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说,你忘了之前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视频了?咱们不是还买水军轻轻推了一手吗,这可是园艺大家。”
“另外,你忘了赵老爷子当年按了他退休待遇,没升上去,退休了也是个正厅,他在视频里不是说卖了分配的房子,自己租了个养老院吗?”
闻言,赵瑞龙摇摇头,“这怎么举报?不痛不痒啊。”
沙笔!
杜伯仲眉头一皱,“你想想,他一个月退休工资多少?那个养老院那么大,独门独院,京州市中心,那价格能便宜吗?他当年卖了房子,钱全捐出去了,当时是租得起,但是现在呢?”
“另外,我也查了一下,”
说着,杜伯仲起身走到一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依据干部分配房使用条例,分配之后,所得人购买房产之后,必须满五年房屋才完全归属自己,才可以售卖,同时还要补足土地出让金。”
“这陈岩石出纳金补偿了,房子当年也是他买的,但是,他可是未满五年就把房子卖出去了,我也是查了之后才知道,买他房子的,恰好是我们之前收购的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文件都明明白白写着呢,陈岩石出售房子的日期,距离满五年,还有足足两个周时间!”
‘啪’
赵瑞龙看完文件,一拍大腿,称赞道:“伯仲,你就是我的卧龙啊!”
“过奖过奖,怎敢与卧龙相比。”
杜伯仲满意一笑,摆摆手,接着沉声道:“所以,咱们就以这个举报他,同时举报他现有房屋租金也有问题。另外,抨击他退而不休、鼓动煽动工人闹事、对抗政府工作,隔几个小时就从港城那边找个人,把他的视频往网上发一发,汉东也管不到,只能删。”
“还有,他当年不是谎报年龄进入组织吗,这件事不要提,这在道义上,我们不占理,因为他是为了扛着炸药包攻城楼。”
“这么一来,沙瑞金能捂多大的盖子?汉东又不是他一言堂,他要是不捂盖子,那就更简单了,这么下来,老石头不进去也得脱层皮!”
赵瑞龙听完,沉沉点头,“就这么办,不要怕花钱,多买些水军,伯仲,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你办事,我放心!”
“来,碰一个!”
高小琴提议道。
三人举着酒杯,碰在一起。
‘铃铃铃’
酒杯刚送到嘴边,赵瑞龙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脸上立马露出笑意,“喂,姐夫,大姐夫那情况怎么样了?”
“实验成功了,正在筛选合格的种子,进行二期匹配实验。”古望北沉声道。
“哟,那看来咱们又要多一条来钱的路子了。”
赵瑞龙满脸笑意,起身走到窗户旁。
“你那边不要动,最近给我老实点。”古望北警告道。
“怕什么,这沙瑞金他们都来了这么久了,不是屁事没干嘛,”赵瑞龙满不在乎地道。
“你懂个屁!我看你是红酒喝多了。”
“我告诉你,爸现在日子不好过,动一动的希望彻底没了,天天只能举手、写书传授经验,他现在就求稳,不能有一点想法,不然肯定要踩网子,所以你不离开汉东,就给我老实点!”
古望北语气透露出一股无奈,他也是服了这个小舅子了。
“行行行,我就摆弄我的山水集团,等你们好消息。”赵瑞龙无奈道。
“这样最好,另外,我打电话还有一件事,你准备一下,做做慈善,搞一搞免费体检,发一些肉蛋奶什么的,不要作假,完了数据备份一份,我会让人去拿。”古望北说道。
“只搞体检?”赵瑞龙挑了挑眉头。
“对,其他的你不用管,该你的少不了,你只管去做就行,不要怕花钱。”
古望北知道这个小舅子贪钱,所以把话说在了前头。
“嘿嘿,咱们那三个谁跟谁啊,行,你和大姐夫放心,我肯定做好这个慈善家!”赵瑞龙讪讪一笑,他本来还准备糊弄一下呢,听到后面能分钱,那就不用省了。
“那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古望北说完,挂断了电话。
“高总,准备一笔钱,一大笔钱,联系几个私人医院,谈谈价格,咱们要当慈善家了。”赵瑞龙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吩咐道。
杜伯仲眼珠一转,“瑞龙,是不是聂哥那?”
“你怎么知道?”
赵瑞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从没跟这两人说呢。
“嗨,你忘了,咱们之前去港城的时候,他提了一嘴。”杜伯仲摆摆手,解释道。
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古望北派过来盯着你的,不然你以为我还留在汉东的原因是什么?
“呵呵,既然你也知道,那这件事你也帮帮高总,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咱们山水集团这次慈善要好好搞。”赵瑞龙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当即便不疑有他道。
“好,慈善好,慈善得办!”
‘哈哈哈’
杜伯仲说完,几人都笑了起来。
高小琴笑得有些牵强,真的是搞慈善吗?
当年,她们不就是被打着搞慈善的幌子,到了今天这一步的。
可是,回不了头了啊!
……
省政府,办公室。
楚世君拿着手上一份文件细细看着,一边拿笔做着批示。
就在这时,郑宇敲敲门,走了进来,“省长,李书记来了。”
“哦?请他进来。”
楚世君听到李达康来了,大概就清楚了什么事。
“楚省长,”
“达康同志来了,坐。”
楚世君笑笑,起身走到会客区。
两人坐下后,秘书郑宇上了茶。
“达康同志,你这可是稀客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楚世君淡笑道,“按理说,你有事该去找瑞金同志的才对。”
“楚省长,不是工作上的事,”李达康强扯出笑意,“这两天您不是让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在调查干部子女出国情况嘛,是这件事。”
“是有这件事,”楚世君点点头,“达康同志,我记得你是在组织报备过你女儿的情况,今天过来,是有其他想法?”
“瞒不过您,”
李达康点头一笑,“主要是省政府这边一动,一些同志都找我打听呢,想看看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们有些人家属也在外面搞研究、留学。”
哪里是其他人,其他人确实找了他,毕竟汉东目前在位的,有家人在外留学的,就他最大,确实都想让他问问。
但李达康觉得事情不大,他自己都报备过,能有什么事,他怕那些急着问的是有问题,牵扯到自己,全都拒绝了。
可是沙瑞金找了田国富,对方左右推辞,不提正事,然后就找了他,让他过来问问,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