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后,听到手机里那人说的话,赵瑞龙瞳孔一缩,走到一旁低声道:“什么时候?不是给她买了机票吗?”
“高速路口,就在李达康的车里被抓的。”
“谁干的?”赵瑞龙凝声道。
“反贪局的,新来的局长叫侯亮平,跳的厉害,他们审了欧阳菁,但不知道对方交代没交代,不过依我看,欧阳菁嘴很严,可以放心,但是反贪局那边要把蔡成功提过去,以他涉嫌丁义珍案的名义。”
赵东来沉声道。
“他妈的,丁义珍不是在丑陋国都被那个帮派沉海了吗,还查丁义珍?”赵瑞龙低声骂道。
“但是他们不知道啊,我们省厅的专项队伍不也在继续,”顿了顿,赵东来继续道:“我这边最多压手续到明天,他们就要把蔡成功提过去。蔡成功这家伙胆小,提过去看到欧阳菁,我怕他什么都会交代。”
“那就做了他!”赵瑞龙双眼一眯,声音冰冷道,“还有那个侯亮平,人没了我看谁还敢继续查。”
“不行!”
赵东来斩钉截铁地道,“侯亮平绝对不行,他是钟振国的女婿,沙瑞金在这边看着呢,动了他,就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几个月之前,蔡成功欠了债没钱还,我就说动,你们不动,一个月前,大风厂那边的地纠缠不清,你们还不动,现在好了,不得不动了。”赵瑞龙发着牢骚,“那就只安排他吧,我会让东南亚第一杀手花斑虎过来。”
“行,我会安排好合适的转运路线,”赵东来顿了顿,“不行,别动枪,用车。”
“行行行,我安排,不会出事,”赵瑞龙不耐烦地道,“欧阳菁那边,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密不透风,她的身份不一样,性质也不一样,省厅只有在查案的时候可以介入,现在不行,一点消息都没漏,不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侯亮平想撬开嘴很难。”
听到这话,赵瑞龙放下了心,又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后,联系了港城那边,这才转身走回去。
“高总,走吧,有点事儿,”赵瑞龙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路人乙,“路校长,我们就不久留了。”
“哎呀,赵董你们吃个便饭啊。”路人乙连忙道。
“呵呵,不麻烦了,有点事要处理,”赵瑞龙摆摆手,“路校长,留步。”
“行,赵董、高总你们慢走。”
见他态度坚决,路人乙也不再劝,看着远去的车辆,感慨道:“赵公子这一下改了性,做起慈善了,当真稀奇。”
……
省政府。
楚世君办公室。
他坐在正中的沙发上。
旁边左右各坐了一个中年。
一个省作协主席田封义(架空),另一个是现任汉东大学校长潘纪元。
郑宇走进来,端着茶水。
“谢谢郑主任。”×2
两人起身接过茶水,倒了个谢。
“纪元同志、封义同志,抽烟吗?”
等两人将茶杯放到桌上,楚世君开口道。
“抽的,省长,抽的。”
潘纪元迅速回道,田封义连连点头。
两人各自散了一根,田封义抢在前面,主动给楚世君点上了。
“你们这一个作协主席,一个大学校长,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楚世君靠在沙发上,问道。
两人前天就预约了,秘书郑宇问了情况,见没什么重要的事,便将两人的时间安排到了这会儿,本来是岔开的,但刚刚楚世君从省委那边过来,这+两人碰了面一寻思就一起来了。
闻言,田封义看向潘纪元,“潘校长,您先说吧。”
潘纪元点点头,看向楚世君,神色慨然道:“楚省长,您是咱们汉大近二十年走出的优秀学子里,最具代表性的一位了。当年在学校时就是品学兼优,文理兼修,既读得懂专业书,又写得一手好文章。”
“如今更是从汉大的课堂,走到了治理汉东的岗位上,把文人的情怀和为官的实干融到了一起,这正是咱们汉大一直想教给学生的知行合一,您就是最好的活例子。”
“呵呵,”闻言,楚世君微微一笑,听到汉大,脸上也露出柔色。
潘纪元继续道:“咱们汉大最近这些年培养了不少学子,散在各地各岗,但像您这样,既守着读书人的本心,又能在大位上干出实事的,真不多。”
“您现在的这份成就,不只是个人的荣光,更是咱们汉大的骄傲,全校的老师提起您,都觉得脸上有光。”
夸完了,潘纪元提起正事,
“楚省长,我这边受校党委所托,同时代表汉东大学,跟您提个请求。咱们汉大下半年的新生开学典礼暨入学教育大会,初步定在十月初,学校的师生们都盼着能请您回校,给新一届的新生讲几句话。”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您是咱们汉大走出去的校友,从汉大的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省长,您的求学经历、工作感悟,对这些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孩子来说,是最鲜活的榜样,比我们这些校长、老师们讲的大道理,要管用得多。”
“而且孩子们也都知道,您早年在汉大读书时,就是品学兼优,还身兼作协的职务,文理兼修,这正是我们汉大想培养的学生模样,您看能不能给母校这个面子?”
对面的田封义深吸了口烟,听着潘纪元长篇大论的几句话,深感自愧不如,不愧是当校长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他得学。
主座上,听着潘纪元的话,楚世君脸上神情愈加柔和,一手轻轻敲击着膝盖,点头道:“纪元同志,汉大是我的母校,生我养我的地方,母校的事,只要我能做,没有不答应的。新生大会发言,这个我应下了。”
说着,他脸上露出追忆之色:“我还记得我当年入学,也是在大操场上,听着老校长讲话,心里憋着一股劲,想好好读书,将来能做点实事。现在轮到我讲话,我也想跟他们说几句心里话,说说读书的意义,说说做人做事的本分,说说咱们汉大人该有的样子。”
闻言,潘纪元脸上露出喜意,身子坐得更直,语气欣喜道:“太好了,楚省长,我代表汉大三万多名师生,谢谢您!那我们学校这边,后续让校办公室跟省政府办公厅对接具体的时间、发言提纲这些细节,您看方便吗?我们也不打扰您的工作,一切都按您的安排来。”
“呵呵,没问题,后续你们和省政府办公厅对接就行,发言稿要务实,不过我也不一定会用,可能就说说心里话。”
“汉大是咱们汉东的最高学府,新生培养是根基,下半年的入学大会,既要隆重,更要务实,别给孩子们增加负担,也别搞铺张的形式。”
“另外,临近时间之前再公布,和办公厅对接好,防止有其他情况,我不能到场。”
说着,楚世君定下调子。
“您放心,楚省长,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来,一切从简,务实为主。”潘纪元保证道。
妥了,楚省长都来了,那育良书记肯定也来,这两位都来了,马上挂副省的祁副省长肯定也会应邀。
就是可惜了不是整十周年,不然凭这位到场,还能叫来不少人,他这个在任的校长脸上多有光。
不过眼下他也满足了,四年后整十周年他在不在汉大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