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二处,向东办公室。
刘福宝在向东办公室的痛哭声,瞬间便传至整个楼道。
向东隔壁办公室的小嫂子林秀秀,连同一些好事的女同志闻讯躲在楼道里偷听。
而在楼道里扫地的赵兰花,自刘福宝进入向东办公室后,便一直拎着个扫帚,在楼道里漫不经心的磨起了洋工。
所谓女人知女人,自刘福宝从她身旁路过时,她便能嗅到这女人身上的骚味。
因此她一直留在楼道中,便是担心自家爷们被蜘蛛网黏住。
此刻当她听到刘福宝的哭喊声,心里咯噔一下便朝向东办公室门口赶来。
但自家爷们办公室附近,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忽闪忽现的身影。
随即赵兰花提着扫帚,走到秦秀秀身旁说道:“秦副科长,要不你进去看看,这刚才进去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处长还年轻,我怕…”
“哎呀没事!”
秦秀秀知道赵兰花和向东是亲戚,因此态度诚恳的说道:“赵姐你不必担心,处长刚喊上来了俩人,这女人就算再难缠,料想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赵兰花也知道莫清平在里面,但她仍是心里有些担忧。
她是知那女人,但她更知向东。
凭借那女人那骚劲儿,自家爷们能不能顶住还待两说。
但眼下这里到处都是目光,赵兰花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
向东骤然听到刘福宝的话,瞬间咧着嘴笑了起来。
原本凭借刘家这点事,向东并不能给给予他们多重的惩处。
但现在刘福宝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向东知道事情开始有些不简单了。
也是,普通人家哪里有这么骚的女儿!
向东随即朝莫清平二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守在一旁。
随即向东看着瘫在地上的刘福宝,轻笑着说道:“你算是识相,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能坦诚布公交代问题。如果你能有重大立功的表现,我也可以对你先前所做的既往不咎。机会我可给了你,好好把握吧!”
向东说完便大步走到办公区就坐,就差手里有一块能拍响的惊堂木。
刘福宝闻言急忙起身,习惯性的朝向东做了个福。
“把你扣子系好!”
向东见刘福宝这扣子解开了三颗,也是不得不提醒道。
刚才办公室里没人也就算了,现在办公室内外可都是人。
刘福宝闻言面上一红,低着头默默的系好了钮扣。
这人嘴上说的跟个柳下惠似的,但实际上刚才可没少盯着自己。
他难道不知,女人对这方面可敏锐的很。
刘福宝系好扣子之后,目光楚楚的看了眼向东说道:“向处长,我侄儿刘三的事我不过问了。但如果我能立功的话,您真能饶恕我?”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向东面无表情的对着刘福宝,随后又说道:“至于能不能饶恕你,那也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能提供有重大价值的线索,鉴于你的立功表现,组织上肯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刘福宝见向东说话滴水不漏,也只好死心说道:“我叫刘福宝,现年二十三岁。我虽然跟着刘家人姓刘,但我却不是他刘家人。当年在旧社会时期,我那时候四五岁吧。我记不清为什么会流落至京城,刘月笙,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他告诉我,是我爹把我卖给了三皇道!”
轰!
向东听闻三皇道这个词,瞬间目光犹如火炬。
毕竟向东前段时间心热的想查一查三皇道,结果却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此刻再听刘福宝谈及三皇道,竟让向东有种珍宝失而复得之感。
虽然向东并不能从中获益,但如果能因此替秦家屯陈麻生找回女儿…
女儿!
向东想到这里忽然一个激灵,目光直直的刺到了刘福宝的身上。
难道说这刘福宝就是陈麻生之女?今天这事情能巧合至此?
刘福宝却被向东这眼神吓了一跳,急忙拿手捏住了自己衣领。
向东见状不禁好气又好笑,她这姿态是给谁看呢!
但向东随即回过神,朝面有异色的刘福宝问道:“刘福宝,你说你四五岁时流落京城,那你可知道你原名叫什么?或者说你本身姓什么?”
刘福宝眼里闪过一丝迷惘,朝向东说道:“姓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再说姓什么也不重要,我亲老子既然能把我卖喽,那我也没必要和他一个姓。我只知道我有个小名……”
刘福宝说着沉下了声,随即也低下了脑袋。
向东心中略有不耐,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你要再是这个态度,那就别交待了!”
刘福宝闻言浑身一颤,微微抬头低声说道:“我小名叫傻妞。”
傻妞?你怎么不叫魔幻手机呢!
向东虽然心中一乐,但却在众人眼皮底下拿起了电话。
“喂!秀宁,你去中院贾家问问秦京茹,她们村陈麻生丢失的女儿叫什么!不管她知不知道,你给我回个电话。”
向东说完,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挂断了电话。
众人特别是刘忆苦见向东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收了那份额外的八卦心思。
只有位于办公室正中的刘福宝,此刻却已是泪流满面。
向东虽说没有多么老谋深算,但也看得出她这是真情流露。
尽管她言语中,好似恨透了那位“卖女求荣”的亲生父亲。
虽说这世上不缺虎毒食子之徒,但更多的是血浓于水之辈。
想来刘福宝能有这份表现,可想而知那刘家对她来说如同魔窟。
向东面对刘福宝的啼哭声,仿佛不为所动的说道:“的确有人和你的遭遇类似,但并不代表这人就一定是你。你先老实交代刘家的问题,如果你所言非虚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你找到家人。”
自幼流落京城历经世事,让刘福宝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一个正常的家庭。
因此当向东表露出这个态度之后,刘福宝瞬间痛哭的不能自已。
而向东见此也没有催促她,只随着办公室内外众人一道,听着刘福宝的抽泣声,还有即将被她亲手打开的心门。
叮铃铃……
简短的电话铃声响起后,瞬间打断了刘福宝的抽泣声。
向东在刘福宝紧张的神情中,伸手提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秀宁稍有喘息的说道:“当家的,我刚去问了一下。秦京茹说她也不知道陈麻生的女儿叫什么,但陈麻生经常一个人坐在村口,嘴里嘟囔着傻妞,傻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