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屋里两大一小三个女人,正静悄悄的看着向东沉思。
赵秀宁见丈夫这样子,就知道丈夫有心想管这事。
但这事时间太过久远了,只怕丈夫再折腾都是徒劳无功。
而秦淮茹见向东屏气沉思,眼里不禁露出了爱意。
这当官了就是不一样,比之前可迷人太多了。
只有秦京茹紧张巴巴的,因此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知道自己能不能转成城里户口,全看眼前这个俊俏的领导。
但给陈瞎子找女儿这事,向东是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这事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只怕很多当事人的骨头都化了。
所以向东心里这会思考的,是能不能用这金大洋挖几个臭老鼠出来。
眼下自己手头没有什么重要工作,也有些空闲查一查这事。
只是几十年前的事太过久远,向东深感查起来会有些困难。
虽然三皇道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黑恶势力组织,但普通老百姓也就知道点皮毛而已。
因此向东要想了解得更多,还得找一些当年京城地区的闻人打听。
向东不禁想起了做勤行的曲叔,还有那个街溜子牛叔。
这边向东刚想起街溜子牛叔,随即便想起了牛叔嘴里那位王世相。
这主算是京城地区的闻人,恐怕对横行京冀地区的三皇道有所了解。
再说王世相对杂项古董颇有研究,指不定能从这金币看出点什么。
反正自己最近要去他那里拉回古董,这事刚好也能顺道问问。
念及此,向东松展眉头后说道:“秦京茹,你要用这金大洋换京城户口,这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别说在我这了,你在任何地方都行不通。”
秦京茹闻言瞬间拉下了脸,现在只想回自己的金大洋。
但不等她开口,向东摩挲着金大洋又说道:“现在呢,这金大洋我暂时不能还你。我…”
“那可不成!!”
秦京茹闻言脸上瞬间浮现惊怒之色,伸手有些颤抖的指着向东说道:“你赶紧把我的宝贝还给我,不然…不然我就去政府告你!”
啪!!
“听我说完!”
向东把金大洋拍在小炕几上,微沉着目光继续说道:“我作为国家保卫干部,岂是贪图你这金大洋!只是听你堂姐说了陈麻生的事迹,我心有不平,想为陈麻生做些事情而已。就算是找不回他的女儿,至少也得挖出几个当年为非作歹的三皇道匪徒。”
“那…”
秦京茹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秦淮茹拽着拦了一下。
秦淮茹此刻面色淡淡,朝秦京茹说道:“京茹,向处长的为人,不拘是在我们厂,还是在这交道口,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向处长就是想帮帮村里陈叔,不可能贪墨你这金大洋。”
秦京茹这会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只想要回自己的金大洋。
毕竟在她的认知世界里,没办成事就得拿回东西。
可堂姐这会又不帮自己,还向着这个姓向的说话。
秦京茹这会只觉得异常无助,不禁淌下眼泪哭出声来。
但她这冷不丁的哭出声来,可把一旁的秦淮茹吓坏了。
这要是把屋里俩孩子吵醒,只怕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但不等秦淮茹做出反应,坐在向东身旁的赵秀宁轻声制止道:“秦京茹同志,你把声止住这事还有缓,不然你这金大洋可就真保不住了。根据国家金融相关规定,这些黄金一类的贵重金属,是国家要统一收回的。到时候你这几十克金子,还能给你换个百十块钱。”
秦京茹闻言立马收了声,但眼泪还是砸在了地上。
她知道农村的庄户女儿,要那百十块钱有啥用呀!
在乡里公社没票,那钱就和纸差不多。
但黄金不一样啊,黄金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赵秀宁见秦京茹收了声,便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见状也只能垂下眼皮,毕竟人和事都是她带来的。
赵秀宁有心让丈夫莫管闲事,但丈夫那性子她也知道劝不住。
于是赵秀宁蹑身回到里屋,取出了两根小黄鱼。
“秦京茹同志,保卫处查案子这是天经地义,不论是你还是我,涉事都得配合。但我看在你堂姐的面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赵秀宁说着把两根小黄鱼放在方桌上,又朝秦京茹说道:“你那金大洋我也看了,顶了天也就五十来克。既然你不放心,那咱们就做个置换。这两根小黄鱼你可拿好了,它至少比你那金大洋重十好几克。要是案子查明白了,如果组织没意见的话,金大洋还给你,你也把我的小黄鱼给我。要是组织要收缴金大洋,那我吃个亏就得。”
秦京茹闻言急忙擦了擦眼泪,眼睛在两根小黄鱼和金大洋上面来回比较。
但显而易见的是,两根小黄鱼看着就比金大洋重。
正当秦京茹准备拿起两根小黄鱼时,却偷瞄到了向东眼神里有些戏谑。
秦京茹随即又忍了一手,脑袋瓜子也跟着极速飞转。
从这向领导媳妇随手拿出两根小黄鱼来看,恐怕自己这金大洋压根就入不了人家的眼。
可见这向领导说要借此查案子,也不是贪图自己金大洋的说辞。
而且这向领导的眼神让自己极为不爽,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那倘若自己先不收这两根小黄鱼,他会不会就此高看自己一眼呢?
秦京茹不禁灵机一动,缓着笑脸说道:“算了,向领导要用金大洋查案子,那就拿去用吧。我相信向领导的为人,肯定不会昧下我的金子。”
说着秦京茹见向东轻挑眉头,又卖惨似的撅嘴说道:“我知道我今天不应该做这事,但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进城生活了。向领导你不知道,农村现在真的是太难熬了。向领导…你…你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帮帮我嘛,户口转不成也行,你想想办法,给我找个学徒工作,让我留在城里就行。”
向东虽然对秦京茹没有多少好感,但也谈不上有多么厌恶。
因此向东闻言轻笑着顺道:“那你确实要失望了,户口转不了,学徒工作你也做不成,毕竟你现在年纪不够,谁敢雇佣你这个童工呀!”
秦京茹闻言如丧考妣,知道自己是没希望待在城里了。
正当她想着准备反悔,拿起桌上两根金条时,就听向东又说道:“不过雇佣不成,但帮忙却不违法。要不你先在你表姐家待一段时间,帮她照顾孩子干点家务什么的。口粮呢,我想办法给你挤出来十斤,你堂姐再给你省下个几斤,你再回家拿着红薯野菜什么的。”
向东说着见秦京茹眼睛一亮,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欣慰之色。
毕竟秦淮茹虽然不缺吃喝,但每天过得也不是那么自在。
这再等锤子俩兄弟出生后,秦淮茹光孩子就得照顾四个。
向东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棒梗妈去受太多家庭琐事的苦。
所以这秦京茹来的,也算是正当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