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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61章


    严勋问那个问题的本意是想挑拨是非,没想到东曲文竟然会直接当着他们的面亲阮时予。可见,他私底下大概也能这样轻薄他。


    东曲文这完全就是一个宣誓主权的行为,他在向严勋表明,现在阮时予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是可以正当的和他接吻、拥抱甚至上床的关系。


    阮时予被亲的快要缺氧,东曲文仍然不肯松开,二人仿佛一对如胶似漆的爱侣。


    严勋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但是当视线落在阮时予身上的时候,还是挪不开。


    像他这种病弱的Omega少爷,外貌漂亮又柔弱,确实很适合被当做妻子好好调教。


    只不过,以这种报复方式,很难不说东曲文没有什么私心,比如,占据这样一个漂亮Omega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情。


    封简则是完全看愣了,呆在一旁。


    他知道他哥和东曲文以前就有婚约,现在虽然是签了治疗协议,假扮未婚夫妻,但要是真的再续前缘肯定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在这之前,封简知道东曲文的身份归知道,但他好像现在才清醒的意识到,作为阮时予的未婚夫,东曲文竟然可以对阮时予做这么亲昵的事情!


    他感到相当震撼。


    封简一向清心寡欲,作为一个Beta,他不喜欢Alpha和Omega,平时只喜欢学习,立志要尽早独立以报答阮家资助的恩情,破产后和阮时予相依为命,也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家人。清纯处男第一次见到如此香艳的场景,可主角之一竟然是他喊了近十年的哥哥,这完全颠覆了他那天真的认知。


    他的哥哥,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劣等Omega,病弱、阴郁、毒舌,皮肤苍白,被强制接吻的模样,竟然如此美艳。


    那被含吻的唇瓣,覆上水润的色泽,封简莫名的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这嫣红颤抖的唇瓣,今晚会出现在他那活色生香的梦中。


    情绪突然变得很奇怪,封简甚至于开始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明明他和哥哥才是最亲密的家人,为什么不是他,而是东曲文和他接吻呢?


    以前封简和严勋他们一样根本没把东曲文当回事,未婚夫的身份形同虚设,毕竟阮时予根本就不喜欢他,还一直折辱他,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能真的修成正果。


    然而现在他们两个的地位转变了,加害者变成了被强取豪夺的一方,看似是东曲文报复打击、阮时予咎由自取,谁也不无辜,但怎么总让人觉得……东曲文这是占了个大便宜啊?


    阮时予被强吻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尾染上湿意,清极艳极。美和恶,全都凝聚在他身上了。


    关键是,他还真没激烈的抗拒东曲文,不知道是真的被驯服了,还是被亲的缺氧,所以短暂的大脑空白了。亦或是出于施害者对受害者的愧疚和心虚?


    严勋心想,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报复方式,还不会被阮时予反感,那他们也愿意在当年被阮时予折辱一番啊。


    严勋估计是看他们两个秀恩爱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叫停,“好了好了,你们不用亲了,我知道了。”


    东曲文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索吻,像缺水很久的饿狗一样,尝到甘露的滋味就不肯轻易松开。阮时予则是完全从头到尾没有再关注他,被强吻得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严勋见自己被他们无视,也只好讪讪的离开,他可不想再充当别人的助攻。但是,若不是因为忌惮东曲文的权势,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


    庄园门口,封简见严勋开车走了,不知怎么莫名有点尴尬,但他丝毫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没好气的说,“喂,你们够了吧,人都走了。”


    他低声嘟囔道,“也没人让你证明什么啊。”


    莫名其妙就抱着他哥一顿亲。


    封简因为泄露了东曲文家的地址,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难免有些心虚。刚刚又得知严勋才是真正的混账,自己信错了人。之前就是他把出租房的地址告诉严勋的,他哥那晚的不幸遭遇也有他的责任,东曲文相当于救了他哥一次。


    因此,封简对东曲文的态度就有点复杂起来了,这应该不算是个坏人,大概真的如阮时予所说,东曲文没有家暴过他。


    唯一的问题是,东曲文对阮时予的态度,实在是很难琢磨,若是真的讨厌,只做治疗就行了,又何须假装订婚呢?接吻更是不必。但若是说东曲文对阮时予没有丝毫怀恨在心,他可不相信。


    就算东曲文算是个好人,是因为被阮时予迫害过才患上信息素紊乱症、性格大变,封简也没办法同情他,毕竟他和他哥才是一家人,如果东曲文真的要做什么报复之举,他只会站在他哥那边。


    阮时予耳边都开始嗡嗡的了,终于被东曲文松开,立刻深深的喘息了几声。


    接个吻都快亲断气了,嘴巴也肿了,又热又痛的,这厮肯定是故意折腾他,他怨怼的瞪向东曲文,“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东曲文反问:“我如果不这样做,严勋会走的这么干脆吗?”


    和阮时予绯红的小脸不一样,东曲文的脸色仍是冷白的,好似十分冷静禁欲,只是呼吸也有点喘,薄唇上的水渍能看得出来些许接吻的痕迹。


    阮时予哼了一声,“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只是不喜欢不相干的人出现在我家。”东曲文道。


    他微微眯了眯眼,眼神扫过方才严勋停车的地方,“你是不是还想和他们开群趴啊,竟然还敢联系他,让他都找到这里来了。难怪你那次直接装晕,其实你心里是很配合的吧?Omega都是这样的吗?”


    “你说什么呢?”阮时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东曲文,你有病是不是?我再怎么无所谓,也不可能愿意跟一群Alpha开群趴啊?”


    东曲文:“Omega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你还很难被标记。”


    阮时予都要被气笑了,“行,我就爱和各种Alpha鬼混,收集各种Alpha的信息素,就算是坐轮椅我也要到处去群趴,这是我最大的兴趣爱好,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别找我帮忙啊。”


    东曲文的冷脸越发难看。


    一旁的封简小声道:“那个,其实是我……”


    东曲文视线扫过去。


    封简垂头丧气的说:“抱歉,我不小心把这里的位置给严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是我造成了麻烦……”


    东曲文刚回国,行事其实很低调了,住宅更是需要保密,不然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骚扰。因为他和国家统领之子薄宴合作开的公司,这件事一度让他在各种财经新闻上爆火,毕竟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Alpha,一个是全球统一后国家统领的Alpha儿子,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再加上薄宴为人也很低调,身边没有绯闻,各方面还都很优秀,作为一个国家元首的儿子,他无疑是很完美的,由于平时没什么花边新闻,所以当他有什么少的可怜的动向时,就理所当然的会受到千万双眼睛的关注。在他投资东曲文、和他成为合伙人后,作为他身边最大的突破口的东曲文,自然就成了各种记者热衷骚扰的公众人物。


    阮时予看封简认错的样子,对他也生不起来气了,毕竟有东曲文这个能把他气死的臭Alpha在面前,看封简都觉得眉清目秀的顺眼了许多,开口说:“这件事不是封简的错,他只是想帮我……反正你现在这么有钱了,肯定也不止这么一处住宅吧,换一个地方住不就行了?”


    被包养了还能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人,也就只有阮时予一个了。


    东曲文没做声,也没再看封简,直接抱着阮时予就往家里走去了。


    被他抱着的阮时予简直头大,“你干嘛?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这里到房子还有那么远,你难道要一路抱着我走过去吗?”


    东曲文:“有什么问题吗?”


    理由其实很简单,阮时予不喜欢被他抱,那他就偏要这么做,越让他反感的事情,他越要做,否则怎么能叫报复呢?


    阮时予:“你神经病啊?显摆力气大,有意思吗?有力气没地方使了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这段距离,开车可能就几分钟的功夫,可是徒步恐怕得十几分钟吧,东曲文简直就是一身牛劲。


    东曲文见不得阮时予偏袒封简,语气不善的说:“我现在消耗点体力不是正合你意吗,免得你今天晚上在我床上很快就晕过去了。”


    阮时予只觉小脸一热,今晚难道就要做了吗?明明东曲文昨天都没回来,他还以为会延迟几天,毕竟一周才治疗一次,但他没想到东曲文一回来就打算做……


    这种事如果提前告知的话,总觉得比顺其自然时要来的更让人惊慌,心惊胆战。


    像是为了遮掩惊慌,他的声音顿时拔高,“不是,谁要你这么做了?我不需要你提前消耗体力,我不会晕过去的!”


    闻言,东曲文轻笑一声,于是改了话,说:“放心,你这么轻,还没我那些健身器材重,我就算抱着你绕庄园走一圈都消耗不了多少力气,所以到床上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怜香惜玉这种事,如果是对待别的Omega,东曲文不会做,因为他没有兴趣,而且他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感知度很低。


    但是如果是对阮时予,这个从一开始见面后就折辱他,动不动就用棒球棍打他,用鞭子抽他,还在学校里把他当做奴隶一般使唤,对别人明明都无所谓,唯独对他态度极其恶劣,唯独对他坏事做尽……面对这种可恶的Omega,似乎他如何报复都不会显得过分,只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阮时予:“谁让你抱着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在关心东曲文的身体似的。


    阮时予心里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了,仍然顽强的保持着讥讽的语气,“你今晚最好是全力以赴,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受不了。”


    东曲文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你说的。”


    封简在二人身后愣了一阵,反应过来东曲文应该是不跟他计较了,连忙带着轮椅跟了过去。


    隐约听见他们两个在前面吵架,说今晚、体力什么的,封简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一味的担心东曲文会家暴。


    第162章


    阮时予并不是盲目的自信。在他的印象里,Alpha一旦开始情.热期,就会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这是Alpha最脆弱的时候,要是得不到疏解和信息素的抚慰,估计会哭着求他的Omega,这也是Alpha和Omega会相当契合的原因,Alpha只会对自己的Omega流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哪怕是东曲文应该也不会例外。而且他从来没有被Omega疏导过,信息素紊乱,情.热期也是紊乱的,肯定禁不住撩拨,很容易就会进入情.热期。


    但是他的语气为什么那么镇定啊?!东曲文好歹是优质Alpha,而他是劣等Omega,一看就是东曲文更加容易不受控才对吧?


    等到东曲文把阮时予抱着回到房间时,二人身上都微微有些发热,东曲文是快走过后身体冒了薄汗,而阮时予单纯是因为被他抱着,被他的体温给捂热的。


    刚刚阮时予还浑身冰冷,现在就热的不行了,“东曲文,你身上这么烫,不会是生病了吧,你离我远点,可别传染给我了。”


    他试图拖延一点时间。


    东曲文本来是想把他放到床上,结果一听他这话,又不乐意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奴隶了,而是你的甲方。”


    阮时予看着他的眼睛,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那你也不能故意让我生病啊!”


    东曲文:“怎么办呢,越让你不喜欢的事,我却越想做。”


    说完,东曲文就把阮时予扔到床上,大床柔软而有弹性,阮时予陷进被窝里甚至感觉到回弹了一下,旋即就被东曲文压了下来,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肩膀所笼罩。


    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总觉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对阮时予来说,这种事情其实是永远做不好心理准备的,而且会越想越慌乱。


    东曲文没有给他再胡思乱想的机会,径自扣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不再是抱着他的姿势,而是把他压在床上,这种姿势让阮时予毫无躲避之力,完完全全的被他压制着,被他所掌控。


    东曲文一个身高近两米的Alpha,体重和压迫感对阮时予来说简直如同一座小山,光是压着他就能让他喘不过气来,还要被他索吻。


    简直有种窒息的感觉。


    密不透风,眼前被阴影笼罩,身体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只有接吻,只能亲吻,好像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耳边是他们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发热的身体隐约透进一些冷清的感觉,仿佛沁到了心脏,阮时予迟钝的反应过来,那是东曲文的信息素。


    像是雪的味道。


    更确切的来说,是如同带着刺骨寒风和霜雪的暴风雪,极具压迫感,但其中又仿佛有一些燃烧的松木味道,逸出一缕冷冽与辛辣,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完全的包裹着。


    阮时予的嗅觉一向比较迟钝,所以当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信息素时,说明整个房间大概都已经充斥着东曲文的信息素了。


    他有点失控了。


    发现这个现象之后,阮时予不由又有些得意。这么容易失控啊,看来东曲文刚刚都是强装镇定的吧?


    看来还是他比较能控制信息素。


    到现在他都没有逸出分毫信息素。


    他又一次差点被亲断气,不满的拍打东曲文的肩膀,过了好一阵东曲文才恋恋不舍的退开,盯着他发红发肿的嘴唇。


    阮时予心有余悸,接吻都这么不受控制了,那真到上床的时候该有多可怕?于是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想要临阵脱逃了。


    他打算说服东曲文,“其实如果不上床,只是接吻的话,也可以交换信息素的。”


    东曲文低声嗯了一下,“那就多接吻。”说完,就又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把阮时予亲的大脑都要短路了。


    没一会儿,东曲文起身,在床边架了个相机,显然是要开始录像,阮时予在床上缓了一阵,视线撇过去看见相机的时候,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要录像?”


    东曲文说:“对啊,万一你真的晕过去了,明天醒来不认账怎么办?”


    他们之前吵架的时候,阮时予赌气的说,如果东曲文不求他的话,他就不会放出信息素给他治疗,而东曲文说要是他被他弄晕过去了,以后就得乖乖配合治疗。


    阮时予惊恐万分:“不行!我不要录像!”


    “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脱衣服啊?等等,你起码得买个套吧?!”


    东曲文光着上身站在床边,肌肉线条流畅而性感,只是相比之下阮时予就显得格外瘦弱了,让他看了就惊惶不已,东曲文笑道:“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阮时予:“我可不想吃避孕药,你还是自己戴吧。”


    他可没忘记Omega是会怀孕的,就算是劣等Omega,也比Beta要好孕一些。


    但是想到东曲文的恶劣性子,阮时予没再说命令的话,学聪明了点,说:“如果我怀孕了的话,就有好几个月不能上床,会影响治疗的,不是吗?你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耽误更多时间吧。”


    东曲文蹙眉,仍然不太情愿的样子,“但你不是劣等的吗,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怀上了吧。”


    阮时予侧开脸,冷声道:“……那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配合的,又是录像又是不带套,我就算签了协议也能告你强迫罪。”


    国家对Omega的保护法是很完善的,如果他此刻不愿意,东曲文还非要履行协议,那就是强迫,就连婚内也是如此。


    不过他心里还是没底,毕竟以东曲文如今的地位,就算是想强迫他,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半晌,东曲文缓缓道:“行啊,我等着你自愿。”


    阮时予松了一口气,多虑了,东曲文这么记恨他,应该也不屑于强迫他。


    其实是因为有协议在,东曲文有恃无恐,阮时予如果单方面违约会赔钱的,一周必须要履行一次。而且,退一步来说,负债的阮时予早晚会需要他的帮忙。


    这晚,东曲文没留下来睡觉,直接睡在了公司,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但是和阮时予接吻过后他似乎就有些失控了,身上的那种热度持续了一整晚都没褪去,让他辗转难眠。


    阮时予也有些寝食难安,有东曲文这么个定时炸弹在,他只会一直不安。


    而且在东曲文离开后,房间里面似乎仍然残留着一些他的信息素气息,封简是Beta闻不到,可是对阮时予而言,还是有一定的存在感的。


    他是劣等Omega,对一般Alpha的信息素不会太敏感,但是东曲文是顶级Alpha,他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力还是稍微有点明显。


    他第一次体会到,类似普通Omega被Alpha信息素刺激到的感觉。


    明明东曲文这个人都已经不在房间了,可是他留下来的信息素却仍然萦绕在他周围,折磨着他,鲜明的彰显着他的存在。


    感觉整个人仍然被他的信息素包裹着。


    想到这是东曲文的味道,阮时予就莫名有种胸口发紧的感觉。


    封简本来想又找一个兼职的,还好阮时予把他劝住了,“你应该把时间多用在学习上,比如拿个奖学金什么的,既能拿钱,以后履历漂亮,还能找个好的实习工作,把时间全浪费在兼职上太不划算了。”


    因此封简除了兼职,平时就寸步不离的在家照顾阮时予。


    这天下午,阮时予接到法院的通知,他们已经评估好了房产,发布了拍卖公告,要开始拍卖阮家的宅子了,现在已经在开始寻找买家。


    封简看他脸色不好,“怎么了?”


    阮时予不知为何真有些紧张了,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拍卖了?不行,封简,我们得筹钱把房子拍下来才行……”


    封简说:“你先别急,我们家房子那么大,想买也要有钱才行,之前有交情的那些老总,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应该不会出手的。”


    阮时予叹气:“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是有像严勋那种人呢,手上钱多的用不完,买了房子还能对我们落井下石。”


    “我得去找东曲文……”


    但是东曲文昨天被他气走后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阮时予给他打电话过去,第一个没有接通,直到自动挂断,第二个电话终于接通,阮时予连忙说:“东曲文,你能先借我点钱吗?”


    东曲文沉吟片刻,说:“之前不是已经把预付款给你打过去了吗?”


    阮时予:“那还不够……”


    东曲文似乎没什么耐心,径自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想要钱,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阮时予有些急了,如果只能等每周履行合同后拿钱,那根本就不可能买回房子,“你就当做是提前预支给我一点都不行吗?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东曲文反问:“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你通情达理吗?”


    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只需要老实待在家里,配合我,我自然会把钱给你,你也能过上以前那种少爷生活。”


    这话落在阮时予耳朵里全都是嘲讽意味,他现在靠出卖身体才能过上少爷生活,此少爷究竟指的是哪种少爷?


    阮时予脸色不好看了,他以前是大手大脚了点,可现在他根本没有啊,“我不是要乱花钱,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要把我家的宅子保住。”


    结果电话那边迟迟没听到动静,阮时予一看手机,东曲文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他头一次跟东曲文说类似示弱的话,真心话,东曲文竟然这么不耐烦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阮时予怒了,直接把手机砸到地上,“他凭什么挂我电话?”


    “他以前明明就是个不起眼的私生子,凭什么出个国就莫名其妙变有钱了!他也不想想,当年他们家如果攀着我家,早就破产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就记着我对他的不好是吧?”


    封简见状,猜到东曲文应该是拒绝借钱了,只好说:“哥,这也没办法啊,东曲文早就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刚从贫民窟来的、什么都不懂的Alpha了,他现在就是个纯粹的资本家,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之前的恩怨,说不定他还要用爱情游戏来白嫖你,让你免费给他治疗呢。”


    “也怪我不争气,年纪太小了,当时没能帮上你的忙,没有保住公司和房子,现在竟然只能求他帮忙……”


    阮时予:“我又没怪你,你自怨自艾什么。”


    他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我违约会赔款,但是他违约也会赔款,那我干脆让他主动违约就好了!反正我的存在本来就让他足够讨厌了,不是吗?”


    只要他做一些热东曲文讨厌的事情,反复触碰他的底线,争取让东曲文自己违约,就能得到天价赔款了,到时候同样能拿到钱,买回房子。


    那他干脆就像当年和东曲文初见时霸凌他那样做吧,旧事重提,反复揭他的伤疤,肯定能让他反感自己。


    封简:“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阮时予:“那就这样吧,封简,你去帮我买点东西回来。”


    要重演当年霸凌东曲文的场景,有几点很重要,一是高尔夫球杆,二是他当年穿的高中校服,这两点能实现的话,一定会让东曲文很有代入感,最后再把房间稍微布置一下就行,关上灯,光线暗的话,环境其实无所谓。


    与此同时,挂了电话匆匆赶上飞机的东曲文,心里突然生出点不好的预感来。


    第163章


    阮时予其实还是有点责怪封简的,他不是主角受吗,按照剧情,他早就应该遇到主角攻薄宴了,也就是东曲文的好友、公司合伙人、统领之子,那个全球Omega都想嫁的Alpha,多金又帅气。


    如果封简早点和薄宴遇上,薄宴那么有钱,肯定愿意给封简花,现在说不定封简就已经能把宅子拍下来了,哪里还用得着阮时予费心思应付东曲文啊?


    不过现在看封简这个呆萌样子,估计也是八字还没一撇,他只能自力更生了。


    阮时予高中校服早就丢了,幸好他上的是私立高中,那种jk校服款式倒是很好买,封简在学校附近的服装店就买到了合适的。


    然后是球杆,封简没有买球杆,而是按照阮时予的要求买了一个软鞭。


    阮时予考虑到现在东曲文已经不受控了,担心东曲文会抢过他的武器反过来打他,那受苦的就是他自己了。既然他不能真的得罪东曲文,就干脆换个软鞭,反正羞辱意味是一样的。


    只有房间没怎么布置。


    阮时予在家忐忑的等了一天,东曲文竟然干脆又没有回家,打电话过去要么就是在忙,要么就是打不通,这家伙是住在公司了吗?


    他等不下去了,再多拖延一天,宅子就可能会保不住,只好换上高中时期穿的JK制服,把鞭子放在轮椅上,就这样出了门,让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的公司去。


    封简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不巧刚好是他兼职的时间,没办法跟着,只能让阮时予如果遇到事一定要通知他。


    阮时予双腿无力,上车和下车都只能由司机抱着移动。


    年轻司机刚上班几天,之前只听说过东曲文家养着个漂亮Omega,如今亲眼见到了不说,还能亲自抱他,近距离接触之下,他都快为Omega柔软的身体、甜腻的体香而神魂颠倒了。


    难怪大家对这个Omega都讳莫如深,大概是因为雇主东曲文想把他藏起来吧。


    司机把阮时予放到轮椅上,还想送他到公司楼上去,阮时予摆摆手,说:“不用跟着我了,你去把车停好吧。”


    司机认得前台,和她打了招呼,就顺利的把阮时予放了进去。


    大家看到阮时予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Omega如此貌美,肯定很得东曲文的宠爱,他们都想象不出平时冷着脸的东曲文,面对这个Omega小甜心时会是什么样子,大家磕CP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有人敢刻意阻拦了。


    前台小姐还担心阮时予不方便,亲自送他一程,帮他按电梯,把他送到东曲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说不定还能在门口吃吃瓜。


    阮时予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的就混进来了。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毕竟,要让他说自己是东曲文的Omega,这也太没面子了。


    前台小姐贴心的给他端上了茶水:“阮先生,你先在总裁的办公室等一下吧,他还在开会,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阮时予:“好,谢谢。”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走廊上就热闹起来了,一群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阮时予抬眼看去,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走廊。


    一群职员率先走出来,如释重负。东曲文和一个红发蓝眸的年轻男人走在最后,二人的表情略显轻松,看得出来,东曲文对他态度算是比较好的,起码没有冷着脸,用那种眼高于顶的姿态。


    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那人该不会是薄宴吧?


    能和东曲文关系如此要好,并且让东曲文都如此尊重的人,还是个红发蓝眸的混血儿帅哥,和东曲文的外貌相比都毫不逊色,大抵就是薄宴。


    原来主角攻薄宴已经回到了这座城市,那他和封简相遇应该也快了。


    阮时予略带期待的收回视线,他弟的烂桃花终于要来了,并且他们也是那种强取豪夺的虐恋包养剧情。


    终于有人能和他处境一样、和他感同身受了,因此他毫无怜悯之心,反而有种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


    他拿手机敲了敲封简:你这几天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穿好看点再出门,知道了吗?


    不能让他弟错过这朵烂桃花!


    封简:啊?为什么啊?


    阮时予:别管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做就行。


    封简:可是我在兼职的时候,只能穿统一的服务员制服啊。


    阮时予:……


    差点把这茬忘了。


    所以说,薄宴竟然能对一个穿着服务员制度的Beta一见钟情吗?


    阮时予又想了想封简那体型,作为Beta,却丝毫不逊色于Alpha……


    这大概只能用主角之间的吸引力来解释了。


    东曲文和薄宴路过办公室时,他本想让薄宴再进办公室里,再商量一下这次投资的细节,余光中却瞥到了办公室里阮时予的背影,整个人顿时僵了僵。


    阮时予什么时候来公司了?他是怎么来的,在办公室等了多久?


    东曲文立刻往前一步,挡了挡门,“薄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说……”


    薄宴微愣,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忙,错愕了一下就点点头,“好,你这么负责任,看来跟你合伙真的是我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那我先走了,有事记得联系我。”


    东曲文推门走进办公室时,薄宴下意识的往里面瞥了一眼,飞快地略过了阮时予,然后收回视线。


    从薄宴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颜。


    随后,东曲文就把玻璃窗上的窗帘给拉上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虽然只是如此短暂的惊鸿一瞥,也能看出那应该是个Omega,白皙、柔弱、漂亮。


    肌肤胜雪,鼻尖挺翘,唇形优美,泛着润泽的水红色,眼尾也带着微微的粉,像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怔愣片刻,薄宴才收回目光。


    没想到,向来不近美色的东曲文,竟然私藏了个金丝雀。也难怪他藏得这么好,长得太招摇了,要是经常带出来,保不准会被别人抢去。


    就是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薄宴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因为一个Omega的倩影,而想入非非了?


    明明他最厌恶的就是Omega。


    收回思绪,薄宴那双蓝色的眼眸变回沉静如深海的神情,阔步离开。


    办公室内。


    “你怎么来公司了?”东曲文进门后,立刻把百叶窗拉上,语气有点差的询问,“你一个人来的?”


    阮时予快速放下手机,本来还想要不要先好好说话,让东曲文借钱,服软的心思刚生出来一秒钟,就因为东曲文这恶劣的语气而烟消云散了。


    他也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不能来吗?我一个跟你签约的治疗师就这么见不得人是吧?”


    东曲文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走到他跟前,双手搭在他的轮椅两侧扶手上,“我还以为你是想好了才来找我的。”


    阮时予最讨厌的就是东曲文俯视他,下巴微抬,“对,我想好了,我要跟你解约。”


    东曲文错愕了几秒,“你应该知道,单方面解约的赔款你给不起。”


    阮时予耍赖道:“那又怎么样?我反正都欠了那么多钱,一身负债已经还不起了,也不差你这一点赔款,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除非……你按照我说的来做,我再勉强考虑看看要不要帮你治疗。”


    他自然不会把逼东曲文主动解约这件事直接说出来,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来。


    他就假装配合,只要到时候让东曲文感到厌恶,应该就能成功解约了。


    东曲文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小作精少爷每次有了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就是这种神采奕奕的表情。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后,东曲文就会倒大霉,比如被抽一顿,被他当成马骑着在地上爬……


    重逢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阮时予这番情态。


    东曲文不免有一丝恍惚,就好像时光倒退,让他回到了以前,而阮时予也像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阮时予:“喂,你听见了没有?”


    东曲文回了神,“行啊,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想折腾什么。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能让你这么眼高于顶的少爷心甘情愿配合我,让我上你。”


    一不留神就开始说些流氓话了。


    他还以为东曲文会直接说个不配合,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配合。但他还真是很会阴阳怪气,把类似会退一步的这种话都说的这么……占尽上风。


    果然是变了,变成了随时会咬人一口的疯狗。


    阮时予没好气的说:“你说话别老是这么下流行不行啊?”


    “不过呢,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想和你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要是你能像那时一样听话就行了,我喜欢那种相处模式,会让我觉得很轻松,应该也会更容易放出信息素来。”


    “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我的狗了。”


    说完,他唇角微勾,面带笑意看向东曲文,眼底不乏恶意。


    这跟让东曲文求他相比更过分。


    但东曲文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东曲文拧眉,喃喃道:“第一次见面……”


    这时候,东曲文才注意到,阮时予穿的竟然是高中时的校服。


    他喉结滚了滚,莫名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高中校服,竟然再次出现在阮时予身上。


    记忆里,阮时予曾穿着那身jk校服,把他关进学校厕所折辱,骂他是发.情的狗,在家里时,还时不时地让他跪在桌子底下,帮他暖脚,或者坐在他背上,让他在地上爬行。


    而在后来许多年的梦中,他不再隐忍,把阮时予和那身jk校服弄得乱七八糟,一身狼藉,让他流露出无比破碎而美妙的情态。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了许多,“阮时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时予听得一愣,还以为成功激怒了他,“当然了,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东曲文骤然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忘。”


    他倏地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还特地穿了高中校服来,你就这么想羞辱我?”


    “你还记得就好,”阮时予不服输的瞪着他,“毕竟是我的狗,训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合心意了点,又跑了,我可也是念念不忘呢。”


    下一秒,他抽出身后的软鞭,毫不留情的抽打在东曲文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红的鞭痕,很快就肿了点。


    “看来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碰我。”


    钝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在东曲文身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而阮时予冷漠而熟悉的命令语气,让他耳边一阵酥麻,生出一种立刻想要跪在他面前的冲动。


    第164章


    软鞭远不如球杆打在身上那么痛,甚至痛觉只有短暂的一瞬,之后便是一些隔靴搔痒般的麻意。


    但在此时,仍然能赐予东曲文疼痛,欢愉,忍耐。他不由怀念起了被阮时予抽打的滋味,痛到大脑一片空白,但因为赐予他这种疼痛的人是阮时予,又令他觉得无比快活。


    “你还买了鞭子。”


    东曲文被抽了一下像个没事人似的,语气波澜不惊,“怎么不是球杆呢,现在你已经弱到连球杆都挥不动了吗?”


    “还是说,你不敢对我下重手了啊?这么怕得罪我。”


    东曲文的视线隐晦的扫过他握住软鞭的手指,粉白,纤细,但为什么要握住那样一个丑东西,为什么不能握着他的?


    他像是喃喃自语般道:“也对,反正你已经不是豪门少爷了,没有底气让你仗势欺人了对吧。”


    阮时予被他说得心虚又生气,“我害怕得罪你?你少自大了,我怎么可能怕你!就算我家现在破产了又怎样,你还不是只能求着我帮你治疗,和当年一样,你只配当我的狗!”


    这么一说,他突然生出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就像他已经欠了很多钱,不怕再欠东曲文的钱一样,反正他已经将东曲文得罪了个彻底,那他现在还忌惮什么?再多得罪一下也不怕啊。


    反正东曲文肯定还需要他治疗,在治疗成功之前,肯定会一直忍让他的。


    又是破空一声,鞭子抽到东曲文的胸前。


    阮时予迎上他沉晦的眼神,丝毫不惧,“挥球杆太累了,不过你放心,我保证这个鞭子也能让你一样疼,让你长长教训。”


    下一秒,东曲文将鞭尾一把揪住,跟阮时予来回拉扯了几下,沉声,“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才满意吗?”


    看得出来东曲文并没有用力,他一个近两米的优质Alpha,天生的战士,若是想要压制阮时予只需要抬抬手指头就行。


    既然东曲文还在忍,说明他对他反感值还不够。


    “对啊,我对现在都你没有一点满意的地方。”


    阮时予更不惧了,猛地抽回鞭子,“东曲文,我才发现你信息素又外泄了,你控制力越来越差了,要是没有我帮你治疗,你很快就会崩溃吧?”


    办公室内,已经开始弥漫起属于东曲文的信息素味道,如同一场燃烧的雪,冰冷沉默,用隐忍包裹着炽热的火种,所以随时会雪崩。


    啪的一声响起,又是一鞭。


    “我刚刚已经说了,光是求我已经不够了哦,你得跪下来给我当狗才行。”


    剧痛感在胸前骤然袭过,让他的肌肉的紧绷起来,随后的麻痒和刺痛更加让人难耐,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浑身都不受控制的回忆起那种上瘾般的疼痛和快感。


    东曲文眼帘低垂着,像是一头隐忍许久即将爆发的野兽,几乎透着猩红嗜血的眸光。


    默然片刻,他终于想通了般,打算继续隐忍配合,遂屈膝跪在了轮椅前。


    然后迫不及待的说,“你最好说到做到,放出信息素。”


    阮时予蹙眉,因为距离刚好,他用没握鞭子的那只手扇了他一巴掌,“有你这么和主人说话的吗?真是没大没小。”


    Omega的掌风仿佛带着香气,看向东曲文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可恶的Omega,连打人都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用唇红齿白的小脸说着羞辱的话,挥起的手臂更是如白玉藕臂般,柔若无骨,疼痛似乎都是他给予的恩赐。


    看着东曲文错愕的眼神,还有那印着红彤彤巴掌印的脸颊,最终却选择继续隐忍、听话,阮时予不由打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愉悦。


    他大抵是演戏演上头了,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支配别人的感觉。也许他本身就是这样恶劣的性格和喜好,所以才会这么快的融入角色设定。


    谁知东曲文跪都跪下了,嘴却还是很硬,一点都不配合,尽说些刺耳的话,“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像是在给我挠痒痒。”


    “闭嘴!”阮时予也不扇他耳光了,拿起鞭子又开始抽他,那生气的架势,像是非要把人训到听话为止。


    他开始毫不留情的挥鞭,痛觉达到了顶峰,心想东曲文应该很快就忍不住了,谁知,打着打着,他突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压着惊恐的心思,一鞭抽上去,对方反而还更加精神了,他又气又恼,“你这个该死的发.情狗……”


    越是疼痛,越能让人清醒的沉沦。


    东曲文知道他的心理早就不正常了,他好像被困在了过去,一直被阮时予关在一间无光的小黑屋里,在他走以后,就没有被放出来过。


    他被困在那段记忆里,备受折磨,但他更想要回到那段时间,念念不忘。这种想法或许在别人看起来很奇怪,完全无法理解,可是他就是沉迷于那种地狱般的生活。其实对他而言那不应该叫地狱,因为那种可以把身心全部交给阮时予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被羞辱,被不当成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或者一个物件,无足轻重,能被他随意的主导,完全放空大脑的状态,能让他远离自己真实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阮时予。


    他只想把自己这丑陋肮脏的身心都献给他。


    别人眼里他现在过着的正常生活,奢华多金,让人向往,在他眼里却是恰恰相反,他觉得这种正常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从小生活在贫民窟,母亲依靠出卖身体谋生,他所认识的Omega,大多都是周围那些和他母亲一样的Omega,这也是阮时予会如此厌恶他的原因,觉得他无比肮脏。


    其实他自己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在他稍微懂事,有自己的意识后,他就发现周围的人总是用一种有色眼光看待他。


    他对母亲怜悯又厌恶,更厌恶自己需要靠那种不干不净的钱长大,他人生中的前十几年都在贫民窟,早已习惯了那种堕落、颓靡的生活秩序,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毫无道德。


    所以当东曲文突然来到阮时予的世界后,他一点都不开心,最大的感受是害怕,惊慌,不知所措。他所熟悉的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一切不再按照他知道的秩序运行,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个新世界表面光鲜,背地里却远比贫民窟更加丑陋惊悚。


    他们的眼神,比贫民窟那些人更加可怕,不光是觉得他低贱、肮脏,更像是把他当成一块待宰的肉来看待了。


    只有阮时予不一样。


    他用那种美艳到极致的脸,对他说着羞辱的话,但他会说:“记住了,你是我的一只狗。”


    他是他的。


    这种话让东曲文不敢置信。


    如此肮脏、低贱、不堪的他,竟然也可以成为主人的狗。


    意思是说,他可以拥有一个主人吗?


    接他回来的家人说,以后东曲家的豪宅就是他的家了,可是他们背地里的言论都是对他的嫌恶,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用高档的家具,没有人带他熟悉整个房子,甚至他吃饭时不慎用刀叉划破了手,仆人还责怪他笨手笨脚,弄坏了昂贵的餐盘,连伤药都没想起来给他用。


    他们把他当做一件肮脏的物品带回来,捏着鼻子和他相处,在需要联姻的时候,终于把他收拾打扮得体面了一些,把他带到阮家去做交易。


    只有阮时予给了他一个最亲密的位置。


    只有阮时予真正接纳了那个不堪的他,会管他,会教他,会打他,赐予他疼痛,让他可以短暂的逃避现实,也赐予他欢愉,让他期待、徘徊、痛苦。若不是有了这种心理寄托,他恐怕还是曾经那个从贫民窟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孩子,也或许早就崩溃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啖人肉、喝人血的世界里成长起来。


    因此,他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才能感受到归属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阮时予已经变了,不像是他的主人。


    阮时予的父母双亡后,他也无心经营家族,以至于破产清算,等东曲文听说后回国,看到的就是颓废的、毫无人气的阮时予,终日被困在轮椅上,心如死灰。


    他对别人也不再那么傲气,生活将他的傲骨磨平,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不太好受。


    东曲文最清楚他曾经的骄傲,而作为一条主人的忠犬,一条听话的狗,他不能假装成什么好人,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方式接近阮时予,假装体贴的帮他偿还债务,因为他不想看到阮时予对他毕恭毕敬的陌生态度,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回到从前,想要阮时予重新拥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所以,他需要用一种委婉的、符合阮时予认为的常理的办法,来让他们回到以前的关系。哪怕这会很麻烦,会让阮时予误解。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做一些让阮时予不悦的事情。


    先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为非作歹的底气:治疗协议。


    然后故意气他,挑衅他。


    这样阮时予就会对他生气,会想要回到以前,从而试图夺回主导权。


    当然,其实东曲文完全无法肯定,这其间最重要的是,阮时予是否还在意他,是否还将他当做他的狗、他的所有物,阮时予是否已经有了别的狗不再需要他了?


    可惜还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东曲文就因为隐忍太久,而率先露出破绽了。


    他呼吸粗重,没忍住,干脆伸手抱住阮时予那双白皙孱弱的废腿。


    这双腿许久没有运动过了,常年不见光,肤色雪白,如同雕像,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曲线依然匀称优美。阮时予双腿体温偏凉,被抱着贴在怀里时,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像是缓解了某种多年不见的思念之疾。


    阮时予抽不动腿,也没办法踢他踹他,只好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又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你就学不会听话是不是?”


    “你不是说还记得吗?”东曲文低低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大腿上,隐忍而克制,“我以前就是这样,被打痛了就是这种反应。原来你忘了啊?”


    阮时予嗑巴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忘,毕竟你一直都这么下贱变态。”


    东曲文往前膝行一步,贴得更近了,呼吸贴近被他分开的腿间,一双泛红的眼眸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像是戏谑,又像是挑衅,“主人,骂够了的话,是不是也该负责一下了?”


    第165章


    阮时予知道东曲文的意思,他该用信息素给他治疗了。治疗就治疗吧,难道是因为兴奋了,所以把话说的这么暧昧?


    “为了治疗,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阮时予嗤笑道,他把鞭子收起来,挑起东曲文的下巴,语气不乏恶劣,“如果不是我,而且别的Omega,你也能这么低三下四的叫他主人吗?”


    那怎么可能?


    东曲文的主人只有阮时予,只能是他。


    童年时,母亲带着他在各个情人家里流连,他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家,没有属于他的一片天地,以至于直到如今,他自始至终都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


    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时,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连接。


    不过他这话难道是在吃醋吗?


    东曲文感到愉悦,他虽然不愿意让阮时予难过,但是有时候能看到阮时予的一些负面情绪,他也很高兴,因为那是真实的阮时予,他的所有情绪,喜怒哀乐,都可以完完全全的展示给他,不需要任何掩饰。


    东曲文的语气略显克制,说:“我只能感受到你的信息素。所以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阮时予被这个答案莫名取悦到了,终于试探着放出了一些信息素来,但是量控制得很少,只能刚好让东曲文感受到一些。


    “这倒也是,反正见过你这些丢脸样子的人也只有我了。也就是我脾气好,念旧情,才没把你甩掉,还愿意帮你。”


    阮时予一直在故意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讽刺的话,希望能激怒东曲文,可总觉得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一缕浅淡的酒香,从阮时予身上散逸出来,东曲文立刻就嗅到了那冷冽、清透的气息,带着气泡感的微酸,像一杯被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和阮时予一样,似乎有着一层礼貌疏离的保护色,优雅倔强。


    东曲文的腺体已经被抽得发肿,又热又痛,此刻被这种甜蜜到醉人的信息素笼罩,立刻有一种被融化的幸福感。


    冰镇的甜白遇上燃烧的雪,两种信息素微妙的交融在一起,恰到好处的中和,轰然点燃,绽放出炽热的芬芳。


    东曲文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变成了像是完全野兽化的存在,呼吸粗重,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涌出,包裹住阮时予,想要得到更多的酒香。可是阮时予显然并不配合,只给他那么一丁点甜头,就把他吊得狼狈不堪,红着眼哀求他。


    “现在终于听话了,早这样多好。”


    “主人,再给我一点……”


    看到东曲文跪在他面前的反应,阮时予突然觉得有些稀奇,“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人气很高吧,要是那些想嫁给你的Omega,见过你这么卑贱的样子,还会喜欢你吗?”


    “那不重要。”东曲文语气急切道,“求你了,信息素再多一些给我…”


    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别的Omega。当然,如果非要这么理论的话,那东曲文反而还会想,别的Omega肯定会厌恶他,但阮时予见过他所有难堪的样子,却还是能接纳他,把信息素放出来给他治疗。


    他的主人果然对他很好。


    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故意惹主人不高兴了,所以主人现在要惩罚他,不给他好好治疗,只给他尝到一点信息素甜头,然后就一直吊着他胃口了。


    并且又开始用鞭子抽他。


    一边抽一边骂他,“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


    “要不要帮你治疗,全看我的心情。”


    “现在你又惹我不高兴了,我看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吧。”


    于是阮时予吝啬的把信息素全都收回了,除了已经被东曲文吸收的那些,空气中再无一丝酒香。


    紧接着,东曲文本就肿得不行的腺体,被软鞭狠狠抽过。


    腺体是Alpha和Omega最为敏感的感官之一,并且柔软脆弱,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剧痛时,东曲文的意识都空白了一瞬,紧随其后的却是极致的愉悦。


    不论是被治疗,还是被抽打,对东曲文来说其实都算是奖励。


    他的主人应该永远不会理解他阴暗的内心。


    之前他有时候就会故意违逆他,然后大概率就会被他教训一顿。如果阮时予不生气,他就立刻乖乖道歉,如果生气,他就会得到一顿惩罚,然后再乖乖道歉。


    有时候这种惩罚,就是他想要的奖励。


    但是如果他直接说想要阮时予抽他一顿的话,肯定得不到这种效果,一是因为阮时予性子懒,不喜欢亲自动手,不上心的话,力气也是软绵绵的,二是因为阮时予内心柔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嘴上把话说的再难听,总还是不愿意下狠手的。


    东曲文也算是摸透了阮时予的性子。


    当然,故意惹阮时予生气这种事他也不会多做,万一真的哪天阮时予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办?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偶尔假装不听话,顶嘴几句,以前是,现在也是。


    至于他们俩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无奈之举,实际上只要阮时予能承认他,只要一句话,他们就可以回到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而不是什么签个协议假装包养,假装订婚。


    *


    阮时予发现他这次惹怒东曲文失败后,就生气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东曲文抱着他的腿求了他好一阵,他还是硬着心肠离开了。


    他走时,还有个助理姐姐出来送他,说是东曲文派来的。


    这人也是奇怪,明明被他羞辱成这样了,看起来都忍得那么辛苦,竟然还能不跟他解约,就这么需要他的信息素吗?


    正常人能这么能忍耐吗?


    阮时予其实隐隐约约有点怀疑,因为他手臂都挥酸了,东曲文竟然都不喊疼的,该不会这家伙私底下就是个受虐狂吧,喜欢被他虐?那他这么做岂不是反而还让东曲文满足了?


    他是来逼东曲文解约的,可不是来把他抽爽的,所以他起了这个怀疑的心思后,当机立断的走了。


    刚好封简问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逼东曲文解约,他就顺便把自己的怀疑和封简说了。


    封简表示: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东曲文现在只是因为治疗协议才忍你的,你也看见了,他都不肯给你借钱啊!他要是真的喜欢被虐,是个受虐狂的话,那肯定早就喜欢你了,既然喜欢你,又为什么不肯借钱给你把房子买回来呢,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房子对你的重要性。


    封简:可能就是因为你本来力气就很小,对他那种Alpha来说,被打了也是不痛不痒的,反正以前也在你这里丢过脸,大概他现在也不是那么在乎脸面了。


    封简:而且,他这就不像是正常的求爱啊!反正钱肯定能说明问题的。我要是有钱,怎么可能舍不得给喜欢的人花?怎么可能还搞个破治疗协议出来?


    阮时予其实也不相信东曲文能喜欢他,这么一想,与其怀疑东曲文喜欢他,还是治疗协议更靠谱可信。


    兄弟二人的想法都如出一辙,到底是不如东曲文心理扭曲,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们不知道,东曲文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也不是正常人之间的恋爱,他想要的单纯就是和阮时予回到从前的关系。


    阮时予: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阮时予:没关系,既然这次有了进展,我下次就趁他被信息素迷上头的时候,直接哄着他把钱借给我。


    他也想到了关键问题,并不是非要东曲文跟他解约才能得到钱,因为东曲文这么能屈能伸,看样子就不可能解约,那就干脆趁他意识不清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让他转钱不就行了?


    刚才在办公室里,让东曲文跪下他就跪了。


    也怪阮时予那会儿没反应过来,有点懵,早知道他那时就应该直接让东曲文转账的。


    幸好,不出阮时予所料,东曲文当晚还是回家了。


    他在公司时信息素就控制不住了,有进入情热期的预兆,肯定很难继续工作,要是在公司当众进入情热期,还会引起乱子。


    东曲文本就有信息素紊乱症,情热期比别的Alpha更不好控制,加上是优性Alpha,对Omega的影响也会更大,到时候万一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就很糟糕了。他干脆请了几天假,提前下班回家,把这几天工作需要的文件也带回来了。


    阮时予还在餐桌边慢吞吞吃着饭,东曲文带着一身寒意匆匆路过。


    阮时予心里莫名一紧。不过,这时的东曲文已经冷静下来,与在办公室时的他截然不同,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冰山,一句话都没说,就从他身后走过了。


    帮他搬文件的助理姐姐倒是挺话痨的,下楼后还找他说话,“阮先生,这两天总裁可就交给你了,抑制剂还有一些可能会用的药我都买了,放在客厅的。”


    “最近他天天加班,可折磨死我们了,终于等到他请假,我们也算是解放了,晚上回去就聚餐,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阮时予:“他请假了?”


    助理:“对啊,说是请了一周呢,我都不敢相信他那种工作狂还能请这么久的假,看来应该是病的很严重吧。”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又落在阮时予瘫痪的双腿上,白皙瘦弱,不由心生怜悯,如此柔弱的Omega,不知道会被情热期的东曲文折腾成什么样子,而且双腿无法行动,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被Alpha为所欲为了。


    阮时予听得吃饭都吃不下去了。


    好端端的,东曲文干嘛突然请一周的假啊?这么久,整整七天呢!


    等到了晚上,阮时予去卧室找东曲文的时候,特别的担惊受怕,幸好卧室里的Alpha信息素弥漫的还不算严重,应该还没失控。


    虽然危险,他还是来了,他得趁东曲文情热期之前,找他借到钱才行。


    今天他准备的更加充分,他让封简帮他买了一副手铐,这样就能把东曲文束缚起来,应该就不用担心会有危险了吧?


    阮时予刚操纵着轮椅进门,就看见东曲文此刻正坐在床边,竟然把自己的一只手腕拷在床头,衣服也显得有些凌乱。


    整个房间黑压压的一片。


    “你来了。”


    阮时予迟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半晌,东曲文才低低的笑了一下:“当然是避免伤到人,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这个手铐,现在你已经在我身下被迫对我张开.腿……”


    第166章


    东曲文自己把自己拷上,阮时予让封简买的手铐都用不上了,不过也刚好,让他不用那么担心会被东曲文强迫。


    他来到床边,微微俯身,拽着他的衣领道:“又不听话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听话呢?”


    “现在你很难受吧,你知道该怎么做,我才会帮你。”


    阮时予很喜欢看到东曲文狼狈不堪的样子,甚至需要哀求他才行,这种安全感带来的愉悦是无法用语言简单的描述的。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还是他自己吗?


    东曲文会不会觉得他又变得和以前一样,阴郁,神经质,明明只是柔弱的Omega,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危险的Alpha玩这种游戏,争夺主导权,偏执得像个疯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热衷于驯服这个Alpha,也许并不是因为他是Alpha,只是因为他是东曲文。


    他明明应该厌恶他的,放肆又无耻,说话还那么下流,可是这个宽肩窄腰、有着流畅有型肌肉的Alpha,被他命令跪在他面前时,忍辱负重又肆意窥视垂涎他的身体,那样的眼神总叫他胸腔中的心脏狂跳。


    他的身体孱弱不堪。


    而东曲文健壮、勇猛,肌肉轮廓块垒分明。


    他厌恶的Alpha有着他羡慕的健康身体,但又因为信息素不得不受他压制。


    他们之间有不堪的过去,而他们也因为那些不堪而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东曲文强大、聪明,能把他从严勋手中带走并且护住,对外是堪称完美的Alpha,可是东曲文面对他时,总带了几分报复的意味。东曲文只有在他面前会变得刻薄、下流,反复无常,想要克制,又忍不住的被他吸引。


    这样复杂的情况,让两个人都仿佛深陷进了谜一样漩涡之中。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开着,阮时予看着东曲文,光线在他脸上分割出阴影区,他十分专注的望着他,表情认真,眼神痴迷。


    他将脑袋贴下去,吻在阮时予白皙的足背上,语气温柔而缠绵,“主人,求你帮我…”


    阮时予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砰砰砰的,滚烫的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直至每根神经末梢都激动的震颤起来。


    是因为东曲文已经被情热期控制了吗?还是因为东曲文本就喜欢被主导?阮时予不明白,但他知道,此刻东曲文的反应,令他无比满意,甚至有一种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感觉。


    阮时予的信息素被他放了出来,很快就被东曲文的信息素紧紧包裹、吸收。


    也许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起码有95%以上,否则不会对东曲文影响那么大。


    猝不及防的,二人的唇贴合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当温热的感觉触及彼此,两人都怔了一下,旋即立刻激烈的吻了回去。


    其实这个亲吻的滋味不算好。


    东曲文吻得相当凶狠蛮横,而阮时予竟然没有觉得反感,也没有产生推开他的想法,只是和他互相掠夺着彼此的呼吸,二人的唇齿紧密纠缠,舌头与舌头交缠,呼吸粗重而凌乱,从腰腹到胸膛都紧紧贴在一起。


    但阮时予心理上是相当愉悦的,和东曲文第一次接吻,从他们重逢后东曲文的高高在上、冷淡厌恶,到现在的疯狂索取、像饿狗般急迫的渴求他,这样的反差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爽。


    他是头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被一个人需要的感觉,如果没有他,这个人仿佛随时会痛苦难过得死掉。


    越是接吻,就越是欲壑难填。


    东曲文已经将阮时予从轮椅抱到了床上,把他压在床边亲吻,胡乱的摸着他白皙的皮肤,从后颈摸到肩膀,阮时予忍不住低低的喘息。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让暧昧的气氛稍稍凝滞了些。


    阮时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半天,他拿起来一看,是封简打来的,犹豫片刻后,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到一边了。


    此时封简快到下班时间了,外面却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带伞,工资也没发,身上没钱,只能给阮时予打电话求助。


    一个电话没接通,封简猜想阮时予可能在忙,那他等下班之后再打一个电话。


    店外就是公路,雨声掩盖了许多杂声。


    突然一阵喧闹过后,一个同事发出惊叹声,兴奋的用手肘碰了碰封简,“哇哦,封简,你看见了吗?刚才外面有好几辆跑车开过去了!那肯定是一群富二代吧?”


    “应该是吧。”封简随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红色跑车的背影,在雨夜中疾驰而去。


    红色跑车驾驶座上,薄宴一脸肆意的笑容,略显傲慢的看着被后视镜,将速度不断提升,不断超车,堪堪把同伴们甩到身后。


    很快薄宴的跑车率先到达了终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他没把车开进车库里,而是就在终点处停下,打开车门下来,斜斜的靠在车边,悠闲的等着剩下几辆跑车抵达。


    跑车相继抵达终点,一个Alpha下车后连忙打着伞,小跑到薄宴身边帮他挡雨,“薄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怎么不躲躲啊?次次赛车都是第一,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兴奋呢?”


    由于是几个朋友间私人的赛车,薄宴连防护措施都没有,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冲锋衣和休闲裤。


    望着跑车前灯里照出来的大雨,薄宴没吭声。


    另一个Alpha了然,“得了相思病呗。”


    “哦~原来你还在惦记着那个Omega啊?其实要我说,你这种身份条件,都不需要自己在这里苦恼,你把那个Omega的名字告诉我们,大家都能去帮你联系啊。”


    薄宴“啧”了一声,一头蓬松的红色卷发被淋湿了些,头顶还有不少细碎的水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行人不明所以的起哄,“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栽了栽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Omega啊?我真的太好奇了,你不是最讨厌Omega的吗,之前也一直寡着,还以为你要母胎一辈子了,没想到啊,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Omega。”


    薄宴闭口不言。


    因为那是东曲文的Omega,他最好兄弟的Omega。


    但其实应该也不算是东曲文的Omega,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治疗关系而已。


    薄宴之前就听说东曲文有信息素紊乱症,也一直在医院治疗,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和医生询问过,据说可以找Omega配合当治疗师,他也和东曲文这么提过几句。


    所以后来薄宴在东曲文的办公室看见那个Omega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应该就是东曲文找来的治疗师。


    当天下午,东曲文的信息素果然能收敛了一些,薄宴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那时,他在东曲文身上感受到了Omega的信息素。


    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都毫无感觉的薄宴,竟然尤为喜欢那Omega甜到醉人的酒香。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必强取豪夺,想要的也总会轻易得到。所以他此时也就是想一想,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喜爱程度,是找个替代品也不是不行的那种程度。


    只不过他想的次数稍微有点多了。


    他在赛车的时候,脑子里也忍不住浮想联翩,想到在东曲文办公室里看到的Omega背影,忍不住描绘他的容貌,猜想他究竟会是个怎样的美人。


    没有人知道,其实只是一个微小的转变,就让剧情发生了改变。薄宴本来应该在赛车中途下车,在封简打工的便利店和他初遇,但他却因为想着阮时予的信息素,心烦意乱,飙车直接路过了。


    甚至就连影响到这个重大剧情的阮时予本人都不知道。


    按照剧情,薄宴和封简的初次相遇是很重要的,封简在便利店被Alpha欺负,薄宴英雄救美,还帮他贴便利贴,很快封简下班,薄宴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淋雨的封简,心生动容。


    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封简比较迟钝,到后期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改变,就另他们两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


    此时,东曲文家的卧室。


    有了封简这通电话的打岔,阮时予也稍微清醒了点,把人推开,“你这次总该借我钱了吧。”


    “……”东曲文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黑眸中满是侵略意味。


    大抵是没想到阮时予此时还能冷静下来。


    这时候东曲文要是再不给,就真的要憋死了,当即把钱包和银行卡密码都给了他,找钱包的时候,他也不忘欲求不满的在阮时予唇边啄吻。


    得到了钱,阮时予立刻就想翻身下床。


    倒不是他存心不想帮东曲文,而是他惦记着赎回房子,生怕耽误时间。


    “你先等等,我把钱转给封简,让他操作,很快的,我等会儿再回来帮你……”


    “你还想去哪?”东曲文完全不听解释,声音沉闷,扣住他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就把他重新拉回身下。


    阮时予被拽的在床上滑了一截,上半身埋进被窝里,身后是高大而炽热的Alpha的躯体,再次将他紧紧压住,嗓音低低哑哑的钻进阮时予耳朵,格外滚烫,“抱歉,这种时候我听话不了。”


    “太听话的狗,是得不到主人的。”


    昏暗的光线中,东曲文的眼眸透着仿佛和狼一般猩红的光,直白且兴奋,始于Alpha对Omega最原始的欲望,“我想和你做,想标记你。”


    阮时予感受到他的体温又变高了一些,一看他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由惊恐道:“你该不会现在突然到情热期了吧?”


    明明东曲文之前忍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忍不住了?哪怕再多忍十几分钟也行啊。


    阮时予一口咬住东曲文的腺体,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岂料Alpha被咬得更加兴奋了,急不可耐的把他的脸掰过来,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血脉偾张,难以自抑。


    “时予……”


    东曲文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汹涌的欲色,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下一秒,他径直凑近他的后颈,尖利的犬牙悬在他的腺体上。


    “不许你咬我!”阮时予刚惊呼出声,腺体就被东曲文狠狠咬住了,犬牙刺破了腺体,往里疯狂注入属于东曲文的信息素。


    伴随着腺体上尖锐的刺痛感,阵阵酥麻也侵袭了他,随后是Alpha的气息,在一瞬间裹满了阮时予全身,并且还不满足似的,在他的体内也疯狂的侵城掠地。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疯狗!”


    阮时予已经失去了温存的幻想,因为主导权再次受到威胁,而且是这个刚刚还很听话的狗,他说话也难免变得刻薄冷漠。


    可是彻底失控的Alpha,已经毫无理智,无论阮时予怎么教训他,都不会变回听话的狗,他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原始兽.欲,想标记他面前的Omega。


    阮时予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被他紧紧地压着,双腿被迫分开,连合拢都做不到。


    咬破腺体后,便是反复的舔吻嘬弄,将那块本来不算敏感的腺体,覆上一层水润,并且由浅淡的一小块变成了微微肿起来的一块红肿,相当惹眼,在他纤细脆弱的后颈窝,周围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东曲文已经忘了阮时予是劣等Omega,他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给他灌注信息素,直到将他做上临时标记,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自己的气息,让他的腺体也变得敏感才行。


    不够,还不够……


    信息素不够就继续注,直到溢满才行。


    不知这样折磨他的腺体过了多久。


    阮时予从一开始只能感受到刺痛,到渐渐能感受到那块腺体的存在感了,它一阵一阵的颤栗,引得周遭一片都能感受到酥酥麻麻,如同触电般的快感。


    变得红肿的Omega腺体,此刻已经相当敏感,稍稍吹一口气,都会被刺激得不行,引得Omega全身都颤栗不已。


    “够了,好像有点奇怪……”阮时予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瞳孔略显涣散。


    东曲文哪里听得见声音,只顾着做他的标记,直到阮时予的腺体已经被灌满了他的信息素,肿的愈发明显,多的Alpha信息素甚至开始溢出来,他才停下这疯狂的举动。


    换做别的Alpha恐怕都做不到,但东曲文毕竟是隐忍多年,从来没有疏导过,又是优质Alpha,信息素存的多且等级还高。


    或许是因为被注入了过量的Alpha信息素,阮时予作为劣等Omega,竟也被他影响得进入了情热期,身体开始感到异常的发热、口干舌燥、欲壑难填。


    于是,本就干柴烈火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受他的控制。


    Omega纤瘦单薄的身体,在Alpha怀中主动敞开,衣衫不整,放浪不羁,但依旧美的像只高高在上的孔雀。


    到此时,什么被东曲文挑衅的主导权,什么赎回房子,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时予……”东曲文无意识的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含着他小巧的喉结,舌尖舔弄着吮吸。


    阮时予双手勾上了东曲文的脖颈,绯红的眼尾,像染了胭脂一般艳丽动人。


    霎时间,被翻红浪。


    第167章


    封简冒着雨回来的时候,东曲文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带薪休假,暂时离开了,因此整栋楼相当安静,且充斥了不少从卧室散逸出来的信息素。


    但封简是个Beta,什么都闻不到,他路过主卧时,隐约听见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很低沉的闷哼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询问一下阮时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联系不上,是不是生病了……紧接着他就因为淋雨太久打了个喷嚏,浑身打了个寒战,只能掉头回自己卧室,先去洗个热水澡,驱散一下寒意。


    而此时的主卧,气氛相当浓稠。


    情热期的到来,让阮时予的身体也热得发烫,和东曲文几乎一样,难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似的。东曲文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对于他的主动,东曲文不知所措,只能抱的越来越紧以求缓解。


    他想推开,又想抱住他,双手无助的揪住被褥,二人纠缠来纠缠去,翻滚了几下,一会儿是东曲文压在上面,一会儿阮时予又想坐在他身上,把床弄得更乱了,毫无章法。


    作为劣等Omega,阮时予对A和O的知识都了解得相当少,上学时也没认真听过,东曲文更是如此,对于这种不算特别重要的生理课程,他都会被迫翘课,时间会被当时霸凌他的阮时予占据,俩人在这方面都是学渣。


    最后,阮时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被东曲文压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固定,连腰身扭动都很难做到。


    高热之下,二人的信息素仿佛被热得更加轻飘飘的,呼吸吸收得太多,反而觉得没什么存在感了,此刻更重要的是身体所能触及到的人,真实的触感所带来的刺激,比简单的信息素标记更加直白有效。


    毫无章法的亲吻了半天,东曲文似乎终于找到了缓解的出路,这次他的亲吻终于变得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安抚阮时予。


    阮时予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用很小的声音呼喊东曲文的名字,可他的身体竟然并没有大力挣扎,这也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丝对Omega本能的羞愧。


    到底是Omega,就算很难进入情热期,但一旦到了情热期,也是会变成相当失控的样子的。


    所以即便二人体型差很大,他对东曲文的侵略竟然也接受良好。


    毕竟Omega就是为此进化的,能和Alpha非常契合。


    一切都仿佛变得更慢了,对周身的感官变得迟钝,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彼此。


    此时此刻,就连单纯的接吻,就让阮时予身体热度飙升,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浑身点燃。他红着脸喘息,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太热了。


    东曲文一边亲吻他,一边欣赏他衣服底下的身体,他身体瘦弱没多少肌肉,因此全身看起来又白又软,因为害羞和情热而显得粉嫩粉嫩的,非常可口。他的亲吻于是变成了舔舐,从脸颊、嘴唇一路吻到耳垂、脖颈。


    阮时予被舔吻得不由有些紧绷,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系统在,他不知不觉有些沉浸,一直没时间思考生理上的需求,这也导致他的需求一旦被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难以控制,也不想控制。


    Alpha又湿又热的舌头在他白皙的皮肉上不断舔.弄,似乎有电流不断冲刷进骨骼。


    阮时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逃避,却又发现感官太过鲜明根本无法忽视,忽然一阵头皮发紧,眼前发白,东曲文再次吻到了后颈上的腺体,坚硬的犬牙又慢慢往腺体里推送,已经无法再吸收信息素却还在源源不断的灌注,信息素被吸纳、被喷出,这个过程带着极强的麻痹和快感,从后颈蔓延到整个脊椎骨都在发麻,搅得他脑中一点思考空间都没有。


    细密的电流在神经中乱窜,打乱了他的心跳,阮时予眼前白花花的。


    东曲文紧紧搂着怀中软的不像话的Omega,空白的大脑被信息素主导,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渴求抚摸和信息素的填充,便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觉得阮时予舔舐起来很甜,信息素通过血液循环再从皮肤的每一处散发出来,简直腻到醉人,让他看起来非常好吃。但东曲文最多也就是咬一咬,绝不做任何伤害伴侣的事。


    在Alpha的本能里,这种事就是只能和伴侣做的,他的另一半,他的爱人,他余生都会效忠的人。


    如果不是他认定的人,他的信息素不会和他高度匹配、纠缠不清,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和他陷入情热期。


    他的舌头不断的舔舐腺体,那甜美气味的来源,而这也令阮时予这一被简单开发的敏感点,受到更多刺激,腺体湿淋淋的,又麻又热。


    *


    客厅。


    封简还是感冒了,入了寒气,淋雨从兼职的便利店跑回来,起码得有一个小时,身体再健康也不可能没事。他裹着厚毯子,在客厅找到感冒药喝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头重脚轻。


    平时阮时予其实对他也没有多上心,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


    尤其是在阮时予让他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


    封简最近察觉到自己可能对阮时予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他在网上买的时候询问过卖家,得到的答案时,那都是一些常见的情趣用品,会保密发货,不用为此觉得羞愧云云。


    他哥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难道是为了和东曲文用吗?可是做治疗用得着那些东西吗?他们之间,难道不仅仅只是签了治疗协议的关系了吗?


    而他又为什么会在意他哥买这种东西……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就魂不守舍,兼职时甚至算错了一次账。


    难道他竟然对他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可是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他和阮时予相依为命,本来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被收养的使命就是照顾阮时予。阮时予本来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不论是作为哥哥,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他对阮时予有点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他只关心,阮时予会不会对东曲文太上心了,真希望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回房间时再次路过主卧,封简忍不住在门口逗留,他的哥哥对他那么依赖,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他,这样的哥哥,对他会不会也有一些超脱兄弟的感情呢?


    主卧。


    阮时予自然是无心苦恼这些,情热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这炽热的欲望深渊仿佛没有止境,根本看不到尽头,让他几乎有一种被一点一点蚕食的错觉。


    本来Alpha或者Omega单独度过情热期的话,两三天就过去了,可是他们俩现在待在一起,彼此影响,两三天结束是根本不可能的,应该会持续四到五天。


    ……


    于是,封简一下子五天都没见到他哥。


    在家做好饭了也没见人出来吃饭。


    中途封简忍不住敲了主卧的门,让阮时予出去吃饭,结果开门的人却是东曲文,而且他身上就只松松垮垮的系了一条浴巾,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


    大中午的洗澡?有毛病吧。封简腹诽,眼睛往里面瞟,“我哥呢?该出来吃饭了吧。”


    东曲文挡住他的视线,“抱歉,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来。能拜托你帮忙把饭菜送上来吗?”


    封简:“有什么不方便的?”


    东曲文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你说呢。”


    一个Alpha和Omega在卧室单独相处,干柴烈火的,还不方便见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简当即不悦了,“喂,东曲文,你这是强迫!你凭什么对我哥——”


    “我和他的情热期一起到了。”


    东曲文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是劣等Omega,抑制剂效果甚微,所以我帮他解决,他也帮我解决,这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你应该知道,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比打抑制剂、去医院更健康更有效,特别是时予这种身娇体弱的Omega。”


    此刻大床上昏睡的阮时予并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不断发出细微的呻.吟,在梦中都在被那可怕的Alpha不停的纠缠、侵占。


    那一丁点声音,在此刻倒显得像是某种事后愉悦的反应,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简直是压垮封简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秒,啪的一声,东曲文在他面前微笑着把门关上了,“那就麻烦你了。”


    东曲文偶然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而这种时候阮时予一般都会处于昏睡状态,他的体力和精力毕竟比东曲文差远了。


    东曲文会趁着这个时间补充水分和营养剂,抱着阮时予给他喂点水和吃的,然后整理一片狼藉的房间,尽管下次失控还会变得相当凌乱。


    对东曲文来说,就是“醒过来——情热期——再清醒——继续情热”这样的循环。


    而对于阮时予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几天完全是水深火热的地狱,“昏睡并且在噩梦中被纠缠——被现实中的东曲文折腾至意识惊恐的苏醒——被迫再次进入情热期——累到再次昏睡……”


    第五天,情热期总算彻底过去。


    混乱的大床上,东曲文看着身下的阮时予陷入沉思,他难道是禽兽吗?情热期明明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是有忍不住的冲动。


    阮时予在他怀里喘着粗气,他还没从余韵中回神,细密的电流仍有残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为他竟然还有水分而感到惊奇。


    第168章


    阮时予又是昏睡了一觉才醒来,浑身又麻又疼,腺体处更是肿得一碰就疼,不碰也隐隐作痛,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意识全程都不在线,但记忆倒还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霎时间烧了起来。


    他抬起手臂捂住脸,结果稍微动一下,浑身又是咯吱咯吱的响,顿时又想到东曲文那像要把他弄散架的架势。


    也亏了他是个Omega,大概水分多,韧性也好,不然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东曲文一直在床边观察他,见他试图起身,又挣扎着躺下,一脸生气的模样,身子僵了僵,不敢动了。


    “这几天是我有点过火了,抱歉。”东曲文这时也不摆什么甲方的架子了,也不敢求饶,毕竟他知道自己做的确实很过分,现在心里是又惊又怕又欣喜。阮时予现在看起来心态还算好,大概是对他并没有很反感,但是他这几天做的事也确实是罪无可恕。


    而且按照协议,一周一次,他们这次直接做了快一周……东曲文更害怕阮时予会翻脸不认人,指责他做了超出协议范围的事。


    他越想越害怕,早知道不该试探阮时予的,又是忍着装可怜,又是装不听话,结果一失控,事情全搞砸了。


    幸好阮时予这会儿根本没想起来协议这回事,他蹙着眉,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东曲文立刻端了杯温水过来,扶着他的后颈喂他喝水。


    半杯水下肚,嗓子总算好受些了,他有些稀奇的打量着东曲文,这家伙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听话了,是挨打挨够了还是情热期的后遗症啊?还是说因为发生关系就感到餍足了?


    一般来说,Alpha很少会因为情热期后遗症就对Omega表现得很依赖听话,甚至讨好,因为此时的Alpha已经不会受信息素控制了。除非是他自愿。


    不过,这个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时予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满意东曲文现在的态度,于是开始拿乔了,下巴微挑,“你光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东曲文道。


    阮时予哼了一声,“没看见我现在都没法下床了吗,你现在当我的人形拐杖,抱我去洗澡。”


    他问了问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道:“全是你的信息素,难闻死了!”


    恃宠而骄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幸好对于照顾阮时予这件事,东曲文也是相当擅长,抱着他去洗澡,洗漱,帮他换衣服,等等。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忍耐,不能让阮时予注意到他的反应,否则会让他反感的。


    忍耐其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像东曲文这种刚刚开荤的Alpha。但在他和阮时予认识以后,忍耐便成了他日常所习惯的事,忍耐疼痛,忍耐和他分离,忍耐他和别的人接触……


    因为对方是阮时予,所以忍耐似乎也成了一件痛并愉悦着的事。


    洗澡的时候,阮时予嫌板凳冷冰冰的坐着不舒服,就让东曲文给他垫着,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把他当椅子了。


    东曲文哭笑不得,这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不过总比阮时予真的嫌弃他、不理他要好。


    他小心的帮阮时予洗头发,碰了碰他的脸颊,成功收获一个白眼,便不敢再乱碰他了,专心帮他洗澡。


    阮时予疲惫得不想动弹,但洁癖发作,让他坚持非要洗完澡,看着东曲文把床单被褥换了,才能重新躺上去。


    这会儿他脑子放空,前几天的记忆慢慢越来越清晰,他越是回想就越是生气,狠狠揪着东曲文的胳膊,“下次绝不能让你乱来了!”


    东曲文愣了一下,还能有下次?


    “以后给我听话点,记住没?”阮时予抓着他的手臂摇晃。


    东曲文回过神,双手猛地抱住他往旁边倒,把他压在床上,二人甚至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你这是不生气了吗?”


    阮时予被他搞得头昏眼花,狠狠瞪他一眼,这人简直像一头疯狂摇尾巴的大狗,“才没有,那得看你表现。”


    洗完澡后,他总算能放心睡觉了,均匀的呼吸让东曲文舒了口气,抱着他一起睡下,身边全是二人的信息素,熟悉又安心。


    *


    封简终于能见到阮时予的时候,他暂时还没办法坐太久,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作为Omega的身体竟然恢复的挺好的,要是换做以前,不在床上躺几天是不可能恢复的,现在竟然就只剩下一些酸痛的余韵。


    阮时予也不知道是该为此庆幸还是感到不幸,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他也不可能会有情热期,当时也不可能就那么和东曲文上床了。


    封简心疼的看着他窝在被窝里的小脸,似乎都瘦了一圈,他浑然不觉,睁眼就问,“对了,我不是把卡给你,让你去赎回房子了吗,你有去买吗?”


    封简面色微凝,“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我去看了法院的公告,发现房子竟然已经被人拍下来了,联系不上买家,现在就是有钱也没办法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下,阮时予当即愣住了,“什么?怎么可能?”


    “难道是严勋他们,故意和我作对吗?”


    封简摇了摇头,“我打电话问了他的,不是他。”


    阮时予语气有些着急,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你问他有什么用啊,他怎么可能跟你承认?不行,我得去找他说个清楚,他要为难的人毕竟是我……”


    如果还是被人买走了阮宅,那他这些天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他应付东曲文不就是为了得到钱吗?


    封简连忙将他拦住,“可是如果真的是严勋买了房子,按照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找你炫耀啊?哥,你冷静一点,何况严勋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可能是他。”


    “那怎么办,除了他还有谁……”阮时予在他怀里失魂落魄的,此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如同割肉一般,就像真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感受。


    片刻后,阮时予又变成病殃殃的样子,甚至把刚刚吃的饭和补品都吐了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封简看他状态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或者是情热期被东曲文虐待了之类。


    这会儿东曲文和管家都不在家,封简不知道他家有家庭医生,只能带着阮时予去医院检查。


    最近因为情热期,保镖也暂时休假了,没有看着他们。


    半小时后,二人打车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封简连轮椅都没来得及给他带,全程抱着他走路,帮他挂号,看医生,诊断结果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消化不良、脾胃虚弱,心情激动之下才导致呕吐的现象。


    阮时予是不想来医院的,但架不住封简太执拗,担心他生病,非要抱着他来。


    看病拿药,一套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阮时予累的够呛,催促着封简带他回家。


    他的精神勉强恢复了一些,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不想让封简太担心他,还是配合着把药喝了。


    封简把他放在大厅的座椅上,然后在不远处的窗口排队拿剩下的检查报告。


    阮时予百无聊赖的划手机,看了看法院的公告,又想问严勋是不是他抢先拍下了房子。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你啊,时予。”


    严勋站在他面前,一脸惊喜,“刚刚陪朋友来这里检查,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走近了才敢确认是你。”


    阮时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的?


    “你找我有事?”阮时予道。


    他心下狐疑,他们在这里遇到真的是巧合吗?


    严勋的视线扫过他的衣领,那里还有不少残留的吻痕,后颈的腺体也还没消肿,看一眼就知道被人做过临时标记,是个已经经历过那事的Omega。


    可惜,他的第一次竟然还是被东曲文夺走了。


    要不是因为那天东曲文横刀夺爱,阮时予的第一次明明就应该是他的,他也不会把人弄得这么虚弱不堪。


    见阮时予脸色苍白,严勋了然道:“东曲文对你不好吧,我就说他肯定是想报复你。”


    阮时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勋看了看周围,“你是跟谁出来的?要是没人跟着你的话,不如你就和我离开吧,怎么样?我本来想等东曲文腻了,再把你要回来,但看你现在这样子,他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有人对Omega这么粗鲁呢?”


    他们当然以为东曲文即便报复,也不会对阮时予下重手,即便是严勋,最恶劣的幻想也不过是和几个Alpha一起上他,从未想过虐待他……所以当他看到阮时予如今似乎有点惨的情况,当即后悔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刚想骂人,严勋身后就出现了另一个Alpha,一只手臂上包扎着白纱布,那头红发有些眼熟。


    “还不走吗?”薄宴冷着脸走近,催促严勋,“我得去盯着我的爱车。”


    严勋转过头,表情微变,“宴哥,你出了车祸都不住院吗?车坏就坏了,哪有你人重要啊。”


    宴哥?


    阮时予多看了一眼,才认出来,这不就是上次在东曲文公司里见到的薄宴吗?原来严勋说陪朋友来医院,指的是薄宴?


    “新买的车,新鲜感还没过,当然重要。”薄宴道。他的视线越过严勋,落到面前坐在长椅上的Omega身上,看清楚阮时予的脸后,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刻僵了僵,怎么会是他?!


    第169章


    严勋试图说服薄宴回家休息,薄宴却一声不吭的,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他又没有不耐烦的直接走掉。


    薄宴不是一向讨厌Omega的吗,这会儿怎么看到Omega都没不耐烦,难不成……


    严勋揣摩着,突然视线落回阮时予身上,“啊,差点忘了介绍,这位Omega也是我的朋友。”


    他朝薄宴压低声音道:“对了,宴哥,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Omega,要不你先出去等我吧。”


    “我没事。”薄宴这才看向阮时予。


    近看才发觉这Omega比他想象中的更美艳动人,比初次见面时更多了一份苍白脆弱的意味,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能很好的激发起Alpha的保护欲。


    两个Alpha都盯着他,阮时予只冷漠道:“不认识。”


    严勋提醒道:“薄宴最近刚回帝都,你不认识也正常。”


    意思很明显,这薄宴是个他也得罪不起的人,暗示阮时予谨言慎行一点。


    奈何阮时予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身负债了还怕得罪谁呢,冷着脸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既然严勋没有提到老宅的事,他大概率并不是强行拍下房子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他们之间就没别的话可说了,阮时予直接开始赶客。


    严勋一听,也急了,“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跟我走有什么不好?”


    阮时予简直要被气笑了,“跟你走有什么好?”


    严勋:“起码我是真心喜欢你,会对你好,总比他好,不会虐待你啊……”


    “够了,你别再装什么痴情了好吗?假惺惺的。”阮时予不惯着他,看不顺眼就直接骂,“你的喜欢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都是这么虚伪。”


    严勋蹙眉,继而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跟着他的人,竟然直接俯身打算把他抱起来,“我是为你好。你别总是那么天真行不行?”


    “别碰我!”


    阮时予是腿废了,不能走路,但打人还是可以的,当场甩了他一巴掌,剧烈挣扎起来。


    旁观了一会儿的薄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俩这算哪门子朋友,严勋分明就是和阮时予有旧怨的,连忙上前一步将严勋扯开,“你这是做什么,没看见他已经拒绝你了吗?”


    严勋激动道:“宴哥,你不清楚,他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只是想帮他,否则我担心他会有生命危险……”


    阮时予翻了个白眼,真要是担心他出事,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遇到了才上来献殷勤。


    薄宴看了看一脸执着的严勋,又看了看身后无助的阮时予,瞬息之间便做好了决定,转身抱起阮时予,在他呆愣之际,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抱歉,冒犯了。我先带你把他甩开吧。”


    “严勋,你别跟上来。”


    严勋人都没反应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新结交的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抱着阮时予走远。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阮时予了?


    虽然说阮时予确实很招人稀罕,但他本意是想通过讨好薄宴打压东曲文来着,要是薄宴发话,东曲文肯定不敢继续关着阮时予,可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在他印象里,薄宴并不是那种能对第一次见面的Omega就见色起意的人啊!


    而且他是因为知道薄宴讨厌Omega,才放心把阮时予介绍给薄宴的……盛名在外的薄宴原来竟然就是个这么肤浅的Alpha??


    严勋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这会儿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但他还真忌惮着薄宴的身份,不敢追上去。


    薄宴一只手缠着绷带,所以只能单手抱阮时予,幸好并不费力,匆匆离开医院,打了个车坐上去,和司机报了附近一家修车店的地址。


    “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他一直缠着你,才出此下策。我和他其实不熟,只是朋友的朋友。”


    薄宴急于在阮时予面前撇清和严勋的关系,才带他离开,生怕严勋继续说他们是朋友,否则按照阮时予对严勋的厌恶程度,说不定还会连带着影响到阮时予对他的印象。


    薄宴将阮时予继续抱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视线扫过他的双足,喉结微动,“你没穿鞋,我不想把你的脚弄脏,所以先这样坐着吧,待会儿我帮你买双鞋子?”


    阮时予和封简出来的急,封简没顾得上给他穿鞋,反正是抱着他的,用不着给他穿,只是他也忘了给他穿袜子,一双雪白的足被冻得微微泛粉。


    阮时予此刻比严勋更加呆愣,在他的想象中,这次偶遇应该不是意外,应该是封简和薄宴的缘分,结果人封简还没把药拿回来呢,薄宴怎么就抱着他走了?


    “呃,谢谢……其实我弟弟还在医院。”


    薄宴:“啊?是吗,刚刚怎么没看见?现在回去怕又遇到严勋,不如你给你弟弟发个消息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


    阮时予心想还是帮忙撮合一下他们两个见面吧,于是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给封简发消息,让他先回家,并且在门口等着接他。


    这样应该就能让二人碰上面了吧?


    薄宴抱着阮时予,人高马大的Alpha在车内有些狭促,抱怨道:“其实如果不是我手受伤了,肯定不会带你打车的。”


    阮时予考虑到他可能是未来弟夫,就礼貌的客套了一下:“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薄宴有些自来熟,阮时予一旦和他搭腔,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赛车受伤的,我这次是真的倒霉,遇到一个新手,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家派来谋害我性命的,不过他那么蠢,自己都进ICU了,我才受了点皮肉伤,应该不至于是间谍。”


    阮时予笑了笑,“那是有点倒霉。不过你手受伤了,还抱着我,真的没事吗?”


    薄宴说:“说了只是皮肉伤嘛,没事的……对了,你别信严勋那小子的话,我对Omega没什么偏见的,除了小时候欺负我的那个Omega。我真的没偏见,只是小时候我发育的慢,总被人欺负,连Omega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觉得我不喜欢Omega吧。”


    在拥有喜欢的信息素的Omega面前,薄宴头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果然,像阮时予这种温柔又漂亮的Omega,和他小时候遇见的Omega完全不一样。


    年幼时他父亲还不是统领,又被政敌针对排挤,他那时只能被寄养在乡下,没有妈妈照顾,过得相当落魄,村里就有一个Omega时常欺负他。


    幼年时的记忆相当深刻,哪怕时过境迁,他仍然觉得那个Omega可恨至极。


    大概是因为发现薄宴竟然是个话痨,阮时予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让他一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和Beta在一起嘛。”


    薄宴说:“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Beta。”


    “啊?是吗……”阮时予愣了。可是封简不就是Beta吗,他们俩现在不应该已经一见钟情过了吗?


    薄宴被他望着,吞吞吐吐道:“我现在还年轻嘛,反正也不急,先玩够了再说吧。”


    曾经落魄惯了,薄宴如今也习惯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无害模样。


    阮时予对Alpha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他把薄宴当成了弟弟的男朋友,封简平时对他也是抱来抱去的,没什么距离感,导致阮时予也有些把握不住分寸感。


    他毕竟是个病人,被照顾惯了,一时也没挣扎着非要让薄宴把他放下来。


    直到他们到了修车行。薄宴的车是新款,又是赛车,修补替换的零件都没有,只能临时去买新的,还得靠飞机运过来,怎么也得一周左右才能修好,薄宴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自家司机来接他们。


    这次二人坐上了宽敞的加长版豪车,薄宴把阮时予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薄宴问:“你是一直都在帝都吗,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阮时予讪讪道:“家里破产了,自然不喜欢出门。”


    破产?


    薄宴眸光微凝,试探着问:“你不会是阮家的吧?”


    他和严勋是朋友,曾经家境肯定很好,如今又破产了……薄宴就算不怎么关注本地新闻,也知道阮氏破产这事。


    “对,我姓阮。”阮时予莫名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他是作为一个拖累封简的娘家?


    薄宴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嘴唇略微抖了抖,“你叫阮时予?”


    阮时予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认得他这个败家子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嘛,他当时一个病殃殃的Omega,带着还没成年的封简,怎么可能经验好一家公司?加上家族企业公司内部本就漏洞颇多,没多久就被对家搞垮了,那些远房亲戚一个个卷款跑路,把阮时予这么一个小辈留下来背锅。


    他瞥了瞥薄宴,莫名生出点希望来,按照薄宴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很容易联系上阮宅的买家,并且把房子买下来吧?


    “既然你听说过,我也不瞒你了,破产后,连严勋那种货色都能来恶心我,所以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我和我弟弟都得看别人脸色生活。”


    “啊?是这样啊……”薄宴敷衍道。


    他这会儿完全是懵的。


    这个Omega怎么会是阮时予呢?是当年那个霸凌过他的Omega!


    年幼时遇到的那个可恶的、高高在上的Omega,总喜欢鄙夷他的身高,还没开始发育的干瘪身材,还总带着个高大的Alpha保镖,让小小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次次都只能被他霸凌。


    他头一次有好感的Omega,竟然就是让他念念不忘、怀恨在心的人?!


    阮时予装可怜失败,泄气了,看来只能靠封简说服薄宴了。


    结果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家后,薄宴又主动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要是以后严勋再纠缠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薄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第一个想法是,送上门的仇家,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看来回帝都后的生活果然还是更有意思。


    太好了,又有一个冤大头了。阮时予微笑着和他加了好友。


    封简在门口等着接人,车门打开,他看见阮时予对人那么和颜悦色,本就生气被独自抛下在医院,现在更生气了,他哥怎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漂亮?!


    “哥!”


    封简大喊一声,然后看都不看薄宴,直接把阮时予抱下车了,一边带他往家里走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能丢下我跟别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有多担心啊?”


    薄宴只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也没多想,趴在窗上看了看,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了。


    “您的信息素好像有点紊乱了,要不要先去医院?”Alpha司机问道。


    车厢内,隐约能闻到薄宴那不太稳定而溢出的信息素。司机早已习惯了,薄宴之前参加过特种兵部队训练,回来后,他的信息素就处于时刻暴乱、濒临崩溃的状态,时常需要去医院检查。


    不过,他也因此对薄宴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外表感到震惊,要忍着精神力随时崩溃的痛苦,对外还能保持着随和、平易近人的姿态,可想而知他的忍耐力有多强,私底下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用,我刚检查完,回去打点抑制剂就好了。”薄宴的嗅觉时灵时不灵的,他也习惯了。


    他其实在医院检查时,就打过抑制剂了,刚刚在遇到阮时予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忍住了信息素溢出。但是在得知阮时予的身份后,实在是没能忍住。


    不过他忍得的确艰难,都没闻到阮时予的味道。这倒有些可惜,他还挺好奇阮时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薄宴莫名的笑了一声,算了,来日方长吧。


    司机倒是闻到了,车内还有阮时予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不过那不是Omega的,而是Alpha的信息素,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但他只是一个司机,总不好对老板的暧昧对象发表什么不好的言论,说不定他老板就是喜欢有Alpha的Omega呢,有人.妻癖?


    薄宴第一时间给东曲文分享了这件事。


    关于他遇到了想要强取豪夺来报复的人。


    从东曲文那里抢,自然要提前和东曲文知会一声。不过,其实应该也不算抢吧?反正东曲文和他只是治疗关系,找别的Omega也行,大不了他帮他物色几个更好的Omega嘛。这样一想,薄宴挖墙脚也挖的理所当然。


    其实之前薄宴回国时听说阮家破产,就没想过再报复阮时予了,那样会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可是现在他们再次相遇,阮时予不认得他了,还可恶的假装成温柔可爱的Omega,把他勾得神魂颠倒……薄宴现在一想到他刚刚那孔雀开屏的傻样,就一阵懊恼。


    东曲文没回,因为薄宴没明说,他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干脆没搭理他。


    薄宴也没管东曲文,反正到时候东曲文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治疗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等他把人撬走,就像阮时予玩弄他一样玩弄他的感情,再狠狠抛弃他。


    薄宴抱着手机,点开和阮时予的聊天框:存一下备注吧,我的名字是薄宴。


    他盯着屏幕,好奇的想,如果阮时予知道他如今的身份,会不会主动讨好他呢?或者,他会不会看到名字,就想起来他们年幼时的事了?


    结果阮时予一晚上都没回他。


    第170章


    被封简抱走的时候,阮时予正震惊于封简完全没搭理薄宴,薄宴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封简,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不认识还是真不认识?


    这样想着,阮时予忍不住就问了,“封简,你刚刚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好歹是第二次见面啊,怎么搞得像陌生人一样。


    封简还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的说:“一个突然把你带走的陌生Alpha,我凭什么跟他讲礼貌?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万一他把你卖了怎么办,你这双腿连跑都跑不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等等,你不认识他吗?”阮时予诧异,“你之前没见过他?”


    封简低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说:“不记得了,难道他是你以前的某个朋友,和严勋一样那种?”


    阮时予语塞,“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薄宴他是个好人,刚刚严勋在医院纠缠我,是他把我带走了。”


    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封简和薄宴的初遇没有发生,没有被他英雄救美,连封简对薄宴的印象都变差了,这样下去,他要怎么才能让封简在薄宴那里吹枕边风,把房子买回来呀?


    他现在只能尽量先帮薄宴说点好话,企图挽回一下他们俩的感情线。


    “封简,你是不是对他有点误会啊,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呀。”


    封简冷哼一声,油盐不进,“我看他就像个混蛋。”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抱走陌生Omega的?正常人能做的出来这种事?尤其他还是个Alpha。这完全就是个自大狂啊,都不知道问问你,直接就把你带走了。”


    阮时予一听,感觉似乎也有点道理,当时虽然严勋在纠缠他,但是情况并没有很紧急,薄宴却都没有多问他多问他一句还有没有陪他来的家人,就直接带他走了。


    而且阮时予双腿废了的情况,还没带轮椅,明显就是有人陪同才能一起来医院的嘛。要不薄宴就是个蠢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要不他就是故意的,对阮时予别有所图。


    亏他还以为薄宴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封简呢。原文剧情里,薄宴要和封简签包养协议,事先就调查过他的底细,所以知道封简有一个Omega哥哥。


    可现在,他们俩完全不认识,薄宴盯上的人不是封简,那难道是他?!


    这事儿让阮时予变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的。


    如果没了封简和薄宴的这层关系,那他最后的这点希望岂不是就破灭了?


    封简把他带回家后,虽然憋着气,但还是得催着他吃饭,把药喝了再休息。


    封简在生气阮时予随随便便和人走了,也生气他对陌生人毫无防备,更生气阮时予竟然回来后都不和他道个歉,这就算了,他还帮那个Alpha说好话!


    更让他心梗的是,阮时予竟然连个台阶也不给他下,难道他的生气行为已经让阮时予厌烦了吗……


    封简故意拖延时间,做饭,催阮时予吃饭,吃完饭催他喝药,再带他去洗漱,亲力亲为,使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又一声不吭的,拉不下面子来。


    而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一种绝望时看到了希望,然后希望又突然破灭了的空虚感。


    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失落呢,他对阮宅就那么在意吗?


    封简走后,阮时予才看了会儿手机,看到薄宴给他发那条信息,他实在有点琢磨不透薄宴的意思。


    他点开薄宴的软件头像看了看,那是一个穿着滑雪服的男人站在雪山顶上的画面,带着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单从身形、面部轮廓来看大概率是薄宴本人。整座雪山银装素裹,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很温暖的感觉。


    按薄宴爱玩的性格,这照片多半真的是他在雪山拍的。


    雪山啊……


    阮时予看着照片发呆了一会儿。


    他年幼时,双腿还没废的时候,就想过要把全球旅游一遍,去爬各地高耸的雪山,再从山上滑雪下来,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觉。


    有一次上一节语文课,老师问他们长大后的理想,小伙伴们畅谈未来,阮时予就和大家说了,想去旅居,去爬雪山,征服新的土地。他好像还和一个小跟班约定好一起去爬雪山,如果爬不动了,就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走一段。


    可惜不久后他就出了车祸,双腿瘫痪了。


    这样多的愁绪,如潮水般涌来,将阮时予的思绪淹没。


    最近,他的记忆里好像多出了一些片段,很模糊,又很真实,可他搞不清,这到底是他的记忆,还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如果只是属于原主的记忆,为什么也会让他如此的……心生触动呢?


    这个隐晦的猜测,莫名让他有些不合适的期待,甚至是心潮澎湃。因为他很希望这是属于他的,如果他真的是这些记忆的主人,那么他就真的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拥有爱他的父母,哪怕现在已经失去,但曾经拥有过,也让他很知足了。


    总比那对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母强。


    也许他此刻拼命想留住的宅子,真的是属于他的幸福过去呢?


    这时,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东曲文推门进来,打开灯,和床上的阮时予正对上视线,他蹙了蹙眉,“不开灯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阮时予心情不佳,避开视线,“说的好像你很关心我一样。”


    东曲文把外套脱掉,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露出齐整的白衬衣和胸前固定的衬衫束带,肌肉轮廓清晰,“我听说你今天和封简去医院了,生病了?”


    阮时予手机被他拿走,息屏放到床头,在他俯身伸手过来想碰额头的时候,侧头躲开,“这会儿知道关心了,你怎么不等我住院了再问我?”


    他俯身时,领带垂下,微微蹭过阮时予的脖颈。那还是他今早在东曲文的请求下,亲手系上的领带,上面还有东曲文的体温和气息,此刻也被他嫌弃的撇开。


    东曲文的脸色沉了沉,也没继续碰他了,坐在床边,“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阮时予默了默,直接道:“都是因为你之前不给我借钱,后来情热期又耽误了时间,害得我家的房子已经被拍卖出去了!”


    东曲文说:“你知道卖家是谁吗?”


    “联系不上。”阮时予瞪着他:“这都是因为你一直耽误时间!现在你满意了吧,一定要看到我希望落空,你才舒服是不是?也对,反正你本来就记恨我吧,迫不得已找我治疗,也不能让我好过。”


    东曲文莫名其妙被他骂了一顿,也冒了点火气,故意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这个混蛋,”阮时予一怒之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你就是想看我无家可归,只能待在这里,配合你治疗是吧,你真无耻!”


    亏他之前还差点被东曲文迷惑了,这货突然对他态度变好,估计真的只是因为情热期。现在情热期彻底结束,他就重新变得冷漠无情了。


    东曲文被扇了一巴掌也无动于衷,声音变冷了些,黑眸沉沉的看着他,“既然签了协议,我只想让你老实在家待着,少出门,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你出门到底是去医院了,还是去见别的Alpha了?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的,可惜监控全都拍到了,下午是封简先回家,然后你才坐了别人的车回来。”


    东曲文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外面觊觎他的Alpha那么多,要是随便放任他出门,回家去住,不知又会招惹多少烂桃花。一个严勋就算了,一直不死心,现在冒出来的男人又是谁?


    阮时予听得头大,只觉莫名其妙,“喂,你有病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莫名其妙揣测我?”


    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在东曲文的印象里,他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Omega吗?


    “我今天是和封简出门了,但那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哎呀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阮时予越解释,语速越慢,心下开始不爽,凭什么要他解释这么多啊?他就算是坐了薄宴的车又怎么样,他是因为封简才坐的,而且就那么点时间,还有一个司机在,他们能发生什么啊?更何况,他就算说了这话,估计东曲文也不会相信。


    他的迟疑和沉默落在东曲文眼里,便成了撒谎。


    或者说,他想隐瞒,但连谎都懒得撒好。


    也是,阮时予一直都是这样的,有恃无恐。


    而他也是贱的,下班前都看过监控了,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他不就是个小丑吗?


    一怒之下,东曲文猛地掀开被子,阮时予身上一凉,露出睡衣底下光洁的双腿。情热期过后,一直有些肿,所以他连裤子都没穿,免得会磨到娇嫩的皮肤,今天也是如此。


    阮时予懵了一瞬,东曲文则是顺势捞过他的腿,将他抱起:“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和别的Alpha在外面鬼混?我有洁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给你洗一洗才行。”


    洁癖都冒出来了?!


    这是阴阳怪气他经常鬼混,身子不干净呢。


    东曲文稍微用了点力,紧紧捁着他,他这下是真的挣扎不得了,只能无能狂怒,在他脸上和肩上留下不少抓挠的痕迹。


    这次算得上是东曲文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和阮时予发生亲密接触,他其实心里清楚不该这么做,阮时予都瘫痪了,跑不掉,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欺负人,可是滔天的醋意、满腔的怒火,让根本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在国外的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阮时予身边会有别人。幸好回国后,他身边还是那些狐朋狗友,很好打发。情热期的那几天,是他最满足的一段时间,结果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以为自己和阮时予可以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新人。


    突如其来的噩耗,已经让东曲文无心分辨对错。


    也只有阮时予这么不一样,明明这么病弱可怜,还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随时随地都能让他感受到不安,能让明明事业有成的他感到自己仍然像是一条弃犬。


    以为自己被丢弃的恶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阮时予被他带到浴室,放进浴缸里,冷的他直打冷颤,还好很快就有热水了,东曲文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用冷水浇他。


    只是热水满了浴缸后,把阮时予紧紧捂着的睡衣也沾湿了,湿漉漉的贴在他身上,白色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姣好的腰身。


    东曲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差点憋出内伤。


    本来说好的检查,莫名其妙变了味道。


    幸好阮时予身上白白净净的,没别的痕迹,腿上和脚踝上的几个还没消的咬痕,还是东曲文之前留下的。


    水雾弥漫上来,只觉面前一幕活色生香,东曲文又是个刚开荤的Alpha,正是最年轻、最精力旺盛的时候,一想到情热期那些极具性张力的画面,他看阮时予的眼神都仿佛在冒绿光。


    阮时予被他握住手臂,掌心烫的惊人,他的声音像是被热水汽蒸哑了,“衣服都湿了,还捂着不让脱干什么。”


    他握着他温软的手,欲念之火彻底点燃,仿佛能吞人,“再说,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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