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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阮时予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因为感冒引起的不舒服也消退了很多。


    “发烧了为什么不说。”沈灿在一旁质问。


    好在刚刚沈灿一看他哭就心软,也没做过分的事。一开始沈灿还以为他身体发热是太敏感,后来才发觉可能是感冒发烧,也就没继续了,还趁他昏迷时喂他喝了些药。


    阮时予抿着唇,脸色苍白,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你能让我回家吗?”


    “你……”沈灿站起身,刚想责问他,却瞥见他泛红的眼圈,又想到他这么虚弱,竟然连床事都坚持不了多久,自己享受过后就昏过去了,害得他做到一半,才刚进去,就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但刚刚既然忍得,现在自然也只能继续忍了,沈灿头一次发现原来人的底线一旦降低过后,就只能无条件退步了,尤其是对阮时予。


    沈灿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点,“不管我让不让你回家,你都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置气。”


    说到这个,阮时予顿时来劲了,当即扔了个枕头过去,指责道:“谁让你一声不吭过来吓我的,为什么又变成我的错了?是你一走那么多天不来,明明是你没有发现我感冒了,是你疏忽了,你还那么……折腾我!”


    “而且你竟然还把岑墨抓来了,你是疯了吗?我都说了不许伤害他!你竟然还让他看……!”


    阮时予现在已经是有脾气的、被娇养得十分矜贵的家猫了,特别是在沈灿面前。


    沈灿回来时那么大的架势,又是发疯把他关地下室,又是绑椅子上用电击,灌水,可见对他说的那些话多么吃醋,多么嫉妒岑墨,结果发现他一病,沈灿就拿他没办法了。


    沈灿在他这里真的变成了纸老虎。阮时予偷偷的想。


    沈灿无奈的说:“我骗你的,他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输楚湛,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到。


    他端起一碗放温了的感冒冲剂,坐到床边,“先过来来把药喝了。”


    阮时予立马扭开头,像炸毛了似的,“你别碰我!”


    “岑墨还关在地下室的。”沈灿提醒道:“我今天是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但你要是不顾惜你自己的身体,我就不能保证他是否安全了。”


    阮时予不太会生气,更不会骂人,本来就演不下去了,听沈灿这么一说,当即借坡下驴,骂完他“你这个疯子!”然后被沈灿拉过去圈在怀里乖乖的喝药。


    沈灿先是用勺子喂他喝了一口。阮时予刚退了点烧,皮肤摸上去是湿湿热热的,让人爱不释手,稍微张开嘴吞药,勺子隐约触碰到粉红的舌尖,柔软滚烫,这脆弱的模样,让沈灿心里痒得厉害,想压着他狠狠欺负一番。


    于是他猛地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药,然后捏着阮时予的下巴就直接嘴对嘴的吻了上去,趁他不备撬开他的唇,亲口把药渡给他。


    “唔…”阮时予掌心攥紧了被单,被突然强行嘴对嘴灌药就算了,沈灿这家伙还不肯轻易离开,非要缠着他的舌头摩挲,黏腻水声响在耳边,绵长又细腻。


    他本就生病了,呼吸比沈灿的还要滚烫一些,眼尾那颗小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艳丽惊人。


    “我可是病人,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吗?”他终于被放开一点,连忙喘气,手撑在沈灿肩上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嗯。”沈灿凑上去,和他抵着额头,像是在感受他的体温,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脸侧,“我的病需要跟你接吻才能好。”


    “宝宝,我就亲一亲你,不做别的事。”


    结果阮时予硬是被他抓着,嘴对嘴的喝完了一整碗的药,然后他的发烧就好像显得更严重了,从脸红到了脖颈,颊边冒出薄汗。


    “我看看你有没有出汗。”沈灿坏心眼的帮他脱外套,只见一层薄汗湿漉漉的附在皮肤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尤为突出。


    出汗了,本该给他换件衣服的,不然汗沁湿了衣服还穿着很容易再感冒,但沈灿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目光幽幽的,“宝宝这么可爱,给我亲一亲行吗。”


    阮时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毕竟看不见,还以为沈灿说要继续接吻,当即脸色微变,拒绝:“不要亲了,药都喝完了!”


    然而沈灿已经扣着他的后颈,强行接吻,舌面瞬间舔舐了下,变得湿润,他喃喃道,“在地下室都没注意到,嘴有点肿了,我帮你舔舔。”


    地下室灯光昏暗,沈灿都没太注意到,想想还真有点可惜。不过好在监控全都保存了下来,以后随时可以观看。


    沈灿那花样百出的舔吻,让阮时予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扇了沈灿一巴掌,却没丝毫作用,反而像调情似的更让沈灿兴奋,咬了一下。


    阮时予更委屈了,手脚并用的推他踹他,“不要……我都发烧了,你还这样……!”


    沈灿诡辩:“就是因为发烧了难受,我在让你舒服一点啊,宝宝,别乱动了,小心咬伤到你。”


    沈灿紧紧抱着他,那张俊脸微微潮红,眼里眷恋又痴迷,贪婪的继续舔吻吮吸。


    ……


    沈灿本是想趁机把他在地下室好好关几天,强行让他学会只能依赖自己,没想到,阮时予这么一生病,他就连忙把人抱出来了,把计划全打乱了。


    那之后,他又萌生过把人关进地下室的想法,让他乖顺一点不要再想着离开这里,但是每每阮时予露出病弱一点、可怜一点的样子,他就又无法下定决心了。万一他把人关进地下室,又害得他生病了怎么办?


    他可是把阮时予养了好几个月,才养的他身体稍微健康点,面色也红润起来,结果他就出差一周没回来,阮时予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阮时予的确是离不开他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沈灿离开后,阮时予闷在床上躺着,已经被沈灿换了一身衣服了,胸口还有些不舒服的余韵。


    系统冒出来说:[亲爱的,有一个好消息,主线剧情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啦,还剩下楚湛和陈寂然的剧情。]


    阮时予:[?真的吗?]他以为可能还得等下次呢。


    系统拨浪鼓点头,[对啊,我检测到的数据是这样。]


    阮时予仔细回想了下,他除了灌水后涨涨的感觉,其余的感觉并不强烈,沈灿还给他塞了支药剂,现在就是有点腰酸,胀痛,可能是因为他后来晕过去了,沈灿就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硬生生停下来,沈灿也能满足?


    系统也觉得离谱,[反正,沈灿到目前为止心里已经十分满足了,愉悦感达到巅峰。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最佳结局了。]


    沈灿想要在阮时予的心上人面前占有他,之前是孟晴,现在是岑墨,现在他做到了(虽然只做了一半),情绪自然高昂。


    阮时予慢慢的哦了一声,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沈灿竟然这么容易满足……难道是因为憋的太久了吗?


    系统:[我也挺奇怪的。在原剧情里,女主无论是逃跑还是装病,男主们都不会放过她,特别是在床事上面。现在沈灿竟然能忍得住……难道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所以他们也变得小心翼翼地,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对你做那些事了?]


    阮时予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活该。就憋着吧,憋的不能人道了最好。]


    系统:[……]


    系统:[最后我得提醒你一下,之后最好不要再跟沈灿这么做了。本来这个世界都要崩了,如果他的情绪值再超过阈值,很可能会进一步扰乱世界秩序哦。]


    阮时予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跟沈灿睡。


    沈灿的和他的体型差还是有点恐怖了,刚进去他就晕了,以后绝不能再做。


    不过他现在发现自己对于亲密行为的排斥好像已经淡了很多,是因为沈灿那时候对他很温柔吗,他竟然都没想起来。


    阮时予:[系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系统:[什么问题?]


    阮时予硬着头皮问:[就是……如果沈灿硬要跟我发生关系,除了装病,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拒绝他呢?]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


    系统:[我头一次见到,会有这种问题的宿主。]


    阮时予挠了挠头,一方面他的确没有那么强硬,另一方面,如果能感受到快感的话,他的挣扎力度也会变小,可能在男人看来就像是半推半就了,所以他总是无法拒绝别人。


    系统:[要我说,如果是对待死皮赖脸的臭男人,你就直接像对楚湛那样,扇一巴掌就行了。]


    [一巴掌不够,你就多扇几下。]


    [然后再骂他恶心,下流之类的,应该就能表达你的抗拒了。]


    [……这样就可以吗?]阮时予说完后也沉默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对楚湛也是这么做的呀,但是楚湛还是会厚着脸皮舔他。沈灿也是,打他一巴掌根本没用,什么时候沈灿也成了如此厚脸皮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阮时予一直在养病,沈灿亲自照顾他,他每次不配合喝药,沈灿就以“你如果不喝药/吃饭,我就对岑墨动手”这样的句式来威胁他。


    楚湛不接受阮时予为了保护岑墨而跟他虚与委蛇的在一起,但沈灿可以接受。沈灿有足够的自信,他相信阮时予只是暂时被岑墨蛊惑了,就凭阮时予现在对他这么依赖的程度来看,他喜欢上自己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有自己了,只不过他还没发现,沈灿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反正他们两个是要一直纠缠不清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名义。


    沈灿本来想得挺好,但他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不安分因素,陈寂然。


    *


    陈寂然那天到沈灿家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在这里照顾阮时予,虽然只是一个小感冒,用不着兴师动众,但沈灿还是让他给阮时予检查一下身体,安排一下膳食之类的。


    这天沈灿因为工作出门,陈寂然就来给他送药。


    不巧的是,这天沈灿走之前,给阮时予戴了个小玩具在身上,还是由沈灿远程遥控的,动静不算大,但是要是在很安静的情况下,还是能听出来一些声音的。


    阮时予诧异的端起陈寂然递过来的药碗,“沈灿竟然让你亲自来照顾我?”


    看来沈灿面子还挺大,竟然能让陈寂然当他的家庭医生。


    陈寂然“嗯”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也没说别的话了。按理来说,等阮时予喝完药,他把碗拿走就行了,偏偏这时候,阮时予浑身一惊,差点把碗摔出去,暗骂沈灿这个家伙竟然远程遥控开了开关!


    陈寂然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腕,他则是连忙咳了几声假装无辜,“咳……谢谢你。”


    他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绯红,简直坐立难安。


    因为沈灿想跟他做那天没有做完的事,他当然不肯,想跑肯定也跑不掉,只能每每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拒绝他,但沈灿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就说先让他适应几天也行。


    阮时予其实觉得比真刀真枪的要好接受,他都怕自己又晕倒一次。


    碍于人设,他毕竟不能ooc,只能逼迫自己演了一番“不情不愿”的被强迫戏码,沈灿离开前花了好半天时间,把他压在卧室门口亲的嘴巴都红肿了,才趁机给他用上。


    陈寂然不声不响的,瞥了一眼,见他像是在走神,一头乌黑短发显得柔软无害,但底下那张呆笨笨温吞吞的脸,此刻却是一副诱人犯罪的表情,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颈。


    刚想问他“是不是烧的更厉害了”,却又听见了闷闷的水声轻响,这时他攥着床单的手又收紧了。


    陈寂然当即了然,收回视线,淡淡道:“你放心,据我了解,沈灿的兴趣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像是安慰似的。


    阮时予感觉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更加脸红心跳,抿着唇觉得委屈,不知道沈灿这个变态突然发什么疯,一整天都没开,现在却突然发作,远程遥控起来了。


    “借你吉言。”他压着声音道。


    陈寂然站起身,都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下,转头说:“不过,沈灿没经验,他该不会给你用的是无线的吧?那种如果放久了,容易取不出来。”


    很冷淡的像是从医生的角度提出的建议。


    “啊?”阮时予一听也有点慌了,他又没用过这种小玩具,没经验,轻易就相信了陈寂然的话,“那怎么办,要取出来吗?”


    陈寂然:“如果你已经用了很久,最好是取出来。”


    “那,那我试试。”阮时予慢吞吞爬下床,往卫生间走去,期间因为小玩具还在震动的缘故,差点软倒在地上,陈寂然从身后扶住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应该不用。”阮时予连忙拒绝,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麻烦陈寂然呢,他跑到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陈寂然却没离开,在外面安然自若的等着,“不急,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陈寂然好心的提醒道:“时予,你不用觉得害羞,我是个医生,看过的身体很多,如果我帮你取的话也没什么,毕竟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果然,几分钟后,阮时予红着脸,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半张小脸来,搭在门把手上的藕臂罩上了一层水润的色泽,声音细若蚊蝇,“要不,还是你帮我一下吧?”


    他实在是不敢再自己动手,生怕自己在卫生间里把自己玩得出不去,岂不是让陈寂然看笑话?


    正当他纠结着应该怎么办才好时,陈寂然又在门口循循善诱的劝他,阮时予头昏脑涨,觉得陈寂然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个医生,这也不算是什么需要害羞的请求吧,就磨磨蹭蹭的求助于他了。


    “它一直在震动,偶尔才停下来,好像根本没有规律,我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得陷进去更深了……”阮时予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试图把前面遮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帮帮我吧。”


    “好。”陈寂然轻笑,抬脚走了进去。


    阮时予被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有点骑虎难下,刚觉得趴着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又听身后的男人说:“你的皮肤很软。”


    在他面前微微颤抖着,宛如娇嫩的花瓣一般,柔软又可怜。


    不等他多说什么,陈寂然已经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帮他取小玩具了。


    “别太紧张,你把衣服好好抓着,别弄湿了。”陈寂然提醒道。


    阮时予抓着衣服的一角,紧张得不行,哪里还能听到进去他的话?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陈寂然竟然亲自用手帮他取……可是仔细想想也是,除了这种办法,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医生,就觉得他无所不能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裤子还穿着,不算特别的狼狈……


    不多时,阮时予就又泪失禁了,他后悔让陈寂然来帮忙了,这样更难受……剧烈的酥麻让他的脸颊泛红,哭的乱七八糟,纤细的腰肢却被牢牢得固定住,显得扭动也更剧烈。


    陈寂然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似的,把人束缚在洗手台上,很快就找到了玩具的位置。


    但此时他却发现了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两指弯曲将小玩具夹住,就没法取出来,可能是因为手指弯曲夹住小玩具时体积更大,就会造成更大的压迫感,导致阮时予会哭的更厉害。但不夹住就没办法取出来了,会浪费更多时间。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比阮时予的手指更长些,也难怪阮时予自己取不出来,只能找他求助,但现在阮时予好像觉得他是故意刁难他似的,一直在哭着让他停下。


    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像是受不住了,不知是痛还是别的。


    “再忍忍,马上就取出来了。”陈寂然安抚道。


    等他一狠心,终于把小玩具取出来后,放在手上一看,还在震动着,椭圆形的小球其实也不过三四厘米的直径,却把阮时予折腾成这样。


    然而此时,阮时予已经软倒下去,眼睫仍然在发抖,娇红的嘴唇微微敞开,冒着温热的香气。


    第42章


    阮时予大脑昏昏沉沉,热得沁汗,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鲜红欲滴,口腔内壁柔软滚烫,像是病还没好全就又开始发烧了。


    安静的卫生间里,陈寂然把小玩具洗了洗,随手放到一边,然后把阮时予抱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只差几厘米就要交缠在一起似的,两个人的气息都滚烫而压抑,莫名有种情迷意乱的感觉,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的几不可闻,“发热的时候,好像的确那里温度更高。”


    阮时予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了。


    但很奇怪的是,陈寂然的这个怀抱,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略带药香的干净的怀抱,温柔又利索的动作,还有从始至终冷酷无情得像是个陌生人的嗓音……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呢?


    当初他被楚湛恐吓时,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抱他来着。


    阮时予心一惊,难道当时那场游戏的幕后之人,不止楚湛?综合沈灿和楚湛之间的矛盾来看,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他的理智骤然恢复了一些,伸手拽了拽陈寂然的衣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陈寂然没有拒绝,好像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你想做什么?”


    “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还有岑墨,我想带他一起走。”


    “好。”


    出乎意料,陈寂然轻易的就答应了。


    阮时予更加不解。他不信陈寂然这么好心,帮助他却不求回报,还是说,他所求的,是更多的……


    陈寂然又说:“但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的,沈灿家里保安很严格,我会计划好时间再来找你。”


    阮时予眉心一跳:“要多久?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沈灿把他关起来,以教训之名,实际上就是戏弄吧,整天都想跟他做亲亲抱抱的事,而阮时予这个盲人也根本跑不掉,甚至手铐脚链都不需要的。


    但他感觉沈灿也不会忍太久了……


    陈寂然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的“两天”咽了下去,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陈寂然把他抱回到床上,想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衣袖,转头一看,他垂着头低声问:“陈寂然,如果你真的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寂然本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刚刚已经答应帮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旁观者的位置,已经无法再保持中立了。


    说到底,在沈灿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一旁围观,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再那么毫无波澜——他多么希望,能拥有阮时予的人是他。


    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没到,他要等到阮时予被像个玩具一样丢弃的时候,再把他捡回家。可如今沈灿和楚湛根本不像是会放手的样子,那么他还要忍多久呢?


    他再也无法忍受阮时予对他如此视若无睹,就好像刚才,阮时予竟然请求他帮他取出小玩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被求助的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要让阮时予眼里也能看得到自己,无论是好还是坏。所以他半跪下来,握住阮时予的手腕,胸膛里砰砰直跳,手指有些发颤,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下,说:“时予,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应该想想,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阮时予愣住了,他忽然想到陈寂然第一次见他时说的那些话,抖了抖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要你。”陈寂然双眼暗的可怕,明明感觉到了阮时予的后退,但还是忍不住倾身贴近,轻轻磨蹭他的鼻尖,“想让你成为我的。”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沈灿那么强的控制欲,也不会像楚湛那么粗暴。”


    但你是个大变态啊!阮时予心想,沈灿都这么离谱了,陈寂然该不会把他分尸做成玩偶之类的吧?或者是人体实验之类。


    其实陈寂然倒还真的想过,做一些小手术和催眠,把他改造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不分昼夜的承受欢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他张开腿,平时他可以带他出去玩,抱着他吃饭和洗漱,任何事都能为他效劳。而且他还是个盲人,离了自己就很难存活吧,被压在床上都不知道往哪里爬。


    但陈寂然现在自然克制住了那些阴暗的想法,毕竟阮时予身体这么弱,大约很难承受过度的刺激,他也不打算说出来吓到他。


    陈寂然眼底神色隐忍而克制,抬头瞥见阮时予冷白的脖颈,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枚吻痕,靡艳至极,他状似很礼貌的说:“你想想,我们之中到底谁对你比较好,做一个选择。”


    “慢慢考虑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蹙起眉,“陈寂然,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应该催眠过我,看来恐吓我的人不止楚湛一个,应该也有你,但你现在却说这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他推开陈寂然,慢慢往后坐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友好态度,“如果真的是喜欢我,那就有点恶心了。”


    “一直以来你都在旁观,直到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向你求救……难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把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只能依赖你、甚至喜欢你?”


    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般炫丽,反射着漂亮的光,却没有温度,失去了眼睛的视物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具有神性的、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审判器具。


    薄唇轻启,“陈寂然,你就是个怪物。”


    没有正常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陈寂然沉默了一阵,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那双眼睛透过自己的双眼,被直直的审视了心脏和灵魂。


    忽略掉心脏突如其来的骤痛,他的语调仍然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俨然已经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手指蜷缩了下,“你就当我是个鬼魅,或者怪物吧。”


    “我所好奇的,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像是为了方便讲话,他屈膝半跪下去,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心爱的玩偶,“最开始的时候,我好奇像你这么天真的人,最终会被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而现在我好奇的是,如果我得到了你,他们又会变成什么可怜的样子。”


    阮时予扯了扯唇角,“真恶心,令人作呕。”


    偏偏他生得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心痒难耐,骂人时也就那么几句拙劣的话,没什么威慑力,陈寂然只觉得他更可爱了,想做点什么让他脸上的表情别再那么冷淡。


    仍然天真得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外,如果他不坦白,恐怕阮时予永远不知道他对他做过些什么事情。


    “是吗?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陈寂然一手撑在阮时予膝上,拉住他的后颈慢慢下压,直到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他的指腹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暧昧的摩挲一番,“那设计楚湛,令你以为他才是罪魁祸首的沈灿,是不是更令你讨厌呢?”


    “还有蠢得令人发指的楚湛,像条发情的狗,根本不受控制,你心里早就厌烦他了吧。”


    他十分眷恋的将吻印在阮时予的嘴唇上,只是轻微的摩挲,就让本就肿胀的红唇愈发殷红。


    阮时予手掌推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推不开,轻蹙的眉眼间染上一点春意,红润又动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认清他们恶魔般的真面目,原来当时真的是他们三个合谋吓唬他,看来他们全都不值得信任。不过沈灿和楚湛他们两个是最可恶的,他的确可以考虑该不该答应陈寂然。


    他真心实意的抱怨道:“真想从没遇见过你们所有人。”


    “你可真心狠。”陈寂然轻笑了声,脸贴着脸彼此厮磨,颇有几分缱绻的意味,“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都闹翻了,你一个都不想选?”


    明知故问。阮时予翻了个白眼,“怎么,如果我选了,你也要来自甘下贱当小三?”


    “是呀。”陈寂然捧着他的脸,面对面的打量着他,红润的嘴唇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让他又没忍住贴着吻过去,“我可是很庆幸认识了你。”


    “不管你怎么选,我想你都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放手,和我一样,只要一天得不到你,就会像鬼魅一样永远缠着你。”


    “但我肯定会对你比他们对你更好。”他略微退开一点,抬眸扫过阮时予那被他亲过的红唇,眼底的神色格外暗,泛着一丝隐忍的欲色,像是蛇瞳一般森冷。


    阮时予心中冷笑,嘴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像对待跳梁小丑似的,手掌慢悠悠的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极具羞辱意味,“好啊,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再说吧。”


    “在这之前,在沈灿面前可别暴露了,要是岑墨受伤……”


    提到岑墨,陈寂然的表情也僵了僵。他的视线复又落在阮时予身上,明明生得柔弱可欺,却学会了这么冰冷嘲弄的语气,像是无师自通了训狗的本领。


    果然猫天生就能压制和拿捏狗吗,偏偏他们这些体型庞大的狗,只觉得他即便是发脾气,也可爱又可怜,还真舍不得伤害他。


    阮时予自认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窝里横的讨人嫌模样,但在陈寂然眼里,这恃宠而骄的样子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喜爱。


    所幸陈寂然不执拗于忠诚的爱,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阮时予正视他,强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和那点难言的酸胀,“不用担心,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阮时予倏地推开他,毫无留恋。


    *


    陈寂然被阮时予指挥,让他躲去卫生间,别让沈灿发现了,他却不配合,堂而皇之的留在了卧室内。


    下场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沈灿回来后,第一时间跟阮时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虽然阮时予不情愿,但还是被他扣住后颈深吻,甚至舌尖都入侵进去强势的扫荡一圈,屋内瞬间被暧昧的啧啧水声充斥,二人分开时还牵扯出一条颤巍巍的银丝。


    一吻结束,沈灿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陈寂然,“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寂然笑了笑,说:“没事,只不过时予身体弱,好像又有点发烧了,我得再去给他配点药。”


    沈灿点点头,“辛苦。”


    没时间送客,估计沈灿以为陈寂然会知趣的离开,下一秒手就探进了阮时予裤子里,“宝贝,你是真的发烧了吗?”


    “还是有感觉了?”


    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个略显娇小的美人压在床上,姿态暧昧,肌肤摩挲时响起轻微的水泽声,雪白宽大的床单已经被抓的皱巴巴的了。


    “我没有……!”阮时予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搜寻。


    沈灿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手机上远程打开了一会儿小玩具的开关,期待着回来的时候看到不一样的阮时予,比如会动情的趴在床上自己玩……


    然而沈灿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


    硬是停留了几分钟后,沈灿才收回手,指尖一片湿濡,他的语调顿时变得有些冷淡,“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没有好好的含着它,我会教训岑墨的。”


    “毕竟我不想伤害你,只能让岑墨代替你受罚了。”


    “沈灿,你够了,别什么事都扯上岑墨行不行?”阮时予有点烦的侧开脸,不想再陪他玩这种威胁play了,反正沈灿根本不敢伤害岑墨。


    他不耐烦的说:“你凭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有本事你也用这种小玩具戴一天,你自己试试看是什么感受!”


    “好啊,那你也能远程控制我了。”沈灿好似十分感兴趣,甚至开始畅想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控制开关,我随时都能感受到。这建议太好了。”


    不过他还得在公司那种公共场合工作,不能戴太明显的,也不能戴容易影响到身体和理智的,最好是像鸟笼那种就行了。


    阮时予震惊之余,骂了一句“变态”,却又被兴奋上头的沈灿猛地按住下巴亲吻,略显压抑的喘息声,开始断断续续的飘在空中。


    “宝贝,你想要让我戴什么都行。但今天你偷偷把它取出来,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用那种,下次换个别的款式怎么样……”


    不过沈灿可能想不到,他幻想的画面,其实已经发生过了,远程遥控一开,阮时予就忍不住的腿软了,还自己去取,也没取出来……但可惜他没看到,而是便宜了陈寂然。甚至阮时予现在还能感受到一种余韵,可能是因为有点充血肿胀了吧。


    门口,陈寂然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二人看。


    这一幕看得陈寂然额头青筋直跳。他立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良好的接受阮时予被沈灿囚禁起来玩弄的事实,可见此情景,他心头那股火却愈演愈烈,莫名其妙的烦躁。


    果然,他早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了。而今天的主动暴露,并不是他寻求的良好契机,而是他再也忍不住那些欲火和嫉妒。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阮时予第一次向他伸手求援的时候,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眼看着沈灿愈发动情,像是就要把阮时予压在床上做点什么的时候,陈寂然突然开口道:“抱歉,刚刚是我不小心听见了动静,所以我建议他及时取出来,不然太深了容易取不出来。是我的提议,跟他没关系。”


    陈寂然这么一打岔,沈灿骤然松开阮时予,刚刚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顿时消失,他转头盯着陈寂然,看了他好几秒,“是这样啊。”


    “对。”陈寂然说完还对沈灿进行了批判:“毕竟那是无线的,沈灿,你没有经验的话还是少用这种有点危险的玩具。”


    沈灿不知怎么笑了一下,伸手捋过额前的碎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俊脸,似笑非笑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上心了,我会跟时予慢慢探索的。”


    已经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了,相当赶客。


    但平时眼力见儿很好的陈寂然,此刻却情商低到令人发指,他杵在门口说:“我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受到太多刺激也是一种负担。你要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及他的身体,那你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灿下意识去看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却只是冷着一张脸,还用手背去擦嘴角,很嫌弃刚刚的接吻似的,对他们两个都漠不关心,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争吵。


    阮时予知道真相后,现在觉得他们俩都是一样的,冠冕堂皇,人面兽心。他才懒得听他们掰扯呢。


    “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灿开口辩解,又想凑过来亲他。


    “时予,我也是为你好…”陈寂然脚下方向一转,来到床边,想拉他的手腕。


    阮时予眉心微蹙,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塞,冷淡的把这两人隔开,像只抱着毛茸茸的尾巴蜷缩起来的小猫,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闷声道:“你们两个都别烦我!”


    第43章


    阮时予把那两人赶走以后,安心的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才醒来。虽说沈灿一直没把手机电话卡还他,限制着他联系外面,但他本来也没什么人可联系的,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跟系统看看剧,他们现在都快把《绝命毒师》的全季给追完了。


    陈寂然来敲门时,一人一统默默看完一集,正在商量剧情。


    “时予,我想问你考虑好了吗?”陈寂然开门见山道。


    阮时予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没来得及吭声,陈寂然就拉着他进了卧室。白天碍于沈灿在场,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但他既然都坦白了,也无法再像之前那么故作冷淡,所以坐不住的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被陈寂然攥着手腕,跟系统道:[要不我就答应陈寂然吧,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要是被拒绝了,以后继续当个看客,那属于他的那三分之一剧情就不好刷了。]


    系统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很久,[……其实我觉得把他略过也行,去刷楚湛的剧情,就算只能完成三分之二的主线剧情,应该也足够打出结局了。]


    阮时予:[为什么?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大不了我们从新的任务世界重新开始,反正……我不希望你跟这么可怕的人接触。]系统心有余悸。它自从最近把男主们的剧情研读过后,就对陈寂然格外忌惮。


    阮时予笑了笑:[你现在倒是知道他的可怕了,合着你之前没认真看剧本啊?]


    系统理直气壮的说:[咱们之前只是一个炮灰任务呀,哪里用得着记住男主们的剧情呢?]


    [陈寂然真的很可怕啊,我才看到他在原文里对女主做了些什么事:催眠、改造记忆、身体改造,甚至如果不是沈灿他们拦着,他差点就把女主做成人偶了,那种没有四肢的残缺玩偶,只有基本的生理反应,就像是个性/爱娃娃。他对怀孕的女主都尚且那么狠毒……]


    阮时予一边听系统的描述,一边已经被陈寂然带到床边坐下,他也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连忙甩开了陈寂然的手。


    陈寂然转头看了一眼,很是体贴的说:“你是在担心监控吗?没事,我把总电闸关了。”


    阮时予:“……”


    阮时予:“那也很快就会恢复的。”


    陈寂然说:“到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而我会走监控盲区的。”


    “你还没想好吗?我得提醒你,岑墨留在这里越久就越不安全,他的生死全在沈灿的一念之间。”


    可如果他跟陈寂然离开,那么他的生死也在陈寂然的一念之间了。阮时予默默咽了咽口水,[咱们还是跳过他的剧情吧。等我利用他离开这里,就想办法甩开他。]


    系统:[对!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


    “好。”阮时予终于松口,“什么时候?现在吗?”


    陈寂然从窗户瞥了一眼楼下,此刻保安们已经四处检查问题,开始启用备用电源了,整栋楼显得有些嘈杂,“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今天出了乱子,沈灿明天肯定会让人来检查,我让我的人伪装成检查的员工进来,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离开的几率会更大。”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几乎是和白天一样的情形。


    听脚步声是沈灿。


    陈寂然蹙了蹙眉,“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阮时予挪揄道,“这次你总不能再留下来了吧。赶紧躲起来,或者从阳台跳下去。”


    反正阳台也就三楼而已,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可是好心来帮你,你就这么幸灾乐祸?”陈寂然睨他一眼。


    阮时予:“是好心还是私心,你自己清楚。”


    陈寂然默了默,离开前扣着阮时予的后颈强迫他接了个吻,只是太匆忙,二人的唇瓣只是狠狠摩挲了下就分开了,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气息,紧接着陈寂然就转身进了阳台,而下一秒沈灿也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了。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见到阮时予站在窗边,当即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就一直有点不安,尤其是监控还看不见了,所以他立刻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擦了擦嘴唇,不耐道:“我能有什么事。”


    沈灿在他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才略微放心,他可不会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楚湛,说不定这次就是楚湛搞的鬼呢?


    “宝贝,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沈灿忽略掉那点不安,走近阮时予,俯身就要去亲他。


    阮时予下意识避开,嘴唇刚被陈寂然磨得有些痛,眉心微微蹙起,“你要是真关心我,就把我放了。还有岑墨。”


    “不然你就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他推了推沈灿的肩膀,像是要跟他拉开距离。


    沈灿顺势握住那截如玉的手腕,心道这可真是棘手,他本来只想得到他,所以肆无忌惮的把他和岑墨都关了起来,可他现在却舍不得下重手了,还逐渐变得任由阮时予摆布。阮时予也是愈发恃宠而骄,说不定过几天,他再一装病,或者闹着要出去,自己也就纵着他了。


    偏偏沈灿还一丁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这个名为“阮时予”的圈套,还甘之如饴。


    “你还说你喜欢我,哪有把喜欢的人关起来的,我又不是小猫小狗那样的宠物。”阮时予继续谴责他。


    沈灿的目光始终凝在他那张薄红的唇上,笑道:“任何男人看见你,都会想要把你关起来独占的,宝贝。”


    阮时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分明是沈灿自己是个变态,还非要把所有男人都描述成跟他一样的。


    “岑墨就不会。”阮时予笃定道,“他无论什么事都能听我的意见。”


    沈灿闻言烦闷起来,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伸手擒住他的腰身,把他紧紧捁在怀里,贴上他的唇,“他们都是装的,我只是最坦诚而已。”


    阮时予被亲的不耐烦了,心里胡乱想着,陈寂然刚刚也亲过他,要是沈灿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反感。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爱亲嘴,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沈灿越亲越动情,引着他的手想要让他用手帮忙,他自然一点都不肯帮,于是就被沈灿压在了落地窗上,双腿被架了起来,被迫环在他劲瘦的腰间,呼吸也被压迫得愈发急促。


    沈灿炙热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别乱动,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这话阮时予要是信了就是真的傻了,他连忙挣扎起来。


    沈灿耐心的把他摁住,跟他商量道:“你知不知道,经常做到一半打断的话,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我以后都没法有反应了怎么办?”


    “这都多少次了,宝贝?”


    那就阳痿吧。阮时予心里这么想着,但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冷着脸说:“我不会再信你了。”


    “要不是因为岑墨,你以为我会配合吗?”


    闻言,沈灿心头那点无名火骤然烧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半眯,神情冷厉,唇角向上勾起一个自嘲般的冷笑,“我还以为我们这些天相处得还算和谐,原来只是我的错觉吗?你从始至终都真的只是为了岑墨而委曲求全?跟我虚与委蛇?”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阮时予挑了挑眉,嘲讽的说:“我们之间不是虚与委蛇又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们之间就过上了那种美好的小情侣同居生活?”


    他的语气好像在描述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灿唇角发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来弥补错误,都无济于事了吗?”


    “弥补错误?我不需要。”阮时予看着胆小,但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击人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讨厌至极,尤其是拿我在意的人来威胁我。”


    “如果你非要拿岑墨的安全来胁迫我跟你上床,那么你就试试吧,我会全程想着他,叫他的名字。”


    沈灿心中又被刺痛了一下,他咬着牙道:“我会让你忘记他的。”


    他的手搭在阮时予纤细的脖颈上,轻轻用力环住,指腹轻微摩挲,“我会让你只能记住我带给你的所有感觉。”


    但他越是这么强调,欲火就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一想到他竟然要靠威逼利诱才能跟阮时予上床,而且他还要全程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沈灿整个人都不好了。


    越是恼火,他就越觉得自己无能。的确,他在阮时予面前好像只能无能狂怒了,用囚禁、强迫性/行为的方式留住他,本身就是求偶时最低等的手段。


    “你来的比我预期的还快。”沈灿冷冽的视线一转,忽然变得锐利无比,落到他身后的阳台上,“出来吧。”


    阮时予攀着沈灿的肩膀,闻言心里一惊,难道陈寂然没走成,还是被沈灿发现了吗?他明明已经在尽力拖延时间,转移沈灿的注意力了。


    却不料身后安静片刻后,忽然响起一阵利落的攀爬声,然后男人攀着栏杆直接跳进来,听那灵巧的声音就知道是练过的。


    果然,沈灿冷冷道:“楚湛,今晚果然是你搞的鬼。”


    阮时予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陈寂然。不过楚湛怎么来了?


    楚湛落在二人身后的阳台上,他方才挂在栏杆上正要进去,就撞见陈寂然离开,随后沈灿就进来了。碍于这里是沈灿家,他一个人潜进来的,还是不方便打草惊蛇,就索性听了一会儿墙角。


    同时他也观察了一番阮时予的卧室,装潢低调但奢华,明显是很用心的设计了每一处,倒是很符合沈灿的性格,他毕竟是个连阮时予的卧室都能一比一还原出来的人。


    但沈灿的控制欲也未免太强了,让人疑心,他是不是打算把阮时予困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肯放手。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楚湛笑吟吟的走近二人,瞥见阮时予被他抱在怀里,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怎么,不继续了?”


    沈灿唇角的笑冰冷至极:“出去,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多年朋友的关系。”


    “就这么怕我看见他吗?”楚湛毫不在意的走到阮时予身后,离得近了,才看见他眼尾泛着红晕,眼睫一簇一簇的沾着泪水,亮晶晶湿漉漉的,有种纯洁又靡艳的香甜气息。


    衣领大开的胸口,还似乎被沈灿埋进去好好吸了吸,微微发粉的地方还有湿濡的痕迹。这地方他第一个碰过,现在沈灿也碰过了,看得他牙根发酸。


    舌尖顶着牙根扫过,楚湛深吸口气,说:“那你其实多虑了,毕竟,我可是比你先尝到时予的滋味呢。”


    他眼里的神情冷得要命,像是冬夜的寒霜,一手搭在阮时予的腰间,作势要跟他抢人,指腹却在嫩肉上若有若无的摩挲一番,“这可还得感谢你先让我接近他。”


    “也拜你所赐,让他厌烦了我。”


    与沈灿针锋相对的同时,楚湛的注意力全在阮时予身上,被沈灿抵在窗边,被亲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唇齿都在发抖,格外惹人怜爱,当然,要是他是在自己的怀里就更好了。


    要是他在自己怀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又会是什么模样?楚湛盯着他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想象自己应该会不管不顾立马进入的画面。他本来可以这样对待阮时予的,如果不是沈灿这个狗东西算计他的话。


    下一秒,楚湛就把阮时予从沈灿身上扯下来,然后一拳砸在了沈灿脸上。


    二人打了一架,阮时予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十分疯狂,让人心惊胆战。


    他连忙摸索着墙壁跑到门口,又发现沈灿竟然已经把门反锁了!这个疯子,每次进他房间都是这样,怕他逃跑,所以会在进来时就把门锁上。


    阮时予只好在卫生间躲起来。


    等他们打完,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


    不久后,电力系统恢复,整栋别墅重新变得明亮宽敞。


    沈灿和楚湛估计都受伤不轻,双双倒在地上喘气,他们之前都在拳馆打过拳,沈灿不比楚湛时间多,也没经常去,所以略显劣势。


    加上楚湛早就恨死了他,竟然偷偷把阮时予带走囚禁起来,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等保安赶过来,沈灿就让保安把楚湛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但不知怎么,估计是为了炫耀,沈灿没让人把楚湛带走,而是留在了卧室里。


    于是阮时予就被沈灿拉出去,让他帮忙擦药。


    阮时予不情不愿的被沈灿摁在他腿上坐着,“我都看不见,怎么给你擦药啊?”


    “就这样。”沈灿拉着他的手引到伤处,“轻一点擦。”


    阮时予巴不得让他不好过,就非常用力的拿棉签在他的伤处蹭来蹭去。


    身后是楚湛同样粗重的呼吸声。


    沈灿抬眸,发觉楚湛的视线全都凝在阮时予身上,讥讽道:“楚湛,看来我对你还是不了解,原来你有这么恬不知耻吗?明知道他厌烦你,还过来做什么无用功?”


    楚湛双手被捆在身后,恼怒不已,兀自拧了拧手腕,发出清脆的骨骼响声,“我可不像你那么善妒。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无论做什么我都乐意至极。”


    像是在讽刺沈灿之前那排除异己的手段。


    楚湛离二人很近,被捆在阮时予脚边,他看着二人的姿势心里直冒酸水,又加上受了伤难以自控,他那赤裸的目光不加掩饰,低头便吻在阮时予的光滑的小腿上:“比起威胁他、让他难受,我更乐意让他…欲仙欲死。”


    “你们要是还想吵就出去吵,打架也出去打,别烦我。”阮时予突然不耐烦的说道。明明楚湛都靠过来了,沈灿却仍然抵着他不放,甚至还硌到他了,照这样下去,他不敢想今天会发生什么。


    “当然,你说了算。”楚湛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却又故意把头抵在他膝盖上,往前吹了一口气,撩的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愈发敏感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这么敏感。”楚湛不想跟沈灿说话,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阮时予身上,好心道:“刚刚肯定被沈灿弄痛了吧,都红了,我帮你吹一吹吧。”


    说着是吹,实际上是俯身过来舔了舔。反正他衣衫不整的,看着就像是给人吃的。


    阮时予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开,偏偏抱着他的沈灿竟然还没动作,不知道他此刻沉默着在想什么。


    “松手,沈灿。”阮时予掐着沈灿的手臂,指尖已经掐了进去,几乎渗出血来。


    这个情况太不受控制了。楚湛大约是来救他的,结果现在却在不合时宜的吃醋发疯,而沈灿又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毕竟每次沈灿都能想出来最让他害怕的主意。


    沈灿罕见的沉默着,两手轻轻挟制着他的腰身,纤细柔韧,不堪一握。明明阮时予刚刚对他那么厌恶,浑身紧绷,却在楚湛来了之后,显而易见的放松了许多。


    难道楚湛更能让阮时予有安全感,楚湛更讨他的喜欢?还是楚湛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阮时予的确更喜欢楚湛对他做的那些,能让他欲仙欲死的事?


    他手臂一用力,抱着阮时予转了向,并往后坐在了阳台边的飘窗软垫上,让阮时予坐在他的腿上,但面对着楚湛,手指从后面滑过,慢慢摩挲过他凸起的喉骨,“我就知道宝贝是在骗我。说什么只喜欢岑墨,其实你就是来者不拒吧?”


    阮时予被他摆出一个开放的姿势,双腿被他用膝盖分得很开,胸脯略微挺起来。


    沈灿强忍着心底的酸胀和滔天的妒火,声音低低哑哑的说:“只要不反感,你就不拒绝。无论是谁。”


    楚湛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他不理解沈灿的操作,但不妨碍他欣赏眼前的美色,像一条被骨头馋得不行的狗,甚至差一点就能够上了。


    阮时予:……?


    沈灿是怎么得出这么荒谬的结论的。


    “我来者不拒?”他生怕沈灿继续说出一些可怕的话来,挣扎着扭过身,腾出一只手去扇巴掌,力道不小,把他手掌都扇疼了,甩了甩手缓解疼痛,“沈灿,你自己变态,别拖我下水。”


    阮时予最讨厌别人PUA他,把想法强加在他身上。他是很难拒绝别人的追求和喜欢,但那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多人的,而且光是脚踏几条船就很累了……


    沈灿半张脸上留下一个掌印,脑袋也被打偏了,沉沉的眼底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但同时,黑玉一样的眼眸显得更加暗沉了,嘴角挂着被楚湛揍那一拳留下的红痕,给他的完美假面上添了一丝狠戾的意味。


    楚湛嗤笑一声,心疼的捂住阮时予的手,“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拒绝我,但还是挺抗拒你的。”


    “沈灿,你不是挺能算计的吗?怎么这些天,不进反退啊?”


    是啊。骄傲如沈灿,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既然已经失败透顶了,那么无论做什么都好,起码要留下他。


    随着楚湛的挑衅,阮时予忽然察觉到身后一股极强的寒意,让他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手掐在沈灿的脖子上,指尖都用力得泛着白,“放开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沈灿毫不挣扎的任由他掐,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邪气的微笑,然后趁他不备伸手去碰他,攥着最脆弱的部位,“宝贝,我说过了,不要总想离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为了留下你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灿以往说的那些话,阮时予全都当耳旁风了,哪里还记得。


    “这么敏感,看来的确我一个人伺候不过来。”沈灿心里不知是什么想法,嘴上的话却说的温柔,像是个很大度的正宫似的,“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明明很舒服吧,把我的手都夹紧了。”


    “……你这变态!”阮时予只觉得太荒谬了,又扇了他一巴掌,但除了把他手心扇疼就没有作用了,甚至还引得沈灿去舔他的手心。


    他厌弃的闭上眼睛,想要蜷缩起来,半阖的眼底很快像蒙了一层水雾似的,眼尾也飞快地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


    这太荒谬了……明明身边还有个楚湛看着,心里觉得抗拒又羞耻,但身体怎么能如此沉沦于快感……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疯了。阮时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沈灿真的疯了。


    他挣扎着想要挡住自己的脸,还有前面。


    但是他越不想让人看他,越显得可怜、要强,偏偏就越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用视线狠狠地舔舐他。让沈灿和楚湛纷纷想到第一次去他家里抓他的时候,沈灿把他欺负哭了,二人看到他那模样,心中都是同样的悸动。


    这时,沈灿冷冷的扫了一眼楚湛,眼神如冷刃一般,“把眼睛闭上。”


    楚湛下意识问:“凭什么?”但他又隐约觉得,这是一种邀请,沈灿在故意刺激他,想要让他对阮时予做点什么。不然沈灿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赶出去,反而留他在这里?


    他看着阮时予像一个洋娃娃似的被抱着,随意被他摆弄,只觉莫名其妙的烦躁。


    但阮时予却瑟缩着踢动小腿,隐约能看到极白的皮肤,仿佛透着要人命的浓香,散发着毫不自知的色气,水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别看我…!”


    楚湛被他不小心踢到,以至于那股念头又熊熊的燃了起来,又痛又刺激,喉结滚动一下,瞬间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不可阻挡。


    第44章


    要不怎么说沈灿和楚湛能做朋友呢,本来他们俩就臭味相投,在道德方面更是没有顾忌。


    从前是没有喜欢的人罢了,现在阮时予一出现,他们两个还都喜欢上了他,争夺无果,他们两个斗了一番却还都占下风,总不能真的让到嘴边的肉被别人叼走吧?


    楚湛蠢蠢欲动,越想越觉得他猜对了,手臂上鼓动着青筋,随时都会挣破绳索似的,但他按捺住了,心下狐疑的试探道,“沈灿,你别激我。”


    “明知道我最讨厌激将法了,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想做。”


    楚湛对阮时予都是被彻底讨厌了才学会听话的,至于对沈灿,那就根本不可能听话的乖乖闭上眼了。


    沈灿正在一边亲吻阮时予,一边帮他解决,同时冷冷的扫了楚湛一眼,没多说什么。他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来没有反悔过。


    阮时予倒是已经习惯了,这些天来一直如此,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沈灿怀里,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他摆弄、亵玩,穿衣服、吃饭、洗漱等等,沈灿都会亲自帮他。


    可如今这种事,怎么能让楚湛也在旁边看着呢……他羞耻不已,可腿又被分得很开,根本合不拢。


    眼见如此,楚湛算是明白沈灿是认真的了,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却又突然打了个寒噤,摇头,“还是算了吧,你控制欲那么强……”


    “想想就恶心。”


    他之前说过不会跟沈灿一起玩女人,其中就是有这么个原因,沈灿控制欲太强了,控制阮时予就算了,估计还会管到他头上来。到时候,原本喜欢横冲直撞的他,难道还要被沈灿管来管去?光是想想就膈应的很。不对,光是想到他跟沈灿这个情敌待在同一屋檐下,就恶心至极。


    “难道我就不恶心你了吗?”沈灿岿然不动,辨不出表情,他对楚湛还算了解,劝道,“但如果是我们联手,总比让他跟别人跑了要好,不是吗?岑墨一天在这里,就一天是个隐患。”


    “你不会想再看到他跟岑墨私奔吧?”


    “你也不想以后每次跟他亲近的时候,都听他嘴里叫着‘岑墨’的名字吧?”


    沈灿无法承认,他已经挫败到需要靠笼络情敌,才能留住阮时予的地步。但事实如此,如果不这么做,他迟早有一天会失去阮时予。


    他们显然都不敢对岑墨下手,也不敢真的杀了他,那么阮时予和岑墨找到机会离开也是迟早的事情。


    沈灿和楚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们本来都撕破脸了,刚刚打架可都没有手下留情的,彼此都有负伤,现在却又莫名的达成了共识。


    彼时阮时予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还被沈灿拿捏着弱点,根本动弹不得,仿佛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掌控在手中,整个人似乎都在漂浮。


    他稍微咬着舌尖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完全无法插入他们的对话:“……等等,你们两个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刚刚还在把对方往死里打的两人,身上还带着打架的痕迹,怎么就莫名其妙让开始议和了?


    他注意到楚湛的沉默,心惊胆战的说:“楚湛,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这时,沈灿让门外的保镖进来,把楚湛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保镖目不斜视,解开绳索后就飞快地出去了,不过他隐隐察觉到三人的氛围,又就多看了一眼阮时予,心想真是个祸水。


    沈灿说:“离开还是留下来,看你怎么选。”


    “唔不……!”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刚想骂人,就被沈灿从后面吻住了,呜咽声全都堵了回去。


    安静许久,楚湛终于动了,他身上的伤其实还好,只有沈灿敢打他,别的保镖自然不敢下重手得罪他,只是把他绑起来,没做别的事。尽管如此,他站起来时还是差点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挂着难看的紫青伤痕,还好阮时予看不见。


    他半跪下去,温柔的亲了亲阮时予的手背,一副驯服听话的模样,让他略微放了心。


    然而下一秒,楚湛的手就顺着衣角探了进去,覆在沈灿刚刚探寻过的位置,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宝贝,你总是拒绝,所有人都被你拒绝了,就好像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留住你。”


    楚湛并非是被沈灿忽悠了,只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能接受再次看到阮时予跟岑墨离开,他眷恋的抬眸看着他,舌尖卷过嘴角的液体,“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但是你不能离开我身边。”


    阮时予如惊弓之鸟一般,紧绷起来,却被紧紧禁锢在沈灿的怀里。他这才明白,原来楚湛其实也不是来救他的。


    退一步讲,即便楚湛救了他,可能也会演变成沈灿这样的想要控制他。他们都是恶鬼一样的存在,一旦缠上人就会死死的缠住,至死方休。


    ……


    楚湛留下来后,阮时予过上了更加心惊胆战的生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哪个角落会随机刷新出来一个楚湛。


    洗完澡后,沈灿要亲自给阮时予换衣服,牵着他走路,楚湛蹲在浴室外等着,看到他们俩出来后就说:“你们是小孩子吗,走路还要手拉手。”


    阮时予又甩不开沈灿的手,只好对楚湛冷着脸说:“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楚湛拉住他另一只手腕,“我才刚给你口过,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俯身凑到阮时予耳边,低声说:“而且我刚刚舔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了。好奇怪,明明被舔的是你,为什么忍得辛苦的是我呢?”


    “……因为你是变态!”阮时予太阳穴突突的跳,两只手都抽不开,只能踹了楚湛一脚。


    沈灿在一边语气凉凉的说:“我难道就没有做过吗?”


    “你凭什么只赶我?”楚湛不满,示意阮时予公平一点,“沈灿不也还在这里吗?”


    沈灿淡淡的笑着说:“是谁说宝贝不抗拒他的,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阮时予则是又好气又好笑,“楚湛,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连听话这个优势都没有了,那何不换一个人?”


    再说,他要是能赶得走沈灿,肯定会赶啊,沈灿又不像楚湛这么识趣,有当备胎舔狗的自知之明,沈灿完全是把自己放在正宫的地位上的。


    “好吧,听你的。”


    楚湛觉得颇有道理,不过他的听话只针对于阮时予,于是离开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沈灿的肩膀,“你别得意,我们现在还在公平竞争。”


    跟两条狗争宠似的,谁得到了主人留床的待遇,就会遭到另一条狗的疯狂针对。


    而阮时予当然不是更偏爱沈灿,他两个都厌烦,只是不想晚上也要像刚刚那样,应付他们两个人罢了。


    阮时予日常维护人设,对沈灿进行嘲讽,“沈灿,你什么时候能容忍情敌跟你公平竞争了?”


    当他扮演“色厉内荏”这种坏脾气的人设久了之后,发起脾气来也是越来越顺畅,骂人都不再像以前那么有心理负担了,也不再需要系统帮他想骂人的台词。


    不过他还隐隐有点担心,万一以后他都变成这么坏脾气的性格了可怎么办?


    沈灿自嘲的笑了笑,之前他也说过只允许阮时予身边的人是他,可现在还是打脸了,不得不妥协,“是楚湛总好过是岑墨。”


    沈灿很平淡的说出一些让阮时予不敢置信的话:“你刚刚的确没那么抗拒他,看来我也得学一下他对你的那些讨好手段。”


    “……你别太荒谬了行不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阮时予蹙起眉,他本以为沈灿只是闹着玩,比如跟楚湛炫耀;或者是跟他示威,让他知道他到底有多偏执,逼迫他二选一。可现在沈灿的态度又让他不那么确定了,难不成沈灿是认真的?


    沈灿的回答是沉默,然后就搂住阮时予上床睡觉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灿今晚什么都没做。


    阮时予一开始还在提防他,担心他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晚上都非要跟他做点互相帮助的事,如果做不成也起码会上点小玩具来玩,可沈灿却真的一动不动的,于是他警惕了一会儿后,就绷不住的睡着了。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确认睡着后,沈灿又缓缓睁开眼。


    他把阮时予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面的靠在自己怀里,手臂下滑扣住他的腰身,温热的、纤细的身躯,带着浅浅的香味,一下子盈满了他的怀抱。


    往下是他平时最爱盯着的地方,润盈盈,白嫩嫩,浑圆得像水蜜桃,被三角裤勒出白皙的肉。


    看着圆嘟嘟的,十分可爱。


    两条白生生的腿也匀称有致,皮肤很好,很吸引人,平时被人挂在腰间或者夹在肩膀上时,要么紧绷着,要么摇晃着颤出肉浪。


    换做平时,温香软玉在怀,沈灿肯定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了,可现在他无心去想那些。


    黑暗中,沈灿的眼瞳透出复杂的神情,阮时予觉得他的所作所为荒谬、不可理解,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会有跟情敌联手的一天。


    甚至于要接受楚湛住进他为阮时予准备的别墅里,这明明本该是属于他们的二人空间,却要被第三者踏足,这无异于表明,他已经无用到需要用开放式关系来留住阮时予了。


    更可笑的是,即便他如已经此退步了,阮时予也仍然不想留下来。


    难道终有一天,他要退步到让岑墨也住进来吗,让他跟岑墨那种乘人之危的垃圾分享爱人?


    但沈灿始终有一种感觉,阮时予对岑墨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在意。很可能岑墨只是一个拒绝他们的托词、借口罢了。而且从他审问岑墨的那些话来看,岑墨虽然承认了他喜欢阮时予,却不知道阮时予也喜欢他。


    毕竟阮时予在感情方面,总是那么懵懂、迟钝,他真的懂什么叫喜欢吗?他对岑墨的感情,其实最多也就是依赖和信任吧。


    但是这样的话就更可怕了,阮时予好像根本就无欲无求,到时候拿岑墨也威胁不到他。


    沈灿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加深了这个拥抱。阮时予就像是一只断了线、永远抓不住的风筝,他们都没办法留住他。


    正因如此,明明人就在身边,沈灿却总是觉得不安,觉得抓不住他,心中更是空落落的,仿佛随时会失去他。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留住他呢?


    *


    第二天一早,沈灿醒来时看到手机上保镖发来的信息,说是昨天晚上有人趁乱偷偷去地下室看岑墨去了,但监控只拍到了一点影子,然后就停电了。


    沈灿不做他想,肯定是楚湛干的。


    楚湛会对岑墨感兴趣,显然是因为阮时予,难道他想救走岑墨,以此对阮时予挟恩相报?这就是楚湛留下来的目的吗?还是说,这是楚湛早就跟阮时予商量好了的,昨晚他们俩只是合起伙来演戏糊弄他?


    沈灿面色沉沉的盯着阮时予看了半晌,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阮时予是被他亲醒的,整个人差点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了,他深深的喘着气,温热的呼吸洒在沈灿脖颈间,带起微妙的麻和痒,仿佛是往他心尖吹了一口气似的,让他整颗心都酥了,“怎么回事……”


    沈灿微微低下头,鼻尖碰着鼻尖,语气沉沉的低声问:“宝贝,你还真是很会勾引人呢,总有那么多人为你前仆后继的,甚至是要帮你救岑墨。”


    话音刚落,阮时予的脸瞬间白了。难道是陈寂然想要把岑墨救出来,结果被发现了?陈寂然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有这么蠢笨吗?


    他刚醒来的脑子里还乱糟糟的,想着陈寂然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他试图装聋作哑,但内心的惴惴不安,让他的声音都显得十分心虚。


    略显甜腻的声音传到沈灿耳边,他深吸口气,抱着阮时予就坐了起来,还顺带扇了一巴掌,白嫩浑圆的屁股立刻颤了颤,隔着睡裤也叫阮时予觉得羞怒不已,眼底泛起水光质问他:“你打我干嘛!”


    沈灿正色道:“别想着撒娇就能蒙混过关。”


    闻言,阮时予一脸懵懵的,“我什么时候……”


    “楚湛留下来,其实就是为了帮你救岑墨的,对吗?”沈灿抓着他的两只手腕摁在自己胸前,质问。


    “楚湛……”阮时予喃喃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骤然反应过来,原来陈寂然没有暴露,而是沈灿不知怎么误会了楚湛,不可思议的反问,“你觉得我是跟楚湛串通好了的?开玩笑吧,我哪有联络工具啊,手机不都被你收了吗?”


    他整个人清醒了点,越说越生气,双腿在他身上乱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你要不要这么过分?什么事情都怀疑我,明明连个证据都没有,你就打我了!”


    沈灿蹙了蹙眉,干脆低头又吻住了他,阮时予的嘴唇又被霸占了,双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衣襟,唇瓣和舌尖很快就被他狂躁的舔咬吮成了红艳的尖儿。


    直到阮时予被吻得软在他怀里,只能嗫嚅着委委屈屈的喘气时,他才松开。


    沈灿说:“我不该怀疑你吗?如果不是你,楚湛怎么可能来这里?”


    沈灿也奇怪楚湛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留下来,现在更是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被两人联手欺骗的怒火,占据了沈灿的大脑,但阮时予揽住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又令他心软的不行,“我没有……不要亲了,真的不是我叫楚湛做的。”


    沈灿心中酸涩难受至极,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发作,强咽下那口气,只是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颊,从脸颊到脖颈已经被他嘬出了一个个吻痕,“你主动亲一亲我,我就信你。”


    阮时予感觉人都要被亲断气了,沈灿一大早就把体力全都用在他身上,有够禽兽的,现下听沈灿服软,就又恃宠而骄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肩上,“不要,嘴巴都亲肿了。”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拒绝后悔了。


    “不亲的话,”沈灿语调低低沉沉的,宽大的手掌扣着他猛地一转,从后面凑到他耳边,“宝贝,那你就把腿再合拢一点。”


    “不然,可能一不小心就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去了。”


    “什么……!”阮时予还来不及挣扎,就被迫站了起来,但姿势很奇怪,上身被迫贴在床边的衣柜上。


    腰肢被火热的手掌死死摁着,他下意识地战栗起来,如同一只被抓住的振翅欲飞的蝴蝶,随时都会碎掉。


    沈灿已经从身后贴了过来,阮时予瞬间面红耳赤,心知沈灿误会了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教训”他?但这好像也有点太色气了吧……


    他不知该怎么办,但又的确挣脱不开,很快又被沈灿拿捏住弱点,更是不敢乱动了。


    睡衣歪歪扭扭的,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宽松的睡裤甚至没脱,只被从下面掀开了,好像重点部位都没暴露,但却更有一番引人入胜的风情。


    这时,二人都没注意到,阮时予面前那没有完全闭合的衣柜,那道阴暗的缝隙里,赫然有一双充血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紧紧的盯着他们。


    楚湛在衣柜里,可谓是最佳的观赏角度,把惊慌失措的阮时予和气定神闲的沈灿都收入眼底。


    阮时予总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被沈灿从后面掐着下巴接吻,脸红得厉害,眼尾也红透了,二人其实后面做到那一步,但好像也大差不差了,毕竟阮时予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已经被玷污了的样子。


    他两只手都撑在衣柜上面扑腾着,衣角一抖一抖的,颤得厉害,无助得像是在受刑。


    楚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半开的衣衫里白皙的胸膛,在阳光下白的反光。


    在摇晃的、朦朦胧胧的光晕中,楚湛望着那点娇嫩的颜色出了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倾身凑上去,透过那道衣柜的缝隙,用温热的舌面舔了上去。


    冰凉湿濡的感觉,让失神的阮时予清醒了一下,他茫茫然的低头看过去,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摸,然后指尖又被舔了一下。


    他不敢动了,脑海空白了一瞬,被吻着叫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受惊般往后靠,哽咽着的哭声听起来细细弱弱的。


    沈灿叹了口气,心想他都已经很放水了,不计较他跟楚湛勾结算计他的事,但奈何阮时予还是太娇气,可怜得像只小猫崽,让他也不忍再多“教训”。


    好一会儿,阮时予才缓了过来,然后猜想衣柜里这人应该是楚湛或者陈寂然。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说不定又会发生昨天那种事情,所以他只是咬了咬唇瓣,没吱声。


    好在阮时予几乎是贴在衣柜上的,完全挡住了,所以沈灿没有察觉他的动作,更没有注意到衣柜里面的楚湛。


    不过阮时予现下知道了衣柜里还有个人,骤然又冒出来强烈的羞耻感,只能催促沈灿,“好了没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宝贝,就别催了。”沈灿吮吸舔咬着他的耳垂,呼吸声落在他耳边,是那种隐忍克制的喘息,但有时候也稍微会乱一下,变了调。


    “……你故意的是吧?”然后沈灿就咬着牙低声让他别乱动,站得分开一点,别贴太紧。


    阮时予现在是前后为难,想要后退,也走不动,反而会贴近沈灿的胸膛,简直像是投怀送抱,而要是再往衣柜上贴近一点,衣柜缝隙里的舌头也会变本加厉,搞得他像是主动送过去的一样。


    这般几次下来,阮时予心慌意乱的紧,身体哆哆嗦嗦的让沈灿别折腾了,快点弄完去洗漱。


    楚湛恬不知耻的用舌尖吓唬了阮时予,还不肯罢休,一直变本加厉。


    他没想别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美梦,只要阮时予贴过来,就是给他的赏赐,他没道理不尝尝味道。


    终于,等到阮时予都快神志不清了,沈灿才带他去了浴室。但是很快浴室里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阮时予那哀哀的哭叫声。


    楚湛屏气凝神的待在衣柜里,指尖一摸是湿润的,脸上竟然还被浇到了一点,是阮时予的气息。他闭上眼,着迷般低头去嗅闻,久久没有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沈灿凭实力单身[捂脸笑哭]


    这个世界大概还有几章修罗场,就结束了[让我康康]


    第45章


    沈灿把阮时予带到浴室里洗澡,他这下是说什么都不肯离沈灿太近,沈灿一个劲儿跟他道歉,说刚刚不小心弄疼了他,等会儿给他擦药。


    “不用你擦药,我自己来就行。”阮时予连忙摆手,他现在对于擦药也十分警惕了,沈灿就是那种平时看着很正人君子,实际上无时无刻不抓住机会吃豆腐的闷骚,他可不敢给沈灿亲近自己的机会了。


    沈灿被他打了一巴掌,老实了,加上急着出门,也就没跟他磨蹭了。


    沈灿走后,阮时予气冲冲的打开衣柜,把楚湛赶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啊。”楚湛从衣柜里站出来,坦然的伸了个懒腰,说:“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结果刚好看到沈灿醒来,我就躲进衣柜里了。”


    阮时予咬了咬牙,恨恨的骂他,“变态,你太下流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楚湛不以为荣反以为耻。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盛宴,于是胡搅蛮缠,让阮时予也满足他一次。


    阮时予现在穿睡裤都觉得不舒服,磨得又热又疼,哪里肯答应,于是楚湛就退而求其次,让他踩他。


    阮时予被拉着脚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楚湛就跪坐在他脚下了。


    他脸上又泛起一层红晕,一边骂他是疯狗是王八蛋,一边害怕的踩他。


    终于把那两人应付走后,阮时予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一大早的这么折腾,大腿被磨得差点破皮,脚心也疼,虽然是涂了药,但也不好受啊,他这下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陈寂然离开了。


    但是因为楚湛的到来,陈寂然的计划被迫延期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合适。


    系统幽幽的冒了出来,问要不要给他开无痛模式。


    [算了,这点程度还不至于。]


    阮时予又说:[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还是放弃吧,虽然楚湛也过来了,但我真的不想完成他的剧情。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会被沈灿教唆啊,为什么会答应那种荒谬的话啊?]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荒谬了,他感觉还不如去找陈寂然完成剧情呢。


    系统却说:[亲爱的,我不会拦你哦,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阮时予:[什么消息?]


    系统:[就在刚刚,楚湛的剧情线已经完成了,主线剧情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啦!]


    阮时予顿时想到刚刚楚湛躲在衣柜里,偷偷舔他的样子,表情一下子就有点绷不住了,[难道……楚湛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满足的吗?他就这么喜欢偷情?]


    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变态!!!]


    系统没有否认:[偷香窃玉,的确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而且楚湛一直挺M的,他就爱这种的play吧,隐忍、克制、被戴绿帽还得忍着,偷偷摸摸看你跟别人情人亲近,也许这就是他自甘下贱当小三想做的事情。]


    阮时予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沈灿就监控一事质问过楚湛,但楚湛当然也不会承认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沈灿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之后几天,楚湛和沈灿基本上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过,可能他们两个也知道,他们见面就会吵架打架,与其到时候忍不住把气氛闹得一团糟,还不如各自避开。


    沈灿白天需要去公司,只有晚上会在家里,偶尔还会出差。


    沈灿是和合伙人开的公司,所以十分负责,毕竟不是家族企业,坑了父母都没什么,不能坑了合伙人。其实就他当初那点绯闻,对家族企业也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影响。而且他如果在家族企业工作,估计也不会有现在这么认真负责。


    楚湛还以为沈灿不在家,那他白天就能霸占阮时予的时间了,却不想家里还有一个陈寂然。


    这天吃饭的时候,阮时予一坐到餐桌,就被楚湛围过来嘘寒问暖,还要帮忙喂饭,陈寂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到了阮时予另一边,冷冷的说:“楚湛,你没听见他已经拒绝了吗?”


    “什么拒绝啊,你根本不懂,这叫半推半就。”楚湛大言不惭道:“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你怎么会在沈灿家里?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好几个月,还以为你被抓回京都老家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


    陈寂然扫了他一眼,说:“殊途同归。”


    这种话由陈寂然说出来,有种在讲冷笑话的感觉。


    正在喝水的阮时予差点没笑喷出来,这发展也是很奇妙了,明明他们三个各自都已经闹得不愉快了,沈灿和楚湛更是见面就打架,结果现在他们竟然聚在了同一屋檐下。


    “你还笑。”楚湛捏了捏阮时予的手腕,把他手上的勺子一抢,霸道的占据了喂饭的工作,“都是因为你太招蜂引蝶了,宝贝。”


    “你就不怕我们三个都达成一致吗?”


    陈寂然不置可否。


    这下阮时予笑不出来了,不可思议道:“你们都疯了吧?而且,我这就是拒绝,不是什么半推半就!”


    “你不刺激我,就不会疯。”楚湛体贴的给他端茶倒水,擦嘴角,又说:“快尝尝味道,今天的菜可都是我做的。”


    阮时予诧异的挑了挑眉,“你竟然会做饭?”


    他嚼嚼嚼,还挺好吃的。没想到楚湛竟然有这厨艺。


    楚湛得意的说:“那是,我这么贤惠,你早知道当初选我一个人多好啊,现在好了,被这么多人盯上。”


    楚湛又不是傻的,他那晚虽然没有听见陈寂然和阮时予在卧室里说了些什么,但他也隐约能够猜到一二。就陈寂然这对世事不闻不问的作风,竟然愿意作为医生留下来照顾阮时予,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而作为男人,他也能看出来,陈寂然看向阮时予时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前陈寂然似乎还稍加掩饰,所以他才没有察觉,如今陈寂然却是掩饰都没了,是用那种看所有物的眼神看着阮时予的。楚湛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阮时予说:“那你就给我省省心,别烦我了行吗?”


    “不行。”楚湛道,“我得盯着你啊,不然一不留神就跟别人跑了。”


    楚湛瞥了一眼陈寂然,二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陈寂然勾了勾唇,那冷冰冰的眼底掀起一点涟漪。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沈灿就看不出来陈寂然的心思吗,还是说,沈灿看出来了,只不过是利用陈寂然的心思,让他更好的照顾阮时予?或者沈灿就是故意的,想让陈寂然也加入进来……


    沈灿还真是会笼络人心。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能困住阮时予。尤其陈寂然的家族背景,是他们两家联合起来都攀不上的,要是陈寂然真的出手,那阮时予绝对会比现在更可怜,会变成一只真正的笼中雀。


    阮时予也苦恼,他本想私下找陈寂然聊聊,可是楚湛这家伙总是黏在他身边,害得他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楚湛是吃个饭要喂他,甚至他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


    就这样僵持到傍晚,直到沈灿回来,他都没能跟陈寂然单独说上话。


    不过他空闲下来就发现,现在的生活,还是比之前舒适安逸多了。


    就是时不时得被人闹腾。


    除了那种时候,他们几个人中,平时也只有楚湛是黏黏糊糊的,很舔狗,但他倒也不那么讨人厌。沈灿工作忙,陈寂然则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要不是陈寂然经常趁他落单,比如午睡或者单独洗澡的时候找上他,他也会一直觉得陈寂然是个高冷禁欲的安静美男。


    *


    这天晚上,沈灿被秘书送回来时带了一身的酒气,阮时予好端端的坐在客厅听电视,就被进门的沈灿一下子扑倒了。


    阮时予又被袭击了嘴唇,他怀疑沈灿根本就是在装醉,不然怎么能精准的找到他嘴唇的位置亲过来?


    “楚湛……”阮时予被亲的哼哼唧唧的,两腿被分开,胡乱的在空中乱蹬,口中不停叫楚湛的名字,这狗男人一天都黏在他不让别人接近,怎么这会儿又不过来了,明明楚湛就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呀。


    “楚湛……人呢,你帮帮我呀,把他弄开……他都醉成这样了,满身酒气,我不要亲了……!”


    “他今天回本家,估计是跟他爸吵架了。”楚湛站在沙发旁,终于动手把沈灿从他身上撕开了,解释说:“沈夫人最近在给他安排相亲,你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阮时予一愣,“怎么回事?”


    楚湛耸了耸肩,随口说:“他连家族企业都没进,自己跟朋友开公司,就是不想依靠他们,结果他们对他不闻不问这么久,现在看他公司发展起来了,又擅自跟他们谈合作,让他不得不经常去沈氏集团,我一直就觉得沈夫人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合作,而是趁机给他安排相亲。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在应酬上把自己喝得这么烂醉。”


    阮时予不太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是一家人,那应该也不会害自己的儿子吧,但他心中又莫名的生出一些烦闷来,“喝醉了也不能回来折腾我吧?要不要这么过分。”


    “……抱歉。”沈灿趴在沙发边,不知道是醉着还是清醒的,又伸手过来拉阮时予,道,“我今天跟他们说了,我喜欢男人。”


    阮时予眉心一跳,“然后呢?”


    “然后?”沈灿迟钝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不让,还带我去相亲,但被我搅和了……他们还说,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你了,还让我放了你,毕竟,你是被我关起来的。”


    阮时予没想到,沈灿这父母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自己呢,嘴唇动了动,“那你还不听你爸妈的话,把我给放了。”


    沈灿又凑过来,捧住阮时予的脸,自顾自的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他们带走的。他们管不到我这里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全都交给你保管。”


    阮时予:“……”


    阮时予看他好像是真醉了,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说:“连你爸妈都管不到你,那我更是管不到你了,随便吧。”


    沈灿:“为什么不管?你能管啊……除了离开这里,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沈灿这么一说,阮时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确实他在这栋别墅里的话语权挺高的,保镖和管家除了不能放他出去之外,其他的事,只要是他说了,他们都会为他做到。


    比如他觉得房间里空气太干燥,当天卧室和客厅就安排上了加湿器,比如他提了一句喜欢在客厅里插花,之后客厅里就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花香,每天换的花都不一样,再比如他不喜欢某个保镖,老是冷冰冰的,后来那个保镖就被换走了,再也没出现在他身边过……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不过,这真是被关小黑屋能有的待遇吗?


    陈寂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客厅,瞥了一眼趴在阮时予腿上的沈灿,说:“醉成这样,叫人来送他去卧室吧。”


    楚湛点点头,顿时摩拳擦掌起来,“行,刚好今天他碍不着事了。”


    阮时予本来想点头的,但是一听楚湛这话里的意思,又觉得不太妙,于是抓住了沈灿,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不是朋友吗,怎么他醉成这样了,你们都不管他?”


    “我没醉。”沈灿抱着阮时予又支棱起来,眼尾带着淡淡的红晕,乍一看确实不像醉了,但他就是不如平时端庄矜持,浑身带着股慵懒劲儿,然后低头啄吻了一下阮时予,“宝宝,你说,你想管什么,我都听你的。”


    阮时予挑眉,“我就想要你送我回家,可以吗?”


    沈灿轻微的歪了歪头,“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这里是……我专门给宝宝准备的家。”


    “不是啦,”阮时予说:“是我自己的家,我跟我老婆的家。”


    阮时予这话一出,不光沈灿不高兴,旁边的楚湛和陈寂然也纷纷脸色不太好看了。他现在还记着孟晴呢?他喜欢的到底是岑墨还是孟晴?


    沈灿顿时嘴角扯了扯,好像完全失忆了,陷入了他自己编造的记忆里似的,抱着他胡搅蛮缠,“你是我老婆,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阮时予只能换一个说法,“那你让保镖别拦着我出门,总行了吧,我也想去别的地方住。”


    “可是……”沈灿犹豫的说:“外面不安全。”


    “会有别的人跟我抢宝宝。”


    阮时予垮下脸,耐心逐渐消失,拍了拍他的脸,“你别废话了,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但是不等沈灿回答,他又觉得荒谬了,摆了摆手,“算了,我跟一个喝醉的人废话什么呢。还是让人把他带去卧室吧。”


    “我就说别管他了。”楚湛连忙把沈灿扯到一边。


    然而阮时予现在看谁都烦,尤其是楚湛,他质问道:“楚湛,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留下来?你就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楚湛一愣,随即理直气壮的说:“我当然可以带你走,但你肯定会让我带上岑墨对不对?那我反正都是当备胎,留在这里不也一样吗?好歹你不喜欢沈灿,我看着还省心点。比看着你跟岑墨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强。”


    “而且你想清楚了,退一步来讲,就算没有岑墨,那孟晴和孩子呢?”


    闻言,阮时予瞳孔骤缩了下,“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沈灿。”楚湛添油加醋道:“宝贝,你恐怕还不知道呢,沈灿这家伙,早就给你办了死亡证明,你就算离开了这里,也去不了别的城市。”


    “他还让孟晴签了离婚协议,但你的那个房子被他要回来了,现在孟晴和孩子住的是沈灿送她的另一处房产。”


    说到这些,楚湛也是牙根泛酸,本来他打算这么做的,结果被沈灿抢了先,那他可得好好告一状了。


    “孩子……”阮时予喃喃道:“孟晴的孩子竟然都已经生了?”


    系统:[我就说吧,剧情早就崩了,原文里孟晴根本没生孩子的。沈灿本来是打算拿孟晴和孩子威胁你,现在却是换成了岑墨。]


    阮时予:[……那他对“人质”还挺好的,看来岑墨应该确实是安全的。]


    阮时予被迫待在沈灿身边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他都忘了这回事了。其实也是沈灿故意过滤掉这些信息,不让他想起来关于孟晴的一切事情。


    “我靠,”楚湛突然大叫起来,“沈灿!你吐到我裤子上了!”


    阮时予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旁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楚湛衣服被吐脏了,干脆十分嫌弃的把衣服一脱,然后把沈灿拖去了卫生间。


    阮时予仔细听那声音,的确是把人拖在地上摩挲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可见楚湛有多么嫌弃沈灿了。


    楚湛对沈灿可真是够朋友的,真是只有朋友之间才能做得出来这么损的事情。


    陈寂然坐到了阮时予旁边,低声说:“你放心,如果你答应我的话,之后我也会帮你确保孟晴的安全。”


    “明天,明天我就能接你离开。”


    闻言,阮时予的神色顿时有些复杂,为什么楚湛和沈灿就那么爱吃醋,得知他喜欢岑墨的消息后,反应也那么大,可陈寂然就显得很冷静了,就好像他其实根本不喜欢他一样,所以也不会吃醋。


    “陈寂然,你到底想要什么?”阮时予不禁问道。


    陈寂然:“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阮时予答应了陈寂然,反正他打算中途就跑掉。只要熬过今晚,就能离开这里了。


    系统:[现在主线剧情完成了三分子二,应该不会崩塌了,我努力跟上级求个情,应该可以算是任务通过,而且是两份任务哦~因为亲爱的你一直没有ooc,炮灰任务也没有崩呢。]


    阮时予点点头,[终于有一些好消息了。]


    系统:[目前你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已经打出的结局,所以你得跟陈寂然离开。之后我就立刻向上级申请脱离手续,避免你落入他的魔掌之中。]


    [但坏消息是……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得到批准,在那期间你就随便躲起来吧。]


    [问题不大。]阮时予不以为意,就剩一周时间,即便他被找到抓起来,应该也没事吧……?


    *


    楚湛把沈灿丢给了保镖照顾,自己去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去找阮时予了,抱着几瓶酒闯进他的卧室,兴冲冲的说,“我们也来喝点酒玩游戏吧。”


    阮时予冷冷的拒绝:“不要。”


    明天就要跑路了,今晚得养精蓄锐,怎么能喝酒呢?楚湛也是,明明都被沈灿吐了一身,怎么还能洗完澡又跑过来烦他?


    楚湛一点都听不进去,把冰镇的酒桶放到柜子上,去拉他的手,“别急着拒绝嘛,如果我说,你能赢我一次,我就答应你一件事,要考虑一下吗?”


    阮时予反问:“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信用可言吗?”


    顿了顿,他又说:“除非,你能答应带我离开。”


    等他明天跟陈寂然离开后,还是需要有人帮忙甩开陈寂然的。楚湛就是个不错的帮手,他没有理由不利用一下。


    楚湛当即答应,“好啊。”


    为了方便阮时予这个盲人,楚湛建议玩的游戏自然是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他还把陈寂然拉过来当裁判了,给他们宣读纸条上的内容。


    阮时予觉得陈寂然应该可以公平公正的对待他们,甚至是偏心自己,所以也答应了陈寂然的参与。


    几人聚在阮时予的卧室阳台上,用酒瓶来旋转,停下的方向指着谁,就是谁来玩游戏。


    第一次转酒瓶就指到了阮时予的方向。他选了真心话。


    陈寂然念纸条:“请描述一下你的初.夜。”


    阮时予:???


    “陈寂然,你确定你没有念错吧?”


    陈寂然说:“没有错,而且我的确是随手抓到的一张纸条,是折起来的,打开才能看见。”


    阮时予可不敢在他们俩面前描述这个,只能硬着头皮说:“等等,我还是换成大冒险吧。”


    “可以。”陈寂然很纵容他的临时反悔,换了一张纸条,打开,然后说:“请脱掉你的裤子。”


    旁边楚湛没忍住笑了出来。


    阮时予:……


    他忽然明白楚湛刚刚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就是二哈那种时而叛逆时而听话时而神经病的舔狗[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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