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四合院。
向东在贾家待了不多时,便急急忙忙的朝自家回转。
毕竟秦淮茹和张兰的产期还有段时间,而媳妇赵秀宁则是随时都有可能。
再者有老嫂子在场的情况下,向东和秦淮茹也只能说说悄悄话。
即便没有老嫂子当电灯泡,秦淮茹也已经进入了孕晚期,若是再要进行刀兵相向的事,指定会见血闹出人命。
由于媳妇赵秀宁现在情况特殊,向东也没打算去其他不闹人命的地方。
于是在这无风无月的夜晚,向东轻步朝前院自家走去。
向东刚走到前院中间时,闫埠贵迎面从垂花门里走了进来。
这大晚上的,指定是去公厕使大劲了。
因为天黑的原因,闫埠贵试探着问道:“是…是向处长吗?”
“是我,三大爷。”
向东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给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闫埠贵说道:“三大爷,往后可别向处长着叫了,咱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咱还跟以前一样。可不能我升了职,咱两家把关系给处生分喽。”
“那是那是……”
闫埠贵说着把烟接在手里,似是给向东推心置腹着说道:“向…东子,但你如今升了职,总归和以前不一样了。院里人就算明着和以前一样,但背地里还是会和你家疏离。这可不是邻居们故意这样,这是大家和你家相处得有分寸。”
夜黑,闫埠贵看不太清向东脸上的表情,只凭感觉感受到,向东似乎和以前相差不大。
于是闫埠贵掠过这个话题,又朝向东说道:“行了东子,秀宁现在离不开人,你也早些回去吧。”
“得!”
向东闻言应了声后,弹了弹烟灰说道:“那三大爷你也早些睡吧,明儿个还有教学任务呢。”
俩人说完转身没走两步,闫埠贵又回头叫住向东说道:“诶!东子,我看秀宁生孩子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你要有啥帮忙的就来家里找你三大妈,有啥跑腿之类的,就支使解成他们兄弟去。三大爷没别的相赠,提早恭贺你家人丁兴旺!”
闫埠贵的这番话,说的向东很舒心。
向东现在最喜欢听得,也就是平平安安之类。
因此向东转头看着闫埠贵,丝毫不吝笑声着说道:“谢谢三大爷,等我家孩子满月酒的时候,还得麻烦您老当个礼房先生呢。”
闫埠贵听到向东还要摆酒席,先是心里一惊,随即又想到向家富裕,便也收了劝说的心思。
毕竟向东是向家的独苗,人家得了个双胞胎儿子,还不兴人家高兴高兴,在院里或者外边饭店摆上几桌。
因此闫埠贵朝向东摆了摆手,缓声说道:“得嘞,到时候不用你打招呼,三大爷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向东闻言再没回应,摇了摇手便回了东厢房。
等向东打了盆水擦洗完后,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十一点钟。
向东关好房门熄了客厅灯,这才轻手轻脚的朝卧室走去。
“当家的,那俩没事吧?”
不等向东上炕平躺,就听赵秀宁的声音响起。
至于赵秀宁问的那俩,只能是张兰和秦淮茹。
向东闻言动作先是一怔,随即躺在赵秀宁身旁说道:“还没睡呀,我还以为你都睡了。”
向东说着把毛巾被往上拽了拽,这才又说道:“张兰早都睡了,秦淮茹跟张大妈拉鞋底呢。都好着呢,你也早点睡吧。”
赵秀宁现在也顾不上热,艰难的朝向东怀里窝了窝。
向东能感受到媳妇的不安,于是便握着她的手说道:“不是都说了嘛,你不要太担心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嘛。在现如今这年月里,有几个女的比你身体结实。这不医生也说了,咱各方面情况都好的很。”
赵秀宁缩在向东怀里,只弱弱的嗯了一声。
向东见媳妇这样子,难免有些心疼她。
毕竟怀孕生孩子这事,于这个花一样的姑娘是头一遭。
自己尚且时时提心吊胆的,更何况身处其中的她本人。
不等向东再开口安慰,就听赵秀宁轻声说道:“当家的我没事,你快睡吧,你现在是处里领导,可不敢耽搁工作。”
向东闻言仍旧攥着她的手,但并没有再张嘴说话。
这要是再这么一直聊下去,俩人今晚就别指望着去入眠了。
许是窝在向东怀里有安全感,也许是屋里安静了下来,不到一会的功夫,赵秀宁就响起了平静的轻酣声。
向东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稍稍往炕边挪了挪。
如今是炎热的三伏天,俩人紧挨着夜里睡不踏实。
向东就着媳妇的轻酣声,也沉沉的合上了眼皮。
窗外浮在天上的云逐渐散开,月光也透过斑驳的云层照在大地上。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向东不知怎么的,就梦到了俩素未谋面的儿子。
这俩儿子似是已经长大成人,拿拇指粗细的麻绳捆着他们爹,俩人指着长满荒草的坟堆,愤怒的朝自己不断谩骂。
梦里向东也始终看不清楚这俩儿子的模样,但隐隐能感知到他们为何愤怒。
只能目光朝黄土坟堆看去,坟前还竖着一块青石板墓碑。
向东心里已经知道,这坟里埋的是谁。
只见这单薄的青石板墓碑上,居中刻着七个沧桑大字:爱妻赵秀宁之墓!
“啊!!”
此时四合院前院东厢房里,突然传出了赵秀宁的痛呼声。
赵秀宁知道自己应该是要生了,忙不迭的踹着炕边的向东。
向东在噩梦的加持下,忽然被媳妇踹醒。瞬间从炕上滚到地上,一把拉亮了灯泡。
只见赵秀宁被灯泡刺的闭着眼,双手捂着肚子说道:“当家的!快!我肚子感觉被踹了一脚,恐怕要生了。”
向东闻言喉咙有些发干,也见炕上湿的面积越来越大。
于是向东握着赵秀宁的手,强自镇定的说道:“没事媳妇,这可能是羊水破了,正常现象,这是正常现象。你等着,我让王赞去开车!”
向东说完不待赵秀宁回应,便冲出东厢房朝门房方向喊道:“王赞!王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