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尘星睁开眼,敛锋立在身侧,铮鸣作响。
就好像做了一场荒诞可笑的梦,梦里自己记性差的要死,人也呆的要命,还有那个粉毛那个谁,在人家小孩面前说那种话,弄不好可是要留下心理阴影的。
而且就那些臭鱼烂虾拦得住自己?不是为什么梦里的自己那么呆啊?而且,自己不是要斩高天原吗?为什么会睡着了?
单手撑床,坐起身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而且,这个床好硬啊,不好睡。
硬?
尘星茫然地摸了摸周围,剑域展开,剑意透体而出,这里是哪里?自己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这是什么地方?不在床上?
忽略了耳边嘈杂的声响,感受着头上陌生的触感,耳朵?
什么东西?
“忘川阁下,请你不要上前了!”
一声异常尖细的声音传入耳朵,尘星面露茫然,忘川?是在说自己?这里是哪?这里好像不是出云啊?
周围的罗德岛干员手持武器,满眼戒备地盯着那个刚醒就散发出可怕气息的家伙,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脖颈处的丝丝凉意,还有那种仿佛被蛮荒古兽盯着的可怕压迫感。
他们注意到他脸上的茫然,他又忘记他在哪里了。
啧。
幻境吗?还是别的什么?
真是……
周围的声音吵地他脑壳发痛,周围的一切让他简直无法保持正常的思考,有什么东西还在不断腐蚀他的精神,让他在这里沉沦。
“聒噪”
一言既出。
万法皆伏。
剑域持续扩张,扩张,再扩张,尘星无意嬉闹,庞大的压力从他身上开始向四面发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可怕。
离得近的干员直接便被碾成碎末。
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所有的武器都被强制熄火,尘星百无聊赖地走在人群中,弱小!太弱小了!这里是哪里,他们又是谁?这里是幻觉还是梦境?为什么自己还没出去?
啧。
尘星不喜欢动脑子。
压力陡然变大,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杀死,人?不,尘星看到了它们的本质,只是往昔的投影罢了,虚无竟然连这都可以做到?
这些家伙,连剑都不配让他拔。
敛锋一直在铮鸣作响,不过尘星并没有理它。
既然是假的,那么,就用一些更粗暴一些的方法吧?
想着,剑域笼罩这座舰船,只是一念,它就变成了一团废铁。
眼前一黑。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尘星睁开眼,敛锋立在身侧,铮鸣作响。
他身处在一个封闭的营养舱内,他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
尘星没有动,而是开始思考。
为什么他没有出去?
这片空间的本质是极其庞大的忆质,就像过于美好的记忆会让他不自觉沉溺其中,这是命途的本能,他无法控制。
而这里就简单的多,庞然的忆质让他困在这里,记忆的命途在不断共鸣,他本以为撕碎这片忆质就可以,但是事实是,还不够。
视角发生了转变,尘星看着周围忙里忙外的人群,看着那个他出去,迷路,战斗,突然反应过来。
他看得到了?
收回心神,尘星看了看自己,通体发亮,光华流转,他的灵魂并不瞎,他看得到。
同样也看得到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卡特斯。
杀了她就可以了?
不。
一种无法违背的意志摧毁了他刚才的想法,而那股意志的来源……是他自己。
“在我死之前,她不会死”
这是他的承诺,即便是他自己,也不会违背。
为什么?
这里到底是哪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芽衣他们还在外面等他呢,他走上前去,看向阿米娅。
“我要出去”
是陈述,而非疑问。
她身上承载着远超她本身当量的意志和忆质,她就是这片空间的核心,要破坏这里强行出去,不难,不过……
“在我死之前,她不会死”
“你是谁?”
看着他,阿米娅开口了。
“我?我是尘星,硬要说的话,那个忘川可能也是我?我以为那是一场梦”
“是你啊……”
“果然,仿制永远是仿制,他终归不是你,可惜……”
阿米娅一声叹息,尘星却是有了些明悟。
仿制?
他不是没有自己身为忘川时的记忆,但是他敢肯定,自己不是忘川,所以,那个忘川是他的仿制品?可是,这里不是幻境吗?仿制出来一个他有什么用?
“阿米娅,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现在必须要出去,外面有我的同伴”
看着下方的自己,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的胜利,千劫越发成熟,文明也越发萎靡。
他记住了一个东西。
源石。
这个或许可以成为他的后手,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用的好,那个有着自己全部记忆的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
当然,前提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看起来不像假的,可是,如果不是假的,那么,那个自己是怎么回事?博士的时代可是比出云还要早万万年,万万年前,自己那时候还没出生呢,地球人类那时候可能还在当猴子呢,怎么来泰拉?
下方的画面高速闪过,时间快速流逝,一年,五年,十年,一个文明的衰败毁灭要多久?
他也看到了忘川的死亡——力竭而死,也看到了博士的决定——这倒是跟博士说的一样。
“尘星……真是不错的名字,那你就去吧,尘星,你不欠我的了,这次过后,我也不欠你的了”
“特蕾西娅,你还记得她吗?抱歉,你总归不是忘川,是我唐突了”
阿米娅又是一声叹息:
“因为傲慢,因为恐惧,因为渴求,便把本人也拉进来吗?还真是……可怕,又自私啊”
“尘星,我不欠你的了”
……
到底是泰拉的末日,还是出云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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