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镇,牧场宿舍。
待额日格里离开不久后,向东便收起了这块巴林奇石。
这石头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由大自然鬼斧神工孕育出来的。
手艺再精妙绝伦的雕刻师傅,在它身上都会显得黯淡无色。
向东眼下得了重宝,心里自是畅快的不行。
单就这一块巴林巨石,就不枉自己来这一趟。
随即向东指使着莫清平,在牧场里换了一只不大的次级羊。
向东几人客居在此,虽然不用交住宿费,但吃饭还有别的方面,都得按规矩给牧场交钱。
刘忆苦等人可不知道向东得了宝,也都有些不好意思吃向东的。
但向东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事,只能说这是大事在即的开工宴。
羊肉算是肉里面最好消化的,正常人吃两斤羊肉也是绰绰有余。
所以在酒水管够的情况下,除羊杂骨头等留在农场厨房备用之外,剩下的二十多斤精肉,被向东五人吃的干干净净。
随后几人有些醉醺醺的,回到各自宿舍继续猫冬。
向东难得今天高兴,也结结实实喝了不少酒。
回到宿舍给被子上镇着大衣,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酣睡。
……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了起来,东林镇西北方向的山下,卓雅正背着宽大的背篓,拿着小锄头翻找着地上的巴林石。
巴林石她已经找了不少,但没有一块是称她心意的。
她想找到这里最好的巴林石,送给那个已经住在她心里的男人。
可此刻风大雪也大,再加上她精神也有些恍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前走了,毕竟前面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窟窿。
卓雅面对背篓里不多的巴林石,不禁有些气馁的靠在山坡上歇息。
可尽管她身旁套着一件羊皮袄,此刻身上还是有些不住的发抖。
她知道自己这是生病了,最不济也是身体发烧了。
昨夜在蒙古包外面,她拿雪把身上擦了个遍。
因此早上天不亮醒来后,她就觉察到身体有些笨重。
但父亲的止疼药耽搁不得,她又做好早饭后去了镇里。
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背上背篓,去给那个男人找巴林石。
此刻卓雅不甘心离开,但理智告诉她得赶紧回去。
也罢!
明天再来一趟,挑些好的一块给他送去。
随即卓雅背上有些沉重的背篓,独自在风雪加急的黄昏往家里赶去。
但当她在经过岔路口时,却鬼使神差的朝牧场走去。
她此刻虽然脑袋昏沉,但意识却很清醒。
她羞于承认自己喜欢那个男人,更不敢直面这个男人已经住进了她的心中。
因为这个男人身份高贵,是不可能接受她这个糟粕女子。
但她依旧想见一见那个男人,哪怕他生气的把自己轰走。
牧场看门的见是背着背篓的卓雅,也没有朝她询问太多。
毕竟卓雅是方圆地界公认的好女人,就是命有些苦。
看门的人也希望她能经常来牧场,在这里做些临工补贴家里。
雪地里卓雅艰难的行走着,背上的背篓却愈发沉重。
但那个男人的房子已经不远了,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
地上厚实的积雪,没有能阻挡住卓雅。
她顺利的到了向东宿舍门口,也轻轻的放下了背上沉重的背篓。
但眼前紧紧合上的房门,却成了阻挡卓雅的一道天堑。
屋里向东熟睡的鼾声,让她不敢在门外发出任何动静。
就这样屋里的人在睡,门外的女人在等。
也许是苦心人天不负。
就在卓雅眼皮越来越沉重的时候,不远处的莫清平出门准备放水。
他见向东门口站着一个人,随即凛着心神跑了过来。
嗯?怎么是个女人?
莫清平看着靠在墙上昏昏欲睡的卓雅,皱着眉头轻喊道:“喂醒醒!同志!”
卓雅被这声音惊醒,心里也没来由的惊慌。
莫清平看了看她身旁的背篓,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同志,这么冷的天,你站在干什么?”
卓雅不敢看莫清平的眼睛,但此刻又不好惊动太多人。
于是她伸手指着向东的房门,看着身旁的背篓说道:“石头!向处长要石头。我…我来给他送石头。”
莫清平这才仔细看着卓雅的面孔,随即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东哥!”
“东哥外面有人找!”
卓雅见莫清平在门外呼喊,想阻拦却又没理由阻拦。
于是她此刻心里格外紧张,紧张的等待着门里的回应。
屋里向东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这会脑子沉沉的睡的正香。
但身体里一贯的机警,也让向东闻声睁开了眼睛。
向东起来后心里虽有不爽,但知这是莫清平的声音,随即向东只裹着大衣,趿着鞋子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后向东没有打算招呼莫清平,又抓紧时间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同时又抬起脑袋,不耐的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把门赶紧给我带上!”
门外莫清平示意卓雅赶紧进去,自己则是把装着石头的背篓提在手里。
卓雅不知是发烧烫的,还是这会将要见到向东紧张。
她此刻整张脸仿佛氤氲在水蒸气中,如攀高山似的走进了向东的房间。
而向东见进来的不止是莫清平,便紧了紧被子说道:“不管什么事,赶紧给我把门带上!”
莫清平作为向东近人,自知不能留在这里打扰。
随即莫清平放下手中背篓,指着卓雅说道:“东哥,这姑娘说给你把石头拿来了,那你们先聊着,我就先回了。”
咣!
莫清平不轻不重的关门声,瞬间阻断了屋外寒冷的风雪。
但与此同时屋里的气氛,却是肉眼可见的热了起来。
卓雅本就发着烧,这会整个人由内到外的红。
而向东则是懵懵的没有准备,这会躺在被窝里只穿着睡裤。
人的复杂就是如此。
昨晚向东还能义正言辞的拒绝一切诱惑,但此时此刻此地却让向东心里升起些许旖旎。
外头是冰天雪地,屋内是孤男寡女。
况且卓雅的模样并不差,只是脸上的皮肤有些皴。
但此刻向东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异样,拿起裤子就在被子里穿了起来。
而卓雅看着向东窘迫的样子,也不禁眨着明亮的眼睛笑了起来。
因为她刚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自己。
许是经久绷着的心神松开了口子,发着高烧的卓雅再也坚持不住了。
随即她就在向东的目瞪口呆中,整个人重重的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