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面玻璃后。
楼执玉看见台下那瓶金色药剂,随着气息在大厅每一处都是,清绝的脸骤然变化。
能记住这药剂的,不止谢临渊,还有他。
只是,他不一样,对他来说,活一年已经够了,足够他做完所有的事。
对他来说,活着已经,早就没有意思。
她呢,她来黑市拍卖会,是为了这瓶药剂。
是为了,谢临渊吗?
瓷器裂开的声音响起,身前穿着白衣的温和男人,脸色难看的厉害,温和的气质里透露着狠戾。
桃花眼居高临下看向台下,舞台中心的那个疯子,指骨攥紧,指骨泛白。
被一双清绝的眼收进眼底,楼执玉再次抬眼,看了加利斯一会,向来温和的人,起码面上永远是温和假面的人。
现在也会,有这样的狠戾流出。
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是他们内部,早已产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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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看向眼前的青年,依旧轻佻的语气,青年的脸是苍白的,看她的眼神很温柔,甚至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
突然,少女很低的嗓音响起:
“谢临渊,你说我一直骗你。”
“可是明明,你也在骗我。”
是因为他其实和楼执玉一样心里也怨着她的吗?
明明是两码事,此刻却被少女固执混在一起,她的心结一直在这。
从未解开过。
明窈一直觉得,她欠着他们。
说不清的担忧和道不明的几点委屈混在少女最后的话语里,明窈睫毛眨动。
谢临渊明明在想其他的事,却不愿意告诉她,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好骗?
青年呼吸一窒,刚刚一切的心悸在此刻放大,却依旧不忍告诉雌性,台下的药剂无用一切东西对他来说。
都没用。
少女语气含着化不开的悲伤,酒精不仅催发人的兴奋,也能催发人的情绪,明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尽管年少时有谢临渊和楼执玉陪着她可他们中途走岔过,她的情绪自己消化过,一年又一年。
少女轻轻的嗓音响起,明明在难过眼前人的隐瞒,却不带一点责备:
“你好像总是有什么事在忙。”
“我做了错事,让你们在实验室七年,甚至,只能活一年,所以哥哥恨我。”
“可我却一直不敢问你。”
谢临渊捧着少女脸的掌心,蓦然接到几滴温热,潮湿的东西,他低头。
却发现小雌性眼尾红红,溢出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还没开口,听见少女继续的嗓音,含着轻微的哽咽:
“你是不是,也恨我。”
谢临渊呼吸一停,心如刀绞原来是这种感觉。
楼执玉的那件事并不是毫无影响。
让本来就有着负罪感,自我感觉亏欠他们的小雌性,心里埋下一颗深深的种子。
被明窈记在了心里。
她也在承担着负罪感,觉得她本就对不起他们。
这样酸涩、浓重的情绪被小雌性平时藏了起来,只有现在才露出几分,这几天接二连三的经历。
在天莫星和楼执玉的决裂,再到此刻他的隐瞒,都让小雌性继续陷在愧疚的漩涡里。
“你是不是,也恨我。”
明窈问出这句话,心口明明酸涩的不成样子。
可是先做错事的人,哪有资格先委屈。
楼执玉恨她,那谢临渊呢?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执着的想要谢临渊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