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楚世君拿出手机,给孙明建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两秒半,电话就接通了。
“明建哥。”
“世君啊,咱们俩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正准备给你打呢,”孙明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呵呵,这不巧了吗。”
楚世君微微一笑,“情况怎么样了?”
“人在丑陋国已经没了,货到了帝都,我堂哥他们已经在审了,按你的意思,在周部长那里做了有报备,上面清楚。”孙明建说道。
“交代什么没有?”
“开始还不老实,周部长往跟前一站,腿都吓软了,正在交代呢,我打电话也想给你说这件事。”
孙明建又问道:“怎么样?你现在就在汉东,交代清楚了,要不要把他提过去?”
闻言,楚世君想了想,否决道:“暂时不要,要动也就是一杆子的事,等上面理清了,我这边再敲锤子。”
“行,你们做事求稳,呵呵,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孙明建笑笑,接着提醒道:“世君,那个沙瑞金不是也在办吗,不会让他偷了先吧?”
“目的不同,无伤大雅,结果是好的就行,由他去吧,”
楚世君语气不在意地道。
对于沙瑞金在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那你们审清楚之后,之后怎么做,周哥心里应该有数,是否要反哺上面,他会有决断,我这里不用管了,”
说完,楚世君话锋一转,“汉东这边在找地了,目前我初步决定在京州、吕州两个地方,你和晟闵哥分开落地。”
“行,你看着安排,地皮价格也不用太优惠,按照标准来,不能让你难办,这点钱我们不缺,我家老头子说了,经商,就要行的正,有你保驾护航,我们绝不能犯错误。”
楚世君点点头,“那我可要宰你们一刀,呵呵,另外让你们联系秦省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你说到这个,我有个疑问,全放汉东不行吗?厂子拉起来,就业岗位可不少,你就在汉东啊。”孙明建疑惑道。
“呵呵,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楚世君淡淡道,“我是西北农村出来的,不能忘了根。”
“这些年经济突飞猛进的发展,东西部差异很大,除了互联网、数字虚拟经济等之外,实体经济是支柱产业,是生产力发展的根本,需要人力。”
“不能什么好事都往自己这里划拉,我需要GDP不假,但也要更加全面的看待问题,这边多几个大厂,是多了些就业岗位,但是于其他地方呢,可能又多了些背井离乡的人,一年到头回去一次,这种滋味不好受。”
“所以,将你们放在汉东,做一期准备,产能、效益上来之后,就要在西部开花结果,我们帮扶困难落后的地区,不能说只拉经济,搞些虚的,泡沫式的经济,几个大厂的落地,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孵化其他产业的发展,这才是两地开花、两地旺。”
“站在你们企业的角度,西部有发展的红利、政策的扶持,有土地、能源、劳动力,这是多赢的局面,在未来,这边更要倾向于是中枢大脑、高端躯干,西部是产能底座,区域触角,带动集群效应,一起发展,我们富了,也要带动别人一起富,此之谓大同。”
孙明建默默听完,接着长出了一口气,感慨道:“世君,难怪老头子都说你不一般呐,这样的战略眼光,你不……”
‘咳咳’
楚世君咳嗽两声。
“我懂,我懂,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孙明建连忙道,“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秦省那边,等我们去了汉东,你来搭桥吧。”
“可以,我到时候安排。”
楚世君点头道。
“对了,明建哥,潇月和云峰……”
‘嘟嘟’
楚世君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拿到眼前看了看,果然又被挂断了。
“嘿,我儿子你还能看不上了?”
孙潇月是孙明建的大女儿。
他和白雨婷晚了楚世君夫妻俩一年结婚,一女一子。
大女儿孙潇月比裴云峰兄弟俩要小两岁,从小关系就好。
自裴云峰上了国大之后,孙文萱也考了那里。
去年过年,两人宣布了关系,把孙明建难受的门都不串了。
打电话还不能提,一提就挂。
另外一个儿子楚睿哲也有了心上人,他虽然没在家里公布,但楚世君已经知道了。
幸好啊,幸好他生的两个都是儿子,不然难受的就是他了。
摇头一笑,楚世君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后,继续批阅文件。
……
下午。
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
季昌明的病房内,此时加了一张病床。
陈岩石神色恹恹的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嘴里哼哼唧唧的。
“王老,这陈老怎么了?”
季昌明扭头看着旁边陪护的王馥真,问道。
“昨晚熬了个通宵,早上骑车回来,着凉了,这发高烧呢。”王馥真没好气的道,“说了让他叫辆车就是不听,这么大把年纪了,风风火火的。”
“对了,昌明你是怎么回事,老陈今天准备过来看你呢,这下自己也进来了。”
季昌明神色不自然的一笑,摆摆手:“老毛病了,不劳烦您二老操心,照顾好陈老就行。”
“哎,你说说这,”
王馥真摇头一叹,“怎么感觉最近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就出事。”
这你得问问你家干儿子和你家亲儿子,要不是他们,我都不至于跑这里躺着。
季昌明笑笑,没有回话。
就在这时,陈海和侯亮平几人提着果篮进来了。
“季检好,”
陈海放下果篮,对着季昌明点点头,接着看向王馥真问道:“妈,爸这是怎么回事?”
“在大风厂那熬了一夜,着了凉,没什么大事。”王馥真回道。
“王老,”
“季检,”
身后陆亦可几人也上前问好。
侯亮平走到季昌明跟前,打量了一下他,开口道:“老季,我看你这挺精神的啊,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季检这是老毛病了,心脏病,”陈海解释道。
季昌明无语地闭上眼睛,不说话,他现在最怕看到这个猴子。
“那老季,你可得给林副检察长打好招呼,到时候别卡我们条子啊!不然影响办案可不好。”侯亮平又道。
听到这话,季昌明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什么条子该批,怎么批,林副检察长自有论断,他是老政法人了,这点你不用担心。”
打招呼?
打个屁!
他要是打个招呼,出了事,说是他让批的,那他医院不是白来了吗?
“行,老季,那你好好休息。”
侯亮平点点头,到时候他去试试,林副检察长不批,他就说季昌明让的,看对方批不批。
就在这时,病房门推开,郑西坡一脸苦相走了进来。
“王老,陈老这是怎么了?”
郑西坡担忧地看着陈岩石,这位可不能出事啊。
“熬了一夜,感冒了,”王馥真又说了一遍。
“哎,都怪我们,就应该让陈老回去休息,”
郑西坡自责一句,看到陈海之后,犹豫的道,“王老,我这来还有一件事,早上我回家,就听到我儿子被抓了,说他恶意直播……”
“西坡,这件事你找公安局啊,老陈现在这样,怎么搞?”王馥真皱眉打断,她现在越来越不顺眼这个郑西坡了,要不是他,老陈也不至于躺着。
“我去了公安局,他们直接把我轰出来了,说要把郑乾提到省厅呢,说他搞非法直播、传播,但是昨天晚上他直播是陈老让的啊!”
郑西坡急忙道。
“行了,西坡啊,老陈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你也别着急,查清楚了肯定没事。”
王馥真皱眉道,但想到是陈岩石开的口,便扭过头:“海子,你去问问公安的同志,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
看到王馥真使的眼色,陈海点点头。
他要是不应下来,对方怕不是得让找自己干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