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法则被念出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石碑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将整个前厅映照得一片血红,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状。
而慕妍则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早有准备的陆淮一把扶住。
前厅内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这三条规则,每一条都充满了矛盾、陷阱与令人不安的暗示。
“憎恶阴影?时刻处于光源下?”
祁厌首先叫了起来,他指着周围那些搏动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壁灯:
“这里的光源就这些?这算哪门子光?!”
他本身就是火焰系,对“光”有着自己的理解,但这里的光源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而反应最大的,是萧峰离。
在慕妍念出第一条法则的瞬间,他周身本就模糊的阴影几乎要彻底消散,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和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的核心能力就是阴影操控和潜行,这条法则几乎是直接针对他!
“阴影的定义是什么?”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是指物理上的黑暗?还是指能量属性的阴暗?”
“或者……包括所有隐匿、潜伏的行为本身?”
如果他必须时刻暴露在“光”下,他的实力将十不存一!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萌生:
或许,脱离团队,寻找规则漏洞,才是生存之道。
赫衍擦去嘴角的血迹,阴恻恻地笑了:
“缄默是美德?呵呵,意思是不能大声说话?那低声交流呢?”
“心灵传音算不算‘喧哗’?这规则,模糊得很呐。”
他目光扫过其他人,尤其是在状态不佳的慕妍和脸色难看的萧峰离身上停留片刻:
“信任是奢侈品……但又是钥匙?”
“这是在鼓励我们合作,还是提醒我们随时可能被背叛?”
“真是……有趣的文字游戏。”
陆淮眉头紧锁,扶着虚弱的慕妍,沉声道:
“规则虽然模糊,但必须谨慎对待。”
“光源和阴影的定义需要尽快明确,否则寸步难行。至于信任……”
他看了一眼众人:
“在弄清惩罚机制前,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应该的,但完全隔绝合作,恐怕也难以达成‘生存七日’或找到‘神殿之心’的目标。”
柳诗施始终沉默,她只是更加握紧了自己的骨刃。
规则对她这种直来直往的战斗风格影响似乎最小,但也最大——
她需要判断,攻击行为是否会被视为“喧哗”?
战斗中的移动,是否会产生不被允许的“阴影”?
就在这时,一直尝试预知却屡遭反噬的慕妍。
在陆淮的圣光安抚下稍微恢复了一丝精神,她忍不住再次集中残存的力量,试图窥探这三条规则背后更深层的真相或源头。
然而,预知能力刚触及规则层面,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次遭到反噬!
不过这次反噬较轻,她只是头痛欲裂,眼前闪过几个极其破碎的画面:
一个模糊的、穿着暗红色长裙的、身影异常高贵朦胧的存在,似乎正站在某个高处,平静地俯视着一切……那
身影带给她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这片活体神殿本身!
“啊!”慕妍痛苦地抱住了头,画面瞬间消失。
“你又强行预知了?”陆淮担忧地问。
慕妍喘息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看不清……只有一个……很高的……影子……”
她的话更是让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疯狂:
【卧槽!憎恶阴影?这特么是针对萧大神吧?】
【光源?就那几盏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红灯?这光能算光?】
【不能喧哗?怎么定义?放个屁算不算?】
【信任是钥匙又是奢侈品?这规则精分吧?】
【慕妍女神又看到什么了?很高的影子?是‘异常存在’吗?】
【完了,规则这么模糊,怎么玩?】
【感觉第一条规则就是最大的坑!】
【萧峰离脸色好难看,他会不会单独行动?】
【赫衍老阴比肯定在琢磨怎么利用规则坑人!】
【祁厌快忍不住了,看他那暴躁的样子!】
……
果然,祁厌的耐心被这模糊而诡异的规则,彻底耗尽了。
他本就烦躁,又被规则针对,他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加上慕妍看到的模糊影子带来的压力,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低吼一声:“妈的!管它什么规则!先试试这破石头有多硬!”
说着,他右拳瞬间覆盖上一层凝实的、虽然被压制但依然炽热的火焰,猛地一拳砸向了那块法则石碑!
“不要!”
陆淮和柳诗施几乎同时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前厅回荡。
祁厌凝聚了S级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碑上。
然而,石碑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掉。
反倒是祁厌,感觉自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世界上最坚硬的合金上,拳骨传来一阵剧痛。
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热到极致、仿佛源自法则本身的反震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猛地窜了回来!
“呃!”
祁厌整条右臂瞬间变得麻木,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像是被严重烫伤一般。
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直冷眼旁观的赫衍,此刻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阴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前厅显得格外刺耳:
“规则,不是用蛮力能打破的,炎魔先生。”
他的嘲讽,犹如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祁厌强撑的自尊,也让其他所有人更加深刻地认识到——
在这座诡异的神殿里,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或许真的微不足道。
法则的警示,已用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了每位玩家心上。
而此刻,封月,那位被慕妍惊鸿一瞥窥见模糊身影的“引导员”——
正捧着一卷由某种柔软皮质制成的,上面用金色纹路书写着规则的卷轴,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即将抵达前厅。
她只是想来给新到的“游客”们,送上一份详尽的《参观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