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四合院。
宴席已散,众亲朋好友离开时也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就一场简单的满月酒,让他们明白如今向东的份位有多重。
就像牛振邦牛爷离开时说的那句,不虚此行啊!
但是两位副领导派人来慰问,都已经让人为之侧目,更别说大领导和海塘领导派人来,简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但作为天子脚下的京城人,自是有一份天然的敏锐属性存在,因此他们虽然心里颇为不平静,但也没有追问向东为国家做了什么事情。
牛爷今天酒喝的不多,因此婉拒了向东相送。
并临走时叮嘱向东,让向东尽快取回一干古董瓷器。
丈夫娘也走了,提着包和老丈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向东只知道丈母娘坚决要回去,是因为照顾这俩孩子太过劳累了。
因此向东不顾丈夫娘强烈反对,给她塞了一小沓钱票。
这既是为丈母娘劳累的谢意,也是有感乡下的日子愈发难熬。
当然,四合院里有人走,也就有人来。
向东归还了在邻居家的桌椅板凳后,便躺在厅里罗汉床上小寐。
而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则有一姑娘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这姑娘走进垂花门后,刚好碰到了掀开门帘的三大妈杨瑞华。
杨瑞华见这姑娘长的水灵,但着装打扮却是个十足的农村姑娘。
农村不农村的倒是不打紧,主要是农村人没有供应粮,因此杨瑞华也熄了扫听的心思。
但她家当家的是院里的联络员,有外人进院她招呼一二是应有的义务。
因此杨瑞华看着这个怯生生,但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姑娘说道:“我说姑娘,你看着眼生呀,是来我们院找人,还是你有亲戚在我们院?”
姑娘见有大妈问话,急忙端正态度说道:“大妈,我叫秦京茹,我家在昌平秦家屯村,我来找我堂姐,她叫秦淮茹。”
“哦?”
杨瑞华闻言上下打量秦京茹,心生几分兴趣说道:“原来是淮茹的娘家人来了,她家在中院西厢房住。你顺着这个门洞进去,背不住你堂姐她婆婆,这会在游廊下纳鞋底呢!”
秦京茹闻言露出喜色,甩着羊角辫点头说道:“我知道啦,谢谢大妈,你人真好!”
“嘿呦!”
杨瑞华闻言也是乐的合不拢嘴,朝秦京茹笑道:“你这小丫头,不但人长的水灵,这小嘴还挺甜。我给你说呀,你在这院里就随你堂姐一样,叫我三大妈就成。”
秦京茹闻言又是点了点头,甜甜的笑道:“昂,谢谢三大妈,你人真好。”
啧!
杨瑞华见秦京茹模样挺可人,仍是有些忍不住的问道:“诶,京茹呀,你今年多大了?这秦家屯村离京城可不近呢,你就敢一人腿着来?”
秦京茹着急找堂姐秦淮茹,只觉得这位三大妈有些烦人。
但她初来乍到的也不适合甩脸子离开,于是她有些勉强的笑道:“呵,三大妈,我过了年就十四岁了。还有我们秦家屯村有牛车呢,昌平到京城也能坐汽车。”
杨瑞华听到秦京茹的年纪,心里急忙开始拨着算盘。
按着十四这年纪,肯定跟自家老大不合适。
再说老大心心念念着于家那姑娘,指定是看不上这种黄毛丫头。
可自家还有老二呀,老二倒是适合这姑娘的年纪。
只要这姑娘家里不要彩礼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眼下这年景不成,得往后稍一稍再说。
秦京茹可不知道杨瑞华心里的盘算,只笑容僵硬的回着杨瑞华查户口的话。
要是秦京茹知道杨瑞华的心思,恐怕当即就能拉着杨瑞华进屋详谈。
而此时中院西厢房贾家,秦淮茹并不知道她那烦人的堂妹来了。
她这会挺着肚子靠在小床上,神情恹恹的有些闷闷不乐。
而贾张氏则坐在窗户边上,眼神频繁的瞄着秦淮茹。
秦淮茹现在这个反应,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这事要是换作年轻时的自己,恐怕这会难受的能哭出来。
毕竟那可是大领导啊!
但这话又说回来,到了她老嫂子这个年龄段,虽然能做到和秦淮茹感同身受,但内心里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人的命,天注定。
向家那是坟头着火了,而且是那种谁都无法扑灭的神仙火。
与其这会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还不如揣着肚子去东厢房里走一趟。
无他,沾沾喜气。
那俩小子再怎么说,也是这肚里孩子的哥哥。
只要人家将来路走的稳,也能拉扯一把自家孩子不是?
“唉!”
秦淮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哎呦!”
老嫂子闻声把针扎进鞋底,摆正身子说道:“我说淮茹,你光坐这叹气有什么用呢。这事你羡慕不来,你也甭指望大领导给你肚里孩子起名。他东子要是敢张这口,大领导能啐他脸上你信不信!”
“哎呀,妈!”
秦淮茹圆乎乎的脸一板,有些不喜的说道:“我是那种不知道深浅的人嘛!我这…我这不就是心里难受嘛,你说她赵秀宁怎么命就那么好,她嫁给向东就不说了,怎么生个孩子,名儿都是大领导给起的。这也…这也区别太大了吧!”
贾张氏闻言努努嘴,暗自白了一眼说道:“行了行了,这话就自个屋里说说就成,这要是被那对公母听见,往后可有你好受的。你也是当娘的人你明白,这当妈的容不得旁人说自己孩子一点不是。”
贾张氏见秦淮茹脸上升起悻悻之色,又拿起针扎进鞋底说道:“其实吧,我觉得这倒是天大的好事。你看这大宝小宝是当哥哥的,他俩以后出人头地了,还能忘了拉扯他的弟弟们?要我老婆子说,指不定我家棒梗以后,也能跟着享福呢!”
秦淮茹见婆婆提起自己儿子,憋了憋嘴说道:“你倒是个局外人,打的一手好算盘。但我可告诉你,棒梗本来就在向东那里不讨喜,他们要是主动拉扯一把,那当然是好事。但你可心里有点数,这没有我们主动张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