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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心尚古义犹存

作者:孤独的白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为什么,他怎么就自缢了,我只是将他关入大牢而已,又没有说要杀他。


    秦风扪心自问,自己下令除了将左司马关入大牢,意在让其安分点外,并没有任何要杀他的意思,他何至于此!


    可血书就摆在眼前,以死明志!


    秦风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他想要醒来,想要逃离这个梦。


    嘶!


    好痛!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自己就睡个觉的功夫,怎么还穿越上了,突然,一点零碎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


    一个外卖员安详地靠在电瓶车上,周围有不少警察拉上了警戒线,还有法医到现场验证,并写好了报告。


    死因:劳累过度。


    透过上帝般的视角,秦风看到了外卖员的脸,那是——自己。


    单王,陨落了!


    现在,不知是何原因,他成为秦国的国君,赢说。


    是魂穿吗?还是说,这是另一个开始。


    那么,历史上有赢说这个人吗?


    秦风不知道,他知道大秦始皇帝嬴政,但眼前这个所谓的秦国,他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原主赢说的记忆,回想起一些事来。


    赢说,秦宁公的嫡长子。


    宁公逝世,赢说本应顺位,但太宰费忌却是联合朝中大臣,以及赢氏宗亲,废嫡长而立幼,拥立还是婴儿的宁公第三子赢出子。


    赢说与其弟赢嘉在时任内侍长子午虚的帮助下逃离雍邑,后避祸于大司马赢西帐下,对外称多病。


    六年,长大的赢出子不满费忌把持朝政,想要罢黜太宰费忌,却是突然暴毙宫中。


    于是,多病的赢说被扶持上位,赢说登基,对外称病,不理朝政,而费忌等人则多以国君病重为名,总揽朝政。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个关键信息,周天子,现在是周桓王在位。


    既然有周天子,那按照时间推算,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莫非,这是春秋时期,不会吧,比秦时明月还久远!这历史我根本不懂呀!


    “阿兄!”


    赢嘉的话,打断了秦风的思绪。


    子午虚死了,那就意味朝中,唯一能正面跳出来跟费忌跳出来叫板的人没了,太宰费忌,将一手遮天。


    赢说抬眼,他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赢嘉,比赢说小两岁。


    秦风能感觉到,原主赢说对赢嘉,有着极大的信任,而赢嘉,对自己兄长赢说,亦毫无私心。为了能够让兄长掌握兵权,十一岁的赢嘉就入了军营。


    只是现在。


    “你,出去。”赢说指了指赢嘉,然后指了指宫门。


    “阿兄!”


    赢嘉不解,上前参拜。


    “出去!”


    赢说加重了声音。


    “诺!”


    少年将军扭头就走,他红着眼,出了宫门,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抬头,看看这天,没有明月,暗无天日!


    身后,响起了赢说的声音,就如那年迈的老虎,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还有你!都出去!”


    “你们,都给我出去!”


    稀里哗啦,惊慌的侍女,低头的侍卫,一溜烟地全部跑出宫来。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宫舍,只剩床榻上的赢说。


    赢说费了好大的劲,他盘膝而坐,双手自然垂下,落在脚跟处,看着空荡荡的宫舍,倒是真有了几分孤家寡人的味道。


    他细细的回想着关于左司马子午虚的一切。


    子午虚,早为流民,因戎狄作乱时,用木棒硬是打死了七个持刀的戎狄士兵,被宁公看重,当场收为亲卫。子午虚当即立誓:“承公厚爱,小人愿誓死追随,公若不在,小人,绝不苟活!”


    宁公弥留之际,将子午虚拉至身前,令其保留有用之身,追随嫡长子赢说。


    子午虚当场立誓:


    “公子若用臣,臣必当肝脑涂地,臣若无用,必自追随先公而去!”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赢说右手紧握成拳,拍打起自己的额头,自己糊涂呀!


    必是那子午虚以为他已不再被赢说需要,这才自决于狱中!


    言之凿凿,誓言如山!


    想不到,这子午虚,竟是这般刚烈!如此忠勇之人,却因自己一时息怒,而误其性命!


    赢说不由得捶胸,他想弥补,但回想之下,却根本弥补不了,因为那子午虚,根本就没有成家,亦无家府,常年居于军营。


    如此之人,却!却!


    “发!发!发!”


    他猛拍着自己的胸膛,或许只有这种痛感,才能让他好受些。


    这让秦风不由得想起自己送外卖的时候,那些无理取闹的客户,自己明明将餐品完好的送到客户手中,回头就收到了投诉,餐品撒了,或者被雨淋湿了。


    更有一次,他送蛋糕,客户却自己没有拿稳,蛋糕掉地上了,转头就说是外卖员的责任。


    多少次误解只能自己承担,他太清楚这种委屈。


    现在,就因自己的失言,而害了一条性命。


    他愧,愧自己,害了子午虚。


    他怒,怒自己,成了别人的刀!


    太宰费忌,好一个借刀杀人,不断地让人给自己吹风,说子午虚的坏话,很粗糙的技俩,却偏偏很有效。


    当然,不止一个费忌,子午虚要自缢,狱卒怎么会不阻止,这其中,肯定还有人参与!


    瞬间,一个名字闪入赢说的脑海——司寇:威垒!


    司寇,掌秦国律法,据法诛戮大臣,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堂堂左司马,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在狱中。


    “好,好的很呀,一个掌朝中大权,一个掌执法,当真是权倾朝野呀!”


    “若不是军权还落在赢氏的手里,恐怕这秦国,早就改姓了吧!”


    赢说自言自语道,不过想到军权,秦国的军队,并不是完全听命于国君。


    司徒赢三父,掌秦国土地,钱粮,征徭役,兵役,多次联合太宰费忌,给大司马赢西使绊子。


    因此,大司马的话,在军中不一定管用,因为钱粮,可掌握在赢三父的手里。


    至于大司马赢西,是宁公收的义子,赐赢姓,屡屡受赢氏族老赢三父的排挤,若不是赢说从中周旋,早就被踢出赢氏,因此,赢西倒也算是自己人。


    想到这,赢说一下子明悟,虽然自己身前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但好歹也是受过历史熏陶的,几千年的历史没记住,但他知道伟人的一句话:枪杆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今,左司马子午虚一死,那帮奸臣必然想要进一步控制军队,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而他这个国君,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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