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枪口散发出的硝烟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
几乎没人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居然是真的。
庄雪娥的泪水凝固在脸上,看秦墨的眼神,好像只是她的一个幻觉而已。
“秦墨他……居然徒手接住了子弹?!”
半晌,庄雪娥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在死寂一般的大厅里,却如同惊雷。
那些跟着朱茂典的手下,个个面色惨白。
秦墨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魔鬼!
他一招就杀死了魔童,但对于不通武道的人来说,远没有他徒手接住子弹让人震撼!
而秦墨自己,则因为朱茂典的这一枪,神色彻底冰冷。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言罢,他抬手,银针已经在指尖。
朱茂典要开枪杀他,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庄怀生叫住了他。
“等等。”
秦墨及时收手,回头去看庄怀生。
后者笑道:“这人是冲我来的,给我个面子,把他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秦墨一想也是。
朱茂典是为了截杀庄怀生而来,想必他嘴里,有不少庄怀生想知道的消息。
秦墨收了手,没有要朱茂典的命。
此时此刻,朱茂典只有捡回一条命的庆幸,早没了刚才的阴狠。
秦墨手放下的一瞬间,他就瘫软在地。
他没了心气,剩下那些手下自然也没了斗志。
可笑,谁敢和一个徒手接子弹的人继续打?
他连子弹都不怕,还会怕这些人的拳脚么?
而且不出五分钟,庄怀生的人手果然到了。
下方围堵的青狮会的人作鸟兽散,朱茂典的人全被带走。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秦墨不过问,但只有一个条件——如果问到雷云龙的消息,必须告诉他。
庄怀生欣然答应。
接下来的扫尾工作,秦墨没有参与。
范弘业和魏欣然都需要治疗,霍少冲也受了伤,先被庄怀生让人送走了。
庄雪娥不放心她爷爷,坚持要留下来。
秦墨见没事,和庄怀生说了几句话,便先走了。
厮杀落幕,只留下一地的血腥。
“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跟着庄怀生先回了车里,庄雪娥的神情无比激动:
“我还以为他只是医术高明,会点拳脚功夫保命而已。”
之前她对秦墨,有欣赏、有感激。
被秦墨欺骗的时候,她也很愤怒。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无论出身还是相貌,都堪称一流吧,那小子凭什么瞒着自己?
难道,他还敢瞧不上自己不成?
可是今天之后,她突然觉得,他或许真有瞧不起自己的资本。
这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别说你了,我也没想到。”
庄怀生面上无波无澜:“不过,如果说他是那位的弟子的话,倒也说得通了。”
“那位?”庄雪娥有些意外:“您的那位恩人么?”
她知道,爷爷从来不会随便评价他人,更不会随便给人高评价。
秦墨的师父,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否则,爷爷不会拿她的婚姻幸福开玩笑。
哪怕是为了报恩,也有别的方式。
庄怀生点点头,没有否认:
“其实在今日之前,我也有所怀疑,即便是那位,也不代表她的弟子就一定优秀。”
“今天来之前,我就觉得朱茂典或许不安好心。”
“提前安排了人手,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和庄田确认安全,超过两次没有回应,便会有人上来接应。”庄田,就是他身边的那位老管家。
“带着他,本来也是想检验一下他的能力,和人品。”
“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庄怀生说不开心是假的。
原本只是为了报恩,但现在看来,那位恩人让他见到秦墨,简直就是第二次赐他恩情。
他思索了一下,立刻说道:
“这次他的回元丹,不算我们给他的投资,算他技术入股。”
“之后,分公司一半交到他手上。”
“另外,再把我们在西川一块地皮,也一起给他。”
庄家在西川的资产不多,但那块地皮,也价值上亿了。
再加上分公司,连她的股份都只有百分之三十。
给秦墨百分之五十,相当于是把公司送给他了。
庄雪娥不傻。
如果只是为了感谢,这出手未免太大方了。
不过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秦墨可是救了他们的命啊!
“好,我回去就立马安排!”
庄怀生点点头,临了,又看了一眼已经哭花妆的庄雪娥,无奈地笑了。
“说实话,要是你真能嫁给他,爷爷以后就彻底安心了。”
庄雪娥闻言,俏脸立马爆红。
“爷爷!好端端地,你说这个干嘛呀?谁想嫁他了?!”
她害羞地别过头,倒是难得像个普通千金小姐那样端庄。
“再说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没法嫁给他一样。”
“难道说,他还敢瞧不上我不成?”
庄怀生起了故意逗她的心思,叹气摇头:
“这可不好说啊,毕竟你被我给宠坏了,人家也是天之骄子,我就怕人家不想娶个作精回去啊……”
“爷爷!”庄雪娥不乐意了,红着脸一跺脚:“我可是你亲孙女,你才第一次见他,怎么就帮着外人说话?”
“再、再说了,我也还没答应要嫁给他呢!”
“不和你说了,我、我去办事了!”
庄雪娥被庄老逗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车里的温度太高了,热得她半天缓不过来。
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推门下车,一溜烟跑了。
看她急匆匆离开,庄怀生开怀一笑。
可是笑完,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只怕,他是真没看上我们家雪娥啊……”
车里只剩下庄怀生一个人,看起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座的阴影里,缓缓显现出了一道人影。
好像是突然出现在那儿的,又好像,是他一直就在那里。
如同之前在餐厅里一样,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却是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即便是秦墨,似乎也只注意到了那位老管家庄田。
刚才庄雪娥就坐在车里,便也一直没发现,车里除了他们爷孙俩外,居然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