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阮时予对东曲文是骂也懒得骂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有感觉,Alpha难道都是这样的野兽吗?脑子完全被下面控制了似的。
打他一耳光,他反而更来劲了。
阮时予强烈拒绝:“今天绝对不行!”
“只有一点点肿了。”东曲文冠冕堂皇道,意思是明明可以上床。
阮时予看着他,然后往下瞥了一眼,嫌弃道:“不行,我就是不舒服。你就给我好好忍着吧。”
东曲文被嫌弃的不能跟他亲近,只能忍着,不过,在阮时予的命令下,克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当然,他会听话的,只不过此刻需要打个折扣。
“我忍着也行,但我还是得帮你好好洗个澡吧。”东曲文还是一意孤行的用手帮他好好检查了一下,洗澡的时间无限拉长。
阮时予躺在浴缸里,都快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往下滑,又被他捞起来坐好。
偏偏他还跑不掉,双手也只能无力的勾在东曲文的肩膀上,配合他快点洗完澡。
Omega拥有最适合当妻子的身体,为了能便于和Alpha交.配,他们天生就有着充沛的液体,极强的恢复力,和极为敏感的身体。
当然,身为劣等Omega的阮时予本来并不符合这种描述。
只不过东曲文此刻硬是把他玩的像普通Omega了一样,身体软的不行,喘着热气。而且东曲文还只用了一双手而已。
阮时予是一会儿想捂着胸,一会儿又想捂着下面,结果还是城门失守,哪哪都没捂住,被东曲文吻了个遍。
第二天中午,阮时予醒来后,床上已经空了,昨天晚上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无休止般的快.感地狱。
他慢悠悠的睡了个回笼觉,又突然想到房子的事,焦虑的睡不着了,想打电话给封简,拿上手机时,才终于发现自己还没回薄宴的消息。
于是他回了个自己的名字。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方直接弹过来一个电话,他蹙了蹙眉,这薄宴也是够雷厉风行的,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现在才回我?”薄宴问他。
有种质问的意味。
阮时予刚睡醒,人还是懵的,这下更懵了,“我这会儿才有空啊,怎么了?”
解释完,他那迟钝的大脑慢慢反应过来,薄宴凭什么质问他啊?
“你可真忙,大忙人。”薄宴低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又生病了。”
昨天他们毕竟是在医院遇到的,薄宴担心他生病也情有可原,阮时予接受了这个理由,“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呀,谢谢,我没事。”
薄宴:“但是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虚弱?真的没事吗?”
阮时予:“真的没事,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薄宴当即表示不赞成,“那你还不如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这副身体,出门不方便。”
“那有什么问题?我开车去接你,用不着你自己走,刚好今天我们去露营,你也一起吧,外面太阳这么好,你就应该多出来晒晒。”
加上联系方式第二天,就开始约见面了?略带试探性的语气,让阮时予很意外的愣了一下,犹豫片刻,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他。
不论薄宴对他有什么图谋,他也只能选择接受。现在没了封简和薄宴的感情线,但他总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吧?昨天晚上他和东曲文吵架吵着吵着就偏了,不过他看东曲文那态度也是不可能帮他赎回房子的,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阮时予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环顾一圈,发现他的轮椅竟然不在卧室,是被谁拿出去了?难道是东曲文故意的,不想让他出门就算了,现在还不想让他下床?
昨天晚上他被东曲文折腾到半夜,这会儿还虚弱的很,精气像是被吸空了,没法收拾自己,索性给封简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帮忙。
幸好封简今天休假,还在家里待着,接到电话很快就赶来了主卧。
“哥,你今天喝药了吗……”封简的话说到一半卡了壳,看到阮时予正往床下爬,差点摔下来的危险姿势,连忙两步并做一步的冲过去将他抱住,“你这是干嘛?我都还没来,你就想下床了,这多危险啊,万一掉下床了怎么办?”
阮时予无奈的说:“我又不是全身瘫痪了,有什么危险的啊,你别太紧绷了。”
他刚刚就是想看看鞋子还有没有在床边,结果没看到,猜想可能是在床底下,就凑过去看,没想到刚好被封简看到了。
只是他这么一折腾,身上本就松垮的睡衣往上堆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身,敞开的领口上露出一片星星点点的吻痕。
可以想见昨晚战况之激烈。
封简视线扫过时,浑身都僵了僵。
他沉默了半晌,才声音低哑道:“哥,你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东曲文他根本就是想折磨你,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脸色这么白,身上还有这么多粗暴的痕迹,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
阮时予之前和封简保证,说他肯定能拿捏东曲文,不过他确实也拿捏了一阵,只不过东曲文太疑神疑鬼了,昨天晚上更是莫名其妙吃醋,把薄宴臆想成他的新情人……这人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
“你的担心我能理解,”阮时予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放心吧,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摆脱东曲文。”
要是薄宴真的对他有意……
那要对付东曲文,或者要回房子,也就是薄宴一句话的事。
就看他们两个的兄弟情义究竟深不深了,还有薄宴到底对他有多少好感,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得学一下怎么吹枕边风啊?
阮时予有时候感觉他还挺会拿捏男人的,他总会被无条件偏爱,可有时候那些男人又莫名其妙发疯,所以他就搞不懂了,他到底算是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啊?
封简这厢一开始还以为阮时予在哄他,可是看阮时予的表情,又不似作假,将信将疑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早就应该摆脱东曲文了。不过,通过这次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也好,你以后不会再相信他了吧?”
阮时予失笑,“不会了。”
东曲文平时表现得再听话,关键时刻也会掉链子,根本靠不住!
阮时予跟着封简骂了东曲文几句,俩人倒是骂开心了,只是他们俩不知道,其实东曲文的主卧里有安装监控,发生的一切全被东曲文收之眼底。
听到阮时予隐隐约约露出要离开的口风,他不禁心如刀绞。
但东曲文没有勒令保镖不让他出门,只是让保镖们在暗处盯着他。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勾引了阮时予。
他的主人年纪小,从小娇生惯养的,没什么能力和见识,看起来骄横,实则天真的不行,很容易被骗。
他要是想把人强行留下,肯定会招致他的不满,那还不如趁此机会,让他稍微吃点教训,到时候他就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了。
这样一来,他连恶人都不用当了,暗中操作一下就行,让那个勾引阮时予的贱男人“背叛抛弃”他,到时候自己就能趁他最伤心脆弱的时候,把他带回家。
东曲文只想让他意识到,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保护他的,想必这次计划如果 成功,也能真正让阮时予主动的留下来。
*
封简熟练的抱着阮时予去卫生间洗漱,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坐好,帮他接热水,挤好牙膏,体贴到恨不得帮他刷牙的程度。
阮时予还没懒到那种地步,还是得自己刷牙,不过他的动作也是慢吞吞的,左手还扶着封简的肩膀,怕自己从洗手台上滑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阮时予没穿睡裤,堪堪遮住腿根的睡衣增加了他的魅力,白细的双腿无力垂下,没有穿鞋的粉足轻轻蹭在封简的腿边。
多年没有行走过的双脚娇嫩得不行,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形状美丽。
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大胆念想,疯狂的占据了封简的心神。他怎么也按捺不住那种绮念。
从见过阮时予情热期过后的模样,他就意识到自己对他产生了别样的心思。此刻阮时予虽然和往常一样坐在他面前,可对他来说,寻常的画面已经变成了一种深刻而辛苦的考验。
封简没有什么特定的审美,毕竟他从被领养后,就一直跟在阮时予身边,他就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是他的一切塑造了他的审美,他的轻佻、摇摆不定,也显得那么可爱。
美丽、娇艳、心灵纯洁、无忧无虑,使得阮时予青春常在,似乎比他这个弟弟还年轻。
所以,阮时予的那双孱弱废腿,于封简而言也是绝对美丽的。
他的两边膝盖上都有一处很浅的微创手术的疤痕,比肤色甚至更白一些,那是阮时予看都不想看的存在,看一眼都会露出嫌弃的表情,可封简只想亲吻那些疤痕。
他私心里阴暗的想,如果不是阮时予双腿瘫痪了,他是根本不可能被领养的,更不可能来到阮时予的世界。他虽然憧憬完美健康的阮时予,可是,只有脆弱的阮时予才会需要他。
如果这种卑鄙的心思被阮时予知道了,肯定会嫌弃他的吧……但他又很矛盾,内心竟然隐隐的期待着被发现。
他多想抱住那双柔软的腿,亲吻,肆意揉捏。
而不是只能放任那双腿垂在他的旁边。
封简和阮时予相处这么多年,本以为早就该看腻了,实际上完全相反。欲念一旦萌芽,就以势不可挡的喜人涨势蔓延。
封简想要克制住那种欲念。不是克制一次,而是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在进行一次克制,从他见到阮时予时起,就在进行无数次的克制,无数次幻想出暧昧的画面,又在下一秒痛苦的压制下去。
趁着阮时予没发觉,也没触觉,封简滥用他照顾人的特权,大胆的用手指圈住了纤细的脚踝,掌心贴着粉嫩的足心,如温玉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可惜阮时予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无法感受到封简紧紧握着他的掌心,那炽热的温度。
几次差点被阮时予看见的刺激感,让封简心脏跳的很快。触碰到这几日晚上梦里的常客,他无法不无动于衷,大手更用力的握住白皙的双足,指腹轻轻在足心摩挲,圆润可爱的脚趾让他几乎想要跪下去含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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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封简,你在想什么呢?”阮时予伸手在封简眼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封简立刻松开手,那种美妙的幻想也瞬间破灭,“你说什么了,我刚刚走神没听见。”
“我要漱口,帮我接水。”阮时予理直气壮道。
封简依言照做。
他垂着头,一声不吭,实际上是惊魂未定,他刚刚差点就做了非常危险的事。要是被阮时予发现他的歪心思会怎么样,肯定会嫌弃他吧?
阮时予撇了撇嘴,“快点,我今天要出门,这可是为了摆脱东曲文。”
封简闷了一会儿,突然问:“哥,你说如果东曲文是个Beta的话,没有信息素,是不是就不会记恨你了?”
“不知道。”阮时予很敷衍道。
封简:“那,如果他不是Alpha,你对他会有什么不同吗?”
阮时予随口说:“不管是Alpha还是Beta,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是劣等Omega。”
所以他对别人的态度也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因为东曲文是Alpha才苛待他,也不会因为封简是Beta就嫌弃他。
封简顿时松了口气,思潮起伏。
这个答案让他庆幸,幸好阮时予不会和别的Omega一样更喜欢Alpha,或者是只喜欢Alpha ,那他肯定对Beta也是能接受的吧?但是他也会更加心疼阮时予了,劣等Omega到底不如普通Omega的社会待遇那么好。
一抬头,封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整脸都是红的,他不就摸了阮时予一下吗,怎么就脸红成这样了?像个红彤彤的桃子。
他对阮时予的心思好像全都写在脸上,完完全全的表露出来了。
为了不被阮时予发现端倪,封简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帮阮时予收拾完,帮他穿好衣服,放到轮椅上,就借口离开了。
阮时予被放在卧室门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这小子,越来越不耐烦照顾我了是吧?”
他哪里想得到,封简逃避跟他单独相处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太想亲自照顾他了。
很快薄宴就来接阮时予了,因为阮时予出门不方便,他就亲自进门来接他,把他带到楼下,抱着他上车。
阮时予上车前粗略扫了一眼,说:“这好像不是上次那辆车。”
“就等你问这个问题了,”薄宴说:“这是为了让你更加方便,我特地买的新车哦。”
“……什么?”阮时予傻眼了,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让他的轮椅上来,就专门买一辆新的加长版豪车?这人可真是豪气。
而且似乎挺真诚的?
这也让阮时予略微有些忐忑了,“抱歉,我昨天晚上没回信息,今天也……让你等很久了吧?”
他微微抬眼,看着薄宴,蓬松的红发衬得他年轻有朝气,薄唇微勾,时刻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笑容,碎发垂在额前,轻轻掠过深邃如海的蓝眸。
今天的他似乎更加笔挺帅气了,一身打扮也更加华贵,但又不失随性,作为一个富家公子随便一穿都能显得很有气质。
“时予。”薄宴忽然靠近了他一些,距离拉近,微微上挑的眼睛凝视着他。
阮时予下意识想后退,可惜坐在轮椅上,无法移动,只能任由薄宴凑近他。
但薄宴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的,只是认真的看着他,“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和你打电话时并不是在质问你。”
阮时予又傻眼了,那种语气还不是质问吗?
他张了张嘴,“那是什么意思?”
薄宴:“字面意思。”
“其实你就算晾着我一晚上,约好了又突然放我鸽子,让我离开,也没关系。只要你叫我,我随时都会过来。因为是我在约你嘛,所以无论你怎么做,都用不着和我道歉。”
而且,他觉得阮时予也不适合道歉。
阮时予目光呆滞了几秒,感觉这像是假话,可是薄宴用极其真诚的眼神望着他,又不似作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像是情话的语言说的这么让人惴惴不安的……?
就好像在说,就算他非常糟糕、十恶不赦的对待薄宴,薄宴还是会喜欢他?
片刻后,在薄宴真诚而温柔的眼神下,阮时予闭了闭眼,接受了这个猜测。也许薄宴就是那种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盲目的人,这也会对他吹枕边风更有利不是吗,他没必要排斥。
等一下……爱情?!?
阮时予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热。
他对这个话题总是很敏感。而且,他什么时候变成能随便利用别人感情的人了……
到了目的地后,阮时予才发现,薄宴说是带他去露营,实际上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到一家山庄,一群人围着弄点烧烤吃,买了新鲜的海鲜。
唯一跟露营沾点边的,可能就是山庄比较大,他们烧烤的地方是在住宅区外面的公园里,地面是草坪,周围环境也挺符合的,都是青葱的树木。不过这里已经有完善的烧烤、休息、娱乐设施,大家只用吃喝玩乐的享受就行。
薄宴的朋友看到阮时予坐着轮椅,倒也没怎么诧异,反倒是因为他是和薄宴一起来的,薄宴对他的态度又很特殊,大家反而对他另眼相看,只觉得他一个双腿瘫痪的人竟然还能结识薄宴,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大家起哄着玩游戏,明里暗里试探二人的关系,薄宴因此喝了不少酒。
聚餐到一半,薄宴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但仍然坚持着把阮时予带回开好的房间里。
“这里离家有点远,不如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这熟悉的流程,让阮时予嘴角抽了抽。
约出门,特地来很远的郊区玩,喝醉了不方便开车,距离又远,刚好留宿一晚……他们这才第一次约会,有必要这么急吗?
真没看出来薄宴竟然是个这么急色的人!
但是,阮时予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如果拒绝了,薄宴飞快的下头了,不再找他了怎么办?如果不拒绝,薄宴觉得这次得到的太轻易,也不找他了怎么办?
这时候,薄宴看出了阮时予的紧绷和不适,半蹲在他面前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不是说了吗?你对我可以随便一点,倒是我没有追求别人的经验,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骂我打我都可以。这样我才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那怎么行,他现在起码还得假装一下好Omega吧?阮时予眉尾压低,略显为难的说:“可是,你对我挺好的,我没办法对你太随便啊,甚至打你……”
薄宴眼睫低垂,指尖搭在他的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什么。
阮时予不由得想,也许他该表现得更脾气坏一点?难道薄宴喜欢那种坏脾气的Omega?
诶,那不就是他对待东曲文的模式吗?虽然他并不自认为是个坏脾气的Omega,可是在别人眼里大概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确实是容易发脾气……
他更加震惊的是,薄宴对此小等问题似乎相当在意,思考完之后,竟然直起身,一边盯着他一边俯身贴近,他不由往后缩,后背贴在了轮椅的靠背上,薄宴还在贴近,他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这是…干什么…”
薄宴的俊脸已经贴近他的脸颊边,呼吸略微洒在颈窝,他微微垂着头,脸颊泛红,“薄宴,你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薄宴大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眸下直直的看着他,白净的小脸泛起粉红,浅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还在忐忑的轻声呢喃。
薄宴眼睛微眯,双手握在他后颈两侧,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过去,发出很轻的“啾”的一声。
薄宴的嘴唇上还有很淡的酒香,和他的气息覆盖过来,阮时予只觉得醉人。
突然其来的接吻,让他没有防备,双手下意识搭在薄宴的肩膀上,眼睛也闭起来了。
没一会儿,薄宴退开了。
阮时予略微掀开一条眼缝,这就结束了?他还是第一次接吻时间这么短……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直盯着他的薄宴。
薄宴只是退开了一点,但他的脸仍然在离阮时予很近的距离,非常细致的看着他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的说:“时予,你不生气吗?我可是在你还没同意的情况下就吻你了。”
阮时予陷入沉思。
他好像是该生气?但是薄宴有必要为了让他生气,故意亲吻他吗,这岂不是故意找借口占他便宜?喝醉了还能懂得给自己谋福利呢?
阮时予蹙了蹙眉,表情有些为难。
这时薄宴不知怎么了,突然用力掐住他肩膀晃了晃,那张脸不知是不是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病态,眼尾泛红,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在我面前不要假装好吗?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对我更随便一点。”
阮时予被摇的额前碎发都在晃:“……等一下?”
薄宴的语调变得有些激动,兴奋,眼周红了一圈,“我轻薄了你,你就应该骂我,打我才对,也可以扇我耳光…”
他这幅样子简直像个醉鬼,阮时予被他吓得愈发慌张。这时,他突然一激灵,结合到薄宴之前说的话,不难得出结论——难不成他就是想被打骂、被教训?和东曲文那个家伙的xp一样?
为了被他教训,故意惹他生气的做法也很像。
只不过薄宴比东曲文更直白,坦率。
似乎也更讨人喜欢。
“你……放开我!别随便碰我!”他先是无情的推开了薄宴,以至于薄宴一下子跌坐在地,但薄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更加兴奋的夸奖他做得好,让他继续。
看着他一脸潮红的表情,阮时予瞬间确诊了,薄宴果然就是个变态。既然如此,他没理由不配合,做自己总比假装温柔体贴的Omega要好。
薄宴跪坐在地上,双手捧住阮时予的一只手,用泛红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轻磨蹭,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喘息着,双眼也哀求般望着他。
仿佛很期待接下来的教训,感到很幸福。
阮时予咬了咬唇,用那只被他的脸蹭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薄宴的头偏了一点,脸却更红了,喘息声也加重,“…还不够吧。”
“不要命令我。”阮时予高高抬起手臂,又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你简直像是发.情的公狗。”
这次,薄宴的半张脸都肿起了个巴掌印。
两边脸都是一样的潮红。
先是瞬间的刺痛,紧随其后的才是阮时予掌心的柔软和香气,慢慢的痛感变钝,蔓延至半张脸,被羞辱、被扇耳光,在酒精的发酵下,体验变得相当刺激。
“很好……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他用手捧着被扇痛的脸颊,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低声喃喃,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一种极度痴迷的迷离眼神。
看得阮时予心尖儿都开始轻颤。
第173章
“你真的很适合这样做……”
阮时予惊恐的看着薄宴的脸愈发潮红,语气更加兴奋,甚至还明显的有反应了,“第一次打人就能这么有气势,很棒。”
就这样,本就醉了的薄宴仿佛变得更加醉醺醺的,不断的夸赞他。
幸好薄宴没有继续做什么,当晚二人也是分房间休息的。
阮时予一整晚都恍恍惚惚的,相当混乱,想到薄宴的痴狂样子就一阵后怕,谁能想到在外名声那么好的薄宴,私底下会有这样变态的一面呢?
而且为什么薄宴偏偏就找上他了呢?他看起来难道就有那种家暴的气质吗?
第二天薄宴如约送阮时予回家,并且和他预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就在明天。
阮时予:……
看着薄宴吹着口哨开车离开,差点变成飙车,不禁思索,他现在是被一个有钱的疯子缠上了吗?
这种癖好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具体来说,起码阮时予自己不会受伤,不用担心被薄宴欺负,而且他也喜欢把一个高大的Alpha呼来唤去、随便使唤的感觉。但是万一薄宴在外面遇到更能满足他癖好的人,怎么办?
阮时予附近其实有两个保镖一直盯着他,还把行踪都汇报给东曲文了,只是都没拍到薄宴的脸,只拍到了他的车。
东曲文匆匆扫过照片,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盯着就好了,只要没出事,暂时不用向我汇报了。”
如此急色,才刚认识就急不可耐的想亲近,绝对是个渣男。
就算那个人不是渣男,不会欺负阮时予,到时候他动点手脚不就行了,威逼利诱,总有行得通的。
虽然东曲文嫉妒至极,他私心里并不想让任何人接近阮时予,但如果这样就能让阮时予意识到自己对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也算是有价值。
幸好他们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
东曲文:“辛苦你们了。”
两个保镖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没有没有,我们是轮值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幸好阮时予和薄宴昨天在山庄住的小别墅,卧室在二楼,方便盯梢,他们俩在楼下就能盯着点动静。
*
第二天,阮时予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消息轰炸吵醒了,他有点起床气的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到一旁。
等他补了回笼觉起来一看,手机上赫然99+的电话,各种聊天软件都是99+的消息,有一些来自于薄宴,还有一些是陌生号码,内容也很奇怪,匹配中心什么的,他乍看一眼就觉得是诈骗短信。
这时,封简猛地闯进了卧室,相当夸张的冲到他床边,就差手舞足蹈起来了,“哥,你不会还没看到通知吧,匹配中心给你强制安排未婚夫了。”
阮时予抬起头,一脸茫然,“我刚看见……这消息不是诈骗短信吗?”
封简说:“怎么可能是诈骗?都通知到我这里了,你是不是把紧急联系人填成我了?匹配中心让你尽快去和陌生Alpha领证,这下怎么办?”
其实大部分未婚Omega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毕竟Omega可是很宝贵的,帝国认为他们享受了优渥的待遇,那作为帝国的财产,就应该为繁衍做出贡献,所以必须婚配,未婚的要强制婚配。
帝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许多Omega刚成年就结婚了,阮时予已经超出6年,帝国不会容忍他单身度过最佳生育时间。
“强制婚配制度为什么还没废除啊……”阮时予简直头大,他点开短信仔细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直到看见了眼熟的名字。
“……您与Alpha薄宴先生的匹配度高达99%,在薄宴先生的要求下,建议您与他尽快前往民政局领证……”
竟然是薄宴???
阮时予懵了,这时薄宴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看见了吧?不要紧张,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我们见面聊聊吧?”
阮时予:“……好。”
半小时后,阮时予以最快速度势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
封简把他送到门口,阮时予就不让他跟着了,担心他又像刚刚那么一惊一乍的,碍事。
薄宴开门见山道:“抱歉,我也是今天早上刚知道这件事。我家里人一直在催婚,你应该也猜到了,只要是我父亲想知道的,哪怕是匹配中心的隐私,他也能查到,得知我们的匹配度后,他立刻就安排了我们的婚约。”
被催婚时,薄宴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阮时予。他不爱阮时予,还能把他困在身边,让他和自己一样受尽折磨,那就干脆娶了他,让他做一个独守空闺、永远得不到爱情的Omega,这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刚好阮时予身份不显,无权无势,和薄宴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政敌也不会对他发难。
薄宴见他一直沉默,微微抿唇,哄道:“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只做表面夫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今天我们得去领证,不然我们俩的账户恐怕都要被冻结了。”
阮时予下意识摇摇头,“不用,我……其实可以。”
两个人其实都没考虑过拒绝。因为拒绝匹配中心,意味着拒绝政府,更是拒绝承认帝国人民的身份,那以后就无法享受优待,没有任何优惠和补贴,沦为黑户。Alpha还好说,就算流落街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Omega就不一样了…最后说不定还是会被强制婚配。
“没事,你慢慢考虑,我尊重你的意思。”薄宴紧绷的神情总算缓了缓,“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幸好阮时予没有反对,还答应做真夫妻。
否则他恐怕要用点手段了。
就像他故意让父亲知道他和阮时予的匹配度很高。既满足了父亲想要控制他的欲望,也满足了他想要得到阮时予的欲望。
民政局。
领证的过程很快,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二人成为盖了章的合法夫妻。
看着结婚证上面的照片,阮时予恍恍惚惚,“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他们俩没有弄婚前协议,这就意味着薄宴的财产都要分他一半了,现在他又有了薄宴妻子的身份,那他岂不是光靠狐假虎威就能买回宅子了?
薄宴煞有介事的说:“既然都领证了,那我也得跟你交代一下我的情况才行,去我家吧,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薄宴为人坦率,且又不是什么守财奴,应该是要给他看资产什么的。
阮时予当即点头答应了。
薄宴家在一个别墅区,视野最开阔的地段,花园里面是四层小洋房,紧挨着一个小泳池。
进门后,薄宴把阮时予连轮椅放在客厅,先去帮他倒水了。阮时予注意到有一处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阴森森的,楼梯有两道铁栅栏门,和别墅内整体的装潢都不太符合,甚至是有些扎眼,上面都挂着沉甸甸的铁锁。
他不由多想了些,这地下室该不会是薄宴玩那种play的地方吧?
薄宴倒了两杯热水过来,见阮时予心不在焉的,关心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不会要说你现在又后悔领证了吧?”
“没有,”阮时予摆了摆手,随口道,“呃……我只是在想,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薄宴:“当然记得,我记忆力很好的。难道,你讨厌我昨晚的反应吗?”
讨厌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的不理解罢了。
阮时予如实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种…喜好?”
他认为,每个人的喜好的形成,总是会受到一些过去经历的影响,但是以薄宴的家境,独生子的他应该是从小就受重视,和受虐的喜好真的很不匹配啊。
薄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沉默了片刻,“你有过什么执念吗?”
阮时予刚想说没有。可他张了张嘴,却有一些念头涌上来。作为身有缺陷的人,对其它体貌健康的人的嫉妒,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之前的世界还好,但这次的双腿瘫痪让他尤为难受。
薄宴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不过是小时候的一点执念。”
那时候没有得到满足,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弥补都犹嫌不足。
他盯着阮时予,目光幽暗深不可测。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执念,因为过于执着而产生的不可动摇的念想,这是件既痛苦又幸福的事。
“为了摆脱这个执念,我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的培养爱好,滑雪、攀岩、滑翔、跳水、赛车等等,但在极端的刺激过后,我仍然觉得不能满足。直到我回国……”
阮时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假装出认真倾听的样子,“既然这么难忘,那为什么一定要摆脱呢?”
“对,我现在的确是不想摆脱了。”薄宴道,“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身份尊贵,因此我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多少困难,唯一面临的难题是在乡下读小学时遇到的一个Omega,他也是我这一生的难题。”
阮时予:??他该不会还有什么白月光吧?
一开始,小薄宴只是想摆脱现状,不再被阮时予等同伴欺负,想回到父亲身边去住。他以为只要假装懦弱听话,阮时予就会腻了,会放过他。
他的顺从的确让阮时予渐渐觉得无趣,所以阮时予开始变本加厉,甚至经常把薄宴锁进小黑屋里关着,一小时、一下午,再到一整晚。
直到有一次,学校放小长假,整整11天,期间还组织了几天春游,几乎全部学生都报名了,但双腿废了的阮时予没办法去。报名时,同学们情绪特别高昂,只有阮时予在生闷气,之后他就迁怒于薄宴,把他关进自己家里的地下室,一关就是好几天。
但期间阮时予也会时不时去找他,有时候是鞭打他,有时候是单纯的和他说话,有时候会亲自喂他吃东西,喂他喝水,就像对待拴起来的宠物一样,在慢慢驯服他。
薄宴到底年纪小,被关在黑暗中那么久,不可能不害怕。黑暗中,阮时予成了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即便是罪魁祸首,他也舍不得他离开,渐渐的,他甚至装出顺从可怜的样子,哀求阮时予多留下来陪他几分钟。
薄宴仿佛陷入了那段压抑的情绪里,语气低哑的说:“我恨他对我做的事,把我关起来,又抛下我不管。可是我还是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
“他把我关起来不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对我好?那点温暖是我在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他见过我最可怜卑微的样子,我真想杀了他。可是,和他分开后,我只恨他为什么抛下了我,明明答应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阮时予不喜欢薄宴提别的Omega,表情不悦道:“既然过去这么久了,还是忘了比较好吧?我不想听下去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薄宴却一反常态,没有停止这个话题,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如果我说,那个Omega就是你呢?”
阮时予蹙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很荒唐,“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和那种顽劣不堪的Omega划等号?
薄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我是小学时被你霸凌过的人,而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个Omega。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娶你?”
在医院时,他从严勋手中把他强取豪夺走之后,就决心为了得到他,不再拘束用任何下作手段。
阮时予以前欺负的人不少,持续时间比较长的就两个人,只是小学时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车祸后的很长时间内记忆力都不太好,记忆里只隐约有一些地下室的片段。
薄宴的脸和记忆里地下室的可怜小男孩逐渐重合,阮时予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倏地睁大,“你……不会吧?怎么会是你……”
薄宴生的标志端正,五官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的。
竟然真的是他……
那薄宴难道是为了报复、凌辱他,才和他领证的?
阮时予原本还飘在云端的心情,立刻又跌入谷底了。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东曲文时以为遇到了希望,结果东曲文根本不想帮他,遇到薄宴后,他又以为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现在好了,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愧疚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太倒霉,被薄宴抓到了。
“为什么不会是我?你记性差,把我忘了,可我却做不到忘记你。”
“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我记恨了你十几年,我却完全忘了我。”薄宴俯身,高大的身形压向他,极具压迫感,再也不掩饰那侵略般的眼神,其中夹杂着相当复杂的情绪,隐忍、克制、憎恨、怀念……
阮时予完全呆滞了,震惊过后大脑一片空白,躲都不躲,眼睛呆呆的睁大,像只受惊的仓鼠,还有点炸毛,只能一动不动的等死,可爱到让人不忍欺负。
“看到地下室了吗,那是和你家地下室一模一样的装潢,就连那两道铁门都是一样的,上了好几把铁锁。我在国外住的房子也有一样的地下室,你说我可不可笑?一直以来,我只有在那里面才能睡个好觉。我以为我的执念是报复,直到再次见到你……”
薄宴心尖发痒,终于不用再忍耐,指尖捏着他的下巴,薄唇缓缓覆上来,和他柔软的唇瓣相贴,“原来你就是我的执念。”
“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人。”
第174章
阮时予被薄宴关在了别墅里,他的轮椅被拿走了,要是薄宴不在家,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认命的躺平。
第三天,薄宴竟然带回来了一套婚纱,说要带他去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
“婚礼?”阮时予不可思议道。难道这两天薄宴就是在忙这个?
薄宴说:“只是我父母的要求罢了,两天时间匆忙赶制出来的。”
阮时予又变得像尊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的任由薄宴给他换上婚纱,是一条白色的抹胸长裙,和他的身材很贴,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手臂和肩颈线条优美,纤细的腰肢被紧勒着,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的一双玉足。
薄宴还搭了一件头纱,将阮时予的脸盖住了。
他盖上头纱后只能隐约看到脸蛋轮廓,薄宴满意的说:“结婚了的Omega,就得少抛头露面。”
他可不想让别人见到阮时予穿着裙子的模样。
这个礼物,只能等到今晚他亲自来拆,也只能被他独自享用。
“差点忘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薄宴微笑着拿出了一套漂亮的银链,阮时予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穿在衣服里面当情趣内衣的,银链上面还有一些小玩具,用以助兴。
不过,对以上种种不合理的要求,阮时予实在懒得管了,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挣扎,反正都是无用功,就任由薄宴摆弄了。
整个婚礼流程果然很简短,不过场面实际上比阮时予想象中的更加奢侈精美,想来薄宴说的两天时间匆匆筹备也是谦虚的话,毕竟只要有钱什么做不到?
阮时予没有把头纱揭开,他自己累的时候,还能顺便闭着眼睛打瞌睡。
其实他倒不怎么累,毕竟一直坐在轮椅上装哑巴,薄宴的父母找他说话时,也被薄宴掺和进来,帮他亲口回答,都不需要他亲自开口说话,但他是精神上的颓靡不振,觉得落入虎口,前路无望了,对任何人和事物都疲于应付。
封简是指望不上了,那么东曲文会来救他吗?
还有他很久都没想起来的系统,它真的消失了吗?他难道就要这么留在这里了?这一切简直像是一场梦。
婚礼现场,东曲文自然也在。
他坐在台下的观众席,看到新娘是坐着轮椅出来时,身形也有几分眼熟,神似阮时予,顿时眉心一皱。奈何对方的头纱将他让脸遮住了,看不清楚长相,东曲文也无法确定。
薄宴到他这里来喝酒时,他问了一句,“你这么突然就结婚了,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你的妻子也是个双腿有疾的Omega?”
薄宴笑着和他碰了一杯,“那无伤大雅,我喜欢就行了。我和他可是十几年的缘分,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认识了十几年?东曲文当即松了口气,看来应该不是阮时予。他最近也是太疑神疑鬼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好朋友和爱人联系到一起呢?
东曲文心怀愧疚的多陪他喝了几杯,当做赔罪了。
薄宴在观众席走了一圈,把自己喝了个烂醉,阮时予则像个空心人似的,游离在人群之外,整个婚礼简直就是薄宴一个人的狂欢。
他的确高兴,已经是不能忍耐的程度了。
他本想把阮时予好好藏起来,可他太想炫耀了,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炫耀一下,他终于得到了年少时不可得之人。
当年阮时予突然离开,还是佣人把他从地下室里放了出去,再后来阮时予就没有回来过了。薄宴在乡下等了很久,最后却只得到了阮时予转学的消息。
他其实在离开后,完全可以报警的,曝光罪行,让阮时予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就是想等到有一天能亲自报复回去。
那间黑暗而压抑的地下室,困了他十多年,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他现在只是把阮时予也拽回了这片黑暗里。
薄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阮时予身上,可能是在希望看到对方不一样的反应吧,而不是总那么平淡,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
阮时予就像是他的一个锚点,而他只是在以他为中心在画圈,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多得到一些他的视线。
不过今天好像格外成功,有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在和阮时予对视。
阮时予时不时瞪薄宴一眼,坐得久了,那套银链的存在感愈发强烈,他开始怀疑薄宴给他戴那套银链就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
可是他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还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薄宴还是比东曲文要可怕一些的,东曲文单纯是个受虐狂,但薄宴自己喜欢被虐还不够,还要来折腾他。
幸好婚礼很快就结束了,薄宴的家人帮他善后,他则提前带着阮时予离开,回家休息。
*
东曲文出差了几天,刚下飞机就来参加薄宴的婚礼了,然后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薄宴竟然结婚了,实在是太突然,东曲文以前根本没想过,薄宴那热爱自由的性子竟然会选择结婚。不过,他们俩个真的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吗?
爱情和婚姻,对东曲文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词汇。
他知道自己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匹配中心也一直在催他结婚,给他安排合适的Omega,但他一直都是回绝。
薄宴的婚礼显然是有些仓促,但瑕不掩瑜,还是相当气派的,宾客少,都是些薄宴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不过东曲文注意到,薄宴的新婚妻子非常沉默,那头纱也一直都没取下来过。
帝国对Omega有些限制,各种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也是非常强,所以这种现象也不足为奇。
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那个Omega对薄宴也挺冷漠的。也许,他并不爱薄宴,他们的感情并不对等。与他的冷漠相比,薄宴看向他的眼神倒是无法掩藏的灼热。
就算是薄宴这种身份的Alpha,竟然也需要用强取豪夺的手段吗?
于是,东曲文又有了个新思路。
或许……和阮时予结婚也不是件坏事。
起码他可以和薄宴一样,能够用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留住他。
他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时,才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好像很久都没人住了,他一路走回卧室,心跳莫名的有些急促。
卧室里也是空的,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隔壁封简的房间里也没人。
他们怎么都不在家?
东曲文捏着眉心,打电话给保镖,却一直没能打通,不一会儿管家进来给他送醒酒汤了,“先生,之前您在出差,有时差,我联系不上您,那两位保镖已经失联一天了,难道是工作已经结束了?还是暂时休假了?他们没有和我报备,是和您亲自说的吗?”
东曲文瞬间睁大眼睛,脑子里一激灵,酒醒了大半,“他们失联了?那时予呢,还有封简呢?”
管家满脸问号:“小阮他们不是搬走了吗,前两天小封亲自来收拾的行李啊。”
……
封简自然是被薄宴以阮时予的名义威逼利诱的,有阮时予在,封简不敢不听他的,只能假装搬家,把他和阮时予的行李都打包带走了。
反正封简也开学了,薄宴让他专心读书,等放假了自然就能见到阮时予了。
既然要结婚,薄宴自然是要全权接管阮时予。
他身边的麻烦,薄宴也一并处理了,只不过是两个跟踪的Alpha而已。
而对于阮时予,薄宴又是另一番说辞。
订婚完回到家,关上门,薄宴就变得像个笑面虎似的,看着一直沉默的阮时予,慢条斯理道:“虽然你听话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我更喜欢你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对待我,好吗?一直晾着我的话,我也会觉得无趣的。”
要求还挺多的。
阮时予依旧沉默,要不是他现在坐的轮椅不能自己推,他早就推着轮椅离开了。
薄宴俯身靠近他,笑意盈盈,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开什么玩笑,“说起来,你那个弟弟真是不听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障他的安全吧?”
薄宴在惹人生气这方面,和东曲文也不遑多让啊。阮时予一下子火气就蹿了上来,咬了咬牙,没忍住伸手甩了他一巴掌。
薄宴被扇偏了脸,又飞快地转回来,用一种更兴奋的眼神望着他,“怎么下手越来越轻了?你要是不想做,我不介意跟你换换身份,亲自教你怎么做。”
这个身份大概是指施暴者和被虐者的身份?阮时予心里发紧,他可不想挨打。但他还真没见过有这种方式来威胁他的,生怕不能激怒他吗?看来薄宴还真是欠教训了,这是故意惹他生气找揍呢。
想通之后,阮时予对他大骂:“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人!”
他这些天也确实攒了点怨气,又顾忌着封简的安全,当即进入状态扮演状态,冷着脸命令道,“跪下,不要让我仰视你,哪有狗敢对主人这么放肆的。”
“……这是给我的新婚惊喜吗?”薄宴喃喃道。
他已经分不清此刻狂跳的心脏是因为兴奋激动,还是因为酒精上头了,只觉得被羞辱过后浑身都热了起来,膝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闭嘴,”阮时予的巴掌扇在他脸上,“哪有狗能说人话的。”
还新婚礼物呢,哪来这么大的脸?明明知道自己用了强迫手段,才让他和他玩这种主仆游戏的。
不过即便阮时予不情不愿,动辄打骂,但薄宴就是很乐意给他当狗,脸被扇肿了也觉得是奖赏,并且更加的兴奋、浑身热血沸腾。
紧接着,阮时予强行要求薄宴把地下室打开,他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他先看一下,心里有点数了,不会一直提心吊胆的,以后要是被薄宴关进来也不会非常害怕。
薄宴的大脑被酒精和情.欲占据,就算是阮时予真的把他当狗一样,坐在他的背上,拴着他的脖颈,让他从楼梯爬下去他都会做,说不定还会激动之下把楼梯都弄脏。
可惜阮时予还是太青涩了,手段也仁慈,薄宴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过过瘾。
但没关系,就算阮时予不怎么会,下手也总是没轻没重的,他也觉得痛并快乐着,那种刺激和新鲜感是任何极端运动都无法比拟的。
地下室里倒和阮时予想象中不一样,并不是全然的监狱风,而是一间宽敞的卧室,中央是大床,生活家具一应俱全,只是大床旁边有一卷黑帘,拉开以后,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两面监狱般的铁门围起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里面挂了满满两面墙壁的道具,显然这个空间是用来做一些调.教的,地上还有好几种难度系数大的道具,狗笼、审讯椅等等。
其中最奇葩的是一扇矮墙,中间有一个人能通过的洞口。这是什么玩法?简直闻所未闻。
阮时予让薄宴自己拿个喜欢的鞭子来,薄宴就相当顺从的,膝行过去,用嘴叼了一根带小刺的软鞭。阮时予接过,粉白的指尖捏着软鞭上的小刺,略带几分嫌弃,而后在薄宴的期待的眼神中,用软鞭指着矮墙问:“这是什么?”
薄宴犹豫了片刻,因为那并不是他想用的,而是给阮时予准备的,不过玩法相当下流,只适合在阮时予犯了错会用来教训,比如逃跑、出轨等。在平时的play中,薄宴肯定不舍得这么对待他,毕竟需要保持阮时予作为的主人威信才行。
最后薄宴只能含糊道:“买错了,我把它放到角落去吧,免得碍眼。”
阮时予有些狐疑,薄宴这多此一举的举动十分可疑,但他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那面矮墙的中间洞口确实比较狭小,薄宴这高大的Alpha肯定没办法穿过去,也许真的是买错了吧。
薄宴将矮墙搬到角落,用纱布遮住。这都是他这两天新买的道具,一半是他自己的,玩法都比较暴力,鞭子、鸟笼之类,另一半则都是给阮时予的,比如木马,比如带洞口的矮墙,更倾向于身体放置、控制。
矮墙洞口的尺寸,自然也是符合阮时予的腰身,能严丝合缝的将他嵌在墙上。
届时,他只能维持塌着腰趴着的姿势,唯一能反抗的上半身则被隔绝在墙的另一面,发出可怜的呜咽,孱弱白细的双腿只能无力垂下,任由薄宴为所欲为。一想到那旖旎的画面,薄宴就忍不住心神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矮墙大家能看懂吗[黄心]
第175章
阮时予嘴上说着要教训薄宴,实际上也不愿意让他太爽。
毕竟像薄宴这种变态,无论怎么教训他,鞭打他,他的身体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奖励还是惩罚吧?
所以阮时予想要不让薄宴那么好过,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给他尝一点甜头,然后长时间的放置,不管他。
地下室里的这些玩具,阮时予大部分都会用,少部分不会的东西,他也懒得了解,反正他决定不让薄宴爽到,用到的道具肯定是少之又少。
他自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让薄宴自己弄给他看,一会儿又让他没有允许不许再继续,硬生生让薄宴停止下来,然后再晾着他,让他冷静下去。
他这么来来回回折腾薄宴一番,最后阮时予自己睡着了,薄宴也是累的不行。
其实,即便是在床边看着阮时予,也足够他兴奋了。但是没有允许的话他不能这么做,只能硬生生忍住。
也许那只是阮时予随口说的一句话,但薄宴却不知为何,就是很听话的照做了。
*
婚礼过后的几天,阮时予从生无可恋的颓废,陷入了相当大的迷惑之中。
因为薄宴好像、似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报复之举,起码这和他想象中的被报复的下场不太一样。薄宴的确是强迫了他做平时不喜欢做的事情,不过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薄宴自己啊,每次都被他整得伤痕累累的。
……难道薄宴说的报复,就只是让他被迫配合play,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这未免有点太仁慈了吧。
这是对待仇人该有的态度吗?
除此之外,阮时予的生活变得忙碌了许多,因为成为了薄宴的妻子之后,即便薄宴能帮他解决几乎全部事情,但还有一些事是他要自己面对的,比如应付薄宴的父母。
薄父薄母在他们的新婚第二天就来家里了,给阮时予包了个红包,里面是张无限额的黑卡。其实薄宴已经给了他一堆了,但薄宴说这是父母的心意,让他也收着。既然是钱,阮时予可没有不拿的道理。
薄父那种位高权重的Alpha,阮时予是看都不敢多看几眼,总觉得心思都能被他看穿。幸好薄母是个很温柔大方的Omega,很典型的贵妇,端庄优雅,他很喜欢阮时予,和他说了不少话。后来薄母就经常来家里找阮时予了,有时候也会约他出去玩,逛街,吃饭等等。
还有一些不知从什么渠道来加阮时予好友的人,都是一些贵妇、豪门子弟,大多是Omega,他们希望作为“豪门太太”之首的阮时予,能办一些宴会之类的,经常聚聚。
阮时予从薄母那里还是学到了一些的,他们这种聚会无非就是一种物以类聚,阮时予虽然无权无势,但毕竟已经是身份仅次于薄母的“贵妇”了,作为薄宴的枕边人,和他打好交道总不是什么坏事。试探一下阮时予的口风,也方便私底下偶尔做点生意。
但是让阮时予准备办聚会,那确实是为难他了,他这种劣等Omega,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好妻子,更别提能做好薄夫人了。就算他凡事都让管家佣人准备也不行,那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他,觉得他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能干脆不办聚会了。
他一直避着不见,架不住那些人总想来巴结他,有一次他被薄母带出去吃饭,在餐厅就遇到了一群Omega,都是些高官太太或者贵妇。
有奔着薄母来的,全是夸赞讨好,而对于阮时予的态度就不那么统一了。
“其实若非匹配中心的建议,按照薄宴和你悬殊的家境,你们肯定是不会有交集的吧,真羡慕你啊,少夫人,你可真是好运气。”
话说的委婉,其实阴阳怪气。要么说他腿有疾,配不上薄宴,或者是说他家境平庸,不能给薄宴任何助力。
薄母护着他,帮他怼了回去,“我家的事我和我先生都是提前了解过的,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倒是有些人对别人的家务事说三道四,有些没教养了。”
但阮时予心情还是变差了,薄母拉着他的手安慰,“小阮啊,你千万别把那些话放心上,我和薄宴都不在乎你什么家境的。”
“谢谢阿姨,我没事。”
其实根本不是没事。
阮时予本来就是被迫结婚的,现在还要莫名其妙被人奚落,在薄母面前他也不太好发作,毕竟薄母对他挺好的,都怪薄宴那混账,谁能想到薄宴这种变态也能有烂桃花啊?
不过他们也不一定是喜欢薄宴,看他们的语气,大概就是单纯的觊觎薄宴的权势罢了,觉得以他们的身份才能和薄宴强强结合。
所以在薄母训斥过后,他们又飞快的变了脸色,朝阮时予道歉,说刚刚口误说错话了,年轻不懂事,又说一定要给阮时予送礼赔罪之类,拒绝也没用,一行人硬是跟着他们不离开。
阮时予和薄母不厌其烦,饭都没吃完,就离开餐厅,在门口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结果在他们等车的这点空挡,那群太太也跟了过来,估计是见到了薄母对阮时予的看重,因此他们对阮时予的价值也有了新的评估,有的想约阮时予去参加聚会,还有说给他送赔罪礼上门的。
“刚刚说我说错话了,太太,你可千万别气坏身体,我的赔礼也请您务必收下呀。”
“对啊,阮太太,你就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对了,你可一定要赏光我的聚会哦。”
这些话说的阮时予好像是个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如果他不收下赔礼,不去参加聚会,是不是就说明他的确是还在生气,是个因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Omega?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阮时予蹙起眉,他刚才是顾着薄母不想发脾气,这些人却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是吧?
“小阮啊……”
“时予。”
薄母和薄宴的声音同时响起。
阮时予错愕的转过头,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薄宴,他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一双寒眸锐气逼人,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站在阮时予身边。
薄宴微微俯身看着他,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人,“看到我怎么是这个表情,我刚好下班就来接你了,不高兴吗?”
薄宴在远处看到阮时予的第一眼就确认了,他不高兴,他平时脾气不算好,这会儿估计是顾着薄母所以才没发作。薄宴非常心疼,他可不想看到阮时予这委屈巴巴的样子。
“是谁惹我们时予不高兴了?”薄宴慢条斯理的侧头,在那群Omega里扫视一圈,凛冽的眼眸仿佛能凝结出寒冰,语调却还是似笑非笑的,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Omega们顿时心里发怵。
谁能想到第一次找上阮时予,就被薄宴给堵住了?他们刚刚也就是随便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有必要这么瞪着他们吗,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薄母先是惊讶,随后是一脸欣慰的笑,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这对新婚夫妻。
薄宴这么护着阮时予,连自己在身边也不放心,提前下班亲自过来接人,看来是真的对他很上心。看来他们的婚姻并非全是因为匹配度高。
薄母清楚他的儿子,薄宴看似随性,其实他并不是那种因为匹配度高就会妥协与之结婚的人。
被众人看着的阮时予,莫名有些坐立难安了,这种被注视和刚刚的被注视有些不一样,嫉妒成分更多,让他感到了不合时宜的微妙爽感,他压低声音,“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薄宴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他和这些人置气才是无稽之谈。
起码,薄宴肯定不会再找别的主人。
薄宴朝他笑了笑,温声道:“我怎么能让你带着不好的情绪回去呢?”
他又扫向周围的Omega们,“你们恐怕不知道吧,我可不敢惹他不开心,现在家里的事都是全听他的。”
薄宴心里简直想把这群人都杀了,他自己都不敢和阮时予说话太放肆,就算想故意惹他生气而被教训,也不会太冒犯,他们倒好,居然敢这么得罪阮时予。
怎么把他说的像个老虎似的?阮时予扯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拉,在他脸颊边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想听话了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薄宴立刻否认,“是我错了,你要教训我吗?我什么惩罚都能接受。”
教训,又是教训,这是给自己谋福利来了。
阮时予气得冷笑一声,甩开他的领带,“好啊。”
“先带我上车。”
二人这低声耳语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感情非常好的象征了,一见面就开始撒狗粮。
刚刚开罪阮时予的几个Omega更加忐忑不安了,他们还以为薄宴和他只是因为匹配度高才结婚的,可现在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流言,这是故意在害他们吗?!
薄宴总算是带阮时予走了,离开前简单的和薄母寒暄了一下,又挨个扫过那几个低头心虚的Omega,他可不会就此揭过,打算之后再跟他们算账。
其实就算他不做,薄母也会教训他们的,那几个不长眼的人,竟然觉得他是什么恶婆婆,只不过平时和他亲近了点,竟敢借他的势,当着他的面阴阳阮时予。
都怪他们,他差点就真的成了恶婆婆了。
*
回家的车上,薄宴上车后就把挡板打开了,能隔绝前后的声音。
一副要做坏事的架势。
阮时予才不如意教训他,而是说:“你现在就反省一下吧,说说你哪里错了,回去再写个书面检讨。”
“好吧。”薄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一些,“我错了,不该不听话,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倒是很诚恳嘛。阮时予略带满意的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
薄宴说:“我也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跑来接你,惹你生气了。但那都是因为我想见你,忍不住一下班就来找你了。”
“我更不该一见到你就胡思乱想,在你说要教训我的时候,我就幻想你能在当众把我当狗一样,在那些奚落你的人面前,用狗链拴着我,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在你面前的低贱样子。”
大家眼里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统领之子,位高权重,仅次于他的父亲,是个天之骄子。要是他们看见了他像发情的狗一样,肯定会震惊又厌恶吧。
要是阮时予真的能栓着他的脖子,把他当狗训,他肯定会当众兴奋得不行。
阮时予:???
这还是检讨吗?
“够了,你的态度一点都不认真!”
薄宴一脸无辜道:“虽然很希望你用别的地方坐在我脸上教训我……但不管怎样,我真的已经在认真反省了。”
阮时予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撇,“你该不会现在也兴奋了吧?”
“主人,你怎么会问这种、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薄宴温柔的注视着他,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温驯且品种高级的狗,“我每次见到你,很快就会这样……”
每当薄宴露出这样温驯的神情,阮时予就心脏发麻。他们估计一回家就会和前几天一样,开始冷冰冰的主仆游戏,薄宴会故意说难听的话刺激他,求挨打。他每次打完之后心惊胆战的,但在看到薄宴厚颜无耻的样子,又会飞快安心下来。
“真的是够变态的。”阮时予嘲讽道,“被别人看见会让你更兴奋吗?就这么放荡?像发情的狗一样,不对,说像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一顿讽刺,让薄宴的脸颊更加潮红。
薄宴把痛苦、羞耻感当做滋养兴奋的养分,而他则把薄宴的羞耻、兴奋、痛苦……一切反应当做养分,他会觉得欺负薄宴这件事很刺激。
刺激上头,甚至令阮时予忘了不让薄宴爽到的初衷。
于是,他说了一句他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做梦都不会这么大胆,“我的鞋子好像没穿好,你来帮我调整一下。”
薄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来到阮时予面前,俯身握住他并没有任何问题的鞋子。
阮时予踩住了他的手,“要跪下才方便吧。”
“当然,你说的对。”薄宴毫不犹豫的跪在他面前。
几分钟后,气氛顺势变得暧昧。
挡板遮住了前面的空间,但其实如果动静过大还是会让司机听见,届时司机就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真的很听话啊……阮时予看着他蓬松的发顶,不由想到,他好像可以随心所欲的对待这个人。
无论他做的多过分,薄宴都会喜欢,用那种病态的痴迷表情来迎接。在这种角色扮演中,他也可以沉浸其中,不用考虑任何烦恼,比如薄宴对他强迫来的婚姻,比如封简的现状,比如消失的系统。
真的很奇怪,明明强迫他的是薄宴,可让他感到放松的也是薄宴。
“你是故意的吧?”阮时予突然狠狠抓住他的头发,“一直惹我生气,就是故意想让我抓住你惩罚吧。”
“主人……”薄宴薄红的眼睛自下而上的望着他,“你可以随意教训我。”
真卑微啊。
但耍小聪明的样子又有些可爱。
阮时予指尖微动,松手,“回家再继续。”
不然裤子都没法穿了。
薄宴只能不情不愿的帮他穿好裤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
薄宴抱着阮时予一进家门,就忍不住索求刚刚的“教训”了。
阮时予腿脚不便,根本不能自主的选择完全坐下去,还是支撑着身体只坐下去一部分。
而且他看不到薄宴的表情,双手撑在他身上,只觉得掌心都在发烫。
阮时予后悔了,刚刚实在不应该答应薄宴,这样的教训让他很被动,明明腿都没办法控制,只坐着,动弹不得,为什么要答应,他早该料到这个局面才对。
和他的略显手足无措相比,薄宴心无旁骛的投入其中。
他察觉到阮时予的颤抖,害怕,但他没有停下,他想让阮时予知道,在他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的羞耻心理。
就是这个味道……
薄宴像干渴了许久似的,逮着一点湿润就努力汲取吮吸。
“够了,松开手!”阮时予急切的想要起身。
薄宴死死的搂着他,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他才刚刚尝到心心念念的味道,惦记了这么久,阮时予好不容易才愿意这样“教训”他,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对、对不起,”他口中道歉着,双臂不由自主的用力,他会做的更好的,证明他能取悦阮时予,“再多一会儿……”
阮时予感到一阵眩晕,眼眶泛出生理泪水,一方面原因是羞愤难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感受到的触电般的快.感。
“我要下去!”他上半身挣扎着,扭头往身后下面一看,瞬间愣了愣。
薄宴的表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痴迷,甚至是有些傻笑的样子。往常,薄宴再怎么都会保留一些理智的感觉,这会儿却像是完全沉迷进来了。
这一刻,阮时予的脑子里也仿佛过了一道电流似的,精神上的冲突带来的愉悦远胜身体上的愉悦。
外人眼里完美的薄宴,竟然也会有这种表情。
一直以来束缚他、强迫他的整个世界,此刻就在他的雙腿之间,被他以这种方式羞辱。
阮时予沉默了好一阵,世界观都仿佛被重塑了,低声简直像是梦呓,“……好吃吗?”
薄宴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声回答,让阮时予意识到他刚刚真的问出口了。他羞耻得不行,对于自己竟然对薄宴的取悦会有感觉而羞耻,他不敢直面这种情.欲,这仿佛是一种对他被强迫结婚、失去自由的现状的背叛。
于是他恼羞成怒,语气变得恶狠狠的,“既然是惩罚,那你就得更有诚意点,不是吗?”
“我会的……”薄宴说话时含混不清,带着些暧昧的水声。
听得阮时予耳根越来越烫,他全身都越来越烫了,甚至比得上情热期时的感觉。
这时候,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是会追求性.爱,因为确实能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抛下一切现实,同时掌控一切虚幻快感的愉悦。
阮时予不断的低喘着,小猫般的细微声音,在此刻简直是一种催.情剂。
薄宴光是躺在地上还觉得不够,因为他没办法看到阮时予的表情,只听声音简直是隔靴搔痒,于是他抱着阮时予把他压在了床上。
能看到他白皙的小脸变得绯红,眼角不断渗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本就无法合上的双腿,被最大幅度分开,一种被低贱的狗冒犯了隐私的愤怒感,让他那双湿润的眼睛亮的惊人。
第176章
阮时予和薄宴的关系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拉近了许多,毕竟有肌肤之亲,坦诚相待,再陌生的人也能熟悉彼此了,平时相处时也更加和睦。
不过他每次提到封简时,薄宴都不正面回答,而且还会吃醋。他解释说封简只是弟弟,不明白薄宴有什么好吃醋的,薄宴就说他们一个Beta一个Omega到底性别不同,既然封简已经成年,就该跟他保持距离了。
至于东曲文,阮时予自然是不会提及的。
他再怎么愚钝也知道不能提东曲文,毕竟就算是养两只狗,先养的那只狗大概会吃醋,而后养的那只也会和第一只打架,以争夺地位。
除此之外,就是阮时予最关心的问题了,他家的房子。
之前他觉得薄宴不会帮忙,就没说过,可最近薄宴这态度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吃饭时,只有薄宴和阮时予在餐厅,厨师和阿姨都是定时过来,做完活就离开,不打扰到新婚期的他们,所以大多数时间还是薄宴伺候阮时予,比如带他到餐厅,帮他布置碗筷,端茶倒水的。
大概薄宴也乐在其中,因为他更喜欢亲力亲为的照顾阮时予。
阮时予茶不思饭不想,一顿饭吃的磨磨蹭蹭,薄宴问他:“怎么了,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阮时予摇摇头,试探着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薄宴顿时了然,搁下筷子,朝他微笑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薄宴大概知道阮时予想要拜托他做什么事,他其实一直在等阮时予开口。他知道以他们两个的关系,要让阮时予开口实在是很难,一个被迫结婚的受害者怎么可能向他这个强迫者求助呢?
但是他们的关系和常见婚姻里的Alpha和Omega不同,他只是想让阮时予留在身边,除此之外,阮时予才是他的主人。
如果他能等到阮时予向他真正的索取,或者是命令他,那也许就能真正让阮时予承认他的位置了吧?
薄宴干脆起身,绕过餐桌走到阮时予身边,半跪在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但是,你要亲口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承认你需要我。
承认我可以做你手里的一把刀。
做你最忠诚的奴隶。
阮时予被他抓着一只手,力气并不大,他应该很轻易就能抽出来,可在薄宴那样全然注视着他的眼神中,他仿佛真的成了这个Alpha的主人,不光是一个欲望的载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在生活中也能命令他、占有他,让一个世俗意义上优秀的Alpha被他奴役,这种感觉实在是飘飘然。
对阮时予来说,这种话实在是很具有吸引力。
可是这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些天薄宴还说要报复什么的,现在却变得这么听话,说话也这么好听,表现得太过完美了,简直像是个为他量身准备的骗局。
……也许真的是这样,薄宴就是想骗取他的信任和感情,再狠狠抛弃他,这很符合报复流程不是吗?
阮时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抽回手,警惕的看着他,“你话说的好听,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哄我的?”
就跟东曲文一样,之前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结果都不肯给他借钱,连门都不想让他出。
薄宴微愣,说:“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可是有了东曲文这个前车之鉴,阮时予是不敢再轻信于人了。
他抿了抿嘴,“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反正你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你玩那些变态的游戏吗?上次你还说被别人看到会很兴奋,那你岂不是谁都可以了?像你这么随便的人,我才不要!”
薄宴直接懵了,刚刚不是阮时予自己开口提的吗,他也在好好的表忠心,怎么阮时予突然就翻脸了,态度来了个180°大反转,甚至还想不要他了,这怎么行?!
薄宴连忙解释:“上次是我没说清楚,我怎么可能那么随便,我的所有幻想都是因为你才成立的,只有你是我的主人,有这个前提才会让我觉得兴奋。而且……我虽然是喜欢被你教训,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做了,因为对我来说你的感受更重要。”
“欲望可以克制,更重要的是你。”
“这种话听起来假的不行。”阮时予油盐不进,小脸耷拉着,情绪不佳,闷声说:“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吗,报复我,或者被我训。”
闻言,薄宴终于明白了他纠结的问题是什么,声音略微沉了沉,“那不一样,你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事吗,我要是真的想报复你,怎么可能仅仅是强迫你结婚?至于结婚……那只是因为我想留下你,我不想你再随随便便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这话倒是不假,薄宴若是想报复他,不至于用这么拙劣的感情骗局,只要他想,他周围的人都能为他冲锋陷阵来惩罚阮时予。
薄宴……也不像是那么心思深沉的人。
起码在他面前,薄宴就没有能保持正常理智的时候。
虽然这一点阮时予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薄宴对他总是不正经,婚后日常更是时不时就谈到限制性的话题。
阮时予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下,薄宴婚前还稍微假装了几天,其实也没藏住受虐癖,婚后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恨不得把当年的事摊开来讲,这的确不像是骗他感情的做法。
如果薄宴真的想骗他感情,应该等他更沦陷的时候,再和他坦白真相,到时候再抛弃他,不是更能让他尝到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吗?
看来是他虚惊一场了。
阮时予排除了薄宴想骗他感情的可能性,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看被吓到了的薄宴有些好笑,轻咳一声道:“你就是说的好听,先帮我把我家的老宅买回来,我才考虑要不要再信你一次。”
就这样,薄宴莫名其妙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阮时予又不要他了,亏得他还掏心掏肺的剖心表白一场,却没得到阮时予的认可,只能让他考虑要不要信任他。也就是阮时予了,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拿捏他。
薄宴很快让人去帮他查了,封简和阮时予联系不上的买家,被薄宴轻轻松松的就联系上了,他们约好了在庄园见面。
阮时予在去庄园前的路上,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薄宴就能联系上买家,而他们就打不通电话,难不成一开始就是薄宴提前让人买下了庄园?
直到他在庄园门口见到了东曲文的车。
一段时间不见的东曲文靠在车边,熟悉的三件套西装搭配,身形笔挺,神情冷峻略显疲态。
庄园的大门换了一扇新的,满墙的蔷薇也被修理过,明媚的阳光下,花园显得更加精美静谧,和阮时予上次见到的庄园相比,简直是焕然一新,可见庄园的新主人是有认真打理的。
见到东曲文的一瞬间,阮时予就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东曲文就是那个买家。
东曲文一开始就把房子买下来了,大概是为了控制他,所以后来在他借钱的时候,东曲文那么不慌不忙的,又说不希望他回庄园住。
他们联系不上买家,因为东曲文知道他和封简的号码。而薄宴,无论是他自己的号码,还是用他助理的号码,东曲文都会来的。
实际上和阮时予想的差不多,在他消失后,东曲文一直在找他,可却一直没有线索。
东曲文如今不会放过任何能找到阮时予的线索,就算联系他助理的人是薄宴,他也半信半疑的过来了。
可他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看到薄宴是和阮时予一起来的。
东曲文沉着脸走近他们,阴鸷的视线在薄宴和阮时予的脸上流转,半晌,他才仿佛被气笑了似的,冷嗤一声,“我真是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会和我的未婚妻一起出现。”
不知怎么,阮时予的眼神有些闪躲。
因为他现在才明白,东曲文似乎也并不是对他那么坏,起码东曲文是有帮他把庄园买下来的,只是没有告诉他。
阮时予双手抓住轮椅把手,轻微瑟缩,支支吾吾了半天,“原来你买了房子,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害得我误会这么久……没错,这都是你的问题!”
薄宴则是坦然的拦在阮时予面前,挡住东曲文那简直要吃人的视线,“反正有些东西在你手上并不被珍惜,我只能拜托你忍痛割爱了。”
被背刺的事实如此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东曲文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强让自己维持体面的表情,没当众失态,可紧绷到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激愤,“你凭什么和我抢?”
“忍痛割爱?既然你知道这套房子是我珍惜之物,又为什么觉得我会让给你?”
薄宴蹙了蹙眉,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本来他以为阮时予对东曲文而言就只是一个治疗师而已,可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难不成,他强取豪夺来的不光是严勋的人,还是好朋友东曲文的爱人?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薄宴当即道:“抱歉,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先带我妻子回去了。”
“妻、子。”东曲文一字一顿地说,他猛地拽住阮时予的手臂,“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薄宴挑了挑眉,维护阮时予的姿态变成了审视他,说:“这么健忘啊,前几天我们婚礼的时候,你不是还来随礼了吗?”
“不过……你们之间竟然有婚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时予,看来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还真是缤纷多彩啊。”
被两个Alpha兴师问罪的阮时予,已经想闭上眼睛装死了。
第177章
对东曲文来说,他只是和阮时予稍微闹了点小矛盾,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阮时予想回老宅住,他肯定不乐意,其实当时他就应该好好沟通一下的。后来阮时予在外面有情况,他又犯了错,没有及时阻拦,还想着能让阮时予撞个南墙就能回头了,结果谁知道阮时予在外面被他“好朋友”薄宴勾搭上了。
当然,现在能否称薄宴为是好朋友也是个问题。
东曲文见薄宴质问阮时予,又见阮时予一脸茫然的无辜模样,眼眶微红,透着几分可怜的意味,当即于心不忍了,下意识地就把矛头对准了薄宴,“薄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之前在公司明明看到他来找我了,而且凭你的肯定能查到他和我的关系,你怎么能背着我和他结婚?”
东曲文说着又扣紧了阮时予双肩,激动的想要把他抱起来,“时予,你肯定是被他逼迫的吧,是不是,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回家。”
薄宴一把将他拦住,眉眼变冷,“你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签了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吗,你只是把他当治疗师,但我和他匹配度很高,匹配中心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现在我们是夫妻,你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带他走?”
“外人?”东曲文怒极,眼眶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我们两家从小定下的婚约,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到你这里却成了外人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强词夺理呢?”
“时予,你告诉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不喜欢吵架,也厌烦这种场面,但这事确实是他更加理亏,他这会儿正是心虚的时候,背着东曲文和薄宴在一起了,还被薄宴算计结了婚,显得他多蠢啊,放弃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东曲文,找到的靠山却是个更加变态的。
薄宴见他沉默,也心生不快,他想过阮时予离开他后身边会有新人,可是按照他的恶劣性格,应该不会有更加亲近的人才对,心中愈发惊慌不安,担心他们之间会有更加深刻的过去,那是一段他无法参与的时光。
薄宴只能强装着镇定,道:“你说吧。”
阮时予垂着头,谁也不敢看,声音细得像蚊子声,喃喃道:“……他说的是真的。”
“东曲文是我的未婚夫。”
得到承认的东曲文,当即心情舒畅了许多,不光是因为阮时予承认了他的身份,还因为他的态度明显是有心虚、愧疚的,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背叛他这件事还是有后悔的?他心里也许还有他……
也是,凭薄宴的权势,又岂是阮时予能抗衡的。说不定薄宴就是当初在公司见过阮时予后,就见色起意,后来蓄意接近他。
于是,东曲文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了,都怪他没有把阮时予藏的更好一点,还是让薄宴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盯上了他。
东曲文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满眼心疼,脑补出不少阮时予被强迫受委屈的画面,“你肯定是被逼结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你看看你这些天都瘦了……”
其实根本没瘦还胖了一点的阮时予:……
由于薄宴比东曲文工作更闲,平时闲来无事就是在家待着,而他的消遣就是阮时予,他不给他用轮椅,几乎都是亲自抱着他走,吃饭时也总是把他喂饱了才停下,还时不时投喂一些甜品,以至于阮时予都被养的更加珠圆玉润了一些。
薄宴一脸冷漠和不耐烦,以前觉得东曲文的执着是个良好品质,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无论他是不是被逼的,现在我们的夫妻关系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至于你,东曲文,如果你非要拿那个协议威胁他,我可以帮他偿还。”
东曲文冷冷的反问:“你凭什么?我和他可是从高中时就定了婚约的。”
薄宴:“就凭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早的多,东曲文,如果你非要轮个先来后到的顺序,那你才是那个后来插足的——”
“够了,别再说了!”
东曲文越听越慌乱,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他们俩竟然在他之前就认识了?可是看阮时予的表情又并没有否认的样子……
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急急忙忙的说:“时予,你别信他,你们结婚那么匆忙,肯定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对不对?他根本不值得信任……如果你来选的话,告诉我,你想和谁走?”
被东曲文用那样哀切的眼神望着,阮时予不免有些动容。东曲文在他面前一直是强大冷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
这时,出门前薄宴给他塞的小玩具突然开始震动,本来早已适应就忽略了的感受,突然变得无比鲜明。
阮时予惊慌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薄宴。
不会吧,居然在这个时候把开关打开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也许这就是薄宴的暗示和威胁,大概是在提醒他好好说话。阮时予便想到之前薄宴隐约和他说过的一些话,如果他犯错了,就会让他体验一下地下室的生活。
那么在此刻,如果他承认他想和东曲文离开,那应该就是一种犯错吧?
其实阮时予心里的确有动摇,但此刻显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强忍着不适道:“东曲文,我和薄宴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不合适。”
这话一出,东曲文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眼底是浓浓的悲伤和憎恨。
“我们先告辞了。”薄宴趁机将他挤开,眼疾手快的带上阮时予,转身就走,快步上车,催促司机开车离开。
有了阮时予那番明显是拒绝的话,东曲文自然没有在追上来。
车开出去一段后,阮时予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只见东曲文仍然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苍白的雕塑,浑身莫名的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薄宴看他还念念不忘的,当即冷哼一声,“你刚刚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是夫妻,你真的会选他,和他离开吗?”
“你先别发疯了,把它关掉!”阮时予此刻还被那个小玩具折磨着,声音都在颤抖,细细软软的,听着有那么几分旖旎的味道。
薄宴不敢把他折腾狠了,刚刚打开开关也只是为了提醒他而已,所以还是拿出遥控按钮,乖乖把小玩具给关了。
终于消停下来,但就这么一小会儿,阮时予已经面红耳赤,浑身冒热汗了。
可见薄宴这家伙真的很会选玩具。
阮时予其实本来还不至于生气,因为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就算心里想和东曲文走,但碍于薄宴的权势,也不会那么说的。
但他现在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气。
薄宴突然给他的小玩具打开开关,这一威胁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平时不是叫他主人吗,这下为什么要扫他面子?
还是说,薄宴觉得他是个会乱说话惹麻烦的蠢货?
阮时予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你用不着不高兴,反正无论我愿不愿意,我不都已经被你用婚姻困住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薄宴默然片刻:“……就因为见了他一面,你就开始这样想我了。你果然还是更信任他……”
这件事之前他们俩本就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见了东曲文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被放大了。薄宴不得不多想,难道阮时予就那么在意东曲文吗,就因为他们是长大后相识的,所以他唯独记得东曲文却不记得他。
他明明已经表达过心意了,为什么阮时予就是不信他呢?
他的确是利用婚姻困住了阮时予,可他难道对他不好吗,他想要的又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这个人,他的心、思想和灵魂,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而这,都是因为喜爱才产生的占有欲。
难道他不把喜欢二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阮时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对他的好,难道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吗?
也许东曲文对他也是一样,毕竟阮时予一向都是不缺少喜爱和追求者的,哪怕他脾气糟糕,性格阴郁,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追逐着他。
可是一直被别人追捧着的阮时予,不可能对感情之事还一窍不通吧?
分明是他不想看出来,故意装傻吧……
回家的路上,薄宴的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阴晴不定的。
接下来,车内十分安静,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薄宴克制着脾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更加激动,会把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搞得更加糟糕,只能不开口了。
他一会儿想,也许他应该学着更加坦诚的表达心意,一会儿又想,可他们两个现在还有矛盾,如果他说了就被阮时予恶劣拒绝怎么办?
阮时予没解释,他发现,他私心里倒是很乐意看薄宴吃醋时气鼓鼓的样子。
和薄宴想象的不一样,阮时予虽然经常被人纠缠,但是那都是一些变态,譬如严勋,太令人下头了,也就是东曲文还稍微好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感情经历丰富,甚至总是被推着往前走……
大多数时候都有人护着他,以至于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初严勋不就轻而易举的把他骗到会所去了,要不是东曲文救了他,不知道他现在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只要薄宴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他就不会那么确信薄宴喜欢他。
越关乎真心的事,越需要谨小慎微。
这是阮时予对自己的保护。
他却不知道,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想法,总是把薄宴逼得很崩溃。
第178章
阮时予和薄宴大概是开始了冷战,因为薄宴在家的时间变少了,但他在家待着的时候,还是会照顾阮时予,只是话没那么多了,总是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做事,颇有一种冷脸洗内裤的感觉。
阮时予觉得莫名其妙,但不想和他低头,索性就一直这么冷着。
直到几天后,他在薄宴家花园外散心的时候,遇到了来找他的东曲文。
阮时予先是诧异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保没人看见,才说:“东曲文,你怎么会来这里?”
东曲文戴着口罩,一身黑色冲锋衣,看着倒比平时更年轻些,他小跑着到他跟前,“你果然出来了,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的作息,一般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你就会出来散心,还耍脾气不允许别人跟着你,我就想着能不能跟你偶遇一下。”
那是因为薄宴跟他冷战,那些人也不敢掺和进来,阮时予让他们别跟着,就真的不敢跟着了,怕把他得罪的更狠。而且阮时予就在附近,不会走出小区,毕竟小区门口还有保安呢,不会让他出去的。
阮时予震惊的睁大眼:“这能叫偶遇吗?”
“还有,你找我干嘛?”
东曲文一改那天的愤怒和激动,看起来像是改过自新了,低声说:“那天……怪我,是我太傻了,竟然会问你那种问题,你肯定很为难吧,毕竟薄宴已经是你丈夫了,你肯定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实话。”
话虽如此,但阮时予怎么总觉得被他说出来,意思就变味了?
东曲文继续道:“所以我就趁他不在家再来找你了,时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肯定是他强迫的你对不对?如果你想离婚,我一定帮你。”
阮时予叹了口气,催促他把他带到阴凉的树下,大树稍微能把他们俩的身影遮掩一二,这才说道:“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觉得光凭你我,真的能让薄宴答应和我离婚吗?”
“其实,他对我也不算差……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我违反与你签订的协议的代价。”
阮时予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的,既没有否认他和东曲文的过去,也没有说想和薄宴离婚。
毕竟他不想一下子把两方都得罪的死死的,只能被迫学会端水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东曲文语气愈发急促,呼吸也显得凌乱,“你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他现下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体面,尊严,礼貌,这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和阮时予无法回到过去的关系了,可他不想就这么和他断了,这怎么可以?他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所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阮时予垂下眸:“你还是找个更合适的治疗师吧。”
东曲文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想轻飘飘的把我推给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有对你的信息素才有反应,你得为我负责。”
提到东曲文信息素紊乱症的事,阮时予的心神暂时被愧疚占据了,一时间没能反驳。
东曲文见苦肉计有效,连忙乘胜追击,“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以后每周都会来找你帮我治疗,在薄宴不在家的时候,我可能都会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拒绝我就行,这样可以吗?如果你不答应,我恐怕只能一个人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这说的也太惨了吧。
“……好吧。”阮时予拧着眉想了想,“等等,你这意思,是想要我跟你出轨啊?这还是有点太冒险了吧……”
万一被薄宴发现了怎么办?
地下室那么多玩具,他可不想一一尝试。
东曲文连忙保证不会让他冒险,说:“是我当小三又不是你,怕什么?要是被抓到了,我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阮时予当即放心了,“那好吧,一言为定。”
阮时予觉得自己把东曲文哄住了,相当于把他的老宅哄到手了,房子在东曲文名下应该不会再被转手,他可以放心了。
东曲文也终于放心了,只要阮时予还愿意经常见他,和他保持关系,那他迟早能把人撬回来。
虽然曾经还是未婚夫,现在却沦落为情人,这种跨度太大,东曲文肯定会有失落感,大概也怪他之前没做好吧,起码现在他能再见到阮时予,这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俩人开始偷偷摸摸的见面。
其实东曲文想要进薄宴家还挺有难度的,但事在人为,他原本就和东曲文是好朋友,经常来往,家里的佣人也都认识他,所以更加方便他行事了。他收买了几个熟悉的保安,拜托他们删掉监控,平时趁他们巡逻的间隙,走防备最疏忽的路线,在没人巡逻的时候就能进入了。
几次之后,阮时予也觉得太冒险了,容易被薄宴发现,索性借口出门,和东曲文约在外面酒店见面。
直到有一次,阮时予说去某个度假村玩,其实是在那个酒店等着和东曲文见面,却不想当晚他到的时候,薄宴竟然提前在酒店里等着他。
“我提前完成工作,就回来了,想到你说要来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
薄宴和他冷战快一个月,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开始可能是和阮时予较劲,希望阮时予也能体贴他一次,后来发现他一点体贴他的苗头都没有,就越来越生闷气了。
事情发酵到现在,薄宴深刻的认识到,冷战折磨的人只有他,根本影响不到阮时予,他在那里独自纠结表白不表白的情感问题,阮时予却乐得自在,天天出去玩,这怎么可以?
所以薄宴最终还是低头了,“我陪你在这里玩几天,好吗?”
阮时予哪肯轻易买账,这些天他几乎隔天就和东曲文见面,正是亲近的时候,谁曾想薄宴冷战的好好的又缠上来了。
“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阮时予冷声道。
他甚至都没问一下薄宴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薄宴仿佛被他的冷漠刺伤,眼神略微黯淡了几分,他微微沉声,“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之前的确不知道你和东曲文的关系,突然得知后,我当然会很介意,这些天我一直都是这样耿耿于怀,我很少找你聊天,是因为担心我会生气,一怒之下和你吵架就更不好了。我没想过会夺人所爱,可对我而言,东曲文也是想夺走你…”
“原来你和我冷战还都是为我好了。”阮时予颇为油盐不进,冷着脸反问,“你一会儿说把我当主人,当妻子,一会儿又威胁我,忽冷忽热,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承受这些?”
“那是因为我喜欢——”
“如果你说这是喜欢我的表现,那很奇怪了,因为我完全看不出来。”
薄宴紧张的下意识咽口水,眼睫飞快地眨了眨。他原先设想的是,在他好不容易坦诚、掏心掏肺的道歉过后,阮时予会心生感动,也和他敞开心扉,二人和好,可实际情况却完全相反,事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阮时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的审问他。
因为阮时予虽然脾气不好,却很少认真的揪着他的问题和他生气,平时都是小打小闹的,这会儿竟然难得的认真了。
他不由得想,阮时予要的爱太苛刻了,人无完人,他又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一开始就表现得那么好?
可是……很奇怪,他口干舌燥的看着阮时予,心想,就是这样足够骄傲的他,才是他喜欢的样子。
薄宴第一时间产生的竟然不是退缩,而是在反思,他的确应该做得更好才对。这个认知也更加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他对阮时予究竟有多么在乎。
薄宴立刻再次道歉,“抱歉,那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威胁你的,是我错了,但是我当时真的太慌了,东曲文说他和你早就订了婚,算是青梅竹马,那我算什么,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不是吗?我害怕你真的会选他,对不起……我真的不该那么做的。”
就算阮时予真的选了东曲文,其实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才是合法夫妻,东曲文不可能带走阮时予啊。纯属是薄宴当时自乱阵脚了。
“我的身家已经都是你的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你的,所以我来找你之前买了这个手链……”
薄宴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链,递给阮时予,“上面有电流开关。”
薄宴伸手稍微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一个黑色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印了狗爪的铭牌,用小钻写着:?阮时予的专属小狗?
阮时予震惊的接过手链,呆愣间,已经被薄宴戴到了手腕上,他下意识摸向手链上挂着的按钮,“你现在是在开玩笑吧?”
薄宴得寸进尺,顺势把头贴在他大腿上,双眸期待的望着他,“你按一下就知道了。”
“长按两秒是开和关,点按可以调节档位,一共有两个电流档。”
他的语气低沉而柔和,仿佛是在蛊惑阮时予犯罪,“以后如果我又犯错了,你就可以随时惩罚我,或者只要你不开心了,也能随时找我撒气,好吗?”
虽然觉得薄宴有奖励自己的嫌疑,但是这种惩罚方式对阮时予来说,完全无法拒绝啊。
谁能拒绝小狗自己叼着缰绳递到手上?
赤裸裸的托付主导权。
这种表忠心的方式,让阮时予终于产生了一种能够掌控薄宴的实质感,就好像,这个Alpha,终于完完全全的是属于他的狗了。
他迷恋这种安全感。
过去的记忆混乱、在好几个世界飘荡、前途茫茫,有时候阮时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需要有人用力的抓住他,抓紧他,这样变态而痴迷的做法,恰恰是最能打动他的。
阮时予盯着手链看了好一阵,才喃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如果他真的胡作非为,肆意对待薄宴给予他的信任,薄宴还能继续包容他吗?
不出意料,薄宴戴着的项圈开始轻微震动,并且收紧,能在电击的同时让他感受到轻微窒息。
阮时予直接把档位调到了最大的一档,垂眸看着薄宴潮红的眼睛,额头青筋凸起。而这时候,他内心竟然无比愉悦,仿佛灵魂都在兴奋的颤抖。
薄宴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不停在他脚下蹭,仿佛已经模糊了人与狗的界限……
阮时予居高临下的啧了一声。
虽然他没资格说薄宴,但他竟然爽成这样?
他这点蔑视的眼神,让薄宴更加兴奋了。阮时予在看着他,他这卑贱的样子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阮时予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如果我就这么开着让电量耗尽呢?”
哈……
这么强的施虐欲……
他和阮时予果然是天生一对。薄宴打心底里笑了起来。
“只要你想,现在选择权都在你手上。”薄宴呼吸粗重的说,温热的气息逐渐贴近Omega体香最浓郁的地方,令他口舌生津,猩红的舌尖探出,“我的舌头好像也在抖,很热,你要试试吗?”
第179章
阮时予无法自控的陷入了薄宴给予他的甜蜜陷阱里,他一方面掌控了薄宴,但另一方面,又好像是被薄宴找到了弱点。
薄宴再次变得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俊脸温顺的贴近时,阮时予掌心略微发痒,想扇他一巴掌。
这么一副讨好的样子,的确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他稍微一动作,就难以掩饰反应了,那鲜明的地方,看得阮时予立刻脸热起来,但他这会儿心情正好,迎着薄宴期盼的目光,不介意多给他一点奖励。
“想要吗?”他指尖勾着薄宴的项圈,“今晚必须完全听我的,要是乱来,立刻就给我滚,能做到吗?”
薄宴立刻应声:“好,我都听你的。”
他今天对上床倒没抱什么希望,没成想项圈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早知道这样,他一个月前就该用了,怎么可能等到这个时候才用。
他忍了一个月,私下几乎没有疏解过,因为阮时予之前说过,他以后只能在他面前才能弄出来,虽然可能阮时予不记得了,但他的身体还是很听话。
酒店房间里没什么道具,二人也就没玩什么花样,直接进入主题。一个月没亲密接触过的两人,很快的陷入了暧昧的氛围里。
急促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阮时予存心为难薄宴,让他不要那么快的动手动脚,薄宴一开始就只能忍着欲望亲吻他,唇齿纠缠,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然后一点点的帮他脱衣服,试探性的往下,问能不能往下面亲。
“呼……继续,”阮时予被他深吻过后,低低的喘息着。
薄宴对于忍住自己的欲望这方面很擅长,他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痛苦和其中夹杂着的低频快感,反倒是一直渴望的追逐着阮时予的气息。Omega的信息素如同冰镇的甜酒,后劲很足,他却毫不顾忌,如痴如醉的索取。
与此同时,阮时予似乎嗅到了属于薄宴的信息素,因为太明显了,那是一种类似于冷兵器与硝烟的气息,冰冷而尖锐。
阮时予在和东曲文的情热期过后,一直没有再那么失控过,由于是劣等Omega,后来和薄宴相处中没闻到过他的气息,薄宴估计是觉得已经结婚了可以慢慢来,也没有逼迫过他,不会非要标记他。
而这次,大概是他对薄宴真正没有抗拒,算是打心底里接纳他了,以至于二人的信息素如此轻易地就被彼此感知到。
薄宴在讨好他这件事上越来越擅长,光是用唇舌亲吻,都能让他到达愉悦。
然而很快,阮时予扬起紧绷的脖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觉,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被Omega的本能影响了,他不想承认他本身能被这种事影响到。
更可恶的是,薄宴竟然没再要求进一步,而是很痴迷的进行着同一个步骤。
有时仿佛用唇舌在模拟亲吻的动作,轻而缓,有时又比较激烈。
“呃……够了吧,停下。”阮时予无法假装若有其事,就算是在情热期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艰难过。
就连身体的颤抖,都很难止住。
早已无法假装冷静。
“……你消气了吗?”薄宴停下来,却没有继续,而是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
他都允许他跟他亲近了,怎么可能还在生气?阮时予其实早就忘了还在生气,而且,薄宴跪在地上哀求他的样子实在是很令他感到愉悦。
薄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当即又有点慌乱了,几乎红了眼眶:“时予……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时予额头突突直跳。
他不禁怀疑薄宴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报复他,故意不让他满意。但他一看薄宴几欲泛泪的表情,又叹了口气,大概他这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吧。
“别再废话了,”阮时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打断了他的多愁善感,“不做就滚出去。”
“做,你别赶我走……”薄宴嘴上的语气有些无奈,显得的好像他才是那个被逼的人。
和他急促的、热切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像是生怕晚一点了就无法讨好他了似的。
火热的体温覆上来,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了许多,一瞬间脑子空白了,呼吸也变得困难。
……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后,阮时予又开始后悔了。
虽然一开始是他允许的,但现在薄宴仍然精神抖擞,只有他自己被累到了。
更可怕的是,二人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薄宴把他抱在怀里,他以为能安安心心的睡觉休息了,结果薄宴又压着他细细亲吻,颇有继续的苗头。
“不要再继续了,不然很麻烦。”阮时予用已经变得低哑的声音阻拦。
“哦……好吧。”薄宴闷闷不乐的抱着他,也不撒手,就这么硌着他。
阮时予对他没半点同情心,他还好意思闷闷不乐,明明现在浑身不舒服的人是他!
他冷声道:“你自己去处理,别影响我睡觉。”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薄宴不禁发出控诉,那失望的语气,活像一个刚被蹂躏了的怨妇,“我们不是刚刚才和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刚和好你就把我往死里弄?从八点到现在……”
阮时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呼吸都凝滞了片刻,“十二点半,整整四个小时半,你疯了吗?我刚在浴室都叫你停了你还是不听!”
薄宴略显心虚的垂下眼睫,那时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私心,他想和阮时予在浴缸里继续来一次,但阮时予不允许,一时冲动就继续了,说他可以开项圈的电击来教训他,结果阮时予没有开,他反而还有点失望。
他立刻认错,“我错了,但是你也知道嘛,Alpha都是这种德行,而且我第一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太激动了……我当时都听不清楚你说的话,下次就用电击教训我,我就能清醒了。”
Omega的信息素的确会对Alpha有影响,所以阮时予对他没太怪罪。毕竟他也是爽的。
不过这次薄宴已经清醒了,他绝不可能再允许他继续了。薄宴被赶下床,只能自己在冰冷的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再出来抱着阮时予睡觉。
*
阮时予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睡得很浅,不怎么安稳,脑子里乱哄哄的,很快,身边的薄宴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这时门口传来了些许动静,似乎有人开门进来了。
很慢的动静,带着点迟疑,大概是因为发现没有开灯,来人声音压低,“时予,你睡了吗?”
是东曲文?!
一瞬间,阮时予浑身一激灵,被吓得清醒了大半。
他倏地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是和东曲文约好在酒店见面的,谁能想到薄宴突然冒了出来,搞得他把东曲文都给忘了。
幸好东曲文以为他睡了,手脚很轻,进来后关门的动静也小,没有把薄宴吵醒。
阮时予提心吊胆的坐在床上,双手把被子都揪皱了,等东曲文走进卧室,连忙冲他低声道:“你小声点,薄宴在这里。”
东曲文站在床边,看了看他身边鼓起的被窝,又看了看阮时予,和他面面相觑。
沉默了片刻,东曲文才半蹲在床边,问:“他怎么会来?难道发现我们的事了?”
阮时予摇了摇头,不知该从何说起,略显心虚道:“不然……你还是走吧,今天就算了。”
东曲文却没动,一双狭长的眼睛凝在他脸上,仿佛要把他看穿,“可是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我的信息素好像又有点紊乱……”
言外之意,他需要和阮时予进行一些亲密接触才行。
东曲文看他沉默,便知有机会了,捧着他的手哀求:“不然,你就让我做一个临时标记吧,做完我就走,好不好?你总不会希望真的让我进医院吧?”
给他当情人这么多天,东曲文还是头一次彻头彻尾的感受到这种无声的羞辱,毕竟他和薄宴才是夫妻,人家就算吵了架,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不会那么容易离的。
他虽然趁他们冷战期间趁机而入了,可现在,薄宴竟然又能霸占阮时予身边的位置了,而今天本是他们约好见面的,阮时予却不得不为了他而赶他走……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是名正言顺,而他却总是得偷偷摸摸的,甚至还得在薄宴面前让步。
东曲文双眸沉沉的盯着阮时予脖颈上的吻痕,那抹艳色令他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但更重要的是,作为Alpha,东曲文很敏锐的察觉到薄宴的呼吸不对劲,他并没有睡着……
可他又没有立刻醒过来打断他们……
看来他今天是绝不能这么快离开了,好歹也得羞辱一番薄宴才行。
对此,阮时予毫无所察。
他瞥了一眼睡得沉沉的薄宴,又愧疚于放了东曲文的鸽子,最终还是一咬牙答应了,“那你得快点。”
“真的只能做个临时标记。”
东曲文轻笑一声,翻身压上床,暗色的眼眸扫过一旁装睡的薄宴,伸手掐过阮时予的脸蛋,将他的视线挡住,“放心,我知道分寸。”
东曲文这话说的懂事,行事却嚣张至极,和阮时予接吻都相当激烈,时不时牵扯出银丝。明明只是情人,却把自己当正宫似的。
反而是真正的正宫薄宴,却只能忍气吞声的装睡,好像他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床的右侧是冷寂月光下“睡着”的薄宴,一动不动。左侧是一片火热的二人,暧昧的粗喘声不断,一触即燃。
“怎么一直看他,还是你就喜欢被人看着?”东曲文心里不好受,吃醋却又一直挑逗他,压在他耳边低语,“你老公在旁边睡着,随时可能会发现我们,就让你这么兴奋吗?”
阮时予简直羞愤欲死,往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说什么呢!”
他心脏跳的飞快,脸颊潮红,双手推在东曲文肩膀上,反被他抓住手掌亲吻掌心,搞得他又惊慌的想收回手,支支吾吾的威胁,“你……你再这么乱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甜蜜的信息素溢出,配上他压低声音后显得又软又腻的腔调,简直像是在撒娇。
东曲文轻笑,“又不承认,你总是不如你的身体诚实。”
被他咬住腺体时,阮时予不由低声嘤咛,细弱可怜的声音跟小猫似的。这时,身边的薄宴忽然翻身动了动,他吓得浑身发僵,睁大眼睛看过去。
第180章
阮时予僵了好一阵,幸而薄宴似乎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并没有被吵醒,接下来也没有别的动静了,但他仍然心有余悸,压低声音催促东曲文:“你快点行不行,万一他真的被吵醒了怎么办?”
一张一合的红唇,还带着明显的肿胀,显然刚才还被人狠狠疼爱过。
“发现了又怎样?明明先撬人墙角的是他,说到底也是他该理亏。”东曲文忍无可忍,干脆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将他的嘴唇堵住。
阮时予便只能发出些许可怜的呜咽声了。
薄宴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刚刚确实被吵醒了,但碍于刚刚和阮时予和好,还没有什么安全感,自然不想和他继续闹翻,再加上他也的确是撬人墙角的……
但他都假装被吵到,翻了个身,这两人竟然还不停下,竟然这么嚣张吗,简直都要蹬鼻子上脸了!
明明是个小三,怎么搞得像个正宫似的,反倒是他不得不隐忍,妥妥一个小三作风的正宫。
东曲文垂眸看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的阮时予,问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疑问,“时予,你是不是其实早就不记得他了,就算你们俩先认识,但我们的婚姻可是从小就订了的,只是我们那时候没见面,后来见面了,你就一直把我当未婚夫的,对不对?”
“嗯,对……”阮时予双颊潮红,不停喘着气,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但这种时候他一贯都会敷衍一下,免得东曲文揪着不放。
“现在明白了吗,你才是小三。”东曲文嗤笑一声,挑衅的视线扫向薄宴。
此时此刻,听着阮时予的低喘声,还有东曲文的挑衅,薄宴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再加上他这话明显是发现他已经醒了,故意在激怒他,恰好他也忍无可忍,干脆一把掀开被子,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二人的视线隔着阮时予无声的对峙上了。
薄宴刚好没多久的心情,一瞬间又跌入谷底。
其实他早就接受阮时予不记得他这个事实了,可是,为什么要在他之后又冒出来一个东曲文,偏偏阮时予不记得他,却记得东曲文,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还比他和阮时予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刻,这怎么可以?!
嫉妒心使然,他和阮时予之间早就存在的问题,再次困住了他。
“不记得我了……”薄宴喃喃的说道,他想不通,又无法说服自己放下,痛苦和矛盾不断交替,最终目光变得沉晦,眼底如同一片无光的深渊。
他伸出手,从后面扣住阮时予的肩颈,再次抬眼时,眼神灰暗但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疯狂,“但那又怎样?现在你已经出局了,我才是他的丈夫。”
“你是争不过我的。”
被薄宴从身后揽住时,阮时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薄宴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之后,他听着声音感觉到不对劲,才倏地睁大眼睛,仿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抱着他的这只手不是东曲文的,而是薄宴的?他的丈夫被吵醒了,现在竟然抱着他跟他的情人在对峙?这简直就是个鬼故事吧……
这下阮时予怂得不行,毕竟是他理亏,被丈夫当面捉奸在床,根本找不到借口。
东曲文蹙了蹙眉,刚做完临时标记的他,意识还稍微有点迟钝。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薄宴竟然不装睡了?
电光石火间,薄宴从衣服里的夹层掏出一根细小的针剂,飞快地扎上东曲文的手臂。下一秒,东曲文挥手甩开了他。
尽管东曲文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由于他刚做完临时标记,动作比平时略有迟缓,给薄宴争取了一点时间,所以针剂里的液体在他甩开之前,就已经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细微的刺痛过后,浑身涌上来一股极致的痛苦和酸胀,足以让他感到麻痹。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曲文咬牙切齿道。
薄宴趁他松懈,一把将他推下床,把阮时予完全搂进怀里,居高临下道,“你没想到我今晚会来是吧?但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放手,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时予的信息素提纯液,怎么样,很好闻吧。”
“依你的情况,再加上信息素紊乱症,你最多能抗……一分钟吧?”
再健康的Alpha,都无法对Alpha的信息素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提纯液,比信息素效果强百倍,还直接注射进了体内。东曲文本就有紊乱症,这下直接控制不住了,信息素瞬间散逸开,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这个疯子……!”东曲文把舌头都咬出血了,想要用痛苦保持清醒,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薄宴抢走阮时予,不甘的晕过去。
从前他们是好朋友,了解彼此的弱点,却不想如今薄宴竟然会真的利用他的弱点来对付他。
东曲文说薄宴是疯子也没说错,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催情的影响,对Alpha同样也有影响,会让Alpha变得更有攻击性,更暴躁易怒。
“这是怎么回事……”阮时予喃喃道,他身体软的不行,还隐隐有些发热的症状了,他本不至于如此敏感的,还不是因为早先和薄宴做了好几个小时……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眼缝,见薄宴已经放开他下床了,还把东曲文给绑了起来,连忙挣扎着开口,“薄宴,你不要这样。”
薄宴内心也不想做这些无法挽回的事,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给东曲文注射信息素提纯液时,他愤怒上头,压根没有考虑过后果。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一再挑衅我?”薄宴走向床边,低头亲吻阮时予的嘴角,“本来我是可以忍受的,我甚至可以看着你们在我面前亲近,谁让他非要说那些话……”
“那么接下来我就让他在一边好好看着,到底谁才是你的Alpha。”
阮时予惊恐的看着他,不会吧,这人真的疯了?打算就那样把薄宴绑着放在床尾,等他醒过来,就看着他们俩在床上……?
这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
然而,薄宴并没有给他阮时予退缩的机会,掰着他的下巴,一手紧紧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接受这个强制性的亲吻,“你也是,看清楚了,占有你的是我。”
“不,不要……我们回家好吗,你别这样……”阮时予被他堵着嘴唇,说话都很艰难。
薄宴温柔亲了亲他的脸颊,显得很亲昵温存,说:“现在想回家也晚了,你背着我出轨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Omega整个僵住了,身体轻轻的颤抖,仿佛刻进骨子里的快感,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阮时予的脸颊泛着一层嫣红,雪白的脖颈上再次覆满斑驳的红痕,不受控制的陷入了这狂热的情欲沼泽。
纤弱、柔软、可爱,明明就很适合作为菟丝花,只能依附着男人生活,看起来像是离开他根本不行,而实际上却是他把几个Alpha都耍得团团转,让人又爱又恨。
但哪怕是失控了的薄宴,也不至于真的伤害他。
只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惩罚他。
那旖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
刚好,这次阮时予的出轨,算是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不再克制内心深处最下流肮脏的欲望,可以把他关进地下室里玩弄。
……
阮时予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只记得他浑身的水都快要流干了似的,嗓子也哑的不行,薄宴都没放过他,晕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得到了解脱。
再次清醒时,似乎已经换了地方,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在床上,薄宴这次有这么生气吗?
他紧张的睁开眼,眼睛适应了亮光后,视线变得清晰,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状况后,瞳孔顿时扩张,震惊得眼眶通红,同时双手不停挣扎起来,腰肢也拧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只可惜,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双没有知觉腿都只能无力的垂在矮墙后,无法从墙体中挣扎出丝毫,只能更加严丝合缝的嵌在洞口。
望着他那副震惊又羞愤的模样,双唇急促的喘出灼热的气息,脸颊带着潮红,细嫩的双腿带着斑驳吻痕,最敏感的膝窝泛着漂亮的粉色,和薄宴设想中的画面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禁眯了眯眼,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一番,“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人帮你的话,你是下不来的。”
薄宴将他松松垮垮的裤腰带解开,直接甩在了地上。
“你这是要干嘛?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阮时予感受到腰间一阵凉意,试图拧动腰身。
薄宴依然不放过他,尽管他双腿都无法动作,还要紧紧地箍住腰身,令他动弹不得。
眼前的光线很暗,阮时予手臂往前试探,却只能摸到冰冷的墙壁,最细的腰肢被困在洞口,他试图往前钻,可后面怎么都再进不来一寸。
“你不觉得,在这里接受惩罚的话,会别有一番风味吗?”
薄宴从身后抚上他,略微刺痛的感觉涌上来,他顿时嘶了一声,薄宴道:“别乱动了,你看看你这里刚刚就被磨到了,现在还有点疼吧。”
由于略微鼓出来一点所以大约是被磨到了的胸部,此刻在薄宴的提醒下,略微的刺痛变得更加明显。
雪白的双腿被卡在墙后,他仍在拼命地往里挤,以至于双腿上的嫩肉都在外面细细颤抖,心里愈发惧怕,“放开我,我要下去!”
挣扎中,他按到了手链上的电击开关,顿时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长按按钮打开了开关,并且拼命的多按了几下直至最高一档,“薄宴,你说过的会听话的,现在给我清醒一点!”
他大概能猜到,薄宴是受了东曲文信息素的影响,同为Alpha,薄宴也是易怒、易情热的典型代表,若非如此,薄宴应该也不敢如此对他。
只可惜,薄宴被脖子上项圈里的电流打得皮肤通红、青筋暴起,也没能清醒过来。
身后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他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沉默到恐慌的安静令他忐忑不安,直到身后响起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声,薄宴的手掌猛地扇了下来。
顿时一阵热辣辣的痛与麻呼啸而上,整个被麻得震颤,尽管薄宴克制着力道,但对柔弱的Omega来说,只是这一下,他就受不住了。
本来是还稍微紧绷着的姿势,双膝打开,其间留出很大的空间,足以让身后的人看见,现在彻底瘫软无力了。
“不要……”阮时予颤抖着瘫软,喃喃的抱怨着为什么没用,面上一片湿润,全是生理泪水。
而这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薄宴那持续发出电流的项圈,顺势贴到了阮时予身上,带来一阵不可言说的酥麻,触感极为强烈,甚至失控到有一种随时会失禁的感觉。
可以想见,被项圈电流打在脖颈间的薄宴肯定更难受。
薄宴摁着纤长的腿,不偏不倚的亲吻上去,隔着矮墙能隐约听见阮时予呜咽的哭声,可怜的很,低声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想你,想象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会是什么关系,想象如果我们重逢,又会是什么样子,我发疯一般的想把你囚禁在这个地下室里。”
“我每天都在想,你会记得我吗?会像我一样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吗,那些记忆每天都变得更加深刻,就这样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别……你别这样说话了……”阮时予又羞又恼,被扇了几下后变得太过于敏感的皮肤,能清晰的感受到薄宴温热的吐息,他的脑子似乎都要坏掉了,双眼溃散的盯着眼前的黑暗,泪水扑簌簌的流下。
电击项圈都没用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直、一直任由薄宴玩弄吗,直到他清醒过来……
地下室里,充满了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不停的交融,交缠。
还有阮时予拼命张着嘴巴发出的喘息,声音细弱颤抖,哆嗦个不停,脸颊泛出病态的晕红。
薄宴的喘息声也变得相当粗重。
在他的眼中,阮时予的肤肉红彤彤一片,布满了殷红的吻痕。
旁边已经摆了一堆不同样式的小玩具,是按照薄宴的尺寸做的,只不某些细节不同,被他一个个的给阮时予体验了一遍,甚至还玩了一会儿假装陌生人的游戏。
阮时予恍恍惚惚间,差点真以为薄宴喊了别人来,此刻他已经满脑子都是信息素了,仿佛大脑都被碾碎了一般,软软的任由他欺负。
Omega溢出的信息素似乎变了,仿佛甘甜的熟透了的水蜜桃,用爆出的汁水酿酒的甜酒。
“你为什么非要出轨呢,是我没有满足你吗?东曲文能做的比我更好吗?”薄宴不甘的质问他,“那现在呢,你试过了这么多玩具,地上这么多水……”
这总能证明他做的比东曲文更好吧?
阮时予如今只剩微弱的骂声了,带着点可怜的哭腔。
薄宴起身抱了一堆新的玩具过来,重新站在矮墙后面,瞳孔不自然的缩紧,脖颈上青筋崩起,如同失控的野兽,眼神变得狂热而阴鸷。
谁看到了这种画面都会忍不住的。
眼前,红肿的肤肉看起来又软又烂,显出熟靡的气息,雪白笔直的腿越往上越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