋萍给我叫过来!”


    秋萍着急忙慌地赶来:“殿下,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说您既然想养面首,不如先叫几个人伺候着。”


    “把他们送走!”叶绯霜脸颊发烫,“我不需要人在床上伺候我!”


    秋萍忙道:“是,是。”


    “是我不让他们伺候,不是他们有错。你从哪找的人,就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去,不许责罚。”


    “是,奴婢省得。”


    三位少年看向叶绯霜的目光写满了哀怨,好像她是什么天打雷劈的负心汉。


    叶绯霜本来有点酒意,这下彻底醒了。


    她把窗户关上,悻悻道:“皇祖母可真是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吓死个人了。”


    陈宴琢磨着叶绯霜的反应和刚才和秋萍的对话,问:“殿下没有让人侍奉过?”


    叶绯霜大惊失色:“当然没了,我让人侍奉这个干嘛呀。”


    “那萧公子也没有?”


    “当然没有了,你想什么呢?”


    陈宴勾了下唇角:“我以为萧公子是殿下的入幕之宾。”


    “不许瞎说,悬光不懂这些。”


    陈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萧序平时喜欢往叶绯霜身上拱,喜欢用脸蹭她的脖子,但他的手不会乱摸,嘴更不会乱亲。


    他真的很像只狗。


    陈宴发现自己的确误会她了。


    他想的那些浪荡轻浮都是假的。


    陈宴回房后,叶绯霜去找萧序。


    萧序早就不能跟她在一个屋子睡了,只得自己单独开一个房间。


    叶绯霜推不开萧序的房门。


    她敲门,里边没有回应。


    “别装,萧悬光。”叶绯霜说,“知道你没睡,开门。”


    过了一会儿,萧序把房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就是房间内很重的花油香味。


    欲盖弥彰。


    萧序眨巴眨巴眼睛:“阿姐?”


    叶绯霜推着萧序进了屋子,把他按在榻上,扒他的衣服。


    萧序立刻揪住衣襟,可怜巴巴地唤她:“阿姐……”


    叶绯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萧序鼓鼓嘴巴,松开了手。


    素白中衣散开,露出他血痕交织的身体。


    许多伤口都是新鲜的,甚至还冒血珠子。


    叶绯霜按了按:“用这个给我换的金簪子?”


    萧序立刻拉住她的手:“我上药了,阿姐。祛疤的药膏还有,会好好抹的,不会留疤。”


    阿姐说过喜欢他漂漂亮亮的,他要听话。


    叶绯霜在他额头上敲了敲:“傻子,疼不疼啊。”


    “不疼!一点都不疼。”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嗯。”萧序点头,“我听秋姑姑说,这个簪子很重要,一生只有一次,所以我要买。”


    他不懂什么叫笄礼,但明白什么叫一生只有一次。


    叶绯霜重新给他上了一边药。


    萧序勤学好问:“阿姐,什么叫口活啊?我刚才听见人喊了。”


    要不是他那时药才上了一半怕被阿姐发现端倪,他就过去了。


    叶绯霜:“……就是会说话的意思。”


    “哦。”萧序点头,有些失落,“那我口活不好。”


    他现在都不会说一些很长的话。


    “阿姐,我想把口活练好。”


    逆天了真是。


    “以后不许提口活这两个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管听我的话。”


    “那好吧。”


    快到子时,折腾了一天的叶绯霜终于躺下了。


    虽然睡前兵荒马乱,但好在一夜无梦。


    陈宴第二天提着剑,依约早早过来。


    叶绯霜还没起,他就静立在院中等候。


    少顷,房门打开,叶绯霜出来了。


    陈宴一看见她的打扮,就克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她用了他送的那根木簪子。


    而且只用了这根木簪子。


    叶绯霜和他练个半个多时辰的武,赞他:“进步不少。”


    陈宴轻轻眨眼:“下次殿下出门,可以带上我了吗?”


    叶绯霜点头:“可以。”


    想他以前在陈府也没有出门的机会,是该多出去走走。


    “昨日在宫中见到哥哥,他说郑七爷年后会来京城,我请他来教你剑法怎么样?他剑术高绝,定能让你受益匪浅。”


    陈宴摇头:“不要。”


    “为什么?”


    “不想要师父。”陈宴单膝跪在她跟前,仰头望着她,“殿下救我出泥淖,赐我衣食,教我文、授我武,殿下才是我师。陈宴此生,有殿下一师就够了。”


    “不用讲这些虚名。”叶绯霜笑着说,“我助人不图回报,只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只要能在殿下身边,观殿下言行才德,我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还想和殿下学很多。”他继续说,“请殿下不吝赐教。”


    “好。”


    “别嫌我烦。”


    “好。”


    “也别赶我走。”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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