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下午上工的铃声还没有敲响,向东便带着几人驱车出了轧钢厂。
由于带着刘忆苦和方小强俩人,还有开车的王赞和临时护卫朱正廷,因此向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朱正廷跟刘、方二人挤在后排。
毕竟这时候没有超载一说,只要车能装的下就成。
汽车驶入和平里西街后,自北苑路端直向北,朝后世的昌平区,如今的昌平县驶去。
刘忆苦和方小强这哥俩想要接受人民的考验,就得深入到人民群众中间去。让他们亲眼看看也体验体验,如今灾年里庄户所处的环境。
省的他们吃喝不愁毫无生存压力,把庄户的供养当做理所当然。
而昌平县在四合院世界名气很大,毕竟那是截胡秦淮茹的必经之地。
因此向东借着考验这俩大院子弟,顺道去先辈们截胡秦姐的地方瞅瞅。
去昌平县的路倒是好走,坐在车里并不怎么颠簸。虽然走起来不如后世沥青路那么流畅,但也是正儿八经修过的公路。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向东等人就到了昌平县城。
但前往秦家屯村的路可不好走,这连带问路的情况下,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进入了秦家屯村的地界。
秦家屯村因为有河流穿过的原因,地表生物比别的地方好的多。
但也在今年连番大旱的情况下,让路边的野草都显得有些荒凉。
两边田地里稀稀拉拉的玉米杆,目测也就长到了一米出头。
玉米杆上已经长出了玉米棒子,现在也就将将婴儿胳膊粗细。
想来在背靠秦屯河的情况下,秦家屯村不至于颗粒无收。
庄稼不丰收,庄户人家会更难生活。
向东和王赞、朱正廷三人见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但刘忆苦和方小强少有来到农村,此刻俩人目光炯炯的望着窗外的一切。
要不是迫于前排向东的威压,俩人早都开始了叽叽喳喳。
这时从前方斜坡上来了一群村民,他们在烈日下挑着水桶担子。
想来应是从秦屯河里打的水,对田里的庄稼进行人工灌溉。
“停车吧!”
向东待车稳稳停下后,便打开车门朝前方走去。
车上除王赞在找停车的地方外,其他人都下车跟在向东身后。
不多时向东等人和村民在路上汇合,向东带人靠在边上没有影响村民挑水。
其中一个村民放下手上担子,擦了擦头上汗水笑道:“几位是城里来的领导吧?来我们秦家屯村是有公务吗?”
这村民说着摸了摸裤腿兜,脸上有些懊恼的继续说道:“这纸烟忘了带,要不我带你你们去村部?”
“大叔不用客气!”
向东说着从兜里掏出牡丹,递过去一根又说道:“我们是从京城红星轧钢厂来的,我叫向东。公务倒是没有,就是来看看今年秋粮的长势怎么样。”
村民闻言是轧钢厂来的,不禁上下打量着向东。
这要是别处村民听到轧钢厂,恐怕没有这种反应。
但秦家屯村出了个秦淮茹,正是嫁给了轧钢厂的工人贾东旭。
因此秦家屯村的村民,对轧钢厂是不陌生的。
但眼前这人细皮嫩肉的,可不像是个轧钢厂的工人。
再看他开来的汽车,咋不滴都得是个领导干部。
村民因此没有拿秦淮茹套近乎,只轻拍额头说道:“唉!你瞧瞧这人上年纪了,只顾着闷头种地。同志对不住哈,我叫秦赶集,是这秦家屯村的生产队长。”
向东闻言点了点头,并拿出煤油打火机给这秦赶集点着了烟。
这老哥竟然能有如此古怪的名字,应该和自己小舅子地生的情况差不多。
秦赶集抽了一口脸色陶醉,眼睛里也带着对打火机的新奇。
他见向东目光盯着自己,急忙有些尴尬的说道:“嘿嘿,这纸烟就是好抽,不呛人。”
但村里来了京城轧钢厂的领导干部,也不能马虎怠慢。
于是秦赶集又狠狠吸了一口,才朝向东说道:“今年的秋粮是不成了,顶多能收回种子。这样,这会天热,你等我把这水挑进地里,咱回村部慢慢说。”
向东见秦赶集三两口就吸完了烟,烟头在地上踩了踩后又收回裤兜里。
便又掏出一根牡丹,递在他手里说道:“秦队长,古人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烈日酷暑难耐,你们挑水灌溉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习惯了,庄户人家世世代代就是这么过来的。”
秦赶集拿着向东给的烟舍不得抽,别在耳后又怕被汗水浸湿。
就在他有些窘迫之际,向东把盒里不多的全塞他手里说道:“秦队长,我们的供应粮可不能白吃,让我这俩同志帮你把水运进入吧。也让他们跟乡亲们一起灌溉,多个帮手也能多抢些粮食嘛。”
向东说着摁住秦赶集拒接动作,朝身旁的刘忆苦和方小强说道:“你们俩先把这两桶水运田里去吧,后面再拿俩桶,今天下午跟着乡亲们挑水吧。”
“好!”
刘忆苦答应的很痛快,径直提了桶浑浊的河水往田里走去。
而方小强光是站在这就热的难受,闻言则面露难色的说道:“哥…呸,处长,我也想帮忙,可我不会挑担子呀!”
“不会就去学!”
向东说着朝方小强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危险之色又说道:“方小强,这是保卫处给你的考核,也是人民群众给你的考验,你再拒绝一个试试,只要你不怕逝世。”
方小强见向东毫不掩饰的威胁,瞬间心里大骂麦麦皮。
但手上的动作却快的很,提着水桶三两步就赶上了刘忆苦。
秦赶集能作为秦家屯村的生产队长,自然不是一般的村民。
他见那个叫方小强的,喊眼前这青年为处长。便心里一颤,也带着些许嘀咕。
不是他不知道处长是什么官,只是向东毕竟太年轻了。
于是秦赶集悄摸把牡丹塞进兜里,朝向东说道:“向干部在轧钢厂里负责什么工作呀?来我们乡下除了放映员就是采购员。”
向东知道这老哥的意思,于是从兜里掏出证件递给他时说道:“秦队长,我不是放映员也不是采购员,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