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东厢房。
此刻前院东厢房里,又迎来了一场“三对面。”只是这场“三对面”,目测会比之前那场更为激烈。
屋里向东、赵秀宁和黄盛玫三人,分坐条案椅、罗汉椅和方桌凳子上。
向东这会也是提心吊胆的时刻准备着,以防赵秀宁情绪失控暴走。
毕竟黄盛玫不同于李婉莹,她那此刻低眉顺眼的样子,早已经明确的告诉赵秀宁,她现在已经是向家的人了。
赵秀宁仍旧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端着向东的茶壶泯了一口后才说道:“黄小姐,对吧,你们港岛就跟旧社会的魔都一样,管女同志叫小姐嘛。”
“咳!咳!!”
向东听到小姐这俩字,脑海里顿时涌上了后世那些不好说的镜头。
赵秀宁和黄盛玫听到向东的这声咳嗽,都投来了不明所以的眼神。
但这不重要。
黄盛玫收回目光后,端坐在方桌凳上继续垂着眼皮说道:“赵…虽然你比我小两岁,但你还是喊我盛玫吧。”
“为什么呢?你既然比我年纪大?那我应该管你叫黄姐吧?”赵秀宁语气虽然平缓,但眼里却带着厉色。
盖因为这女人无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她和自家男人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向东从不在女人之间搅和,前提是事态不处于崩溃边缘。
再者向东也提前没有得知,黄盛玫今天会过来。也不明白她过来的目的,还有她这近乎自爆的态度。
所以向东这会还在思考,怎么把这事平稳落地。
而此刻黄盛玫没有回答赵秀宁的话,也使得屋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赵秀宁深知今天日子特殊,不宜就这事在人前大吵大闹。
但她对向东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也着实是忍不下这口气。
算上前门街道里的陈雪茹,连同这座四合院里,一群老老少少的,这都有七个女人了。
人都说三妻四妾,这也占全了吧!
可今天在自家俩儿子过满月的日子里,这冷不丁的又冒出来两个。
那除却这两个之外,外面还有多少,以后的这几十年里,有多少才是个够呀!
赵秀宁此刻心里不止是愤懑,还有一种愈发强烈的恐惧感。
自家丈夫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保卫干部,这样下去免不了要在断头台上走一遭。
可自己大哭大闹有用吗?会不会因此遭到他的厌弃?
赵秀宁目光不禁看了看向东,也准备把这口闷气吞下去。
向东也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于是轻叹一声说道:“媳妇,这事呢是我对不起你。可我…”
“我来说吧!”
黄盛玫打断向东之后,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和向东认识,完全是出自一场意外。虽然这话有些说不出口,但眼下这屋里就咱们三个人。我也不妨告诉你,那天我正在洗澡,向东他…他看了我的身子。”
赵秀宁闻言紧皱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向东。
不待向东解释,黄盛玫急忙解释道:“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向东是为了查案,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所以这就是一场意外。”
赵秀宁这才瞪了向东一眼,把目光重新放在黄盛玫身上。
她自己个也不信,丈夫会是个扒门耍流氓的渣子。
况且以丈夫的模样条件,多的是女人扑上来。
黄盛玫抬起眼皮看了赵秀宁一眼,又垂下眼皮说道:“我当是因为一些原因,想着就此嫁给向东也好。但向东却在众人面前拒绝了我,他说他有媳妇,他媳妇也比我漂亮。今天我也算是见到了你,你确实比我长的好一些。”
“哼!”
赵秀宁虽然仍是冷着脸,但嘴角却是上翘了几分。
女人之于容貌方面的争斗,更甚男人之于时间比较。
黄盛玫能坦然的说出这话,也让赵秀宁熄了大多数怨气。
毕竟,木已成舟。
黄盛玫见马屁拍的正正好,于是又说道:“我呢,不是没有纠缠过向东,但都被他以你为借口拒绝。我那时候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深情的男人。面对送到嘴边的肉,竟然也能忍住诱惑。可想可知向东的媳妇,该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人。”
赵秀宁这会也知道黄盛玫在拍马屁,但这种感觉是真的很爽!
于是她没有再打断黄盛玫的话,任由黄盛玫继续说道:“之后呢,我深知此生和向东没有缘分,就准备办好手续离开这个地方。也在心里深深祝福过你们,祝福你们家庭幸福美满。
但缘分总是来的那么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也来不及思量。也许是天太热了,也许是……我…总之,我没有把持住自己。”
向东知道黄盛玫最后这段话的意思,但赵秀宁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于是向东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骨,清了清嗓子后说道:“那个…就是耗子来家找我那天,我们俩去什刹海那天。那天我正在车里等耗子,然后……”
“我让你说了吗!”
赵秀宁这会也意识到,这俩人就是那天做的好事。
因此心里既难受,又生气的继续说道:“然后怎么了?你还要告诉我你们俩去了哪儿?你还要给我讲讲过程吗!”
“对不起!”
黄盛玫这会从方桌凳子上起身,道歉后又说道:“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向东同志能陪着你等夕阳西落,能陪着你看月亮从树梢升起,你们能朝朝暮暮的厮守在一起。但我却只能看着水中月、镜中花,只能在梦里见到向东。所以是我有些不甘心,是我放纵了自己。”
赵秀宁闻言心里有所触动,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气馁。
今天这一个两个的,从说话就能看出来是有学问的人。
如果当初向东先遇到她们,那会不会就没自己的事了?
赵秀宁想着鼻子一酸,有些无助的看着向东说道:“当家的,你领谁进你向家大门,那是你的自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所以往后我不会再多说你一句了。”
向东见媳妇突然这样说,还真有些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于是向东给黄盛玫打了个眼色,黄盛玫也是急忙起身出了东厢房。
向东走到赵秀宁身旁坐下,伸手揽着赵秀宁说道:“媳妇,在这些事情上我确实做的不对,我也承认我有些贪心不足。”
赵秀宁虽有些生气,但仍旧半靠在向东身上说道:“可…可你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呀,秦淮茹她们是寡妇倒没事,但今天这俩可是黄花闺女。你要是被谁抓住马脚,那我和咱俩儿子可怎么办呀!”
向东闻言点了点头,抚摸着赵秀宁细嫩的手指沉声说道:“媳妇,前尘往事咱们就不追究了吧?我今天当着咱俩儿子的面表个态,往后就守着你们…九个,九为数之极嘛,再多我也怕天谴。”
向东说完便感到一滴眼泪掉在自己手上,不待向东伸手给媳妇擦眼泪,赵秀宁就在向东大腿上掐了一把,起身掀开里屋门帘时说道:“哼!我就知道那个李婉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