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啊,A市在下雨。”
“不是,是血呲出来。”
姐弟俩躲在暗处,看着远处的火并场面,林鹿发出了感叹。
车辆警报声,枪声,叫骂声,混乱的局面。
火堆燃烧,一些车辆被烧得只剩下骨架。
空气弥漫着混杂刺鼻的味道。
林鹿转身,“走,偷家去。”
他们抢地盘争老大,而林鹿想要钱,翁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直等到天快亮了,林鹿和林磊才回家,推开了卤鸡店铺门,吕欢坐在门边,看到两人松了口气。
“你们回来了,我做了饭,你们吃吗?”吕欢知道两人去干什么,她不敢跟着去,就只能做好手边的活。
林鹿立即点头,“吃,饿得不行了。”
吕欢立刻端饭,两人一言不发吃了起来,吃得很快,连林鹿都干了三碗。
吃完了饭,姐弟俩就开始盘点一晚上的收获,吕欢收了碗筷,自觉走开。
林鹿叫住吕欢,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呢,是呆在这贫瘠的城寨 还是离开?”
吕欢捧着碗,见此忍不住说道:“我没有地方去,我能不能留下。”
“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吕欢连忙保证。
林鹿说道:“这不是背不背叛的事,你想离开也行,如果你想留下,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我需要你的支持。”
吕欢立刻放下碗,一把握住了林鹿的手,“我想留下来,我想成为同志,想和你成为同志。”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活得好,带着更多人活得好。”
林鹿看着吕欢,这是真用功了呢。
林鹿点头,“你想留下也行,不过你的工资可能没有在玫瑰庄园多。”
吕欢:“我知道,这里东西便宜,也花不了多少钱。”
林磊看着忙碌的吕欢,小声对林鹿说道:“真的要让她留下来 ,不一定可信。”
林鹿说道:“不一定就非要信才能聘用,城寨里所有人,都是可以拉拢的朋友。”
“咱们要搞朋友,不是排异。”
林鹿和林磊头挨在一起,拿出了偷家的成果,大部分都是黄金,玉石首饰之类的。
钱也不少,但钞票占地方。
林磊看着面前的东西,“难怪他们打生打死的。”
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卖多久的卤鸡才行。
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零头。
晚上到处悄默默搜刮,包括但不限于在赌场干活的,还有一些帮派高层的家。
在系统的攻击下,安保系统就瘫痪了。
尤其是狡兔三窟,不少人不止将东西藏在一处,甚至专门弄了房子和别墅藏重要的东西。
这就便宜了姐弟俩。
林磊摸着冰凉触感的黄金,“他们可真有钱啊!”
可是他们在城寨里,连单独卫生间都没有。
人和人的差别那么大。
而这些人,还要从他们手里拿走为数不多仅够生存的东西。
林鹿心里松口气,这些总算能坚持一段时间。
不然她焦虑啊!
偶尔林鹿和弟弟带着人出去打打野,挣点钱回家,慢慢建立枪杆子。
枪杆子需要思想指导,林鹿跟他们说,一通打砸抢,只有毁灭没有建设是没有未来的。
咱们是为了守护家园和同胞,我们生存在这里,亲戚朋友 ,周围邻居,都是咱们要守护的。
手里持枪的人,表情都是似信非信的。
在极端资本主义下,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个体,和周围人的隔阂存在着鸿沟。
随着帮派的火并加剧,林鹿知道要决胜出结果了。
为此,林鹿做了很多准备,利用得来的钱,弄到了不少粮食和基本物资。
就是为了防备到时候,出事乱起来,那些城寨里的作坊就会立刻跑路。
资产阶级的软弱性。
当林鹿拿着钱找到周老头,周老头斜眼,“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拿着钱就能变成物资来。”
林鹿咂咂嘴说道:“周叔,要我说,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吝啬使用自己神识精力,自然就活得久。”
她一顿中式养生忽悠,周老头听着,时不时点头,“你说得对,但帮你太耗费精力了,对我寿命有伤害。”
林鹿:“……积德活得更久,尤其是积阴德。”
“咱们不能死板。”
又是好大一笔钱花出去了,林鹿口袋又有些空了。
完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又冒出来了。
前面的人打生打死,林鹿在后面捡点小东西,糊糊口而已。
昌善死了,群龙无首,另一方姓杜的手段阴狠残暴,很快将对方打散吞并了。
地盘也扩大了,但损失变大,那必然要讨回来。
于是,城寨就来了一帮收保护费的帮派人士。
城寨的人预料到这一天,都老老实实拿着钱,准备缴费。
结果被告知,保护费涨了双倍。
所有城寨居民都惊呆了,纷纷叫嚷起来:“怎么会贵这么多?”
“给了我们就没饭吃了。”
“之前都没这么贵,还让不让人活了?”
“……完了,完了,我没钱。”
“……”
人群纷纷叫嚷起来,一个个都神色大变,凄凉悲怆。
双倍的保护费,让城寨几乎所有普通家庭财务系统崩溃。
辛苦工作,仅仅只够温饱,保护费一多,就要饿肚子。
有人苦苦哀求能不能少一点,但都被收钱的帮派不耐烦吼道:“废话少说,赶紧给。”
“给不起的,这里有贷款,签个字到期还债……”
桌上有着厚厚的文件,全都是借贷文件。
金融很赚钱,利息一滚,就是坐在金山上。
还不起?
有坏账多正常,再说,帮派怎么都能从人身上找回来。
在场人看着文件,都如临大敌。
一旦贷款了,就会陷入此生一直还贷的噩梦中。
可是,如果不借贷,根本就给不起保护费,立刻就要被帮派处决,拉去干黑工,儿女都被拉走。
为了震慑人,直接被杀掉。
借贷,就是饮鸩止渴,但不喝,立马就会渴死。
“快点,有钱给钱,没钱签字。”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神色冰冷戏谑,嘴里叼着一根烟。
手里拿着枪,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发出声响,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让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