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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疯子、别碰我……这可是在外面!”阮时予赶紧搂紧了衣服。


    然而男人那难以忽视的眼神,和越来越重的呼吸,让他顿时全身发僵。他隐约明白,也许今天很有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了,可是,难道就在这种地方吗……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男人把他抱着往上搂紧,又打算把他的两条腿分开架在两侧,阮时予趁机拼命挣扎起来,往下跳。这几日在岑墨哪里学到的一点防身术起了效果,跳下去之前他还踹了男人一脚。


    这时候,男人却没有急着过来抓他,而是不紧不慢道:“你帮我抓住他。”


    他话音刚落,阮时予后背便突然靠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他脑袋懵了,顿时手脚都有点凉,怎么会还有第二个人……


    不等他多想,身后的男人的双手已经穿过腋窝下面,把他提溜了起来,很快阮时予的双脚就够不着地了,这样的抱姿全凭男人的力气和身高。


    “把他给我。”之前抱他的男人开口了,语气不太客气,听起来像是命令。


    他的声音似乎又变了,仍是阮时予没听过的陌生声线,但其中隐约有一丝熟悉的声线,可惜他没有能及时捕捉到,只能任其转瞬即逝。


    很快,阮时予被男人重新抱了回去,虽然不情愿,但心底也略微松了一口气,身后这个人应当是保镖或者助理之类的,要不然怎么会被男人命令来命令去呢?


    “你这次又想干嘛,这可是在楼梯间,难道你要当真别人的面……”阮时予被他重新扯开衣服时,惊惶的挣了几下,衣襟自然随着他的扭动被分得更开。


    凉意袭来,又想到现在身前身后都有男人,阮时予瞬间不敢动了,生怕下一秒衣服就被扯成碎布。


    “他不会看你的,放心。”


    男人仿佛满意于他的乖顺,手指微曲刮了一下,低笑,“我看你是故意的,这么明显了,你还穿这么薄的白色睡衣,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粉的吗?”


    “我才没有——”阮时予气愤的说到一半忽然变了音调,差点惊喘出声,全身都在细细颤抖,然而双手又不敢太用力的推拒,身后一举一动会牵扯到本就胀痛的地方。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呢?”男人趁他失神喘息,把揉捏的手指换成了舌头,抱着他就埋上去舔吻。


    舌尖与之亲密交缠,亲吻,灵活的舌尖还绕着他不停舔,弄。


    “别、别亲……”然而这时候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阮时予刚才还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此刻变成了异常的薄红,额头和颊边浮上一层细汗。


    仅仅只是这样被他抱着亲,就让他受不住了似的,理智渐渐丧失。


    其实,阮时予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能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同之处,先前这变态对他都是比较随意粗暴的,喜欢压制性的动作,比如压在墙边,压在床上、衣柜里,总之会让他动弹不得最好。


    这次他却像变了性格似的,风格大变,不过如出一辙的是,他还是喜欢责怪阮时予勾引了他。但话术也变了,之前是强势和笃定,现在却是带着都引诱和蛊惑的意味。要是心智不坚定的,听了他的话,可能还真会因为自己是什么很风流浪荡的本性呢。


    这样一想,面前的男人倒和他心里对沈灿的印象重叠起来了。


    但阮时予此时沉沦于复杂的感官之中,也没敢多想,只当他是神经病,或许今天心情好了就换一种风格吧?他不会去揣测一个变态的想法,所以无论对方接下来做什么,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可惜阮时予这次也没能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在他面前抱着他的,正是沈灿。


    而他身后那位,自然也不是什么保镖,而是陈寂然。不过陈寂然从始至终也没做多余的事,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跟保镖也差不多了。


    沈灿先前并未出手,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其实按他的性格,本来不会同意楚湛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但他转念一想,找阮时予算账只是他们打算得到他的一个幌子,既然他们三个都想竞争他,那么最后,恐怕还是得看阮时予的意愿。


    所以,他就没有必要自己去唱这个黑脸了,免得吓到阮时予,还不如就让自告奋勇的楚湛去。他先提一个过分的提议出来,楚湛如他所料的反驳了,并且提出玩这个游戏。


    至于现在,他只需要添一点乱就行了,让阮时予对这个一直骚扰他的变态男的印象更差,等到他知道这人是楚湛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厌恶集中在楚湛身上了。


    这样一来,要剔除楚湛这个情敌也就轻而易举了。


    现如今,最好的情况下,到最后沈灿还能以拯救阮时予的姿态出现,坐收渔翁之利,站出来说只要阮时予愿意离婚跟他,他就可以不再计较造谣的事。最不济,沈灿也能落得个清白干净,毕竟整件事都是楚湛策划的嘛,楚湛占了大头。


    所以沈灿和陈寂然今天过来,自然便是过来添乱的,尽可能的惹阮时予的厌烦,他也不收敛了,怎么恶劣怎么来。


    ……


    “这些痕迹看起来很新鲜啊,是谁弄出来的?是你的那个好、邻、居、吗?”沈灿捏着红肿处故意问道。


    只不过是来迟了一点,竟然叫那个该死的保镖占了便宜?


    沈灿自然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因此,那几个保镖没有见过沈灿等人,他们只知道任务是假扮成他附近的居民,保护阮时予的安全,别的一概不知,只猜测阮时予可能有一个金主之类的,就连楚湛偶尔出入阮时予房间的监控,他们都没有权利调阅。


    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岑墨接近阮时予的理由。


    沈灿语气实在阴鸷,一点都不收敛的散发着寒意,他咬过的地方已经印了几个重重的咬痕,“你在他家里都睡了几晚了?怎么,难道你们已经上床了?”


    原先是软绵绵的,如同初绽的樱花瓣,青涩的弧度,含在口里都怕化了。


    却在因为挂上了沈灿的咬痕,显得格外凄惨色情。


    “我呜……我没有、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时予控制不住的泪失禁了,小脸哭的满是水痕,可惜在这种情况下的哭泣,并不会引人垂怜,还会适得其反。


    在沈灿眼中,他就连哭也哭的太过情色,脸颊潮红,脂红色的嘴唇边沾染了泪痕,变得湿润,显得有些靡艳。


    沈灿的嗓音变得有点粗哑了,“别乱动,我得好好查一下才行。”


    就好像他当真是阮时予的正牌老公,在检查他身上是不是沾染了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似的。


    阮时予脑袋已经开始混乱了,隐约觉得他跟昨晚的那个变态不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他明明应该知道才对,这些痕迹明明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该死的变态应该不是真的在质问他吧,这明显是在跟他玩某种情趣play吧?就是那种出轨惩戒之类的……毕竟这是个ntr文来着。


    “这里太暗了,看不出来,还是去你家里吧。”沈灿自顾自道,在暗色的光线里,两根修长的手指显得有些湿濡。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阮时予被他整个抱起来往上提,然后趴在了对方肩膀上,这就算了,屁股还被他找借口打了一下,“又穿这种短裤,你很喜欢让别人看你的腿吗?”


    “不是,我没有!”夏天不穿短裤,难道穿一身长袖长裤吗?


    由于是趴在对方肩膀上的姿势,上半身无力挣扎,双腿则是被他用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抱住,所以就算被他打了一下屁股,也只能这么受着。


    而且就阮时予这种姿势的话,被打一下,感受到疼痛的部位,就不只是饱满的圆肉了……


    阮时予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然而此刻男人似乎就这个姿势,把他扛在肩膀上就开始走动了,应该是在上楼,失重感和颠簸感让阮时予脸色发白。


    “别乱动,这里可是二楼。”男人不轻不重的又拍了他一下,同时手臂往上紧扣在膝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小腿在空中小幅度的晃了两圈,踢在沈灿身上,可惜就算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是在他黑色的外套上印了个鞋印出来。


    “等一下、等等,硌到我肚子了……”阮时予的小腹在他肩膀上被压迫得极为不舒服,挣扎了半天,终于往下滑了一点,这次沈灿没拦住他,任由他往下滑,然后一把拖住他的臀部重新把他抱稳了。


    “这下好了吧。”沈灿轻笑着打趣他,“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是来劫色的,怎么胆子还变大了?”


    其实阮时予怕不怕他都无所谓,但他胆子那么小,现在竟然不怕他,这很奇怪。


    阮时予浑身一僵,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想着这次有系统在,岑墨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就没那么担心,可要是像上次一样一直18+模式怎么办,而岑墨怎么还不回来了,不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吗……


    这时候他甚至还能感受到男人越发收紧的滚烫的怀抱,他几乎是坐在男人手臂上的姿势,刚刚被他找各种借口用手指检查的地方,好像这会儿存在感变得明显了,隐约能感到男人手臂上凸起的青筋,略微蹭来蹭去的摩挲。


    不知道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懂他的羞耻感。


    刚刚明明都检查过了,但他非要说光线太暗看不清,这会儿估计是要去自己家里……


    他该不会真的是阳痿吧?


    沈灿并不知道自己继承了阳痿的猜测,本来一门心思把阮时予带回家,开灯好好看看他,没想到只是这样抱着他也会引得他乱动,手臂拖着他,能略微感觉到,之前检查的地方,现在是一点细小的缝隙都不肯绽开。


    偏偏他身上还有着温热甜腻的气息,看似娇嫩柔弱,却让沈灿控制不住的感到兴奋。


    在夜色中,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垂眸看着阮时予的面庞,喉结滚动了几下,狭长的眼底流露出几丝赤裸的滚烫的情色意味。


    终于回到阮时予家里,沈灿不知哪里来的钥匙,就这么开门进去了,不过沈灿并没有开全部的灯,只开了一盏客厅的暖光灯,略微能把阮时予看得清楚就行。


    “现在猜到我是谁了吗?”沈灿一心一意的想要帮他脱衣服,可怀里的人又开始挣动,于是手臂上某种异样的触感吸引了沈灿的注意力。


    他把阮时予放到沙发高高的靠背上面让他坐着,手臂上俨然有那么一点黏腻软滑的痕迹,大约是很甜的味道。


    阮时予不知所措的摇着头,“等等、你别这样……”再度惊呼出声。


    沈灿像是突然丧失了大部分自制力似的,全凭本能行事,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包括手臂上痕迹的来源,那不住颤抖着的脆弱。


    然后他开始寻找合适的角度,半跪下去,把阮时予抬高了点,“还是不知道我是谁?那你被陌生人做这些事,也能这么舒服吗?”


    “不是,你不要再亲——”阮时予的脸颊顿时热了,浮现出更熟艳的红,即便是被强迫亲吻,他的眼尾已经被泪水泅湿,好像稍稍一碾,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才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其实你也很想被我做这种事是不是?”沈灿喉咙发干,着迷的舔去他流出的泪,像花儿一样颤抖着流出的露。


    他从脖颈往下的皮肤,满是男人刚弄出来的新鲜吻痕,甚至带着点晶莹的口津。


    但他根本拿他没办法,两只手无力的抓着他的肩膀,小腿更是踹着对方的后背,也无济于事。


    ……


    本来是该道具做的准备工作,就这么被男人亲力亲为的做了。


    阮时予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大,像是被玩的太过火所以受不住了的呆滞。


    他震惊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和反感,目前为止除了最后一步,好像别的都做了,难道他真的如他所说,其实是个同性恋?


    更可怕的是,男人甚至到现在好像都没脱衣服,仅仅只是手和口舌。


    仅仅是这样,他都颤抖个不停。


    那要是真的到真刀真枪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不过阮时予不知道的是,沈灿早就用道具帮他做过准备工作,不止一次查过了,每天晚上还会用水清洗。


    虽然没有灌很多,也不是像他说的那种灌大肚子,要不然肯定会让他痛醒的。


    但可惜,到目前为止也就三四次机会,所以他用上的道具,也都只是最小的尺码,存在感不强,甚至都不会让阮时予有多少感觉。


    当然,一开始肯定都是要用最小的尺码来准备的,然后慢慢的加大尺码和力度,但是阮时予适应得慢,这个进度着实令人感到焦灼。


    不知道是因为他实在不肯下狠手,还是因为阮时予确实太青涩,总之进度就显得格外缓慢。


    但好在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起码现在阮时予的确变得不再是毫无反应,对他的触碰也不再只是一味的抗拒,还多了些敏感的反应。


    ……


    大约阮时予的体力很快就到了极限,沈灿终于站起身,暂时放过了他,然后好像去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亏得阮时予还以为他是阳痿,看来并不是,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仍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对他下手?


    他顺势滑到沙发上,恍恍惚惚的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神智后,他连忙把自己挂在脚踝上的裤子拉起来,18+模式终于解除。


    这时候沈灿也重新衣冠楚楚的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从他随身带着的背包里在一点一点拿出来一些道具。


    系统连忙冒了出来,第一时间给阮时予开了系统视角,[快快快,看看他们是谁!]


    然而,阮时予看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当即眼前一黑——他们俩竟然还遮得挺严实的,都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还都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除了身形略微有些差别之外就找不出别的不同了,这谁能认得出来啊?


    站在阳台边的那个男的就不说了,应该是保镖。


    但是怎么会这样?保镖就算了,这个变态为什么也要把脸遮住啊,难不成,他是为了遮住脸上的那个咬痕?而且他刚刚明明还没戴帽子的,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戴上了?


    ……等等,难不成,他的头发其实是很有辨认度的造型吗?阮时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沈灿的发型一直都是精致帅气款的碎发,楚湛是简单的寸头,至于陈寂然则是染了蓝色的卷毛。


    岑墨是灰白色的碎发,和沈灿好像差不多。而宋知水……算了,应该不可能是宋知水。


    要是能把他的口罩摘下来,自己应该能认出来他是谁。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机会,他得趁着咬痕还没消失,赶紧确认身份才行!


    就算只摘掉帽子也好,这样他应该能进行排除法,如果真的能排除掉沈灿等人的嫌疑……


    可是阮时予一时间又想不出该怎么办,他要是主动说话,该不会引得这个变态又轻薄他吧?这太难抉择了。


    [等等,宝宝,你先别想了,你快看他在拿什么东西啊?]系统提醒道。


    [什么东西啊?]阮时予便看向沙发那边,只见男人在茶几上摆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从来没见过,一些好像是装着透明液体的袋子,上面标着生理盐水,还有石蜡油的。


    还有透明的注射器和导管。


    那注射器看着不算很大,500ml,所以并没有引起阮时予的注意。


    其实系统已经知道那些是什么了,但他不敢跟阮时予说,这玩意儿要是说了,应该会成为他的噩梦吧?如果不说的话,阮时予或许还懵懵懂懂的,可能会好受一点。


    沈灿很快就把东西搁下,重新朝他走了过来,心情很好似的,“休息好了吗?今天你可能要辛苦点,我们做点别的项目。”


    “没有,你别碰我!”阮时予小脸微皱,心想他什么时候跟自己商量过?难道没休息好就不准备做了?


    沈灿在原地笑了笑,谁料下一秒,阮时予竟然直直的朝他扑过来,伸手就去抓他的口罩。


    自然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两条手腕,轻笑道,“看来你是还有点精力的呢。”


    “你过来帮我一下。”


    陈寂然便走到他们旁边,然后配合沈灿,把阮时予给捆了起来。陈寂然绑人的动作显然比较熟练,私底下估计练过,他没有用很复杂的绳艺,只是简单的把阮时予的手腕和脚踝分别绑在一起,让他站也站不起来,坐着则只能保持双腿弯曲分开的模样。


    当然,更合适的姿势其实是跪趴着。


    在陈寂然绑人的时候,沈灿也没闲着,堂而皇之的帮他把衣服脱了,还说:“不然待会儿会弄湿的。”


    不止如此,他还要身体力行的帮他把最后一点精力给消耗掉。


    阮时予手脚都被绑起来,一时间真的是心灰意冷,早知道他刚刚就不那么冲动了,这下好了,竟然被绑了起来。


    他潮红着脸,才没止住多久的泪腺又开始分泌眼泪,雪白的身体上只有几根绳子交叉,细细地打颤,说:“停、停下,够了……你为什么要绑我,我都看不见,就算跑也会被你抓到……”


    “是啊,像你这么可怜的小猫,本来是用不着绑起来的。”沈灿盯着他眼尾那颗绯红的小痣,“但我怕你乱动,到时候恐怕会伤到你自己。”


    阮时予蹙了蹙眉,心底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阴影,然而由不得他多想,一簇簇的电流经由沈灿的手,滑进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的奔流。


    “呜不要、不要了……”他啜泣着摇了摇头,好像学会乖了一样,“……不会乱动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是再不服软,恐怕都要磨破皮了,到时候难道还要去医院丢人现眼吗。


    软绵绵的嗓音,听起来很好欺负。


    柔软的身体好像因为过度的电流刺激而哆嗦震颤,却被捆住手脚,连把腿合拢一点都做不到,只能让自己最脆弱的模样,就这么暴露在沈灿的眼前。


    阮时予浑身软绵酸胀,迷迷蒙蒙的被沈灿抱了起来,但很快又被陈寂然接了过去。


    “带他去卫生间。”沈灿道。他则转头去茶几上拿准备好的道具。


    这事与其让他自己来,还不如交给专业一点的陈寂然,可能还更有分寸。


    “对了,你要不检查一下?”


    陈寂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如果刚刚太过火的话,那么其实不应该再进行下一步。陈寂然是医生,他很清楚,像阮时予这么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刺激。


    “……什么?”阮时予现在不管被谁抱,都乱动不了,连挣扎都不行,双腿使劲乱蹬的话,只会让自己被勒得更紧,“等等,去卫生间干嘛?”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柔软的肤肉,被红色的绳勒着颤出雪白的弧度,略微凸起的软肉,显出别样的艳丽。


    陈寂然盯着他还在细细打颤的睫毛,喉咙发紧,扑面而来一股又甜又腻的香气,“我查一下有没有红肿。”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沈灿亲的太过分了,所以被重新触碰到自然就不太舒服,阮时予猝然皱起眉,眼瞳像受惊的小鹿,颤颤的又含了点泪珠。


    于是,陈寂然的注意力,又被阮时予这张雪白肤肉上的嘴唇吸引,看上去很有肉感,浅粉色的,很好亲的样子。这张蜜口。


    手指微曲,“果然很浅。”


    第32章


    阮时予脸上的泪痕顺着殷红的脸蛋往下滑,滴滴答答的掉在陈寂然的衣服上,泅湿了一小块布料。他今天的体力大约已经超过了极限,身体仿佛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躯壳。


    只剩下太超过的愉悦,像电流一样流窜,并且轻而易举的就能被男人挑拨起来。


    美丽的身体被绑的动弹不得,即便是被陈寂然抱着,检查,也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肩上,袒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阮时予耳边都是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好浅?


    陈寂然评价了那句话之后,引得沈灿侧目看了过来,他的眼底带着点复杂的神情,“你不是没兴趣吗?”


    陈寂然坦然的说:“我只是没兴趣跟他发生关系,不代表对他的身体没兴趣。”


    对他来说,比起他更感兴趣的观察、收藏等爱好,发生关系这种事是不必要的,太黏腻、肮脏,而且整个场面过于混乱。他不喜欢一切会让自己失控的事情,还是让所有的情绪精准的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更让他觉得舒适。


    “……你最好说到做到。”沈灿显然对他这番话并没有多少信任度。


    比起一个潜藏起来的劲敌,他当然还是希望陈寂然能跟他光明正大的竞争,这也是他故意跟陈寂然一起行动的原因。总不能老让陈寂然显得最沉得住气,这样下去的话,最后让陈寂然给坐收渔翁之利了怎么办?


    沈灿的视线又重新落到阮时予身上,嘴角噙着点笑意,“的确比较浅,很适合当躺着享受的。”


    “他和那个女人,是真的夫妻吗?我查出来他们两个可是奉子成婚的,婚后又一直分房睡。”


    他们当着阮时予的面,毫无顾忌的讨论他这失败的婚姻,也证明了他们不怕被他猜到身份,可惜这会儿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一会儿,阮时予感到他已经被带到了浴室,周遭的空气变得潮湿,光线也变了许多,变成了浴室里的那种暧昧的昏暗光影。


    陈寂然把他放进浴缸里,然后又是退到一边,一副什么都不打算做的样子。


    只是落在他身侧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了下,上面还略微沾着一点湿濡的痕迹。


    除此之外,便是那种让他触目惊心、心脏狂跳的触感,那种触感仿佛到现在还紧紧裹着他,让他无法抽离。


    只不过,他也是真的不愿意发生亲密关系,即便他已经决心要把阮时予留在身边,他也不会跟他做。


    或者说他可以帮阮时予纾解,仅仅是出于欣赏的角度,想观察他的各种有趣反应,但不会自己操刀上阵。


    要不然,在他第一次催眠阮时予的时候,他就可以那样做了。如果那时候他逼迫了他,等到第二天,这个可怜的盲人丈夫,肯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侵.犯了他,只能可怜的抱着被子在床上哭。


    ……但为什么,手指上的触感迟迟未消?反倒似乎越来越滚烫,像缠上了他似的。


    陈寂然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浴缸里的男人身上,眼底有某种东西蓄势待发。


    明明看起来很柔软脆弱,丰满的软肉可以被随意揉捏,像漂亮的流动的凝脂一般。可一旦陷进去了,就好像会被紧紧裹缠住,很难抽离,当然,其中的滋味也更让人不愿意离开。


    浴缸里开始放满了水,阮时予身上的绳子也被水浸湿了,越发沉重的贴着他,也越显得粗糙,略微摩挲时便更难受了,又痒又麻的,带着微弱的刺痛。


    “什么东西、我不要……”阮时予越发不安,怕的厉害,可惜无济于事,手脚被捆住,全身发颤发软,眼角刚冒出点泪光,就被男人猩红的舌头舔走。


    沈灿也进了浴缸里,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不用怕,我查过了,这种容量是合适的。”


    被绳子勒住的肤肉显得有些靡红,仿佛熟透了,散发着甜而腻的香气,缭绕在整个浴室之中。


    粗糙的绳索带来的刺激,逐渐变成了着了火似的钝麻,但身下又是温热的浴水,恰好能缓解一下这种快要让他被点燃了似的快.感。


    看得沈灿喉咙发紧,大脑也像是发昏了,连管道跟注射器都差点忘了接上。


    这时,阮时予小幅度的挣扎着,上半身失了重心,一下子倒在沈灿身上,偏偏手脚都使不上力,看起来像是投怀送抱似的。


    “也别乱动,不然肚子会难受的。”沈灿把他抱了起来,享受他柔柔顺顺的靠近。


    毕竟都被捆起来了,看起来自然是又乖又软。


    “别碰我,”阮时予下意识抗拒,不知怎么,他想到了前几夜的噩梦,以至于他对这种玩意儿产生了下意识的排斥,但他又确实不知道该拿什么来阻止这个变态,只能委屈至极的掉着眼泪,“我……我讨厌你,恶心……”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仍然记得对噩梦的恐惧,记得那种浑浑噩噩只能承受的可怖,他不想别的那么失控,不想变得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斑。


    他咬着唇瓣,恍恍惚惚的恢复了一些神智,雪白的身躯和红色的绳索发差出非凡的艳色,浑身软绵动弹不得,只会啜泣着放出一些无用的狠话,“呜、不要……我,我真的讨厌……你这个混蛋!”


    “你还说要当我老公、我告诉你,要是我猜到你是谁,就绝对不会喜欢你了!我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不跟你说话,我恨死你了!”


    大约是脑子也糊涂了,只能想出来这些狠话。虽然是一些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听起来像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但是,出乎意料,这的确是沈灿最受不了的。


    如果有一天被阮时予得知真相,怎么办?如果他猜到这件事其实是由他主谋,楚湛只不过是被他推出来唱黑脸的,怎么办?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永远瞒着阮时予,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但凡事都会有破绽,即便他愿意瞒着,万一有一天楚湛或者陈寂然背叛了他们的约定怎么办……或者说,他们迟早会有一天背叛约定的,这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了。


    于是,沈灿的动作很明显的犹豫了,内心如同排江倒海。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阮时予只需要用随随便便的一句“讨厌”,就能对他发号施令。


    “讨厌?”沈灿明知道这是他今晚的目的,让阮时予更加讨厌这个神秘人,但他就是仿佛接受不了似的,略微哑了火,“……原来,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


    不,这不行。


    他的眉眼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给自己反复坚定想法——他只是想要得到阮时予,又何必在意阮时予的想法?


    沈灿的动摇,陈寂然自然看在眼里,他的视线掠过瑟瑟发抖的阮时予,提醒道:“你确定今天要用500ml的?之前只用过200ml,这差别很大。”


    沈灿回了神,好似很平静的说:“会吗?可他应该已经跟他睡过了吧……?”


    意思昭然若揭,若是楚湛都帮忙开拓过了,那用这个500ml的注射器,应该也是容易接纳的。


    陈寂然眉梢微挑,“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沈灿问,“还是说现在比较肿,不合适?”


    陈寂然说:“他可能没有做。”


    虽然摸起来是有点肿,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且沈灿都没有经验,根本无法分辨,就自然而然的认为,阮时予跟楚湛肯定已经睡过了。


    “什么?难道之前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吗……?”沈灿疑惑了。


    楚湛这么能忍的吗?他居然一直都没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他这些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怀疑,沈灿又把阮时予检查了一遍。


    阮时予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还以为真的要用上那些让人不安的道具了,结果下一秒,男人竟然把他放开了。


    就连已经放了进去的导管,也取了出来,连注射器里的液体都还没来得及按压进去。


    这操作把阮时予吓得不轻,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他就是有种本能的恐惧。


    他想到了第一次跟沈灿见面的时候,沈灿说过的报复手段,灌大肚子。难道就是用这么细的一根导管吗?


    “不要、不要用这个,”他是真的怕,虽然并不疼,可在他的想象里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害怕了太久,把这些道具都想象了成张牙舞爪的怪兽,无助的摇着头,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浴缸边缘,“不要用它……”


    “如你所愿,这次就算了。”沈灿只是帮他洗了个澡,但即便只是这样,他也不愿意放过他,浴室里于是很快充满了他甜腻的呜咽声。


    沈灿虽然实践经验少,但每个男人大概都会无师自通的吧,尤其是面对阮时予这么好欺负的对象。


    加上沈灿本性又恶劣,既然想做的事做不到,那岂不是得在别的方面讨回来?


    比如原本计划用道具清洗的时间应该有两三个小时?那他只能帮他洗澡的话,时间方面也勉强对等一下吧……


    只是这样就苦了阮时予,他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几乎就已经耗尽了体力,现在却又要继续……


    阮时予被他抱着,上身只能无力的贴在他胸前,一张失态的脸颊已经布满了病态的红晕。


    简直是噩梦一般的体验。


    大脑发昏,快要爆炸般的热烈的快感,顺着脊柱往上爬,他似乎把一切都忘了,神智乱七八糟,忘了对男人的恐惧,对道具的厌恶。


    他连身上的绳索什么时候解开了都不知道,也忘了要摘掉男人的帽子和口罩。


    只剩下过于延长的折磨,持久的,无法疏解,他的下巴搭在沈灿宽阔的肩膀上,只能小口的喘息,快要崩溃般哭喊。


    然而得到的只会有男人热情的亲吻,舔舐他的眼泪和唇舌,以及丝毫不怜惜的检查。


    ……


    终于,男人的声音唤醒了阮时予的理智,“宝贝,你想要我怎么做?”


    简直是废话,当然是想要让他停止折磨,让他得到解决。


    好似体贴阮时予累到不想说话,男人于是又说:“你吻我一下,我就帮你。”


    “只要你认真的吻我一下,我会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情。”


    阮时予睫毛颤了颤,黑长的眼睫上始终挂着湿润的水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他伸手捧住男人的脸,用手指确定他嘴唇的位置,然后缓缓的低头靠近了他。


    真是奇怪。


    明明早就亲吻过了,更过分的事也做了不少。但阮时予仍然这么青涩,动作生疏,却也更让沈灿呼吸急促,心脏火热的狂跳。


    他扣住阮时予的后颈,重重的深吻上去。不知疲倦般吮吸着他的气息。


    明明是阮时予受到胁迫主动献上他的亲吻,为什么却好像是他变成了引颈就戮的羔羊。


    ……


    沈灿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了,从傍晚到凌晨,厮混了三四个小时。


    阮时予被沈灿放到了卧室的床上,他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沈灿仍然没有放过他。


    在他昏睡过去之后,他仍然乐此不疲的拷问他,检查他,观察他身体下意识地痉挛。


    最后其实也不止阮时予累,沈灿两只手也酸痛了许多,不过这点酸痛比不上隐忍压抑已久的另一处。


    关上卧室门,沈灿的眉眼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复杂神情,有些情.事过后的性感,也有克制过久的阴鸷,早知道不带陈寂然来了,否则他今天怎么说也得做到最后。


    “楚湛的进度真是比我想象的慢。”沈灿感叹道。


    陈寂然却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瞥了沈灿一眼说:“你真的很惊讶吗?”


    他们俩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楚湛那个性格。早就猜到楚湛肯定会心软不愿意下手。


    “的确不算惊讶。”


    沈灿低声笑了笑,说:“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他想过楚湛的确可能会心软,可他毕竟是个男人,面对喜欢的人怎么能把持得住……所以,除非楚湛想要的更多。不光是得到他的身体,还想要别的……


    这样也好,起码,按照他的计划来了,他能得到阮时予的所有,他的第一次,还有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想到在浴室里,阮时予朝他主动靠过来的那个吻,献祭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啄吻。


    真难忍。但是值得等待。


    *


    阮时予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昨晚累的有点过,一觉睡了这么久,也没怎么缓过来。


    他略微一动,还能感觉到那个变态塞给他的、此刻还没完全融化的栓剂,冰冰凉凉的,说是可以缓解红肿。


    阮时予心里冷哼一声,完全不领情。那个变态就知道事后献殷勤,可是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啊!


    而且这栓剂的感觉,莫名有点熟悉……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那几次噩梦过后的……可能是因为药膏的效果很好,他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只是略微有些酸胀,但他一个直男,之前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会怀疑是不是生病了之类。


    如今他在对方的强行接触之下,也大概了解了,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现在想想,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所以早在那时候,男人就已经在他睡觉的时候,用手欺负过他了吗……然后又给他清洗、用药膏,等到第二天就差不多没什么感觉了。


    只不过这次,男人给他塞栓剂的时候,他还有一丁点意识,加上只睡了几个小时,药膏没有那么快化掉,就被他察觉到了。


    系统见他醒来,也没敢多问,只能帮着他骂了男人一通,然后好奇道:[他是不是真的阳痿啊,三四个小时,真就一直只顾着折腾你了?]


    阮时予明明感觉到了,但他也愤愤的骂:[肯定是!就算不是,我也要咒他变成阳痿!让他再也不能做这种变态的事情!]


    这次阮时予明显抗压能力增强了许多,没有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委屈的掉眼泪,毕竟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被动。


    但在穿裤子的时候,牵扯到差点磨破皮的地方,阮时予于是猛地想起来昨晚的一点声音和画面。


    男人离开前曾附在他耳边说,“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修养好身体。”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半个月后,等他身体恢复好了,就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这次好像差点就、给他灌肚子了,下次,估计是真的要那么做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狗男人,他这次虽然没有灌肚子,但是他好像跃跃欲试的,想要把导管放进前面……那怎么能行?会痛死的吧?!


    阮时予很可怜的亲了他很久,才阻止了他的这一可怕举动。


    甚至他直到现在嗓子都还有点哑,因为那家伙一直让人喊“老公”,一开始他肯定不愿意开口,可招架不住男人一直逼迫他,折磨他,吊着他的胃口就是不解决,后来只能哭哭啼啼的喊对方“老公”,他才肯给他一个痛快。


    阮时予闭了闭眼,有些不忍直视——这么羞耻的记忆,还是忘了比较好。分明是个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左右快感,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主宰,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他好像比自己还熟悉自己的身体。


    不用思考别的,只需要沉沦和享受,虽然像是还不错的体验。


    但阮时予每次清醒后来,就都会觉得后怕,那种体验就像在把他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面的怪物无法挣脱,所以也要拉着他沉沦与共。


    ……


    阮时予再次求助于警察。毕竟那个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附近,肯定有监控能拍到他的吧?


    可是警察也很遗憾的告诉他,“抱歉,监控里面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也许他很聪明,知道走监控死角。”


    明明站在艳阳天下,阮时予却打了个冷颤,怎么办,现在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了。


    他不能真的在家里等半个月吧?一旦下了最后通牒,那么接下来直到期限日期的每一天,都会变得像凌迟一样煎熬。


    走投无路之下,阮时予想起了岑墨。


    “岑墨,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你带我走好不好?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我们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好吗?”


    没错,阮时予再次想要逃跑了。


    本来如果警察能抓到那个变态的话,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很显然,警察也拿他没办法,他也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


    岑墨问:“你想好了吗?”


    阮时予点点头,“你也看到了,昨天、他又来了,就算我住在你家里,也不安全,所以我觉得还是得离开这里吧……只是得麻烦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出远门真的不太方便。”


    岑墨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阮时予那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有从脖颈往下的那些暧昧红痕,全都如此明显,昭然若揭,再也无法忽视。


    “没事,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只要你考虑好了,我就带你走。”岑墨认真道,“照顾人可是我的强项,你只管当做出去旅游散心就好了。”


    尽管他的工作是乔装成邻居,照顾并监视阮时予,不让他离开这里。但这仅仅是一份工作而已,丢了就丢了,比起眼前的人,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阮时予感觉岑墨比他那个老同学靠谱许多,这次他刚提出要离开,岑墨半小时后就收拾好了行李,而且还是他们两个人的行李,然后把他往楼下带,“走吧,我们直接开车离开,我会尽量走没有监控的路。”


    要避开他们的搜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乘公共的交通工具,不然一查身份信息就能查到他们的动向。


    阮时予被他安排坐到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恍恍惚惚的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岑墨说:“仇家太多,我经常换城市住,都习惯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找到我。”


    系统:[那这次可不一定。他毕竟身份不一般。]


    阮时予:[你别这么扫兴呀。]


    系统:[我只是给你最坏的心理准备嘛,原女主都没能在岑墨的帮助下跑掉,说明岑墨其实有破绽吧?而且这样跑了的话,肯定会激怒他的!]


    阮时予不解,[那难道就因为会激怒他,我就不能反抗了吗?]


    [系统,其实你早猜到是楚湛了,对吧?]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如果你知道是他们了,岂不是会更绝望?]


    阮时予说:[没事,其实我也猜到了。]


    当初他给孟晴打电话求证,在那个变态来纠缠他的时候,孟晴说沈灿他们三个去过他家。


    但他后来想想,这事也太巧合了,巧合的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最关键的问题是,孟晴只认识沈灿,却不一定认得楚湛和陈寂然,那么,沈灿以外的两个人也并不一定就是楚湛和陈寂然。


    所以那个偷窥狂、变态,就是楚湛了吧。


    其实,就是因为猜到了是楚湛,阮时予才要逃跑。


    因为一向对他比较怜惜的楚湛,竟然也参与了进来,说明身为造谣者的他,在他们看来可能的确是属于不能被放过的人。


    楚湛曾经说过,他最是睚眦必报,现在他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也难怪会这么生气的想要报复了。


    系统:[其实也有可能是陈寂然呀,你怎么不怀疑他?]


    阮时予小脸一皱,[应该不可能吧,造谣的事对陈寂然造成的影响最小,而且他不是一直对我不怎么感兴趣吗?每次见面,他好像都是被人生拉硬拽来的,从来一句话都不多说。]


    系统:[不过,那,那任务怎么办?现在还卡在90%呢……]


    阮时予:[……就算我跑了,孟晴还有别的备胎,到时候就让那个人去当ntr里的工具人男友吧。我已经尽力了,总不能让我自己赔进去吧。]


    [说不定我跑了之后,他们就会回归剧情,喜欢上孟晴了。]


    系统:[这样吗,好像也行!]


    *


    岑墨开车开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到了高速路上的一个休息站,想着已经离得远了,应该安全了,就停下来带阮时予去吃个饭。


    岑墨坐在阮时予对面,时不时帮他端水夹菜,时刻关注着他,倒确实很体贴,直到他突然说:“你这么突然想离开,难道对那个人是谁有猜测了吗?”


    “……你太敏锐了,”阮时予苦笑了下,“是有一点猜测。是我惹不起的人,我没想到他会来这里找到我。抱歉,这次很可能会连累到你,要不然你把我在这里放下吧,我们分开走……”


    “反正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应该也找不过来,我先在附近的小镇上躲躲。”


    “像这种小镇是最容易找到人的。”岑墨很不赞成,“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真的找过来了,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


    阮时予心里很感动,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一旦被找到,恐怕岑墨会很不好过。


    说不定会狠狠挨一顿揍。


    不过岑墨这体格好,应该不会受什么伤。


    这时候阮时予还不知道,岑墨本就是楚湛他们雇佣的保镖,他背叛了老板,还拐走了老板要他照看的人,怎么可能挨一顿揍就被轻轻放过?


    阮时予吃得不多,吃完就先回车上了,他坐进了后面的位置,想躺下来休息一下。不多时,岑墨也回来了,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岑墨,你能再给我买个防狼喷雾吗?”阮时予问道。昨天他被人劫回家,没有拿到岑墨给他买的防身物品,今天收拾行李太匆忙,岑墨也就没带,但他还是觉得买一个带在身上比较安全。


    “买防狼喷雾干什么?”


    “你不是知道……”话说的一半,突然卡住了。


    阮时予慢慢的把脸抬起来,转向驾驶位的方向。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不是岑墨的声音……是楚湛的声音,不再掩饰的声音……


    系统都惊了,[妈呀,这人怎么跟鬼一样?]


    系统第一时间给他开了系统视角,他得以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正转过身,眼神阴沉的盯着他看。


    许久不见的楚湛的那张脸,无论是视线还是眉眼都那么锋利,眉骨低压,脖颈边挂着一个还没消退的咬痕,显得很不好惹。


    他没猜错,果然是楚湛。


    阮时予受惊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里?”


    “宝宝,你猜呢?”他挑了挑眉。


    阮时予一噎:“可是……为什么……”都开车走了一下午了,为什么他们还能跟上来?


    这时候,阮时予旁边的车门打开了,一个人坐了进来。


    不是吧,怎么又来了个人?不会是……


    阮时予心如死灰的调整视角,果然看见自己旁边已经坐着一个男人,正是沈灿。


    仍然是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俊美得像雕塑,冲他轻笑,以前觉得是很温柔绅士的笑脸,如今却只让他感到恶寒。


    可是沈灿为什么也来了……


    这时候,楚湛似乎不满于他的走神,从前面下了车,打开阮时予这边的车门,俯身挤进来半边身子,猛地掐过他的下颌。


    阮时予被迫抬高脸,受惊的颤抖着眼皮,紧绷的神经变得衰弱,乌黑的睫毛上下忽闪着,蒙上一层水光的眼睛,仿佛含着粼粼的雾。


    楚湛那愠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发现是我,很失望是不是?”


    阮时予嘴唇动了动,“岂止是失望。”简直是绝望。


    系统慌里慌张的说:[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说这些?]


    阮时予死到临头,反倒淡定下来:[反正都被抓到了,迟早要骂人的,不差这么几句话。]


    楚湛:“我不应该来这里吗?”


    “我不应该阻挠你跟那个野男人私奔?”


    楚湛眸光猛地一黯,飞快地倾下身,扣着阮时予的脖颈逼迫他抬高脸,薄唇重重的贴上他的唇,舌尖放肆得啃咬着他,而他只能被迫承接这个亲吻……


    于此同时,阮时予手腕忽然被身后的沈灿攥住,然后好像被带上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轻轻的咔嚓一声,听得阮时予心头一震。


    他蹙起眉,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他的手腕已经被铐住了,另一边就戴在沈灿的手上。但这触感也不太对劲,并不是单纯的警、用、手铐,他能感受到里面有一圈绒毛,是为了防止挣扎时受伤的,显然是……情、趣用品手铐。


    第33章


    安静的车厢内,一时间仿佛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楚湛直到把人吻得脸颊潮红,开始挣扎起来,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他,但仍然掐着他的下颌,“不是说了,要跟我玩游戏吗,为什么要逃跑呢?”


    阮时予不肯面对现实,水汪汪的眼珠害怕的滚动着,他看着自己在系统视角里,被两个高大男人挤在后车厢,却又根本无能为力,便恼怒的让系统把视角给关掉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沈灿见他沉默,自顾自的追问:“那个岑墨为什么要带你走,你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修长的手指从后面掰过阮时予的脸,呼吸也近到仿佛能与他交缠,这让阮时予忍不住屏住呼吸,嘴唇嗫嚅了下,刚想开口,又被沈灿的手指轻轻按在嘴唇上。他捏了捏那枚娇红圆润的唇珠,引起些许酥麻感。


    “或者说,你们是发生关系了,对吗?”


    阮时予很轻的抖了一下,虽然沈灿的声音仍然平和的,但他给出的压迫感却格外强烈,雪白的脸颊变得更白了,“没有,怎么可能啊。”


    楚湛嗤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伸手抢过阮时予的身上的斜挎包,是岑墨给他准备的,里面装了一些随身物品,还有手机,阮时予刚想挣扎,就被沈灿摁住了肩膀,“别动,宝宝。我也很好奇呢。”


    “我真的跟他没关系……你想做什么?”阮时予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但在两个男人看来,这无异于是对岑墨的袒护。


    沈灿按着他的力度略微加重,手指也从肩膀慢慢滑到了耳垂边,划下酥麻的一路。


    楚湛拿阮时予的手机给岑墨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楚湛毫不掩饰恶劣的态度,说:“你再不回来的话,恐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什么?等等,你别动他!”岑墨当即反应过来,一改平常温和的语气,格外凶狠,“我马上——”


    可惜楚湛下一秒就挂了电话,扯了扯唇角,看向阮时予,不悦道,“看来他还挺在意你的。”


    沈灿在一旁轻轻捻起阮时予的一束发尾,引得他手臂连带肩膀都在轻颤,“真羡慕呢,你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你前仆后继的。”


    羡慕?阮时予听他那咬牙切齿的动静,简直像是要吃人似的,只能弱弱的解释说:“我、我跟岑墨,就只是邻居,普通朋友而已。”


    系统:[现在怎么开始讨论起岑墨了?你解释你跟他的关系,还不如狡辩一下,说你不是想要逃跑,只是想出门旅游之类?]


    阮时予:[……你也别胡言乱语了,真把他们当傻子忽悠呢?]


    “是吗?你把他当普通朋友,可他却不一定吧。”楚湛反问。


    沈灿没轻易相信阮时予的狡辩,“恐怕不止如此吧,你不是会轻易麻烦别人的性格。”


    沈灿倒是很了解他,他之前连日做噩梦、被迷,奸,都是自己一个人挺着的,若不是楚湛终于出面吓唬他,他怎么可能报警?


    可见,他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怎么可能把岑墨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结果现在,沈灿反倒来倒打一耙,揣测他和岑墨有不正当关系,觉得他色诱了岑墨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些动静,楚湛很快打开车门下了车,果然是岑墨回来了,然后楚湛和岑墨就飞快地扭打在了一起。


    许是因为积怨已久,楚湛是拳拳到肉,一点余地都不留,好在岑墨也抗揍,而且岑墨看到车里坐着的阮时予,自然知道楚湛很可能就是那个骚扰他的变态,也拼了命似的跟他打,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叫人听得心惊胆战,很快就打出血来了。


    一开始只有楚湛和岑墨两个人对打,竟然是岑墨隐隐占了上风,楚湛身上和脸上挂了彩,没占到多少好处。不过像他们这样的打法,倒确实是很爽,平时楚湛在元翼拳馆练习的时候,很少有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但很可惜,现在并不能浪费时间。


    不多时,岑墨被楚湛和那群保镖绑了起来,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倒不是岑墨打不过,只能怪楚湛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他雇佣岑墨的时候,就知道他很能打,这次既然是来教训人,当然要带上足够的保镖。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楚湛开的那家拳馆里的教练,个个都是很有经验的打手。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拐走我的人?”楚湛擦了擦唇角的血水,又是几脚踹到岑墨肚子上,心想他就不该看着岑墨能力强就雇佣他,这下好了,果然是家贼难防。


    被绑起来的岑墨就显得狼狈一些了,但那张脸丝毫不露怯,恶狠狠的瞪着楚湛,“总比你这种恶心下流的垃圾强。”


    “你就是那个骚扰时予的人吧?你这是犯法的!”


    “我是他男人,狗屁的骚扰!”楚湛几乎咬碎一口牙,额头青筋暴起,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地面砸,“你TM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插手,胆子肥的能上天了是吧?”


    “不要打——”阮时予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也能知道岑墨肯定不是楚湛的对手,但他刚想往车外走,就被沈灿从后面拽了拽手腕,那条手铐轻而易举的将他完全禁锢在了沈灿身边。


    沈灿伸手把他摁在自己旁边,“别乱动,他有分寸的,不会出事。”


    可阮时予哪里能放心,仍然焦急万分。


    阮时予焦急的说:“你劝劝他,岑墨只是邻居而已,是我想让他带我走的,跟他没关系。”


    沈灿没吭声。实际上正是因为阮时予主动向岑墨求援,这才是最无法原谅的。而楚湛如今自认为自己可以得到阮时予,已经把自视为是阮时予的男人了,怎么能容许阮时予更加信任别的男人?


    楚湛回到车里时,嘴边渗了点血,神情明显变得复杂了,像是有着大仇得报的轻快,但也有另一重苦大仇深的意味,他倾身凑近阮时予,嗓音略微有些低哑,说:“碍事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现在,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不就是那个无聊又吓人的游戏吗,阮时予往后面的靠背上缩了缩,又不太敢问岑墨的情况,生怕被楚湛惦记起来又去教训一通,很窝囊的小声嘟囔:“聊不聊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肯定会被强制继续玩下去的。


    “那么,你猜到‘我’是谁了吗?”楚湛紧紧地看着他的脸,观察着他每一分毫的表情变化。


    “或者说,你猜到是我们三个之中的哪个人了吗?”


    阮时予:“……我不知道。”


    其实他已经猜到是楚湛了。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能说,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直觉,摊牌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们三个应该是因为造谣的事才找上门来报复他的,而报复手段就是轻薄他,玩弄他。可一旦他摊牌了,他造谣的事就被摆到了明面上,那到时候他们的报复手段,恐怕就不止是如今这些手段了……


    也是很奇怪了……因为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游戏倒还对他有利,能拖延时间。或许他们就是喜欢玩只是延长时间的、猫捉老鼠般的游戏吗?


    无论如何,逃避固然可耻,但有效。何况,阮时予其实也只有八九成的把握,不是百分百确定是楚湛。比如万一是陈寂然呢?毕竟陈寂然这次竟然没来,而且只有他才会催眠不是吗?


    之前他拼了命都想知道这人是谁,现在他大概知道了答案,却又不愿意说出来了。


    ……


    因为阮时予没有能给出答案,两个男人就很贴心的决定再给他一点时间,然后把车开往附近最近的酒店。


    楚湛在前面开车,沈灿则在一旁盯着阮时予。其实都用不着他守着,光是铐在他和沈灿手腕上的那个手铐,就足以让他跑不掉了。


    在这死寂般的氛围当中,阮时予是大气不敢出。


    系统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你也看到了,现在男主们取向都变了,剧情崩得彻底,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耽美世界……所以,原女主那边的剧情,其实已经被转移到你身上了……]


    [与其等到世界被回收,回炉重造,要不然咱们就完成剧情吧?你只需要再找个“男友”当ntr工具人,就行了……]


    阮时予:O.o?


    阮时予:[?你在说什么???]


    要不是系统很少跟他开玩笑,他差点以为系统是在说风凉话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如果剧情崩坏,这个世界最终会被毁灭吗?]


    [对啊,像这种小破文世界,很多的,不会有专门的员工来修复剧情,毕竟修复起来很麻烦。一旦崩坏,结局只能是毁灭,到时候你就只能在下一个任务里从头开始了。]


    系统:[如果任务完不成的话,你也没办法通关呀,左右都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好歹会有通关的希望。]


    [我知道你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对吧?亲爱的,你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哎。]阮时予幽幽的叹气。他真的没想到,女主的剧情怎么就转移到他身上来了?他不是一个炮灰吗?


    但确实,他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总不能白白被强迫一番,结果任务又没完成吧?好歹得让他顺利完成任务吧?


    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利用现状(几个男主从纠缠女主变成纠缠他),让事态变成利己的情况,从而完成任务离开,这难道不比眼睁睁等死强?


    系统:[你也别把希望寄托在孟晴身上,之前咱们都不知道尽力撮合他们多少次,结果都看到了,根本没有用啊!]


    [反正,现在是男主们擅自崩坏了剧情,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修正剧情而已。反正要是你能完成炮灰和女主这两份任务的话,奖励会翻很多倍哦~~]


    阮时予:[好吧,我考虑一下。]


    阮时予陷入了深思,所以说,即便这是小说世界,也并不代表着就会按照原剧情一模一样的发生事情?就算是命定的女主,也会改变,就像原定的剧情也会发生变化一样,因为这已经是一个真实的、流动的、活生生的世界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点活在真实世界的感觉。但又觉得很荒谬。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剧情,这一切都是千变万化的……更何况,是他们自己非要往他身边凑的。甚至他都跑了两次了,这群人还是紧追不舍。


    如此偏执,执着,也的确不像是会被困在剧情之内的人呢。


    比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毁灭,还是完成任务比较好吧?


    *


    楚湛开了半小时,沈灿则在路上预定好了酒店,二人不吭声,阮时予也在后面闭着眼睛装睡着。


    沈灿订的酒店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倒是符合他们奢华的作风。


    阮时予被带进一间的豪华套房,刚在客厅站定,就感到身前男人的逼近,楚湛毫不掩饰侵占性十足的眼神,“那个岑墨,还真是护着你啊,到现在还在问你的情况,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下意识往后退,只是没走几步,小腿就碰到了后面的沙发边缘,一时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在路上的时候,沈灿把自己那头的手铐解开了,把阮时予的两只手腕给拷了起来。他现在连从沙发上坐起来都费劲。


    这时沈灿也从门口进来了,咔哒一声,缓缓关上了大门。


    阮时予瑟缩了一下,默默咽口水。


    “说话啊。”楚湛俯身下来,大手撑在他的腿两侧,阻止了他站起身的动作。


    沈灿悠悠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好像在说风凉话一样,“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另一条听话的狗。是吧?看来,你很喜欢养狗呢。”


    阮时予仍然有些无法接受楚湛就是那个变态,但是当变态变成了他认识的、具体的人,他就没那么害怕了,还试图狡辩说:“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我不是想逃避玩游戏,其实,其实我只是出门郊游,刚好岑墨有车,我们就一起了……”


    系统:[你这,还不是把他们当傻子了?]


    阮时予:[可我不能真的让岑墨因为我出事吧?楚湛都把岑墨绑回来了,还不知道他要对他做什么呢!]


    系统:[所以,你是想把他摘出去……]


    阮时予默认了。


    “误会?”楚湛扭了扭刚刚打架后还在发麻的手腕,锋锐的眉头往下压,嗔怒道:“他为了你不知死活的打架,挑衅我,也是误会?”


    “对,他只是担心我而已,不行吗?”阮时予垂着头,越说声音越弱。


    他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岑墨对他有好感,虽然可能是很浅薄的对皮相的好感,但他还是卑鄙的利用了岑墨。


    沈灿的视线扫过来,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那你们一起睡了一晚,总不是误会吧?”


    阮时予骇然,果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吗,但既然在意,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出面阻拦呢?他们就非要等他犯下“错误”,比如被按摩,被岑墨带着逃跑。然后他们再来揪着他的“错误”,以此教训他是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阮时予不由加深了恐惧,还真是恶趣味啊……


    而且阮时予好像能理解楚湛的脑回路了——他好像是真的把他当自己老公了,觉得他跟岑墨发生点亲密接触,就是错误,是背叛、出轨。


    他连忙解释:“可是,我们那天晚上只是盖着被子聊天而已啊,又没做什么……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沈灿说:“可他给你按摩了,把你全身上下都摸透了。”


    “按摩……那是有原因的。”阮时予噎了噎,飞快想到岑墨当初为什么会给他按摩,于是又生出了点委屈,“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接吻技术很差,咬的很疼,把我弄的全身都疼。”


    “所以,他才给我擦药,帮我按摩的。”


    闻言,系统都惊了,[宝宝,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是嫌情况不够混乱,嫌这两个人男人的怒火不够旺盛吗,竟然还要亲自再添一把火。


    沈灿震惊了一瞬之后,猛地笑了出来,不过他即便是笑也很有教养似的,表情很克制,接着变成了几声低低的闷笑。


    楚湛则是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瞳孔扩大,怒极反笑——阮时予竟然嫌弃他吻技差??!


    他垂眸紧紧盯着阮时予的嘴巴,上面泛着一层粉红的色泽,衬得肤色雪白,只是脸颊稍稍变红了,捂着嘴巴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里透着粉,指尖也是粉的,此刻正无措的蜷缩着。


    阮时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脸颊也热得不像话,倏地一下想要站起来。


    却被楚湛伸手摁住肩膀拦下,重新把他摁回沙发上坐好,幽幽的叹气,“吻技差?”


    这厢,沈灿也不知怎么突然转变了话题,“那你跟吻技很好的男人接过吻吗?”


    阮时予慌里慌张的,企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这不重要吧?反正,岑墨就只是帮我按摩,别的什么都没做呀。”


    沈灿说:“这么说,他都帮你按摩哪里了?”


    楚湛说:“早说啊,我也会按摩。”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那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游戏,他当时根本没有猜到是楚湛啊,又怎么可能向楚湛求助?当然,现在更不可能了。


    忽然,沈灿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像一根羽毛似的抚过,带着点轻柔的痒,说:“这里,他碰过吗?”


    这时候,阮时予才发觉沈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甚至紧贴着他的后背,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垂边缘舔了一下,顿时一阵酥麻感传来,“他摸过这里吧?”


    “啊?没有……”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被前后两个男人围堵质问的怪异感觉,简直像是一场噩梦,这时沈灿又含着他的耳垂重重一吸,在嘴里发出暧昧的舔舐声。


    那点声音极其清晰的顺着阮时予的耳廓钻进大脑,宛如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令他浑身都有些发僵、紧绷,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楚湛表情阴鸷,仿佛受不了他的注意力被沈灿夺走,俯身越靠越近,掐住阮时予泛红的脸颊,颊边乌黑的发丝蹭着他的手指,撩得他心痒难耐,“那他知道,你腿内侧有一颗痣吗?”


    “他知道你这么敏感吗,只要舔一舔那颗痣,你就受不住。”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阮时予拼命往后缩,整个人几乎是挤在沙发的角落上,明明已经是盲人了,他此刻却还害怕得紧闭起着双眼,弯翘的睫毛微颤着,声音也在抖,“你别乱说。”


    娇红的嘴唇,刚刚在车上时还被楚湛狠狠地吻过,此刻又被楚湛用目光尽情舔舐。


    楚湛忍不住把手摁下去,隔着柔软的布料抚摸那颗痣的位置,暧昧至极,“要不让他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沈灿松开了他敏感的耳垂,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开玩笑似的说:“是啊,让他亲眼验证一下也许更好。”


    “要是他一点都不惊讶,就说明他也那么做过。你说对吗。”


    “什么?不、不行——”阮时予当真以为他们要让岑墨来看,怕得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他又剧烈挣扎起来,慌忙之中,甚至一巴掌甩到了楚湛脸上,“滚啊,别碰我……”


    他连忙收回手,有点怕被楚湛更恶劣的欺负,但他并不后悔打了他。在他心里,对他做了那些变态的事的楚湛,已经相当于判了死刑。


    其实阮时予的力度并不大,但楚湛顺势被他扇的略微侧开了脸,俊美的脸颊上隐约印了个粉红的巴掌印,半晌没了动作,只是那微阖的眼眸底下,透着点更兴奋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阮时予,漂亮的男人还因为生气,柔软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顺着衣领能瞥见里面漂亮的微粉。


    以及那个没有消退的咬痕。


    “这里,怎么弄的?”楚湛的神情骤然变了,他好似仍旧在克制着自己,但手上的力度已经忍不住变大,那个痕迹不是他咬的,难道……真的是岑墨?


    “你们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声音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阮时予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说这些不都是楚湛自己弄出来的吗,但在楚湛看来,这都是他嘴硬不想承认,想护着岑墨,手指猛地用力,两个指尖死死掐住了他,“不说实话?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啊——不、要……不要亲了……”阮时予只能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惊喘一声,充血肿大的唇珠般脆弱的地方刚被放过,又被楚湛狠狠咬住。


    他双腿不由自主的踢过去,可楚湛钳制着他的手臂就像焊死了一般,密不透风的囚禁着他,他只能哆哆嗦嗦的哭着,被尖锐的痛和爽侵袭了神智。


    试图往后靠,沈灿却也堵住了他,湿漉漉的后颈好像被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一下,乌黑的发丝粘黏在雪白的脖颈边,又暧昧又靡丽。


    第34章


    在阮时予看来,这的确是很可怕的场景,楚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像条疯狗似的,仿佛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现在被迫变成了躺在上面,挣扎着拼命往后退缩,却被沈灿堵住了,他为什么不拦着楚湛那个疯狗?


    “别咬我了,”阮时予又痛又痒,被重点关照的部位又都很敏感,所以除了疼之外就是更强烈的快感,他想要摆脱这无数细密的感觉的侵袭,“帮帮我,我真的没有跟岑墨发生什么……”


    “是吗。”沈灿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相信你。”


    “真的吗?”阮时予伸手去拽沈灿的衣角,好似看到了一点希望,“那你、拜托你让他清醒一点。”


    楚湛此刻完全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在阮时予看来他甚至已经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当着沈灿的面做这种事?


    然而沈灿却并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帮他,反而缓缓俯身,压下来,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但你给了岑墨希望,这同样是不好的。”


    他的指尖灵活的挑弄开两片唇瓣,然后探入,夹着湿红的舌尖揉弄,柔嫩的口腔内部被他略显粗粝的指尖揉捏了个遍,“而且,你从见面起,就一直、一直在帮岑墨开脱。”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能装进去那么多人?”


    还唯独不肯把他装进去。


    正因如此,沈灿没有解释让楚湛发怒吃醋的那个咬痕,其实是他昨天留下的。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是如此,搅乱这趟浑水,让楚湛发疯,让阮时予害怕他,恐惧他。


    “唔我……我没有……”阮时予张开嘴巴想要解释,热丝丝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的搅弄,从唇齿中飘出,下一秒,沈灿好似再也受不了他的狡辩,把指尖探入得更深,让他几欲作呕。


    阮时予只能被迫接受,在这样强烈的压迫下,他的一切挣扎都无所遁形,沈灿或楚湛的视线,让他抖得厉害,单薄的白衬衫完全被解开了扣子,起不到丝毫遮蔽的作用,衣角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摆动。


    持续许久,直到阮时予脑袋里快要变成一团浆糊,沈灿才退开了一些,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乱动了,我也是为你好,让他发个疯,总比真的带岑墨过来好吧,你说呢?”


    阮时予浑身都在发软,阵阵酥麻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好像被忽悠了似的,轻轻的点头,“……好。”


    只是他忘了,楚湛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醋检查,可手法却又很下流,手掌与皮肤触碰时,就像触到了细小电流一样舒服。


    “现在、够了吧?”阮时予并不觉得自己娇气,但他确实感觉受不住了,双手无力的推搡在楚湛的肩膀上。


    但仍然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每一丝缝隙都被玩弄了个遍。


    又香又软的身体被楚湛完全抱在怀里,露出来的那截细腰,和分开放在两边弯曲着的双腿白的晃眼,此刻已经重新印上了许多属于楚湛的痕迹。


    “还不够。我要把你身上关于他的痕迹全都洗干净。”楚湛低沉克制的嗓音,很磨人的附在他耳边,烫得阮时予双腿都要软下去。


    “现在该去给不听话的小猫洗澡了。”


    *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楚湛觉得自己只是帮阮时予检查一下、洗个澡,已经算是很能忍了。毕竟沈灿还在这里,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人睡了吧?


    岑墨竟然真的敢碰阮时予……好在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否则他想他真的会杀了岑墨。


    他怒火中烧,其实已经几乎快要忘了游戏的存在,但沈灿的存在,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必须让阮时予信任自己,让阮时予说出他的名字。可他现在根本忍不住发怒——


    于是先前忍耐已久的怒火重新点燃起来——为什么阮时予就是猜不到那个人是自己?阮时予是造谣者,他肯定知道他们会找他算账,而他们三个之中,除了他楚湛,还有谁会愿意帮他拖延时间,陪他玩这种幼稚的追逃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就不明白,沈灿就是个伪君子,还有陈寂然也是个阴冷变态,谁会比他更可靠?


    难道阮时予就迟钝到这种地步,非要他跟他把话挑明了才行吗?


    之前楚湛没有对阮时予言明,因为他知道隔墙有耳,沈灿说不定一直在监视监听,但现在更无法言明了,因为沈灿竟然亲自跟了过来,美其名曰监督游戏进度。


    来之前沈灿还说,“如果阮时予再敢逃跑,可以加大游戏难度,让我和陈寂然都参与一下啊。到时候他分身乏术,还怎么敢逃跑呢?”


    为了不让他们俩参与进来,楚湛今天只得尽力表现得严苛粗暴一点,“我会让他长点记性的,不用你操心。”毕竟要是沈灿出手,阮时予肯定受不住。


    如今关于沈灿的那些谣言已经差不多澄清了,毕竟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大家找不到证据,又被沈灿一个一个发律师函警告,要求撤掉相关污蔑他的报道,解决起来其实很轻松。


    因此,沈灿的合伙人也已经有意让他回去工作,只是他暂时还需要低调行事。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是沈灿最忙碌的时间才对,他要把之前休假时,所积压起来的工作完成,还要针对IPO完善公司内部问题。


    可沈灿宁愿把会议临时改成线上开,也要跟着过来监督这个所谓的“游戏”。


    对此楚湛真的很不理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沈灿吗?”


    沈灿的回答则是很周密,“我只是最近忽然意识到了劳逸结合,也能提高工作效率,不行吗?反正我最近还是得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这几天干脆就线上办公了。”


    他的注意力好像真的全在电脑上似的,屏幕上的冷光照在他那张冷淡的侧脸上,看都没看楚湛,“对了,如果你是要灌水的话,小心一点,毕竟唯一有经验的陈寂然可没来。”


    “不用你操心。”楚湛抱起阮时予就往浴室里面走,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才冷冷道,“而且陈寂然那点经验也只是理论知识吧?”


    阮时予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很乖的被楚湛抱在怀里,其实也不是乖,只是单纯的被耗尽了力气,生怕像刚刚那样,浑身上下再被啃个遍,只能识时务一点,一动不动的乖乖任摆弄了。


    等二人进了浴室,沈灿才抬起脸看过去,眉眼锋利,一双眼睛如冰刃一般,冷到了极致。


    他紧盯着浴室门,心想,今晚楚湛还能忍得住吗?肯定不能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事情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却仍然感觉不到丝毫愉悦。


    ……还是再等等吧,他要等到阮时予彻底害怕楚湛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到他想要的。


    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等着……就在仅仅几步路距离的浴室里,没有了他在一旁碍事,楚湛会比刚才更过分的抚摸他,亲吻他,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会用手检查他,或者忍不住做到最后……


    咔哒一声,沈灿手上的笔差点被他掰断。


    那支笔一下子摔到了地面,碰撞几下后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掌心残留着笔尖划过的剧痛。他怔怔的垂下眸子,看着掌心那道红痕。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谋定而后动,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和舍弃一定的代价——要得到一个没有情敌的、能够完全属于他的阮时予,那就只能先把楚湛他们比下去才行。


    所以他明明知道,楚湛肯定会对阮时予做点什么,却不能阻止。不能犯错,这是明智的、合理的、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不能阻止?


    呼吸好像变得有点不畅通了。


    心脏里好像爬满了虫子,每一只虫子都在用尖锐的口器撕咬出一个洞来,直到千疮百孔,不能呼吸。


    沈灿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人的行为并不能像计划好的那样,可以规规矩矩的受他的理智所控制,比如他的大脑,他的意志,还有他的那颗猛然骤痛起来的、狂跳不止的心。


    *


    浴室内。


    淋浴头的水被开到最大,阮时予被放到了浴缸里坐着,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楚湛就把淋浴头对准了他,过大的水流砸在皮肤上甚至有些痛,时冷时热的冲刷着他。


    阮时予被温水从头浇下,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水光,小脸不舒服的皱起来,脸颊两边的皮肤很快被水流冲刷成了粉色。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又差点吞进去一口水,实在忍不了了,下意识挣扎抱怨起来,“喂,你别这样……别对着我的脸啊!”


    楚湛看他咳了几声,这才把着淋浴头往下。


    “够了吧,楚湛……”阮时予坐在浴缸里都站不起来,可怜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显得有些甜腻。


    “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楚湛冷哼一声,他觉得阮时予明明就猜到了是自己,却就是不愿意说出游戏的答案。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就允许他亲你这里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仔细说。”楚湛粗鲁的把阮时予从上往下揉搓,他那点不成气候的挣扎全都被按住。


    “等会、我真的没有……”辩解好像也没有意义,男人根本不想听他狡辩,直接把他捞起来抱在胸前,用淋浴头冲刷着他的一切。


    很快花洒又停了下来,阮时予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略微不安的仰起头,这时他似乎听见楚湛取下了花洒,调整了喷头,换成了最小的那种喷头。


    “不要这个,你别换这个花洒……”阮时予下意识抗议起来,他就知道楚湛不会让他好过。


    但楚湛的力气总是很大,他无法抵抗。


    “这样才能洗干净。”楚湛在他耳边说道。他盯着阮时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想他叫得越大声越惨烈越好,好让沈灿知道他不会心慈手软。


    “……太过分了,”阮时予吸了吸鼻子,那紧咬过的嘴唇,在过于滚烫的水流的击打下,颜色变得熟红,像晶莹的果冻般略微红肿胀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的解释,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你只是找他当借口而已吧!”


    他觉得楚湛根本就是想欺负他而已。


    但相反,楚湛面目凶恶,“惩罚”手段却总是最轻的,每当他看到阮时予的眼泪,就于心不忍,做出的事还没有他放的狠话严重,“哭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我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你要是真的跟他情深义重,下次我一定让他亲眼来看看你这幅样子。”


    楚湛是真的嫉妒岑墨,明明好不容易让阮时予远离了孟晴,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岑墨。虽然阮时予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被掰弯,但是岑墨的存在就是很碍眼,甚至给楚湛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阮时予真的弯了,可能第一个就会选岑墨。


    “……不要,”阮时予被限制住,动弹不得,被铐住的双手被迫搭在楚湛的后颈,形成环抱着他的脖颈的姿势,只能乖乖接受水柱的侵占,“放过他吧,是我自己想走,真的跟他无关。是因为你们一直吓我,我才会害怕的想离开……”


    “好啊,要么你陪我去教训他一顿,你让再也别出现。否则我就当着他的面上了你,然后再杀了他。”楚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什么?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他被楚湛捏着下巴抬起脸,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温柔的亲吻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听见的是楚湛那让他浑身发寒的情话,“宝宝,你不知道老公占有欲很强吗,如果有人看了我的宝宝,我会很嫉妒的。”


    “可是岑墨真的没有……”


    嘴唇被楚湛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不愿意再听他的辩解。反正不论阮时予怎么说,楚湛都不愿意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些痕迹。


    若是忽略掉阮时予那双被手铐拷起来的白细手腕,甚至还会以为他们俩是一对甜腻的情侣。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阮时予眼里的泪兜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今天实在是做了无用功,他本意是想把岑墨摘出去,才帮他说话,一直解释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可是在楚湛看来,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他越是给岑墨开脱,楚湛反而越是嫉妒。


    这也怪他,他本身还是直男思维,想着解释清楚就行了,没有想过自己会引得几个男人为他这般发疯。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如此引人注目的存在。


    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忽然响起了沈灿的声音,他敲了敲门,礼貌的询问:“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什么事。”楚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淋浴头终于被关掉了。


    此时此刻,阮时予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终于得到了解救,他甚至觉得沈灿就是最善良的人,竟然来帮他。


    “提醒你一下,轻点,总好过把人弄出血送到医院。”沈灿的语气仍旧十分冷静,仿佛事不关己。


    沈灿把阮时予当做想要得到的一个目标,却从始至终疏忽了自己的感情,他以为自己只是生理上的冲动,而生理是可控的,所以他把一切当做一个计划来执行。


    可笑的是,现在,他这个从来都只按自己的计划行事的人,头一次推翻了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他这次却是关心则乱了,楚湛再生气,也就是像刚刚那样给他洗个澡,怎么可能会做灌水这种事。


    “不劳你们费心了。”楚湛瞥了一眼好像已经快晕过去的阮时予,语气故意显得很生气,“我正要灌呢,也没见他受伤啊。”


    尽管楚湛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但他还是这样说了,一方面为了不用沈灿介入,另一方面,希望阮时予能稍稍懂他的用意,他是真的不会伤害他。


    可惜,现在的阮时予神智很迷糊,相当于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对“灌水”这种事感到本能的恐惧,一下子就哆嗦起来,难道要用那个喷头吗?“不行、我不要……救我,沈灿,你帮帮我……岑墨……”


    他各种呼救,最后连岑墨的名字都叫上了。


    这下楚湛的脸又黑了,他紧扣住阮时予的腰,恶狠狠的说:“别乱动。”


    楚湛实在是很容易好心办坏事,过于情绪化的暴躁易怒性格,还有那张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嘴,总让他显得像个坏人。


    阮时予还以为他铁了心今天一定要给自己灌水,这确确实实触及到他内心最害怕的地方,于是双手双脚拼命地开始抗拒挥打。


    然而没有用。


    最后他咬了咬牙,开始放狠话:“你这个疯子、变态!我才不要你这种老公,只有岑墨对我好,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们都欺负人……”


    “我说错了,我才不是想要旅游,我就是想要跟岑墨走,想要离你们远远的!特别是你,楚湛,你最讨厌了……”


    他抽噎着,小声地骂着,可奇怪的是,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竟然就这么听着,也没阻拦他。阮时予这个老实人虽然很少生气,但他一旦生气起来,这些被驯服的烈犬还是会本能的听话、害怕。


    被关掉了的淋浴头,还在时不时的落下一些水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沈灿怔愣在原地,虽然那些话此刻是骂楚湛,但他觉得也是在骂他。不论如何,他也是欺负阮时予的一员,如果以后事情败露,被他像这样讨厌,那也是活该。


    如果是被别的人讨厌,那沈灿理都不会理,完全不会在意,但这个是偏偏是他动了感情的人。


    这就是感情吗……原来就是这样的体验,复杂,酸涩,又甜蜜。叫他的心脏被塞得满满的,酸胀不已,又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束缚了起来,而引线的另一端则牵在阮时予的手上。


    作为引线的主人,阮时予自然也成了他这颗心脏的主人。


    只要阮时予稍稍牵动引线,他这颗心脏就会随之收紧,然后感到被网丝束缚、一寸寸割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都不需要阮时予发号施令,自己就会按照阮时予的脸色行事。要是阮时予心情不好了,他就会感到成倍的难受,然后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抚他,帮他解决问题。


    从此刻开始,他连呼吸都被掌握起来,胸口的跳动不再受自己掌控,变得艰难。但这种痛苦且折磨的束缚,于他而言是蜜糖般甜蜜的砒霜。


    ……


    浴室里,楚湛已经被阮时予那番话气昏了头,冷笑一声,把淋浴头摔在脚下,“原来你还真想让岑墨做你老公。”


    完全是污蔑,倒打一耙。阮时予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阮时予现在既生气又委屈,无论怎么解释还都没有用,他们就认定他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既然如此,怎么能只有他自己难受呢,于是故意说:“岑墨总比你这种变态好!比你温柔体贴,还会保护我。”


    要是系统在这里,肯定得为阮时予捏一把冷汗。简直就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管不顾的说这些话,岂不是火上浇油?可见阮时予这种胆小的,被逼急了,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的。


    楚湛觉得阮时予在无理取闹,他难道没有保护他吗,如果不是他的阻拦,阮时予现在早就被玩透了……偏偏他太蠢了,一点都不领情,或者说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楚湛把他打横放下,让他趴在自己膝前,压着他的腰,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你就这么缺爱吗?别人不过是哄着你,对你说了点好话,才认识几天,你竟然就信了他!”


    阮时予趴着有些难受,当然更多的是羞耻,拼命地想要滑下去,动作笨拙,却被楚湛狠狠摁住了。


    那两处腰窝仿佛就是生来给男人握住的,凹陷下去的肉窝性感十足。


    这个姿势着实羞耻,虽然楚湛并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么敞开给他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太超过了,是阮时予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下一秒,阮时予忽然感到身后刮起一道风,随后是重重的一巴掌,猛地扇了过来。


    “唔!!”


    瞳孔不可思议的睁圆睁大。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像小孩一样挨打,还是被打那里……


    手掌扇到软肉上,声音非常响亮,随之而来的是钝痛,一阵阵热辣的酥麻。钝痛还没来得及向外扩散,麻和痒就紧跟着袭来。


    对待阮时予这么娇弱的身体,楚湛不喜欢灌水那种手段,他觉得稍不留神就会损伤身体,但是打屁股相对来说就好多了,疼一阵就能好,能让阮时予吃点教训,又不会过于难受。


    而且他很会控制力道,能让阮时予痛得叫出来,哭出来,但那痕迹又不会留多久,很快就会消。


    不过他打完一巴掌,发现阮时予这皮肤娇嫩的很,又舍不得多打几下了,但他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多打几下怕他疼,可是不继续教训一下的话,又显得他今天是狐假虎威了。


    ……


    野兽一般的亲吻。


    挣扎,抗拒,都是无用。


    这样的亲吻几乎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撕咬,倒是楚湛一如既往的风格。


    “别乱动。”楚湛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恨铁不成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想明白谁才是你老公。”


    阮时予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被咬了一口。位置就在那颗之前被质问岑墨知不知道的小痣处。


    他略微有些撑不住,软软的趴在浴缸边缘。


    从楚湛这居高临下的角度来看,能看到他尖巧的下巴,还有那张微微张开的水润殷红的嘴唇。


    “疯子……别亲了。”阮时予紧绷得不行,呜咽着闪躲,却又无法逃离。


    然后估计是阮时予挣扎着往下滑了一点,于是被舔咬的地方略微蹭过了楚湛的虎牙,阮时予痛得瑟缩了下,楚湛则是稍微愣了一下,退后了一点,“……都让你别乱动了。”


    都被亲吻得红肿了,差点咬破皮。


    阮时予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俨然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偏偏就被楚湛捉弄,被迫陪他玩这种游戏,但是这样继续下去,他只会变得更被动,更可怜。


    他本来以为自己抵抗不了楚湛,那么稍微弱势配合一点会比较好过。但并没有,楚湛只会得寸进尺。


    要是之前,阮时予也没底气跟他吵架,但现在沈灿就在外面,说不定有点希望……


    所以他趴在浴缸边啜泣了一阵后,声音很低的对身后的楚湛说:“楚湛,你闹够了吗。”


    很轻很浅的软软的声音,配合上他此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恨不得蹂躏。但很奇怪,他的话莫名显出一种决绝,所以让人忍不住重视起来。


    楚湛的怒火在一瞬间消失,他怔愣了下,以为阮时予终于愿意相信他,给出游戏的答案。但他此刻却又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以至于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感到丝丝缕缕的疼痛。


    “我知道是你逼我的玩游戏。所以……能放过我了吗?”


    “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是火葬场+训狗了,欺负受的都要训,训完楚训沈,小陈待定。


    第35章


    半小时后。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一脸关切的坐在阮时予身边,这会儿阮时予已经被他带到了卧室,解开了手铐,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睡袍,坐在床边十分安静的模样,垂着脸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进来,我……”


    沈灿拿着吹风机,开到最小一档,动作轻柔的帮他吹着头发,“抱歉,是我进去的太迟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点生气,没想到他会那样对你。”


    “真的谢谢,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阮时予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也还好,就只是挨了一巴掌,不怎么疼,但他在意的是楚湛竟然用嘴咬……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个挨巴掌的地方,还被咬了很多口、留下许多咬痕,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甚至沈灿还在外面,不知道听了他的多少哭喊。太丢脸了,他真的感觉楚湛害得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阮时予之前跟楚湛接吻时,就领教过他的粗暴了,楚湛一贯是不太会温柔的,想装温柔也装不了多久,唇舌都会被他咬得红肿不堪。


    接连的撕咬般的亲吻,不偏不倚,不曾有丝毫怜惜,丝毫缝隙都不放过。


    但是,好奇怪……被咬的钝痛很快变得微不足道,而紧随其后的酥麻感却很有存在感,很强烈,如同电流般疯狂的涌向四肢百骸。


    阮时予记得自己心里慌得没底,觉得不对劲,明明又热又痛……但为什么、好像又有点舒服……


    当时,因为楚湛的虎牙咬到了他,楚湛估计是有些歉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说出口的又变成很别扭的话:“刚刚还拒绝,这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这话一出,阮时予的神经才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是他让楚湛咬他的吗,而且,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怎么可能克制?


    但这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阮时予一心想要摆脱楚湛,还是没忍住对楚湛摊牌了,对他说:“不想跟你继续玩什么游戏了,楚湛,我知道是你,你今天就是为了逼我说出来这个答案,才对我做这些事的吧?”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猜对了你的名字,你就放过我。”


    楚湛当时眼前一亮,还以为阮时予终于想通了,刚想说“那我带你走,沈灿他们我来帮你解决”,结果就被阮时予骂了一通。


    阮时予啜泣着说:“但是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你离我远远的最好。”


    仿佛晴天霹雳。


    楚湛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楚湛整个僵住,完全沉默了。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非但不信任他,反而如此厌恶他害怕他。


    碰巧这时候沈灿进了浴室,那语气听在楚湛耳里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楚湛,你听见他的话了吧。”


    沈灿伸手去拉阮时予的手,“我带你出去。”


    阮时予点点头,在刚刚打他屁股的楚湛和温柔的沈灿二人之中,他会选择谁,答案简直一目了然。


    但楚湛不明白,他猛地攥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呼吸急促、音调拔高,不可置信道,“阮时予,你信他?”


    “你怎么会信他不信我?!”


    到此时,楚湛也忍不住了,他寻思自己就算是玩游戏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对阮时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凭什么害怕自己,却相信沈灿?


    这么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原来你有这么蠢吗,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从始至终根本没想欺负你。你要是跟他走,那就是愚蠢至极,自投罗网!”


    明明想着关心的话,结果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


    他想说就算是玩那什么追逃游戏,他也只是小惩大诫,装模作样吓唬他一下,就放过他。但沈灿肯定比他玩的过分。


    但楚湛此时也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过手脚,譬如给阮时予用安眠药,趁他睡着对他做点不好的事,还跟陈寂然一起找过他,几次都把他吓得不轻。


    而在阮时予看来,这些坏事都是楚湛一个人干的。


    但没办法,他最近一段时间心力交瘁,只记得楚湛的凶神恶煞,完全忘了他之前对沈灿也是十分警惕,只能看到眼下的确是沈灿对他最好。


    阮时予想甩开楚湛的手,但是力气又没那么大,只能发狠的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谁知楚湛被咬出血也不肯松手,最后他咬的满嘴血,牙根都咬累了才松口,“我不会再信你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还吓唬我,你觉得那不是欺负,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一切都是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你还骗我,沈灿根本没有你这么混账。”


    这会儿有沈灿给他撑腰,他胆子也大了,敢跟楚湛吵架。要是没有沈灿在,阮时予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跟他吵,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楚湛,又跑不掉,贸然跟他翻脸的话,只会得到更可怕的对待。


    沈灿点点头,趁机把阮时予从浴缸里抱起,又顺手给他披了一件浴袍,煞有介事的说:“对啊,其实就连之前造谣的事,我也没打算跟时予计较呢,我知道你应该是被孟晴哄骗了才会误会我们,其实我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放心,在我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楚湛瞠目结舌,又爆了粗口,“沈灿你TM,你算计老子?!”


    当初分明是沈灿自己说的,不可能放过阮时予,要把他囚禁起来,给他灌水,玩大肚子,拍照片视频威胁他,把他也弄得声名狼藉最好……


    楚湛也清楚沈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想要报复阮时予的决心,所以才提出他来动手的。怎么现在,沈灿突然又改了主意?


    但不等楚湛想明白,沈灿已经转身把阮时予给抱走了。


    然后就是沈灿找了保镖把楚湛拦在外面,他想闯进来也没办法。


    沈灿还安慰阮时予,“放心,既然你说了不想再见他,我就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等沈灿帮阮时予把头发吹干,给他的手腕上涂了药膏,又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我今天跟楚湛一起来拦你,并非是出自我的本意,只是我担心他对你做过分的事才跟来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阮时予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沈灿今天虽然和楚湛一起来了,但确实是帮衬着他的,现在还帮他把楚湛给拦在外面。


    “嗯嗯,我相信你。”阮时予道。


    沈灿笑了笑,温声说:“这些天我看楚湛一直不对劲,但公司有事我就给疏忽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去为难你,还跟你玩那种游戏,的确是很过分。我代他向你道歉。”


    “也怪我没及时跟你说清楚,你又回老家了,一直没联系上……我知道你的人品不坏,还很善良,你肯定也是遭人欺骗才会发布那个造谣贴。总之,既然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我就不会跟你计较的。”


    关于造谣帖的事,阮时予没敢吭声多说什么。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候,他自然愿意相信沈灿的话是真的。


    他慢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但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拦着他呢?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能早点帮我的话就更好了。”


    沈灿顿了顿,语气有些莫名,“那是因为……楚湛他一直和我们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我们都以为,你很快就要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拦着他。”


    “什么?!”阮时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音调都拔高了几度,“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我跟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沈灿说:“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哭的太惨,才隐约猜到一点,就进去拦着他了。”


    阮时予完全呆住,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之前沈灿以为他和楚湛只是在玩某种情趣游戏,而沈灿只是来帮朋友抓出轨的“朋友妻”??


    阮时予:“这,太荒谬了吧。”


    “楚湛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这就是变态吗,真的没办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衡量他。


    “他连我们都骗了,还骗你玩那种欺负人的游戏,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沈灿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朋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不可能再帮他助纣为虐了。毕竟你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阮时予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沈灿就让他好好休息,明天送他回家去。


    他窝着床上,把被子往上扯直到盖住半张脸,一时间还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还没能把事情捋顺,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不踏实。


    沈灿以为他害怕了,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让他喝了再睡,“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再走。”


    “这段时间,你应该被吓得不轻吧?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楚湛欺负你。”


    “好……”


    “对了,你那里……就是被楚湛咬的地方,需要擦药吗?”


    “啊?啊!不用,不用了!”他只露出半张脸,漂亮的脸颊边还有着余韵般的潮红,很小口的呼吸着。


    一副勾人的样子。


    阮时予不得不承认,连日以来的恐惧,在沈灿这里得到了安抚。就算是岑墨,也无法给他这种安全感,并不是他不信任岑墨,只是岑墨毕竟身份地位有限,像刚刚岑墨不就完全没办法拦住楚湛吗,但沈灿就可以做到,并且轻而易举。


    喝了牛奶后,阮时予困得厉害,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眉眼之间没了忧愁,似乎觉得很安全舒适。


    雪白的小脸略微侧着,眼尾还有些湿润,让人联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的细软嗓音,可怜兮兮的轻泣求饶。此刻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温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薄被里。


    这完全托付信任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沈灿坐到床边,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白皙的后颈,伸手探过去摩挲了下,这次虽然没忍住打破了计划,但好在目的也意外的达成了。


    在阮时予睡着之后,沈灿还是帮他涂药了。


    紧挨着巴掌印的软肉上,挂着好几个咬痕,看着惨兮兮的,但又很色.情。


    很容易就能想到,楚湛当时是如何被轻易地勾引,不管不顾的“惩罚”他的。


    像是被咬得熟红的嘴唇颜色,如同熟到透烂的水蜜桃,甘甜,肿大,轻易就能碾碎,软软的任人欺负。


    阮时予竟然还说不用涂药,打算自己偷偷忍着吗?


    不过沈灿自然不能让他难受,所以才会趁着他睡着,好心帮他涂药。


    阮时予睡着觉,也不得安生,眉头蹙起,不知是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都在挣扎、颤抖,大概是又梦到在浴室里楚湛帮他洗澡的画面了。


    沈灿很嫉妒,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完完全全的占据他,包括他的梦境,最好也要全是自己。


    他上个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恋恋不舍的站起身离开,擦了擦湿润的沾着药膏的手指。


    阮时予又累了一番,这次睡得更沉了。


    *


    第二天,阮时予就被沈灿送回老家了,回家前,沈灿还把岑墨带来见了他一面。


    阮时予本就觉得因为自己连累了岑墨,让人遭受了无妄之灾,所以这次见面就故意显得冷淡,一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已经没事了,这次谢谢你。但以后我们如果碰上,就当不认识吧。”


    岑墨只是沉默了一阵,就答应了,“好,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会这么做的。”


    阮时予有些吃惊,但又有点怀疑,岑墨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不像是这么冷漠的人啊。


    但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招惹麻烦吧。他对岑墨而言,的确是个麻烦。


    岑墨又说他会继续出去旅游。


    阮时予抿着唇,到底也没能把关心的话说出口。


    这厢,岑墨刚下楼,就收到了沈灿的消息。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沉着脸把手机关了,刚刚还很正常的脚步声,在他卸力后就变得有些一瘸一拐的。


    对他而言不是多么严重的伤,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养。在这之前,他没有足够的把握救走阮时予,不能轻举妄动。


    他能看出来,阮时予身边那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恐怕即便是现在,阮时予仍然不是安全的。


    阮时予家楼下不远处的餐馆内,沈灿坐在门口的桌椅边,不多时楚湛独自过来了,他们两个的保镖都在不远处等着,虎视眈眈。


    “你来的挺快。”沈灿道。


    沈灿这几天手机都被楚湛打爆了,把人拉黑也没用,他一直打,换号码打。没办法,沈灿只能跟他见面谈谈。


    楚湛在他对面坐下,直入主题,“你不让我见他是什么意思?凭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出局了。”沈灿淡淡道,“现在就算你见到他,也只会让他害怕。他也已经不会信任你了。”


    楚湛看着他一副好像已经是阮时予男人的样子,不由咬了咬牙,面目扭曲了一下,“我会跟他亲自解释的。”


    他还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的手脚,只知道沈灿临时反悔说不追究造谣的事了,恼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又害我去当恶人,现在倒好,你自己又心软了,不肯下手,话还说的好听,还说不跟他计较了。”


    “要是没有我做的那些,你真的会不跟他计较了吗?”


    沈灿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不计较,当然即便是现在也不可能,他对阮时予自然只是说点好话哄着他罢了,目前他说不计较,只是因为这样能最大程度达成他的目的而已。损失的几千万他可以忽略,但他一定要从阮时予身上讨回来相应的价值。


    “但你要是能算了最好,这件事毕竟过去了,你在公司不也没什么事嘛,权利都恢复了。”楚湛似乎还觉得他跟沈灿算是朋友,自顾自道:“人交给你也行,反正他现在怕我怕得要死。”


    楚湛没说出口的是,这自然是暂时的,他过段时间再去找阮时予,等他不那么害怕自己了更好。


    楚湛话锋一转,直直的看向沈灿,“但监控不是你管的吗,怎么会让那个岑墨坏了事?”


    闻言,沈灿的眸色暗了一瞬,“他的确不该跟那个岑墨逃跑。”


    “我本以为他需要朋友,能让他疏解一下心情,所以没有阻拦。没想到岑墨居然敢怂恿他离开。”


    楚湛直到离开,都没有问沈灿做这些的原因,比如把他隔离开,把阮时予严密的看守起来,就像巨龙看守巢穴里的珍宝。


    在之前沈灿还能冠冕堂皇的给出理由,说是因为要追究阮时予造谣的事,所以才抓着他不放。


    而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件事其实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追逐阮时予的理由罢了,他们都是觊觎珍宝的恶龙,追逐的是那颗珍珠本身。


    现在已经撕去了表面的掩饰,不再需要那些浅薄的理由了。


    沈灿若有所思的瞥着楚湛离开的身影,有些惊讶于他今天竟然能忍住不动手。


    看来楚湛也并非像刚刚表现得那么愚蠢啊,经此一事,他还是成长了。


    但还不够。


    沈灿手上的茶碗,忽然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而他伸手去捡碎片时,手腕被划破了一条红痕。


    *


    阮时予在家总算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之前是因为造谣的事怕被追究才逃跑的,现在沈灿都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剧情崩的没边,但好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他跟系统追剧唠嗑,可算轻松了一阵,面色红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感觉,可见他也是很容易就能满足的人。


    中午时,沈灿过来了,还给他带了点吃的。


    沈灿一来这里就很照顾他,带了饭菜又打算去给他倒点水,阮时予连忙把他拉住,“你就别忙了。”然后摸到他手腕上的手感不对劲,抬头问他,“这是什么,纱布吗?沈灿,你受伤了?”


    沈灿抽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一个意外。”


    “怎么回事?”阮时予当然不信他的说辞,说:“你昨天不是去见楚湛了吗?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沈灿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怎么可能磕着碰着受伤呢,只有可能是因为楚湛。


    阮时予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当即为沈灿抱不平,“他好过分啊,亏你还把他当朋友,他竟然又动手打人!”


    沈灿默了默,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估计也不好受吧,你应该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现在你又不想见他,我也帮你把他拦着,他自然看不惯我了。”


    阮时予吃软不吃硬,沈灿这么一番苦肉计,他立马就信了他,也对楚湛更加讨厌了,“真不知道他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你下次帮我转告他,我不想再见他了。”


    “好,我会帮你的。”沈灿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阮时予又问:“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注意到楼下吗,岑墨之前跟我说他要出去旅游,不知道走了没有。”


    沈灿顿了顿,“这我倒是没有留意。”


    “怎么,难道你还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玩?如果是旅游,我也可以带你去啊,用不着麻烦他。”


    阮时予说:“也不是想旅游啦,只不过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楚湛针对……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定会没事的,我帮你联系他试试。”沈灿道。


    阮时予点点头,“嗯!”


    只是那之后沈灿就没有再提起过岑墨了。


    沈灿一开始还是隔一天再来阮时予家,后来得知他在楼下餐馆都吃腻了,就开始天天都来,有时候带阮时予出去吃,去各种餐厅,有时候则是拉着他去超市买菜回家,亲自下厨。


    “今天想吃什么?我觉得我的厨艺已经长进到可以尝试新的菜系了。”沈灿在超市里拉着阮时予挑选菜,一手拉着阮时予慢慢走路,一手推着购物车,因为环境有些嘈杂,沈灿几乎是贴在阮时予耳边说的。


    “……随你吧,我都可以啊。”阮时予耳朵比较敏感,沈灿只是不小心擦过,就让他有种细微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沈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太好养了。投喂什么都行。”


    阮时予脸颊微红,说:“因为我不会做饭嘛,肯定不能挑食啊。”


    “刚好你不会做饭,我才有施展身手的机会。”沈灿道。


    阮时予好奇,“你不会觉得我懒吗,整天在家,也不工作…”


    “怎么会呢,我倒希望你能更懒一点,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瘦啊,应该要多长点肉才好。”沈灿从身后揽过他的腰,很自然的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其实都没多少肉,很瘦很窄的腰,只是没什么肌肉,所以摸起来很柔软。


    不得不说,阮时予偶尔真的能产生一种“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幸福”的错觉。


    然而沈灿的想法和他正相反,他盯着什么都能乖乖点头答应的阮时予,心想,怎么就这么乖呢,让人心痒难耐,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自从酒店那晚,沈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后,他其实一直在纠结,是否应该在身边留下这种会影响到他情绪的不安定因素。对他而言,这种堪称弱点的感情,是不应该产生的。


    但理智和感情反复拉扯,还未下定论,他却已经遵从内心的想法,开始对阮时予温水煮青蛙了,不想也不能放他离开。


    回家时,阮时予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沈灿就在路上停了车,让他去后座睡。


    阮时予身上盖了条薄毯,侧躺着,两条曲线优美的腿蜷缩着,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


    他安静地睡觉时,眉眼和头发都显得温顺,沈灿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他那双紧闭着的漂亮的眼睛上,明明失去了视物能力,却格外魅惑。


    阮时予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意,好像被什么缠上了似的,但他醒不过来,眉心微蹙,嘟囔了几句梦呓。


    沈灿眼尾微扬,视线顺着往下,他知道那看着很瘦的身躯下,实际很挺翘。视线在他圆嘟嘟的地方绕了一圈后,恋恋不舍的梭巡。


    过红路灯时,沈灿直到后面摁下喇叭催促,才猛地回神,驱车往前。他刚刚下意识地看着他,看了太久,这太超乎寻常了。


    本以为他的兴趣会随着接触逐渐减弱,却没想到,饲养仓鼠的乐趣,却一直在慢慢叠加,甚至比最初还要喜爱。


    沈灿从来没有动心过,自然也没有经验可寻。最开始他以为,把人放在身边,直到兴趣消失就行,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产生这种瑕疵,自然要尽快解决为好。可惜他对自己的控制力太自信,以至于现在想要松手已经不可能了。


    “唔嗯……”阮时予打了个哈欠,终于醒过来,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不由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沈灿,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你睡得香,让你多睡会儿。”沈灿轻声道。


    有时候他会感到迷茫,即便只是这样看着阮时予,他就觉得满足,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为什么不停留在这种关系最和谐的阶段呢?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如果他不主动,那么阮时予迟早会被别的男人撬走,他可以无条件对阮时予好,只要阮时予能像如今这样对待他,他可以百依百顺。但他的底线就是,阮时予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


    沈灿厌恶出现在阮时予身边的任何人。


    当然,就算阮时予只是把他当鱼塘里的一条鱼、一条驯服的狗,也无所谓。


    他有时候觉得,阮时予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或者已经猜到了,但他就是一直装傻,不拒绝不表态,仍然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起身为阮时予开了车门,牵着他的手带他下车。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得小区里的树唰唰的响着,好像只有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还是温暖的。


    不知道他还能忍住多久。


    沈灿的手掌缓缓收紧,他处在一个临界点上,欲望叫嚣着让他攻城略地,情感却叫他忍不住怜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徐徐图之,一定能得到阮时予的心……


    但这积累起来的城堡稍有不慎就会崩塌,让欲望攻陷进去,夺走城堡里目前还安然无恙的阮时予。


    曾经品尝过的美味而成倍增长的欲望,被硬生生抑制,他亦变得更加渴望、焦躁。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球评论,宝子们,难道大家果然不爱看训狗吗[爆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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