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套在于凡这儿，根本就不管用。
那童年的心酸和苦痛，他从来都不敢忘，不仅仅是他，冯雯君夫妻二人没了儿子，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于凡自己的事情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于凡笑眯眯的看着陆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我动手了，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关系背景，我都不会手软。”
“更何况，你是陆远啊，跟别人不太一样。”
“话说回来，你相信因果关系吗？”
于凡忍不住想到了来喜市那个假和尚，那家伙算得不准啊，说他于凡膝下子女一大堆，也没有那么多嘛。
因果关系？
陆远忍不住有些皱眉，于凡突然说这个干啥，干这一行的人，不是只有一个信仰吗，他也信佛？
“你想说什么？”陆远询问。
“在临州的时候，我认识个假和尚。”于凡笑了笑：“他跟我说过几句话，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承天意，应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不知道你听了这些话，有什么感想呢？”
今日方知我是我？
陆远越发皱眉了，他压根就想不清楚于凡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东西，本想着于凡来了，怎么也得冷嘲热讽一番。
只要他出了气，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有省城陆家的关系在那里，到时候再赔偿一些钱给于凡，上百万也不是问题，他陆远或许也能免去一场牢狱之灾。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章程，他们貌似聊不来啊，都聊岔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跟你我现在面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陆远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协议，条件你开。”
“钱不是问题，数字只要你说，我给。”
“哪怕是需要省城陆家的政治资源，我都会想办法帮你争取，这对你将来有很大的好处。”
“想必你也知道，越往上走，越难，没有省城的关系，别看你现在年轻，说不定此生就会止步于此了。”
“把我送进去关着，对你而言无非就是出口气罢了，还有别的好处吗？”
这样的条件，陆远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考虑一下的吧？
毕竟，他陆远现在已经不是体制内的人了，在将来的日子里，无论也不会在官场跟于凡再相遇，再交锋，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你看，你又沉不住气了。”于凡一脸笑容地道：“当年你种下的因，得现在的果。”
“陆远啊，你还记得二十几年前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到处跑，喊你哥的孩子吗？”
这话一出，陆远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呆若木鸡的看着于凡。
真的，此时此刻，陆远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
于凡，陆凡！
年纪也差不多啊，而且小时候的那一张脸，此时此刻跟于凡重合，难不成，真的是那个人！
陆远脑子很乱，死死地盯着于凡，却见他一脸的笑容。
难怪他刚才要说那样的话，今日方知我是我！
“不可能！”终于，陆远回过神来了，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于凡，情绪有些失控的道：“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于凡，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蓉城，沙田镇，于家村，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陆远是真的慌了！
这是他心里面最大的秘密，死了都不敢说的那种。
此时此刻得罪了于凡，坐实了蓄意谋杀的罪名，撑死了也就是十年八年的牢狱之灾，表现好些的话，说不定还能提前放出来。
可要真的跟当年那件事情牵扯上关系的话，他十有八九.....不，是一定会死在监狱里面！
陆惊涛跟冯雯君夫妻二人要知道这个事情的话，他陆远不仅仅是失去一切那么简单，他的下场想都不敢想！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于凡笑眯眯的看着陆远：“说起来，对我蓄意谋杀这种事情，你也当真是轻车熟路了。”
“没想到吧，当初你安排的人财迷心窍，为了多搞点儿钱，把我卖到了于家村。”
“你这人吧，狗胆包天，就是太自负了，既然做了，不亲眼看着我死，你居然也能睡得着？”
真的，这一刻陆远几乎要崩溃了。
当初他安排那两个人，明明已经把于凡死了的视频拍下来，并且找了个坑埋了的过程也拍了下来。
那一天陆远永远都不敢忘，那些视频，看了一遍后就被他删了。
而那两个人出国的手续，都是他找人去办的啊，直到现在，那两人都还在国外呢！
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陆远想到了陆惊涛夫妻二人前几年突然改变的态度，倒也不是说刻意疏远，甚至是厌恶，只是一种直觉，仿佛已经有了隔阂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跟于凡相认，甚至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了吗？
所以他陆远能来到这并州，也不过是冯雯君睁只眼闭只眼的结果，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于凡亲手来了断这因果关系罢了。
他陆远，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此时此刻，陆远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为什么遇到了于凡后，他就开始走下坡路，开始厄运缠身！
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所以.....他们早就已经和你相认了对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陆远的声音在颤抖，一颗心也在颤抖。
看上去有些麻木，浑浑噩噩的。
在这之前，他陆远顶多就是不争气而已，折戟沉沙了，也能在商场崭露头角。
可从今往后，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且到了这一步，明显已经开始清算了，他的结局，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在监狱里面了此残生了，或许，去了监狱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死。
别怀疑省城陆家的手段，他们想要做到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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