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
静悄悄的院里大多数人还沉浸于梦乡之中,院里偶尔只有零星着急上厕所的匆忙脚步声。
但就是这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让中院西厢房里的张兰悠悠醒转。
张兰醒来后先是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这才目光朝有微弱光芒的窗帘缝隙看去。
她知道自己今天醒来的有点早,后院赵兰花还得一会才能赶过来。
赵兰花不情愿照顾自己,张兰是看的出来的。其实何止是赵兰花,剩下那几位都对自己瞧不上眼。
只不过她们爷们的缘故,不像秦淮茹似的喜欢给自己摆脸子。
只是她们可能不知道,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自己有生之年里能遇见向东,这对自己来说已经是邀天之幸。至于这剩下的挫折和磨难,于自己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张兰随即胳膊使劲撑着床板,有些艰难的靠在了床头上。
等张兰平稳的靠在床头后,这才目光慈爱的抚摸着肚里的孩子。
许是母子连心的缘故,肚里的孩子仿佛也伸了伸懒腰。
张兰抚摸着肚皮上好像拳头似的疙瘩,不禁有些欣喜的说道:“宝宝,你们也起床啦?”
又许是这俩孩子为了回应张兰,一时间在肚子里争相回应。
眼见这俩孩子在肚子里打了起来,致使张兰的肚皮顿时有些发紧发硬。
“啊!!”
一阵钻心似的痛楚,让张兰忍不住的痛呼。
张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发硬发紧,随即也明白自己这是要生了。
张兰紧张的不由得看向自家房门,但这房门依旧没有被从外打开的迹象。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张兰是没有任何经验的。
她怕自己再等下去,这俩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但自己又不能像赵秀宁那样,喊的院里人尽皆知。
随即张兰只能忍受着莫大的苦楚,趿着鞋子艰难的走到衣柜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老旧的军大衣,披在身上用做遮挡和保暖。
衣服是来不及穿了,再说自己一人也穿不过来了。
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来临,让张兰来不及扣上扣子,便扶着墙走到自家房门口,拉开了眼前这扇仿若生命之门。
门外涌进来的一股凉气,不禁让张兰打了个激灵。
张兰只能稍稍合紧大衣,步履蹒跚的跨出了矮小的门槛。
面对空旷沉寂的中院,张兰不禁悲从中来。
短短中院到前院这段距离,自己也无把握能否支撑得住。
但就在张兰眼窝里泪珠打转的时候,隔壁贾家却响起了咯吱的开门声。
张兰下意识的以为是秦淮茹,但出来的却是老嫂子贾张氏。
贾张氏手里端着边缘发白的尿盆,略有惊讶的看着扶墙而立的张兰。
短短一瞬间,贾张氏便明白张兰这是要生了。
面对这人命关天的大事,贾张氏顾不得张兰和秦淮茹不和,急忙放下手中的尿盆,跑上前来上手扶着张兰。
“兰子,你…你这是要生?”
虽然贾张氏这手被尿浸湿,但张兰心里并无任何嫌弃。
反而心里很感动的点了点头,随着滑落下来的眼泪说道:“张大妈,快扶我去前院。”
贾张氏自是知道张兰和向东的关系,因此也没必要再多问什么。
随即贾张氏搀扶着张兰,俩人有些艰难的下了西厢房台阶。
这时中院正房傻柱家,银花从里也打开了房门。
她看到贾张氏扶着张兰,张兰那异常苦楚的表情,便知道这个在院里最为低调的俊俏寡妇,今天终于要生孩子了。
随即傻柱媳妇下了台阶,朝已经背对着她的贾张氏说道:“张大妈,这张妹子是不是要生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贾张氏对银花观感非常不好,毕竟这女人某些地方酷似儿媳秦淮茹。
都说婆媳是冤家,但即便银花不是贾张氏的儿媳妇,贾张氏同样也对银花身上的特质,发自内心的不喜欢。
因此贾张氏闻言略有不耐,头也不回的说道:“上哪儿?当然是去医院啊!”
说着贾张氏目光瞥见同样出门的冯家媳妇,又补了一句说道:“院里就东子是领导有车,这不得赶紧让东子开车送送。”
冯家媳妇王拉弟对张兰的感观很复杂,她心里对丈夫的死隐有猜测。
虽然她不了解事情全貌,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丈夫那天晚上死在厕所里,就是跟张兰丈夫王大为有关。
所以要让王拉弟亲近张兰,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王拉弟心里也清楚,张兰自身是无辜的。
要不然组织也不可能,让张兰安然无事的住在院里。
此刻王拉弟听到贾张氏的话,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面对生孩子这样的大事,她还是快了两步上前扶着张兰。
张兰看着眼前目光有些躲闪的王拉弟,便知道这女人肯定猜出来了一些。
虽说当初冯成的死和自己无关,但张兰仍是心里有一份歉意。
随即张兰苦楚着眉头,朝王拉弟尽量缓着笑脸说道:“冯嫂子,谢谢!”
王拉弟不善言辞,只摇头僵硬的笑了笑。
于是贾张氏和王拉弟俩人,一左一右扶着张兰进了穿堂。
等这三人进了穿堂之后,易中海媳妇这才出了房门。
她看着站在院中略有尴尬的银花,心里一叹说道:“回去吧银花,这转眼天就要大亮了,早点给孩子们做饭。”
傻柱媳妇银花闻言,尴尬的笑着点头。
易中海媳妇知道银花的心思,随即走上前又说道:“银花,前院的事情,不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参与的。你看你易大爷现在,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我们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人家就算将来当上厂长,也不会因为咱们曾经是邻居,就会对咱们特殊照顾的。”
银花闻言仍是点了点头,随意应付后转身返回。
她现在还在倚仗易家,不然她肯定不会如此低眉顺眼。
这要不是你们当初想拿捏人家,也不会现在跟个过街老鼠似的。
自家傻柱要不是当初受了你们蛊惑,又怎么可能会被向处长打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