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井街,五进大院。
太阳已经高高爬到了正中,向东这才带精神满满的黄盛玫回到了院子中。
而中院柴火棚里,已经堆满了十余吨的柴火。
正房窗户伸出来的大烟囱里,也散发着令人喜悦的烟火味。
就是正房里围坐着的众女,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毕竟向东这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指定被人摁在了床上。
陈雪茹坐在方桌上首,左边坐着卓雅和刘福宝,右边孤单单的坐着李婉莹,至于南边那是上菜的地方。
相较于其他人,李婉莹眼里则多了一丝怅然。
虽然这院子挂在她名下,但在她心里这院子是向东的。
只是如今忽然来了一群陌生女人,为首的那个更是派头十足。
她本应该坐在这底气十足的,但谁让她说话还得拿笔写。
李婉莹想着心里就难受,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的小宝宝。
眼见饭桌上打包回来的菜,都快没了热乎气的时候,向东这才拉着黄盛玫,掀开了正房新挂的厚重门帘。
众女见向东带人进来,也都带着表情站了起来。
只有陈雪茹缓缓起身,目光流转之后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呀,这菜都快凉了。”
说着她从餐桌离身,走过来拉着黄盛玫的手说道:“你就是黄盛玫吧,我叫陈雪茹,听说你是港岛回来的?”
黄盛玫见这女人气场十足,心里也在猜测这人的分位。
因此面对这女人的话,黄盛玫只笑着点了点头。
陈雪茹拉着黄盛玫,边走边说道:“港岛我曾经去过,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来吧,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说着她抬着眼皮看了向东一眼,眼含杀意的说道:“快来吃啊!忙活一上午你不饿吗?”
向东知道她心里不爽,毕竟自己被人抢了先。
因此向东和她坐在一张条凳上,给她夹了一块卤牛肉后说道:“都吃吧,都是自家人,想吃什么就吃,别拘着自己。”
众女见向东给陈雪茹夹菜,也明白了陈雪茹的分量。
向东见陈雪茹笑了起来,这才给其他人一一夹菜。
到了李婉莹时,向东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婉莹,快吃吧。等后面我找最好的西医,一定会让你开口说话的。别到时候你会说话了,又反悔不跟我了就成。”
众女闻言轻笑了起来,她们也惋惜这姑娘说不了话。
但唯独李婉莹闻言,嘴一瘪掉下了眼泪。
陈雪茹见状,推了向东一把。
向东在桌底下牵着李婉莹的小手,故意说道:“怎么?你还真反悔了?那不成,那我就不找人给你治了。我可不能让我这么白净的小媳妇,最后跟别人跑了。”
呸!
众女闻言心里吃味,皆是嗔着瞪了向东一眼。
而李婉莹则是抽出自己的手,拿出小本写道:“东哥,你是不是怕我生的孩子也是哑巴?”
轰!
向东看着这一行秀气的字迹,鼻腔里忽的涌出了一股热气。
随即也顾不得众女在侧,俯身抱着李婉莹说道:“瞎说!东哥不怕,婉莹也别怕!不让你生孩子,那是顾及你年纪还小。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今年就生!”
陈雪茹听着向东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可当她起身看着小本后,也是不禁红了眼眶。
这狗男人为什么这么好命,有这么多好姑娘上赶着他。
陈雪茹收起复杂的心绪,朝李婉莹说道:“婉莹妹妹,哑巴那是不能听也不能说,你不是。等以后得着机会,一定会治好你这病的。港岛那里西医很好,不信你问问你盛玫姐姐。”
黄盛玫听到这话也没犹豫,急忙点头说道:“是的,港岛有很多西医,肯定能治好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到时候会帮你的。”
李婉莹闻言,心里愤懑和哀怨一扫而空。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向东的温暖怀抱。
众人安抚好李婉莹后,又是拿起筷子吃饭。
菜已经没啥温度了,但吃着也还可以。
陈雪茹给向东斟了一杯酒,又让众女也满上身前杯子。
向东端起酒杯,朝一众媳妇说道:“按理来说,咱们之间没有必要这样。但你们之间以前不认识,所以这杯酒呢,我希望你们之间好好相处。往后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别担心谁多谁少的,除了咱婉莹妹妹,其他人你们可都知道昂,我这口锅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哎呀~”
“说什么呢~”
“呸!”
众女闻言脸上浮起红晕,心里还莫名有一丝异样。
毕竟这场面…谁都没经过啊!
陈雪茹暗自拧了向东一把,呸了一嘴后才说道:“姐妹们,咱们也别端着了。我这人性子直,那我就直白的说了。咱们之间算不得亲人,甚至能够得上仇人。但没办法,我离不了这个狗男人。而且我也不是人正房太太,我顶多算个二房。这狗男人院里还有好几房呢,我真是越想越来气!”
陈雪茹喝了一杯酒,满上之后又说道:“人正房太太和我对不上眼,我也不惜得上杆子巴结人家。只要这狗男人对我不离不弃,我也愿意为他顶着这个姨太太的名头。往后这院里就咱们姐妹几个,你们要什么就给我直说。凡是咱们女人能用到的物件,我陈雪茹这里都不缺。而我希望的,就是大家别背后捅刀子就成。”
刘福宝闻言端着酒杯起身,朝陈雪茹说道:“雪茹姐,你放心吧,我这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卓雅坐着喝了一杯酒,也看着陈雪茹说道:“我是他的妻子,我不会让他为难的。”
黄盛玫和李婉莹俩人有点僵,她俩是见过赵秀宁的。
要说赵秀宁有多可怕,她们却不那么觉得。
而且要是选择这里,那岂不是要放弃那边。
还是说向东今天把她们带到这里,心里也存了这个念头。
否则他面对这陈雪茹收买人心,怎么也不站出来阻止?
向东确实不想阻止,因为这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雪茹面上能笼络到一起,但背地里还指不定分成几派呢。
所以向东朝李婉莹和黄盛玫眨了眨眼,随后酒桌上这关才顺利的过了。
但这也导致了众女之间相互热情,桌上六人喝了三瓶汾酒。
陈雪茹虽然酒量好,但也有将近一年滴酒不沾。
因此众女都喝的晕晕乎乎,齐齐整整的躺在了刚铺好的拔步床上。
而向东是走进中院西厢房,黄盛玫升起炉子烘热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