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办公室里。
莫清平被许悦平牵着手,一时间心里是左右为难。
虽然自己不在乎这十来岁的年龄差距,但自己却很在乎和东哥之间的情谊。
这女人的丈夫和弟弟,都是被东哥送进的监狱。
恐怕东哥心里担心的,也正是这点。
东哥对自己恩重如山呀,无论如何都不能兄弟阋墙。
莫清平不舍的把手抽了出来,呼吸有些粗重的说道:“许…许同志,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你和她有些像而已,你…你误会了。”
“为什么呀!”
许悦平不顾向东在场,闪身面对莫清平继续说道:“刚才你…你抱我的时候,我感受得到!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许悦平说着拉起莫清平的双手,脸上祈求之色甚浓。
莫清平深知当断则断的道理,于是甩开手后说道:“许同志,你弟弟和丈夫虽然死有余辜,但终究是我东哥带人抓的,特别是抓你弟弟的时候,我也在场。所以无论如何,咱们之间都有一道坎。”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不是说过了嘛!”
许悦平说着脸上有些痛苦,有些无助的又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能放下一个女人所有的矜持,再次走进这个办公室,就是想忘掉所有的前尘往事,和你一起过我梦寐以求的日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行了行了!”
向东见现场狗血四溅,打断这俩人后,把自己刚写好的证明,往桌前推了推说道:“许悦平同志,你一个有夫之妇说这些不合适。先把这个证明拿着,去机要科盖个章,把婚离了再说其他的。”
嘎!
许悦平看了看办公桌上的证明材料,又懵逼不解的看着向东。
而向东没有在理会许悦平,朝低着头的莫清平说道:“清平,这女人特别是媳妇,就看当家的怎么管教了。如果管教的好,那自然就是个好媳妇。如果管教的不好,抽她就是!”
槽!
许悦平知道向东在内涵自己,毕竟自己被抽习惯了。
但这是处长该说的话吗?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向东说着走出办公区,把多半盒牡丹塞进莫清平的兜里后说道:“还记得我那晚给你说的话吗?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你今天的状态,我是看在眼里的。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和北境那个姑娘是没有可能的。与其说没有可能,还不如说你们之间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但是在梦境之外,在你咫尺之间,却又让你遇到了同那姑娘长相一样的人,你便把自己在心里付诸的所有感情,对这感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眼前这个人。”
莫清平被向东说穿了心思,便轻轻点头认了下来。
他知道向东开出这证明材料,就是为了成全自己。
这也使他此刻心里激动和感动交织在一起,鼻腔里涌出一股酸楚。
那日日夜夜对着北方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而许悦庆这会明悟了许多,也知道向东不会阻拦他们。
但令她诧异的是,向东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向东大概就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混子。
向东说着拍了拍莫清平的肩膀,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既然知道你心里的苦楚,但作为兄弟,我没有阻拦你的理由。只是,咱们兄弟之间,如果合的来,就继续交往。如果合不来,那带上祝福咱们也能好聚好散。”
轰!
莫清平闻言面上肌肉抖动,急忙朝向东说道:“东哥!你对我们兄弟俩恩重如山,纵是我豁出性命,也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这兄弟散伙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许悦平也知道需要自己表态,于是牵着莫清平的手说道:“处长,我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的。我许悦平往后只一门心思的和清平过日子,绝对不会掺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
莫清平见向东缓缓摇头,顿时甩开许悦平的手说道:“东哥,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些都在我的心头挂着。我和许…许悦平要是成亲,那她也只能是你的弟妹。她要是敢有别的心思,我就听你的话,抽她!”
嘎!
许悦平见向东忍着笑,看向莫清平的眼神有些嗔怪。
原以为这俩人兄长弟短的,能是什么铁硬的关系。
如今看来,这关系坚不可摧呀!
许悦平不禁想起了那乱舞的混天绫幻影,身体不由得机械式的颤了颤。
向东止住了笑声,拿起桌上的证明材料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拿着材料先去把婚离了,再晚就得背上寡妇名声了。”
许悦平急忙双手把材料接在手里,嘴里不住的说道:“谢谢东哥,谢谢东哥……”
向东面对许悦平的感谢,面色无语的点了点头。
她年纪大了莫清平一轮,大自己可是整整一十五岁!
这一声声东哥叫的,让向东听着都别扭。
于是向东朝许悦平说道:“以后正式场合,特别是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许悦平闻言赶紧点头,嘴里又不住的感谢。
向东闻言摆了摆手,干脆好人做到底着说道:“清平,许悦平现在没地方住,刚才还要住厂里宿舍呢。我看这样,干脆住到小石桥胡同去吧,也方便你们一块上下班。”
“啊?”
莫清平闻言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急忙说道:“这…这不合适吧,要不我先去给耗子吱一声。”
向东又摆了摆手说道:“耗子还在龙头井街给他干爷爷守孝呢,没必要来回折腾。就按我说的做,按月两块钱房租,把钱给耗子就成。”
许悦平见向东真心接纳了她,又忍不住的朝向东连番感谢。
她知道自己今天跟着了魔似的,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那晚给庞天佑说找桥下叫花子的话,也并不是她随口说说而已。
男人对别的女人来说,仿佛和吃饭喝水似的。但对于外表光鲜的自己来说,却始终是庐山不见真面目。
现在自己也终于有男人了,而且是这般健壮刚毅的男人。
许悦平此刻浑身都是火气,恨不得赶紧拉着莫清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