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处小楼,向东办公室。
秦秀秀投来的目光,让许悦平有些难堪。
但决定重新换个活法的许悦平,哪里顾得上什么干净整洁。
再说有洁癖症状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庞天佑。
相反她面对即将入住的保卫处宿舍,心里竟隐隐有几分期待。
那脚臭味算得了什么,只要它是男人味就成!
尽管许悦平心里羞愤的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已经渴到了偏执的地步。
因此许悦平迎上了秦秀秀的目光,轻笑着说道:“麻烦了,往后咱们都是一个部门的同志,还请秀秀同志…”
“叫秦副科长!”
向东主动纠正着许悦平,把起草好的文件交给秦秀秀并说道:“秦副科长,一会忙完之后,把这份文件发送至厂委蒋副书记处。”
轰!
秦秀秀手拿着向东起草的晋升文件,小手捂着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自己现在已经是三级办事员了,虽然距离副科不远,但终究是一道门槛,况且自己才刚晋升不久。
这向东一上任就升自己的官,让旁人知道后该怎么看呀!
要是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自己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亦或者向东对自己……
秦秀秀急忙掐灭自己不礼貌的猜想,轻拍着额头说道:“谢谢领导,我一定做好科里工作!”
“什么谢谢领导!”
向东说着瞪了一眼秦秀秀,冠冕堂皇的又说道:“让你协助沈副处长工作,这是组织领导的意见。你要感谢的是组织,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组织最大的感谢!”
和秦秀秀此刻欣喜的表情不同,许悦平脸上写满了酸楚。
到底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这秦秀秀的资历明显不够,但奈何跟了向东这个好领导。
许悦平见秦秀秀已经朝门外走去,便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她身后。
但就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刻,莫清平从一旁探了出来。
这让许悦平猝不及防之下,本能的朝后躲闪去。
然而莫清平这小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觉得许悦平神似梦中人,从而过度担心这许悦平摔倒。
径直一巴掌挽回猝不及防的许悦平,俩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办公室里的向东看见这一幕,办公室外的秦秀秀也看到了这一幕。
向东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对莫清平的莽撞有些皱眉。
可以说莫清平这举动已经不是莽撞,整个一臭不要脸的耍流氓。
向东皱着眉头的目光中有些不解,这不应该是莫清平的人设呀!
这小子当初眼泪巴巴的,直言忘不了北境邻国的那姑娘。一副情深意切要死要活的样子,简直把自己衬托的体无完肤。
再说许悦平可是位老嫂子,档案资料里都已经三十五岁了。
而莫清平才堪堪二十三岁,俩人之间差了一轮!
但现在的问题是,莫清平是自己带进保卫处的。
而他耍流氓的对象,也是自己刚刚整治过的。
这事整得,纯给自己上眼药呀!
莫清平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急忙松开了怀里的许悦平。
但奇怪的是这女人并没有生气,而是睫毛颤抖着低下了头。
不等莫清平道歉,向东两步上前怒道:“莫清平!这里不是部队,你这么莽撞的做什么!要是撞坏了处里同志,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嘛!”
秦秀秀在一旁眨着眼睛,闻言暗自撇了撇嘴。
领导这…这开脱的意味也太重了吧?
不对!
秦秀秀紧紧握着手里的文件,心道领导做事很公允!
而莫清平闻言会意,急忙冲许悦庆鞠躬道歉。
“同同同…同志,对…对对对不起,我走的太急了,您没事吧?”
许悦平这会脸上炉火正红,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我没事,我……”
许悦平说着眼睛瞥着向东,又说道:“处长,怪我没走稳当,幸亏有这位莫同志拉了我一把。您别批评他,我……”
向东作为一个老手中的老手,看着许悦平使劲咬嘴唇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这老嫂子动了情。
也是,这老嫂子可是素着过了几十年,她这可不是着了火的老房子,简直就是一丢进火花的炸药库!
向东闻言摆了摆手,目光在俩人脸上扫了扫后说道:“行了!各自忙各自的去吧,工作不是玩过家家,往后都注意着些!”
“是,领导!”
秦秀秀吃足了瓜后,闻言转身进了办公室。
而莫清平和许悦平这俩人,闻言仍旧有些焦灼不分。
许悦平到底是大姐姐,蹑声朝向东说道:“那个…处长,我消防科里还有一些东西,能不能麻烦莫同志帮我搬搬……”
向东本想拒绝,但奈何莫清平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
可放任莫清平和这老嫂子发展下去,向东心里是不情愿的。
毕竟自己很看好这几个贴身弟兄,不愿意让他们稀里糊涂的娶妻生子。
等将来自己带他们飞黄腾达时,娶十个八个的都不成问题。
于是向东略微思索过后,朝莫清平说道:“你先跟我进来,我有些事要找你。之后你要是愿意去帮她的忙,我也不会拦着你。”
许悦平猜到了向东的心思,闻言面色极为难看。
她虽然和这个莫清平素不相识,可刚才他抱自己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记得这莫清平的心脏,跳动的极为有力!
若是这个莫清平不嫌弃自己年纪大,自己倒可以养着他,和他一起过日子。
毕竟公安退还给自己的那笔钱,可是足足有上万块钱。
当然,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庞天佑以往的工资。
就这还是组织除了抄没赃款,交过大额罚款过后。
许悦平瞬间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身子软塌塌的靠在了墙上。
而莫清平则低着脑袋,跟着向东进了办公室。
他此刻情绪依旧不平,仿佛仍然置身在方才。
这个许悦平长得极像那个姑娘,两个人的模样已经在他记忆里重叠。
倘若东哥要让自己远离这个许悦平的话,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忤逆东哥的话,那便是不忠不孝。
皆是无论是众兄弟那里,还是家里母亲那里,自己无论做出任何辩解,基本上都逃不脱忘恩负义。
因此莫清平随着向东的脚步声,使劲告诫自己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