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市局。
向东在这近俩月的时间，已经从蒙省运送了近百万斤野生黄羊肉。
这使得近来京城上空，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羊膻味。
而就是这诱人的羊膻味，让市局副局长蒋方南过的格外舒心。
今天一大早屁股还没坐稳，就接到了部里丰部长的表扬电话。
蒋方南挂了电话之后，也难得悠闲的哼了两句战歌。
就着窗外稀疏飘落的雪花，蒋方南又要准备埋头工作。
但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蒋方南待电话铃声响起第二遍后，这才提起电话说道：“喂！我是蒋方南。”
“方南呐！我是老牛！”
电话那头传出牛爷的声音，倒让蒋方南的表情有些意外。
毕竟他们虽然是有过命交情的把兄弟，但俩人之间直接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牛振邦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那定是遇到了特别棘手的事情。
否则以牛振邦那个德行，是万万不会向自己求助的。
因此蒋方南面色一正，便急忙说道：“老牛，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牛爷叹了一口气，接着便说道：“嗨！倒不是我有事，就东子那个表姐陈雪茹，她从南方捡回来了俩孩子，这不被仇家看到之后，举报到街道办了嘛。”
蒋方南闻言眼角一抽，就连嘴角也开始动了起来。
还特么捡了俩孩子，这是糊弄鬼呢！
而且还偏偏捡俩，这不就是秃子头顶的虱子嘛。
还有就是向东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生孩子全都是生双份的！
蒋方南揉了揉发愁的眉心，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被举报了，那就配合调查嘛！”
毕竟他电话的谈话内容，基本都是会被人记录在案的。
电话那头牛爷一听，随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牛爷佯装着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悲愤的说道：“谁说不配合调查啊！只是这街道办欺人太甚！人都把收养手续都拿出来了，可他们偏偏不认，说那戳是拿萝卜刻的，材料也是假的。”
蒋方南闻言神情一愣，他没想到陈雪茹竟然还备了这手。
随即蒋方南心里松了一口气，点着桌子悠悠的说道：“既然街道认为手续有问题，那就去查一查这手续到底是真是假嘛。”
“对啊！！”
电话那头牛爷声音极度悲愤，接着又说道：“但人街道办不呀，人家今儿个就要问罪。这要不是我现场拦着，人家还要扒了衣服验明正身呢！”
“胡闹！！”
蒋方南闻言脸色一黑，一把拍在桌子上说道：“即便要严查，那也得带到医院去查。这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事！”
蒋方南越说眉头皱的越深，急忙又说道：“现在呢！你让她陈雪茹待在店里哪儿也别去，我给崇文区那边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牛爷闻言，赶紧说道：“这不被当众逼的没办法了嘛，就跟着街道妇女主任上二楼了。这妇女主任倒是个明事理的，也把这事揽到她自个身上了。总之，他前门街道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牛爷这话也是在提醒蒋方南，担心向东回来把事闹大。
蒋方南比牛爷更了解向东，闻言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这会也分毫不敢耽搁，就怕现场又出什么幺蛾子。
电话再次接通之后，蒋方南稍有客气的说道：“喂，陈书记吗？我是市局蒋方南。”
电话那头是崇文区领导，和向东有过一面之缘的陈书记。
陈书记见打来电话的是蒋方南，诧异间也是露出了笑声。
“原来是蒋局长啊！我就说这电话声听起来顺耳。话说你们市局最近可是风头无二呀，不管吃肉喝汤都得靠你蒋局长啊！”
蒋方南没有打断这客气话，过后才说道：“陈书记，今儿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也是刚从朋友那听来的一件事，就发生在你们前门街道。”
陈书记闻言心里一震，心里顿时暗叫不好。
于是他止住笑声，面色一正说道：“既然是关于工作的事，蒋局长有话直说！”
蒋方南趁空点了根烟，闻言这才说道：“我们保卫系统有一处长叫向东，他人如今在草原打猎黄羊呢。他有一表姐叫陈雪茹，刚从南方回来捡了俩婴儿。就这事前门街道接到举报，今早带人已经上门去堵这个陈雪茹了。这陈雪茹收养这俩婴儿，那是有南方魔都的正规手续。岂料咱们的同志不认，非要扒开衣服验明正身！”
“胡闹！！”
电话那头陈书记闻言勃然大怒，语气和刚才蒋方南那是一模一样。
陈书记当然知道向东，也知道蒋方南提向东的目的。
向东作为京城高层人尽皆知的人物，和他沾亲带故的人都得谨慎对待。
再说当初向东大闹前门街道办，他是亲眼目睹了的。
更何况如今向东手握金册，没几个人敢暗中朝他使坏。
陈书记随即意识到了其中的危机，面色已然阴沉的可怕。
他知道即便这俩孩子真有问题，自己这边也得当个睁眼瞎。
因为向东表姐这事可大可小，伤不了向东自身半分半毫。
可为此要招来的，却是一位隆恩昌盛、年轻到可怕的保卫干部。
陈书记脑海飞速运转之后，便说道：“蒋局长放心！我这就问个清楚。倘若真是咱们的同志胡作非为，我这边一定给予严肃的处理。我不能让为组织奔波的同志家属，在我的辖区内受半点欺负！”
得！
蒋方南见陈书记一点就透，便缓和着语气说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而陈书记这边也没敢耽搁，就怕手底下人把事弄的不可挽回。
随即给前门街道主任打了个电话之后，又委派秘书代表自己前去处理。
要不是他这级别不适合过去，他都想亲自过去处理。
实在是有些事太过玄乎，仿佛这向东和前门街道是天生相克。
陈书记把事情安排好后，这才靠着办公椅上松了一口气。
但这罪可不能他一个人受着，宋区长那边也得让他着着急。
毕竟前门街道那副主任张厚坤，是宋区长从部队里挑出来的人才。
随即陈书记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没过一会隔壁办公室便传出怒吼声。
“这张厚坤是吃什么长大的，他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