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您未来大儿媳
周云谏:“可以过去看看。”
“好。”叶容起身,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阿菊说:“阿菊,能帮我拿一下笔纸吗?”
阿菊探头出来:“叶小姐,您要笔纸做什么?”
叶容已经蹲在茶几旁边,“记人情啊,哪有收礼不还礼的道理。”
阿菊恍然,去拿笔纸给她。
周云谏不说话,沉默地站在她旁边。看她拆完一个又一个,脸上的震惊正在不断放大。
看着这些礼物,叶容心都在抖,抬头看他:“都不便宜。”
周云谏垂眸低笑,转身坐在她身后,打趣她:“对,都不便宜,你这人情估计能还到破产。”
叶容想了想,说:“没事,好在他们不会集中办喜事,分开还人情,还是还得起。”
他笑说:“那你想得挺久远。”
“生日、乔迁、订婚、结婚,总有一个。”她是真这样想的,“周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份他们的生日时间?”
周云谏尊重她的决定,点头答应:“回头我让程昱整理一份给你。”
“谢谢。”
整理完礼物,叶容换上新手机,便迫不及待给谢雅打电话。
周云谏坐在沙发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容在院子里,边打电话边转悠,摸摸这个,动动那个。
看着看着,他便入了神。
直到有电话进来,看见来电显示,他眉目阴郁,起身上楼。
谢雅在电话那边已经是哭声:“吓死我了啊叶容,幸亏你没事。”
叶容在周云谏那边听到她被抓后的事,心里愧意又欣慰,“害你担心了,听说你还受伤了,你在医院吗,我去看看你。”
谢雅:“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老板放我一周假,还给了我丰厚的慰问金呢。”
两人小聊片刻,叶容坚持问到她的地址,说过几天过去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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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叶容都在山庄里养病,周云谏则是居家办公。
为了不产生单独相处后又聊起那件事,叶容不是在卧房睡觉,就是和阿菊、和周周待在一块儿。
好在周云谏也没刻意找她,随她所欲。
逃避两天后,叶容端着咖啡,站在书房面前。为了能出门,她还是得单独对面周云谏的。做好心理准备,她敲门:“周先生?”
片刻,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叶容把咖啡摆在他面前,“你的咖啡。”
这两天对周云谏来说也挺苦恼,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机会。这会儿见她又主动接近,心里郁结没了,不过他看得出来,这是有事找他。
他端起咖啡,故意问:“怎么不是陈叔送来?”
“他在忙。”
“那让阿菊来也行。”
“我顺手。”
“哦,你又要回房睡觉了?”
“......”叶容感觉他是在打趣她,抿抿唇,主动坦白:“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他放下咖啡杯,洗耳恭听的样子,“嗯,你说。”
“我想出门。”
周云谏微皱眉,神情有些严肃,“你的身体刚好,还不太适合出门。”
“那我带上胡蝶呢?”
见她这样坚持,他反问:“非得出门?”
“嗯,想侯妈妈了。”
听到这话,周云谏只能心软放纵她,“不要耽搁太久。”
她眉眼笑开,“好,那你忙。”
周云谏跟着轻笑起来,看着她倩影,忽然叮嘱道:“容容,要在晚餐前赶回来。”
“......”
叶容脚步顿了下,最后是逃走的。
周云谏笑意渐浓,发现她实在是越来越可爱。转而间,他给胡蝶打电话,叫她保护好叶容。电话一挂,又有电话进来。
是父亲打来的国际电话,
他微皱眉,接起来:“爸。”
“老宅那边那么热闹吗,最近天天有人上赶着联系我。”周博海声音粗沉,对此事带着埋怨。
周云谏淡淡道:“他们一直就没安稳过。”
周博海笑了声,“那你治治啊。”
他喝着咖啡,侧脸轮廓硬朗分明,眼睫微垂,心情转变很快,此时阴郁骇人。“在治,挺麻烦。”
“我信你可以办得到,只是时间问题,不急。”
突然来电话,就说这种话,周云谏可不信。“这通电话,您就是特地来鼓励我的?”
周博海轻咳两声:“你小子!问你,安迪是谁?”
父亲会知情,他并不觉得奇怪。
他喉结上下一滚,郑重介绍:“您未来大儿媳,她真名叫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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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福利院和谢雅家后,叶容坐在副驾上,对胡蝶说:“胡蝶,再陪我去个地方吧。”
胡蝶已经启动车子,好奇地问:“叶小姐还要去哪里?”
“白港区监狱。”
胡蝶诧异:“您要去那里做什么?”
叶容含了颗润喉糖:“见个人。”说话时,她扭过脸,语气带求:“能不能别告诉周先生?”
胡蝶犯难道:“从这里开过去,不堵车的话来回都要两小时,超过晚饭时间,老板肯定会发现。”
“那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非去不可。”
看叶小姐神情恳切,胡蝶只好心软答应带她过去,老板那边待会儿再汇报。
叶容提前跟监狱这边打过招呼,得到能与马远见面的机会。
自从马远出事后,除了他儿子,从未有人来探过监。她的这通电话,当时让狱警都感到意外。更别说消息传到马远耳中后,他的反应有多大。
坐在探视室里,叶容不自觉紧张起来,她已经尽可能维持住平静状态。
直到马远被带进来。
见他已经佝偻着背,满目沧桑,早已不见当年狰狞癫狂的模样时,但对他的恐惧,丝毫不减。
马远看见她,几乎是秒认出来,当即激动到身体都在抖,是兴奋的,“你竟然没死!”
叶容沉默,冷冷地看着他。
而马远重复着这句话:“你没死,你竟然没死。哈哈哈哈!”
叶容双臂环抱在胸前,拳头藏在里面,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绝对的镇定。
马远的反应,让她赌对了。
这趟没白来。
她嘴角扯了下:“我没死,你好像很开心。”
“对,你没死,我就开心。我以为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无聊度过了,哈哈哈,但没想到你给了我那么大惊喜啊小容。”
听到被叫小容,那些黑暗绝望的场景再次如病毒般侵入,冲进她的脑海里。
除了上次对贺祁动过杀念,这是她第二次,很想杀掉这个老东西。
她沉住气,直奔主题:“马远,你好像对我的身世有所了解。”
她之所以会这样问,因为连续做的梦里,有些模糊不清的场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马远那句话,如烙印般在她心口留下痕迹。
马远说:“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崩溃呢。”