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看着面前的人,对方指尖已经触碰到她的面具,砰砰心跳加快。
下一瞬,一阵清冽却随意的嗓音响起。
“谁允许你碰她了。”
周遭气压骤然降低,压制得人完全动弹不了,而处在中心的小雌性,却半点没事。
身前的黑影已经换了一道,谢临渊微微俯身,把小雌性即将脱落的面具接住,丝带从冷白指骨间划过,带着清甜的玫瑰气息。
单手把小雌性按紧在怀里,脸蛋被遮的严实,明窈闷声闷气喊了一声。
“哥哥。”
戴着鳞片面具的男人桃花眼微眯,把雌性揽住的人不是002,他很确认眼前的小雌性是上次的闯入禁海的人。
而002是联邦的人,原本以为是联邦上将。
而且,眼前的人很强,和上次002带给他的感觉一样,超脱了SSS级的范围。
没等他多想,一道带着猎猎拳风的拳头向他而来,他眸子微眯,微微偏头,剧痛在唇角炸开。
舌尖顶了顶口腔软肉,血气在味蕾绽开,尝到甜腥的味道。
谢临渊收回手,看着眼前戴着鳞片面具的男人,男人指腹慢条斯理擦去唇角的血,连擦血的知识都带着劲劲的味道。
一个很正常的擦血动作,被他做出诱人的味道,可惜明窈没看见,谢临渊轻慢扫了一眼。
狐狸精。
趁着丈夫不在就上门勾引人的狐狸精。
“小乖,我来了。”
明窈闻着青叶的信息素,骤然放松下来,她想到楼执玉好像还站在那边,那个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悄悄抬起眼,去看楼执玉。
周围一切仿若静止,骤然对上那双淡然清绝的眼。
游轮灯光适时暗了一下,灯火阑珊处,清绝世家公子唇色淡薄,静静注视着她,明窈心跳猛的一停,那双眼装了太多太多情绪。
最后,还是对方先移开视线,素手微抬,手中那块玉佩坠落深海。
明窈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块玉佩,是他给她的,又被她还回去的。
承载着他们年少的誓言,如今,淹没于深海,而这个举动在述说:
“你我之前往日种种,犹如此玉。”
明窈愣着,看着那块玉佩被青年扔进大海,她好像突然看见了他们的结局。
上次就应该是的,只是她总是有着些微希冀,楼执玉好像是在意她的,就像现在,她也依旧存着几分希冀,对方并不是不在意她。
如果不在意,他为何在哪里站着,似乎想上前,却在苦苦挣扎的模样。
明窈眼尾一寸寸染上红意,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
淡雅青年垂眸,掌心已经空了,没有任何东西,那块温热的玉被特意掉进大海。
她的一切都有他的参与,所以他很清楚她永远对人存着三分希冀,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舍弃。
谁都能大大方方得到她的爱,但他不能,她不应该对他存着旧情,和希冀。
他和谢临渊,太了解她了。
他和她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牵扯的。
上次一别,那最后的话,他已经分不清了,是在告诫她,还是在警醒自己,他早已无法回头。
所有的情之所起,到最后。
不过是两败俱伤。
她抬起的眼,蒙着一层泪光,他不应该再心软的。
清雅身影伴随着月光,一寸寸消失在拐角,身上半点光亮都沾染不上。
.
明窈坐在床上,谢临渊手上是她在帝国常穿的睡衣牌子,粉白的睡衣上印着三花小猫脑袋。
“小乖,怎么在发呆。”
面前的青年弯腰,谢临渊进入房间,把小雌性身上披的毯子取了下来,看见那点湿润的布料,洇湿整只衣袖,微微皱眉。
打湿了。
“抬手,我给你换下来。”
眼前的少女茫然抬手,谢临渊指腹微凉,指骨绕在小雌性的背后,将拉链一寸寸拉下。
一点点显露的,先是精致的锁骨,和单薄的肩,再是,点点不算明显的弧度。
青年黑深眸里闪过一丝其他的情绪。
谢临渊指腹微微有些颤抖,没有任何隔阂碰到雌性的肌肤,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快要疯掉了。
带着玫瑰的气息缠绕上他的手指。
喉结滚了滚。
还是垂眸,给小雌性扣上睡衣的扣子,最终克制地握拳。
他天生就应该照顾她,伺候着他的小乖。
换好衣服,才低声问小雌性:
“怎么在发呆?”
指腹搭上雌性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并不滚烫,没有发烧。
明窈听见眼前青年温柔的问话,她最终只是抿紧唇瓣,无措地碾了碾,把自己埋进眼前人的怀里。
“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很奇怪。”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窈说不出来的奇怪,结合着上一世的记忆。
她曾亲眼见过,他为她求遍神佛,也曾听过,他在人潮中的无声哀鸣。
明窈不清楚,是不是这一世是平行时空。
所以,这一世的楼执玉和上一世的他,其实他们本质上不是一个人。
谢临渊眸光淡淡,辨认着雌性的表情,他有些时候也总觉得奇怪,有种割裂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间那段记忆被丢失。
他总觉得眼前的小雌性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更肆意,明媚,她想要什么,都会有人捧在她眼前。
比如他,他就愿意永远依着她。
“小乖。”
“我也总觉得奇怪,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很讨人喜欢,不应该是那个名声扫地的帝国公主。”
“你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很多时候很谨慎,像是被磨去了小性子,你应该更明媚,更肆意。”
青年顿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我总觉得,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吃了很多苦。”
话音落下,谢临渊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小雌性。
带着轻叹似开口:
“我总觉得,我的小乖好像吃了很多苦。”
他去过实验室遗迹,他是003,楼执玉是002。
那,001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