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巨大的波澜。
的确，从末世开始，他们吞噬异人本源以求进化，始终以为这是走向更强的必经之路。
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核心不是“进化”，而是“力量的转化与吞噬”。
进化只是结果，并非唯一方法。
亚瑟王、萨拉丁以及本杰明·摩根等人也陷入沉思。
布莱恩低声喃喃：“原来如此……怪不得很多异族可以短时间内疯狂增长实力，而我们总觉得自己的进化过于缓慢。”
第一黑月祭司解释的非常有耐心，如同一名教导懵懂学生的老师。
她继续说道：“在我们暗月的传承中，有两条主要的途径来强化异能。”
“其一，便是通过冥想，调动宇宙间弥散的能量，逐步滋养己身。这是一条缓慢而稳固的道路，适合绝大多数族群。”
“其二，则是特种能力者所擅长的极端之路，他们可以直接吞噬宇宙中的物质、能量、甚至概念，将其炼化为己用。这条路风险极大，但若成功，往往能在短短时间内登临巅峰。”
张奕的脑海当中，再度浮现出地蜈蚣可以吸收能量晶体，然后产生异能本源。
他的心下终于有了具体的对于异能的理解。
宇宙本来是空无一物的，而人类，以及肉眼可见的一切，都是外来者。
是造物主加贺吾的力量凝结体。
因此，宇宙星辰，山川草木，甚至连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力量所化的形式。
如果从分子层面来讲，每一粒分子之间，都是由力的互相作用而成型。
而分子的本质，就是虚无的力量！
要是张奕拥有了能够溶解一切的胃，他吃下一块泥土都能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难怪，难怪！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传说当中，德鲁克一族什么都可以吞噬，甚至可以将泥土作为食物。
那并非什么异食癖，而是已经将能量转化提升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第一黑月祭司的声音带着沉重与警示：
“但你们要明白，吞噬并非没有代价。若根基不稳，若心神不坚，终将被所吞之力反噬，成为力量的奴隶。”
“玄月绯冥，便是最好的例子。她妄图吞噬萨麦尔之力，结果反而成为了力量的容器，彻底迷失了自我。”
张奕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吞噬，转化……冥想，亦或者直接掠夺。原来如此。”
杨欣欣轻声说道：“这么说，我们之前走的路，其实是把‘进化’当作唯一出路，反而忽视了力量本质上的流转。可也幸好，我们并没有一味掠夺，也注重自身潜力的开发。”
她的眼眸当中流转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与张奕默默对视了一眼。
张奕和杨欣欣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冥想”。
于是，王圣人的《心学》再度于他的心头浮现。
这位数百年前，凭借着自己对世界的观测理解，后天自行觉醒了异能的圣贤，他对宇宙的理解，竟然已经到达了如此高度！
甚至在那个时代，能够沉浸于天道研究的王阳明，远远领先了科技时代的他们。
科技的过度发展，会让人忽略对于内心的求索。
这也是苍元族悲剧的来源。
第一黑月祭司看向杨欣欣，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没错。你们或许走了弯路，但正是这条弯路，造就了你们如今坚固无比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