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很闷。
再度有意识时,颜果第一想法是,小蝌蚪是不是在火锅店找到的她。
红汤煮了一锅牛蛙。
活了二十多年,颜果也是刚刚知道,自己也许有具天赋异禀的身体。也就是那颗吸饱水的猫粮,在短时间内,无中生有了孢子,以至于呼吸道长了菌子。
俗称过敏。
新鲜的空气堵在气管里,里面的空气堵在肺里,喉咙处还有一道铁闸,严丝合缝。
SOS!要开个口子,需要开个口子!
颜果奋力伸出手,要抓点什么,她得抓点什么,抓住了什么,五根连接的条状物,抓住了她的手。
什么玩意?
“陛下。”
噢,她是皇帝,不是玩意。
“妾从未爱过您。”
啊,那她确实该是个玩意。
颜果悲痛地深沉反思,并表示,朕确实错了。
遥想当年,激战日夜当爹妈超级加辈的好日子,虽然导致信誉系统关了三年,至今同一公司旗下游戏仍未对她开放,但可是失去爱情的皇帝啊。
太令人心碎了,所有人都要怜悯可怜的颜果陛下!
然而,“陛下,驾崩了!”
颜果:“……?”
现在连古人也背着她偷偷进化了?
……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如果不笑得那么大声的话。”
颜果算是发现了,事物的真相就像命运的诡辩,接了一巴掌的同时,你还要笑着说给了一颗甜枣。
她的意思是,“身为一个运气全点脸上的晦气男人,安医生,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下次骂人的时候可以不用掩饰。”安阳绅士道。
事情不能从头说起,一说起来,真是天地混淆不知何为何物,不如该认认、该骂骂……比如,狗皇帝。
何朝何代,在排除侮辱小狗的特殊情况下,都不是一个好称呼,但面刺“寡人”时,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一个“Excellent”,再不济满五送九也能组成九五cp【1】。
“这就是你cos先帝的理由?”
“不,这是我被做局的借口。”
颜果立刻反驳了陈鱼会坚决反对的言论,并强烈谴责把个人努力全按结果成否结算的方式。
她是死了又不是不活了。发丝爬上脖颈的时候,她都有想起羊没长大韭菜没割的上进心,睁开眼就是前进了一大步好不好?
“然后,因美色放弃了呼救。”
“瞎说,我只是在认真思考。”
听她狡辩,不是,听她分析,一个皇帝,在自己的龙床上遇刺,难道不应该先去看一看是何种刁民胆敢暗害她,都捅她老窝里……结果,是朕国色天香的爱妃啊。
大胆就大胆一点吧,须眉不让巾帼啊,朕得此侍奉,是朕的福气啊。
颜果双手交叉叠于胸前,神情安详且餍足:“人生如蜉蝣,轻于鸿毛未尝不可。”
“……一朵别人家的野花。”
“你这话就难听了,”颜果不满道,“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恒永久的钻石烧一烧都成灰了,更何况世界上这么多人,“爱上一个两个,他都是朕的家花!哪怕是朕,也不可以诋毁!”
颜果说得很是气势如虹。当然,这是建立这场对话是自我与自我角色扮演下的结果。
她并没有意识,有其他的脏东西混进来。直至一句“那难怪鹊鸟朝青鸟了”,颜果不禁感慨知识如英雄变狗熊——她听不懂。
于是,安阳得以有了存在。
具体一点,逼仄拥挤的两平方米空间内,两具身躯紧紧依偎,依靠着彼此的温度,彻夜难眠……
“停,这有点太暧昧了。”安阳黄着脸,及时制止了这一危险想法。
“可我们的关系,不就是压与被压吗?”颜果不太懂。
人与人之间的纯洁美好,居然能被语言所和谐的,以至于填空题一出,思想在模糊的界限里,发展更多的生命的国度。
安阳:“……”
他有必要重申,这是结交友好同盟的邀请,是一同奔赴光明灿烂未来的关键一步。
“在梓宫里?”
“聆听佛经的超度。”
安阳:……他疯了。
颜果也这么认为。毕竟,谁又能想到人之将死,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空耳幻听,而且是一根东西发出来的?
至此,安阳合上了双眼。
算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要再这么聊下去,不是精神病院就是小黑屋。
做局,处处被做局。
无论如何,安阳也无法理解,他会是跟黄袋带子,也就是龙床上表达帝王死因存疑的那根黄带子[2]。
“滑腻,坚韧,没什么用。”
“你再擦下去,你要练就九阴白骨爪了。”
“如果可以,白骨精也很不错。”
骨相美和皮囊美,她和爱妃,绝配。
安阳露不出体面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不合适。”
“当然合适,”颜果收起嘴角,冷淡的脸色和恐怖片一样,“毕竟,你的好命让我嫉妒。”
安阳试图堵住颜果这张破嘴。
“居然不是人。”颜果眼底充满了艳羡。
安阳:他就知道,好话才是真的恐怖片。
“不客气,”颜果含蓄点头,“说来很惭愧,但确实没有在骂你。”
颜果一向是个大度的人,更何况死者为大。再难听的话不说出来,就只能随着骨灰一起糊墙,最后上天仇人都要夸一句炸得真漂亮。
所以颜果不和男人斤斤计较,尤其是一个运气全点脸上的晦气男人,“你说是吧?安医生。”
安阳:……点题了,以及,他以再遇见颜果发誓,颜果没记住他叫什么。
“不重要。”颜果冷酷道。
安阳无比赞同:“所以哥们,再躺下去要真要挂了。你是被篡位了,不是死了,支棱起来才能见到你的爱妃!”
安阳对历史颇有心得,但皇帝做到颜果这份上的,上下五千年翻出来,还没出生就狸猫换太子了。
说她无能吧,安阳找不到夸赞的地方;说她还行吧,睁开眼就是流口水,抓紧黄带子的手是说松就松。
这是爱吗?不,这是爱发疯。
颜果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破代码,一堆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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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运行得和散热器一样,安阳整个人都烤上了火。
“那你就撬开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动手,看过脑花[3]没,来来来,youcanyoutry。”
颜果真是炸了。安阳又没早说他是那根带子,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你又怎样?”
“喊爱妃拿出去烧了。”
安阳:……这货凭什么当皇帝?而他只能是根黄带子?
……
最终,两人决定奋力逃出生天。
她肚子叫了,而他肚子也叫了,一人一带因物而悲。
“就现在,朕要打下万里江山!”
颜果掏出藏在身下的短刃,一点一点开凿。不一会儿,逼仄狭小的空间内,迎来了属于外界一丝凉意。
“太吵了。”颜果气喘吁吁。
不愧是皇帝,这棺材是一点不带偷工减料的,看来担心半路散架还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至少能再走半路的半路,也就是3/4的路程。
气无可气的安阳:“……”
他要不要告诉她,外头的大菠萝蜜经已经变成驱鬼咒了?
颜果一听,发现还真是:本来是“菠萝蜜菠萝蜜”,听得她想起来了草莓;现在全是“驱鬼驱鬼”,鬼哭狼嚎一片。
“佛道双修就业面还是广哈。”颜果感慨道。
当出还是不该摇骰子,摇着摇着发现尽是鬼点子。有用的专业那么多,她偏偏覆盖面广得可以去种草了。
“你先别想这个,”安阳有气无力,“你快点吧,再不快点,你就是出去,也得一把火全扬了。”
“可这应该是中世纪。”颜果认真道。
安阳:-:)
他实在害怕,颜果那小身板,一出去被一法杖抡死。
颜果看不顺眼了:“你还在那叨咕啥呢?还不赶紧来为朕欢呼呐喊,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懂否?”
正被绑在虎口的安阳,好吧,他确实没用。
颜果也不管这男人嗓子跟做鸭似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让你不找金丝楠木厚葬,让你吵我,让你揭穿爱妃的爱子不是朕的孩子……啊(虚弱且毫无气势)!
哼哧哼哧,挖,哼哧哼哧,挖……循环中……
事实上一无所知的安阳:……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惊喜?
“别管,”颜果大力出奇迹,扔掉第十根簪子后,还真就撬开了一个大洞。
颜果气势汹汹:“快来拜见朕吧,逆贼们!”
一瞬,全都安静了。
安阳不忍睁眼。保守估计,五十人保底,他不理解颜果怎么敢的?
“没事,你先睁眼。”过了一小会儿,颜果出声道道。
安阳震惊地睁开眼,并表示老天没开眼。
一片漆黑。
外面的外面,是一片漆黑。
“封死了,”他喃喃道,“外面,也封死了。”
颜果赞同:“外面还有外面。”
不止有一层,还有一层,也许,还有一层。
大洞处,一丝风也透不过来。
“我们是不是完蛋了?”安阳艰难道。
颜果眼睛亮得吓人:“不,是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