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闻言若有所思,发改是省政府直接管辖,主管项目审批等事,这是给他们搭桥呢。
另外,关于易学习,这个李达康之前的同事,他们汉东的干部谁不知道,二十年前就是处级、二十年后还是处级。
如今直接提到了正厅,这个人的作风他了解,看来以后工作更要注意了,不能给省长脸上抹黑。
楚世君又看向孙连成。
对方立马起身道:“省长,我检讨,我之前的工作不力,有懒政的嫌疑……”
“坐下,一个个都要我仰着头问话。”
楚世君压压手,直接道:“你这个人,我了解,有个喜欢看星星看月亮的爱好是吧?”
孙连成脸一红,点点头,“是有这个爱好,不过省长,我都是在下班之后才看的。”
“呵呵,个人爱好只要是积极向上的,我们鼓励,但不要忽视工作,我可是知道,你到点下班,是一点都不拖,这点不好,作为光明区区长,肩上扛着担子,之前是丁义珍压着你,现在他跑了,区委书记会先空着,你以后要注意这个问题。”
“为人民服务,不要把他当成假话空话,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奋斗,先辈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我们都是坐享其成者,更要看得清楚、行得明白,如此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职位、对得起党和人民的信任。”
楚世君沉声道。
“楚省长,您这话深刻,直接点明了我们作为一个组织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应该有的担当,我们以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和殷切期望,交出一份好的答卷。”叶谦掷地有声道。
“呵呵,说得简单,做得难啊,”楚世君感慨道,“我当年下放工作,从镇上走到这里,如履薄冰,一步一个脚印,更能明白发展的艰辛,除病的阻力,但再苦再难都要去做,在党纪国法下、在太阳的光辉下去做,如此才能有个交代。”
说完,楚世君看向孙连成,“连城同志,你能走上区长这个位置,不谈其他,证明你能力是有的,以后你怎么做、做得好不好、对不对、组织和人民自有看法,历史自有评价,放下心去做。”
“省长您放心,我会的。”
士为知己者死,孙连成沉沉点头。
他能走上区长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能力的,背后也有人提拔,但能量不大,不然也不会被丁义珍压得抬不起头,现在么,他要甩开膀子干了!
“省长,您之前是在化阳区工作的,那边昨天发了篇文章关于您的,您收到消息没?”叶谦壮着胆子问道。
“哦?关于我的?”
楚世君还真不知道。
“就是这个,您看。”
叶谦迅速取出手机,翻了翻,递了过去。
是化阳区发的一篇文章,题目是《1992-1996楚世君同志在化阳》。
“岁月留痕,初心如磐。1992年至1996年,恰逢我国改开深化、基层发展蓄势破局的关键岁月,也是……正是在这样一个承载着希望与挑战的时代节点,楚世君同志肩负组织重托,告别熟悉的工作岗位,于1992年3月奔赴化阳镇,开启了四年扎根基层、躬身实干、为民解忧的奋斗征程……”
“一、以赤子之心践使命,锚定发展破困局,让化阳大地燃起奋进希望……”
“四年光阴,转瞬即逝;四年耕耘,硕果累累。1992-1996年,这四年,是化阳镇摆脱困境、稳步发展的四年,是群众生活水平显著提升的四年,更是楚世君同志初心不改、使命不怠,扎根基层、为民实干的四年。”
“如今,化阳区早已旧貌换新颜,平坦的公路通村入户,现代化的厂房拔地而起,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老人们在舒适的环境中安享晚年,群众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但化阳的群众,始终没有忘记那位曾经为他们办实事、解难题的楚世君同志……”
撰稿人:杜哲、林向君。
楚世君看完,心里很暖。
“省长,化阳区如今一直是全国百强,前五十的存在,化阳模式至今都有地方在学习,您为这里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叶谦接过手机道。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在其位谋其政,先行者秉开路之志、后来者履架桥之责,前赴后继、不负初心,国家就能兴旺啊!”
楚世君感慨道。
“好了,这也到饭点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下去好好工作,”
楚世君站起身。
“好的省长,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叶谦几人迅速起身,各自拿起茶杯。
“哦,对了,叶谦同志,关于空余的地皮,你们尽快处理,和吕州那边做好沟通。”楚世君提醒道。
“好的,省长。”叶谦点点头。
“光明区没有的话,河西区等地也可以考虑。”
孙连成闻言急了,这省长拉过来的项目肯定不小,放到光明区就是明晃晃的政绩,怎么能跑到河西区呢?
“省长您放心,我们光明区会好好筛选的,就不劳烦河西区的同志了。”孙连成迅速道。
虽说地被丁义珍卖得差不多了,但是贪官卖的地,那肯定有问题啊,得速查!深查!
“连成同志,这可是你说的。”
“省长您放心,我保证合法合规地找到空地!”孙连成拍拍胸脯,“我一会儿回去就找!”
“行了,快回去吃饭吧。”
楚世君挥挥手,等他们走后叫来了秘书郑宇和秘书长郑伟。
“省长。”
“快到饭点了,我就不多说了,”楚世君三人站在办公室里,“你们两个,下去后尽快整理有关汉东省各地财政、发展等方面的资料,要详细,同时写一份报告,有关对干部队伍建设方面,重点是进入、审查。”
“查一查有关干部子女出国情况,做好记录,同时和汉东省出入境管理局的同志做好沟通,对于干部子女出国留学等方面的审查,要严,不仅仅是严出、更要严进。”
两人点点头,迅速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大概。
“第二个,就是有关留学生的问题,工作审查也给我严起来,出入审批必须得严,各种检测都做好,思想认识、意识形态方面也不能放下,联系各部门、社会各界,做好方案、预案。”
郑伟写完,有些犹豫地道:“省长,我听说李达康书记的女儿就在丑陋国上学,这……”
“怕什么?”
楚世君皱眉看向他,
“他有问题你让他直接来找我,我给他解释。以达康同志和他夫人两个人这些年的工资,足够供养了,除非有其他问题!”
“吃着脚下地里种出来的高粱米,出去逍遥快活,临了哭哭啼啼要回来,没有这个道理嘛!”
“哦,还有,和出入境管理局那边打个招呼,对于外国人员出入,做好报备记录,踏上了这片土地,就要守这里的法律,这件事加到会议内容上去,报告做好之后,立即通知相关单位负责人,安排省政府扩大会议,我会同步向省委、向中枢提报。”
“就这些吧,尽快去办!”
楚世君挥挥手。
“好的,省长。”
两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